第36章 二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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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二選一
正巧一群長輩拎著午飯過來, 推開門，瞧見穿著病號服的秦淮和柳清歡坐在床邊動手剝水果，柳傳時舒舒服服在躺椅上打著游戲, 嘴巴裏還嚼著東西。
配合柳清歡剛剛那句話, 很難不讓人想歪。
“柳傳時！教你的禮貌餵狗肚子了去了！”柳傳時的父母率先發難, 走過去把他一把拉起來, 手機奪過去，“玩什麽玩！高三了都！人家秦淮考完了，柳清歡成績比你好，你看看你, 好意思嗎。”
柳傳時嘴裏的東西還沒有咽下去, 沒法說話反駁，回頭看了看兩位穿著病號服的。
一個安安靜靜削水果，一個安安靜靜吃水果。
歲月靜好，反正挨罵的不是他們倆。
“不是, 他們倆早戀, 早戀你們不管的嗎？”柳傳時抱著頭禍水東引, 結果結結實實後腦勺挨了一巴掌。
“你懂個屁！”
柳傳時眼見著罵他跟罵豬一樣的父母對秦淮和顏悅色, “你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怎麽到這裏來了？”
柳清歡的母親更是笑得欣慰，“這倆孩子，從小感情好, 小時候就黏在一起。”
“那感情好啊，有個伴陪著，互相督促互相學習, 不像傳時, 一個人混慣了，天天也沒朋友也不學習, 不知道幹嘛去了。”
柳傳時十分委屈給自己辯護，“不是你們不準我去打籃球的嗎？怎麽我就沒朋友了。”
沒人理他，除了對他百般嫌棄的父母。
“滾一邊去，你那狐朋狗友，算什麽玩意。”
豐盛的營養餐也被一分為二，大人們盛情邀請秦淮一起吃。
秦淮沒拒絕，但也沒動筷子，“不好吧，表哥說我是外人，不能這樣太親密，要註意距離。”
被隨便扔了五塊錢讓出去買泡面的柳傳時腳步一頓，捏緊了皺巴巴的紙幣，收到四面八方的譴責目光。
他把五塊錢放到口袋之後才開始還嘴，“我沒說，誰是你表哥了，跟你不熟。”
“哦，他罵的不是我，”秦淮拉長了聲調，“他罵的是歡歡，因為我給歡歡剝水果，說歡歡是不是沒長手。”
四面八方的譴責目光瞬間仿佛凝成實質，狠狠往柳傳時身上刺，恨不得把他戳成篩子謝罪。
柳傳時呆立在原地，沒想到十八歲了，還有人拉得下臉去告狀。
“你，，，，”
秦淮慢悠悠拿起筷子和柳清歡一起吃飯，聽著柳傳時被數落，在柳傳時怨憤的眼神裏做了個口型：能用的，就是好招，誰管過不過時。
柳傳時深深記住了這句話，在聽到一對夫妻提起秦淮的時候二話不說上前告狀，“你們是秦淮的父母嗎？我認識他，他天天來找我表妹玩，要我帶路嗎？”
“好啊，多謝你。”這對夫婦長得好看，舉止大方，說話更是好聽，一個勁地誇柳傳時，把他誇得飄飄欲仙。
“我們家秦淮呢，要是有你懂事就好了。”
“他一向這麽混，打小就喜歡霸占歡歡，我們給他慣壞了。”
柳傳時聽著渾身舒暢，嘴角咧上天，有問必答，沒多久，學校姓名班級，連家裏住哪都透的一幹二凈，還渾然不知。
跟這對夫婦揮手告別的時候，他還在想，這麽好的一對夫妻，怎麽生出秦淮這種氣人的種。
秦淮父母到病房的時候，柳清歡正趴在秦淮身邊睡覺，日光從玻璃窗照下來，染了一層蜜色，溫馨美好。
秦居安一向不介意當惡人，無情打碎了房間裏的靜謐，“你想好怎麽跟她告別了？”
秦淮正又一次改簽機票，動作一頓，摁熄屏幕，捂著柳清歡的耳朵跟父母對峙。
“什麽意思？”
秦居安把門關上，拉了凳子給方思晴坐下，自己靠著桌子，抱著手臂看著病床上相依偎的少年男女，“你不知道她要轉學了？去她舅舅家。”
秦居安踱步到窗邊，垂眼看著底下玩得開心的柳傳時，“也就三天後，她就是這個男生的妹妹了，寄人籬下。”
“他很討厭你，對吧。但他跟柳清歡很像，沒什麽心眼，喜好直白，他們會玩得來的。”
“他會是一個好哥哥。”
每一句話都在陳述事實而已，卻瘋狂刺激著秦淮的神經。
秦淮突然發現，自己忽略了很多事情。
普通拜訪的話，為什麽要帶已經高三的孩子一起來。
柳清歡說的話裏有一句“我以後在他衣服放毛毛蟲。”
以後，
她和柳傳時的以後。
“不過呢，可以理解。”秦居安手撐在桌子上慢條斯理分析起目前的狀況，“罪犯一口咬定柳家父母是收受賄賂的庸醫。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她一個十六歲的女孩子，沒辦法在風言風語裏活下去。”
“我知道，你想問我為什麽坐視不理。”秦居安聳了聳肩，對著叛逆的兒子笑了笑，“秦淮，你不能一邊想要長大後的自由，一邊又什麽事情都想讓我處理。”
一沓文件被丟到秦淮面前，裏面是此次事件的詳細過程調查。
一樁轟動的血案，源自於他送給柳清歡的一條裙子。
罪犯看見她的那條天價裙子，堅信一直柳蘅收受賄賂，因為他不給紅包所以沒有給自己的兒子好好治病，幹脆買了斧頭，想要“替天行道。”
秦居安看著秦淮手下酣睡的少女，“秦淮，你說，她知道了會怎麽辦。”
秦淮沒應聲，緊緊捂著柳清歡的耳朵，手上的青筋隱約鼓起。
直到秦居安和方思晴走了很久，他也沒有放開手，手搭在柳清歡的耳朵上方，指尖觸及她柔軟的臉。
外面蟬鳴聒噪不休，卻與兒時不是同一個夏天。
手機上領隊不斷詢問他什麽時候的飛機，發出最後通牒，［三天後報名截止，你必須要在場，不然參賽資格都沒有。］
三天後，
她應該向南走，他向北方的天空飛。
對誰都好。
她不必面對流言蜚語，他可以獲得自由拼搏夢想。
柳清歡睡醒了，眼睛還沒有完全睜開，聽到秦淮問她，“你覺得，柳傳時是個怎麽樣的人？”
柳清歡一貫不會撒謊，憑著記憶和感覺回答“挺好的，每年過年都會帶我去放煙花，給我壓歲錢，偷偷給我買零食。你跟他熟了就知道了，他不記仇的。”
秦淮的手指虛虛擦過柳清歡的臉，“我和他，你覺得誰更好？”
“你更好呀。”柳清歡把臉往胳膊裏埋，有些害羞。
她覺得自己的愛意似乎太過明顯，以至於人人都看得出來。
秦淮不怎麽信，手指拂過柳清歡散在他膝蓋上的長發，曲指輕輕彈了一下她睡得通紅的臉。
“柳傳時問你，你是不是會回答他更好。”
柳清歡一時回答不上來，因為她確實會這麽幹，秦淮太熟悉她了，撒不了謊。
在出院前的最後一天，秦淮站在窗邊，看著柳清歡坐上柳傳時家的車。
［QH:要是選一個當哥哥，你會選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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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傳時！教你的禮貌餵狗肚子了去了！”柳傳時的父母率先發難, 走過去把他一把拉起來, 手機奪過去，“玩什麽玩！高三了都！人家秦淮考完了，柳清歡成績比你好，你看看你, 好意思嗎。”
柳傳時嘴裏的東西還沒有咽下去, 沒法說話反駁，回頭看了看兩位穿著病號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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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靜好，反正挨罵的不是他們倆。
“不是, 他們倆早戀, 早戀你們不管的嗎？”柳傳時抱著頭禍水東引, 結果結結實實後腦勺挨了一巴掌。
“你懂個屁！”
柳傳時眼見著罵他跟罵豬一樣的父母對秦淮和顏悅色, “你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怎麽到這裏來了？”
柳清歡的母親更是笑得欣慰，“這倆孩子，從小感情好, 小時候就黏在一起。”
“那感情好啊，有個伴陪著，互相督促互相學習, 不像傳時, 一個人混慣了，天天也沒朋友也不學習, 不知道幹嘛去了。”
柳傳時十分委屈給自己辯護，“不是你們不準我去打籃球的嗎？怎麽我就沒朋友了。”
沒人理他，除了對他百般嫌棄的父母。
“滾一邊去，你那狐朋狗友，算什麽玩意。”
豐盛的營養餐也被一分為二，大人們盛情邀請秦淮一起吃。
秦淮沒拒絕，但也沒動筷子，“不好吧，表哥說我是外人，不能這樣太親密，要註意距離。”
被隨便扔了五塊錢讓出去買泡面的柳傳時腳步一頓，捏緊了皺巴巴的紙幣，收到四面八方的譴責目光。
他把五塊錢放到口袋之後才開始還嘴，“我沒說，誰是你表哥了，跟你不熟。”
“哦，他罵的不是我，”秦淮拉長了聲調，“他罵的是歡歡，因為我給歡歡剝水果，說歡歡是不是沒長手。”
四面八方的譴責目光瞬間仿佛凝成實質，狠狠往柳傳時身上刺，恨不得把他戳成篩子謝罪。
柳傳時呆立在原地，沒想到十八歲了，還有人拉得下臉去告狀。
“你，，，，”
秦淮慢悠悠拿起筷子和柳清歡一起吃飯，聽著柳傳時被數落，在柳傳時怨憤的眼神裏做了個口型：能用的，就是好招，誰管過不過時。
柳傳時深深記住了這句話，在聽到一對夫妻提起秦淮的時候二話不說上前告狀，“你們是秦淮的父母嗎？我認識他，他天天來找我表妹玩，要我帶路嗎？”
“好啊，多謝你。”這對夫婦長得好看，舉止大方，說話更是好聽，一個勁地誇柳傳時，把他誇得飄飄欲仙。
“我們家秦淮呢，要是有你懂事就好了。”
“他一向這麽混，打小就喜歡霸占歡歡，我們給他慣壞了。”
柳傳時聽著渾身舒暢，嘴角咧上天，有問必答，沒多久，學校姓名班級，連家裏住哪都透的一幹二凈，還渾然不知。
跟這對夫婦揮手告別的時候，他還在想，這麽好的一對夫妻，怎麽生出秦淮這種氣人的種。
秦淮父母到病房的時候，柳清歡正趴在秦淮身邊睡覺，日光從玻璃窗照下來，染了一層蜜色，溫馨美好。
秦居安一向不介意當惡人，無情打碎了房間裏的靜謐，“你想好怎麽跟她告別了？”
秦淮正又一次改簽機票，動作一頓，摁熄屏幕，捂著柳清歡的耳朵跟父母對峙。
“什麽意思？”
秦居安把門關上，拉了凳子給方思晴坐下，自己靠著桌子，抱著手臂看著病床上相依偎的少年男女，“你不知道她要轉學了？去她舅舅家。”
秦居安踱步到窗邊，垂眼看著底下玩得開心的柳傳時，“也就三天後，她就是這個男生的妹妹了，寄人籬下。”
“他很討厭你，對吧。但他跟柳清歡很像，沒什麽心眼，喜好直白，他們會玩得來的。”
“他會是一個好哥哥。”
每一句話都在陳述事實而已，卻瘋狂刺激著秦淮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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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拜訪的話，為什麽要帶已經高三的孩子一起來。
柳清歡說的話裏有一句“我以後在他衣服放毛毛蟲。”
以後，
她和柳傳時的以後。
“不過呢，可以理解。”秦居安手撐在桌子上慢條斯理分析起目前的狀況，“罪犯一口咬定柳家父母是收受賄賂的庸醫。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她一個十六歲的女孩子，沒辦法在風言風語裏活下去。”
“我知道，你想問我為什麽坐視不理。”秦居安聳了聳肩，對著叛逆的兒子笑了笑，“秦淮，你不能一邊想要長大後的自由，一邊又什麽事情都想讓我處理。”
一沓文件被丟到秦淮面前，裏面是此次事件的詳細過程調查。
一樁轟動的血案，源自於他送給柳清歡的一條裙子。
罪犯看見她的那條天價裙子，堅信一直柳蘅收受賄賂，因為他不給紅包所以沒有給自己的兒子好好治病，幹脆買了斧頭，想要“替天行道。”
秦居安看著秦淮手下酣睡的少女，“秦淮，你說，她知道了會怎麽辦。”
秦淮沒應聲，緊緊捂著柳清歡的耳朵，手上的青筋隱約鼓起。
直到秦居安和方思晴走了很久，他也沒有放開手，手搭在柳清歡的耳朵上方，指尖觸及她柔軟的臉。
外面蟬鳴聒噪不休，卻與兒時不是同一個夏天。
手機上領隊不斷詢問他什麽時候的飛機，發出最後通牒，［三天後報名截止，你必須要在場，不然參賽資格都沒有。］
三天後，
她應該向南走，他向北方的天空飛。
對誰都好。
她不必面對流言蜚語，他可以獲得自由拼搏夢想。
柳清歡睡醒了，眼睛還沒有完全睜開，聽到秦淮問她，“你覺得，柳傳時是個怎麽樣的人？”
柳清歡一貫不會撒謊，憑著記憶和感覺回答“挺好的，每年過年都會帶我去放煙花，給我壓歲錢，偷偷給我買零食。你跟他熟了就知道了，他不記仇的。”
秦淮的手指虛虛擦過柳清歡的臉，“我和他，你覺得誰更好？”
“你更好呀。”柳清歡把臉往胳膊裏埋，有些害羞。
她覺得自己的愛意似乎太過明顯，以至於人人都看得出來。
秦淮不怎麽信，手指拂過柳清歡散在他膝蓋上的長發，曲指輕輕彈了一下她睡得通紅的臉。
“柳傳時問你，你是不是會回答他更好。”
柳清歡一時回答不上來，因為她確實會這麽幹，秦淮太熟悉她了，撒不了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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