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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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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蘇燦瑤覺得兄長最近怪怪的, 時不時瞪著她,那眼神又氣又含著幾分痛心疾首,可她一轉頭他就收回目光,神色看起來與往常無異。

有幾回她還發現兄長在瞪裴元卿, 這瞪得就十分明顯了, 恨不能貼到裴元卿的臉上去。

可惜他遇到的是裴元卿, 裴元卿被他瞪著, 依舊能自顧自該做什麽就做什麽,神態都沒有發生一分變化。

最後蘇景毓好像瞪累了,揉了揉眼睛, 回房閉門讀書去了。

一場雪很快就停了, 趙柳湘帶著趙初湘來找她們,想帶著她們出去四處逛一逛,熟悉一下京城。

人生地不熟, 蘇燦瑤自然要把蘇景毓和裴元卿這兩個‘護衛’帶上。

一行人乘著馬車,浩浩蕩蕩的朝著街市而去。

趙柳湘掀開車簾, 望著前面騎馬的兩位英俊少年, 對蘇燦瑤嘆息道:“你這兩位哥哥長得真好看, 我若是還沒有訂婚就好了。”

蘇燦瑤:“???”說好的名門淑女、大家閨秀呢?

趙柳湘已經掩唇笑了起來,促狹的朝她們眨了眨眼睛。

趙初湘仿若習以為常一般,鼓著小包子臉,一板一眼道:“阿姐,父親說過, 名門貴女要註意禮法,不可以胡言亂語, 更不可以有逾矩之處,最多、最多在家裏說說, 在外面一定要註意言辭。”

蘇燦瑤和秦詩蘿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們跟趙家姐妹相處的這兩天,發現趙家姐妹二人性格迥異,趙柳湘看起來端莊嫻熟,其實私下熟悉後,性格頗為活潑,不時說出驚人之語,趙初湘年紀小小卻一本正經,極為看重規矩,偏偏長著一張可愛的包子臉,看起來一點威嚴都沒有,只顯得更加可愛。

蘇燦瑤沒忍住,擡起手在趙初湘臉上捏了捏。

趙初湘怨念頗深的嘟了下唇,她這兩天也看出來了,這個姐姐簡直對她的臉蛋情有獨鐘,每次找準機會就要捏一下!

馬車在京中最繁華熱鬧的街道停下。

蘇燦瑤下了馬車後,為了補償總被捏臉頰的小包子,在路邊給小包子買了串糖葫蘆,又買了包飴糖,把趙初湘哄笑了,她們才擡腳往鋪子裏走。

街市人來人往,極為熱鬧,挨家鋪子逛過去,蘇燦瑤忍不住越逛越興奮,京城裏的布料首飾款式都十分新穎,有很多丹陽城裏沒見過的樣式。

她給娘親和外祖母買了幾匹布料,又買了些珠釵玉環,還給大表哥和嫣姐姐家的沈小峰買了些蹴鞠、九連環等小玩意,又給外公、爺爺和師父各買了一副碧玉棋盤,最後想起父親,用剩下的碎銀子給父親買了個樣式精美的墨石筆筒。

裴元卿和蘇景毓跟在她後面,懷裏抱著一堆錦盒,生無可戀的走在後面。

蘇景毓這幾天本來看裴元卿有些不順眼,這個時候卻忍不住生出一股同命相憐之感,只要一想到裴元卿未來的幾十年都要過這樣的日子,看裴元卿就變得順眼了一些。

趙柳湘見蘇燦瑤買這麽多也有些驚訝,勸道:“差不多了吧?”

蘇燦瑤搖搖頭,牽著她們去了前面的玉孝閣,趙柳湘剛才說過,玉孝閣是京中最大的玉器鋪,趙家幫了他們這麽多忙,他們理應買禮物感謝才對,所以她打算給呂氏買支玉簪,再給趙柳湘和趙初湘買副耳墜。

幾人邁步進了玉孝閣,裴元卿和蘇景毓手裏的東西實在拿不了,送她們進去後,見裏面沒有危險,就轉身往馬車的方向走,先把東西送到馬車裏放著。

玉孝閣裏果然很大,房梁極高,博古架上擺著各式玉器,一眼望去琳瑯滿目,蘇燦瑤和秦詩蘿手牽著手,一路看過去,眼中都帶著幾分驚艷。

幾人一路來到擺首飾的位置,依次看過去。

店裏的夥計笑著走過來,“幾位姑娘可是要買首飾?店裏到了不少新貨,來這邊看看。”

蘇燦瑤點點頭,繞著櫃子走過去,眼神不住的停留在那些首飾上。

她挑了一對月牙耳墜,往趙初湘耳垂上比了比。

這時一位姑娘帶著個丫鬟走了過來。

趙柳湘認識對方,笑著上前打了聲招呼,“表姐。”

趙初湘小聲給蘇燦瑤和秦詩蘿介紹,“那是我表姐,名喚呂玉蟬,是我母親的親侄女。”

蘇燦瑤和秦詩蘿擡眼望過去,呂玉蟬眉目清秀,看起來跟趙柳湘差不多大,梳著少女發髻,應該還未嫁人。

呂玉蟬得知她們是趙府的客人,笑著過來見禮。

幾人寒暄了幾句後,呂玉蟬才擡頭對夥計道:“我是來取上次訂的那套頭面的。”

夥計神色忐忑,從櫃臺後走過來,小心翼翼的開口:“姑娘,情況是這樣的,你相中的那套頭面……”

他吞吞吐吐了半天,還未說完,坐在旁邊椅子上的一名丫鬟就站了起來,對呂玉蟬趾高氣揚道:“你那套頭面我家主子看上了,你付的定金我家主子願意雙倍償給你。”

呂玉蟬眉心蹙了起來,“那套頭面是我兩個月前訂下的,是要送給我表妹做添妝的,眼看著表妹婚期將近,你給我再多銀子我也不賣。”

趙柳湘聽聞頭面是要送給自己的,楞了一下。

丫鬟擡著下巴,不以為然道:“我家主子讓我在這裏等你,與你說一聲,已經是給足了你臉面,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呂玉蟬還沒遇到過如此蠻橫無禮的丫鬟,怒道:“凡事都有個先來後到,這套頭面我既然付了定金,那便是我的,你們豈能來搶?”

趙柳湘也出聲道:“你這個小丫頭做不了主,讓你主子親自來與我們說。”

趙初湘不安的握住蘇燦瑤的衣擺,蘇燦瑤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

小丫鬟神色輕蔑,敷衍道:“你們還不配讓我家主子浪費唇舌。”

蘇燦瑤輕輕皺了皺眉,這丫鬟一看就是主家平時蠻橫慣了,也跟著學了一身蠻橫氣,一般的人家養不出這麽刁鉆的丫鬟。

這京城雖說是天子腳下,達官顯貴眾多,但也不至於如此仗勢欺人,怎麽說趙家和呂家都有人在朝中做官,在這京城也算得上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夥計兩方都得罪不起,只能低眉垂眼的站在一旁,不敢吭聲。

呂玉蟬怒甩袖子,“今天你哪怕說破天去我也不賣!”

“你那套頭面我家主子早就已經帶走了,讓我留在這裏跟你說一聲,不過是我家主子仁厚而已。”丫鬟往櫃臺上放下一錠黃金,語氣強勢,“我家主子喜歡,你不賣也得賣!”

“你……”呂玉蟬氣的聲音發抖,“你家主子是什麽人,竟敢如此霸道!”

呂玉蟬身後的貼身丫鬟不服氣道:“我家小姐可是呂家嫡女!你們豈敢放肆?”

小丫鬟輕嗤了一聲,不耐煩道:“我穿著厲王府的侍女服,還能是哪家的丫鬟?我家主子自然是皇上親封的靈郡主!”

蘇燦瑤眸色一動,擡頭望去。

只見小丫鬟身上穿著一身丁香色的衣裳,袖口繡著楓葉,錦緞裁的褲子底部繡著同款楓葉紋花邊,腰間掛著一個‘厲’字的木牌。

呂玉蟬和趙柳湘聲音同時滯了滯,互相對視一眼,抿著唇不說話了。

小丫鬟瞥了她們一眼,扭著腰走了。

蘇燦瑤眉尖微蹙,心底湧起一陣不悅,但他們初來京城,沒必要為了一套頭面將事情鬧大,呂玉蟬和趙柳湘既然都選擇息事寧人,她也沒必要再生事,何況對方還是虞念靈,若牽扯起來,還得把當年那些舊賬都翻出來,想想都讓人頭疼。

……

虞念靈坐在軟轎裏,等的有些不耐煩。

她讓芳兒等在鋪子裏,不過是不想落人口實,只要在人前坐實她付過銀子就行了,這個芳兒怎麽是個榆木腦袋,竟然耽擱了這麽長時間。

虞念靈不耐煩的抿了抿唇,掀開轎簾往玉孝閣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掠過街頭,倏然頓住。

她恍惚中好像看到了一張微微熟悉的面容,她下意識坐直身體,朝著那個方向仔細張望,可惜街上人太多,已經尋不到對方的身影了。

……難道是她看錯了?

虞念靈想了想,又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那個裴元卿不過是她童年流落民間時有點模糊好感的人而已,她當時那麽小,只覺得對方長得好看罷了,何況對方這些年待在那個小小的丹陽城裏,恐怕早就已經長成了一個土包子,哪裏還值得她堂堂郡主喜歡?

虞念靈看著手上的丹蔻,譏諷的扯了下嘴角,不過她倒是有些好奇當年那個小胖墩蘇杳杳現如今長成了什麽樣子。

恐怕早就從小胖墩長成了大胖墩了。

虞念靈望著自己雪白的肌膚,得意的揚了揚唇,她如今可是這京城中出名的美人,母親當年說的沒錯,女人就是要有副好樣貌有個好身材,她少吃半碗飯又算得了什麽?

她這些年來始終只吃六分飽,誰看了她不讚她一聲身材好。

如今裴元卿若是見到她,恐怕魂都要沒了,再不會多看那個蘇杳杳一眼。

她想起裴元卿小時候對自己不假辭色的樣子,眸色微微暗了暗。

這麽說起來,她還真想見他們一面。

裴元卿那個時候年齡不足十歲,她不怪他不懂得欣賞,現在他如果能見到她,她定要讓他為她所傾倒。

虞念靈越想越得意。

芳兒從玉孝閣裏走了出來,笑容滿面的來到她面前,“郡主,奴婢都辦妥了。”

虞念靈收斂唇邊的笑意,不悅的看了她一眼,斥責道:“這麽點小事都處理不好,白白耽誤了本郡主一刻鐘時間!”

芳兒面色一白,連忙低眉垂眼,“是,是奴婢辦事不利,請郡主責罰。”

她表面恭順,心裏卻忍不住喊冤,剛才那夥計只說買頭面的主顧會在巳時末來取頭面,郡主見時辰差不多快到了,就讓她留下等,她哪知道對方究竟什麽時候會來。

明明她三言兩語就將對方打發了,把事情處理的很好,可她知道不能跟郡主辯駁,不然郡主會更怒,那麽她這個月的月銀就別想要了,說不定還會被掌嘴。

不會有人比她更清楚,郡主雖然說話輕聲細語,手段卻狠著呢。

虞念靈想起剛才那匆匆一瞥,咬了下唇,懶得跟她計較這些小事,冷聲吩咐道:“你去街頭看一眼,是誰家的馬車停在那棵棗樹下。”

如果剛才她沒看錯,那男子就是在那輛馬車附近徘徊,好像是往馬車上放東西。

“是。”芳兒不敢多問,趕緊照辦,過了一會兒跑回來回稟道:“回郡主,是城西趙家的馬車。”

“趙家……”虞念靈眸色微微幽深,沈默了一會兒,放下轎簾。

芳兒連忙走到轎子旁,揚聲道:“起轎,回府。”

……

玉孝閣內,蘇燦瑤挑了根玉簪和兩副耳墜,心不在焉的付了銀子,匆匆跟趙柳湘幾人走了出來。

眼看著已經晌午了,大家沒有急著回府,擡腳去了對面的酒樓,要了間包房。

呂玉蟬坐在凳子上,眼眶微紅,還沒從剛才的情緒中緩過來。

趙柳湘給她沏了杯茶,柔聲安慰道:“表姐,你的心意我已經收到了,那頭面上沾了晦氣,我們不要也罷。”

呂玉蟬咬牙,“那位靈郡主實在是欺人太甚。”

裴元卿眉宇微微一蹙,擡眼看向蘇燦瑤,“你們遇到她了?”

蘇燦瑤搖頭,“沒正面撞上,就是碰巧遇到了她的丫鬟。”

蘇景毓早就聽他們提起過,那個靈郡主就是當年的虞念靈,不由沈聲問:“究竟是怎麽回事?”

蘇燦瑤把剛才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蘇景毓想起當年的仇,微微握緊了拳頭。

這些年來他沒有一刻忘記當年的事,每次挑燈夜讀,他都是想著這份仇恨堅持下去的。

秦詩蘿望向趙柳湘和呂玉蟬,好奇問:“你們也是官家女眷,何必那麽怕她?此事是她沒理,就算說到天王老子面前你們也不用怕啊。”

趙柳湘輕嘆一聲:“你們有所不知,厲王這些年來雖然修身養性,但他愛女如命,之前有人不小心沖撞了靈郡主,他直接上門把人家眼睛剜了出來,這樣的煞星我們自然能不招惹就不招惹,我們的父親都在朝中為官,我們不想給他們添麻煩。”

蘇燦瑤想起上次偶遇厲王時的場景,心有餘悸地抿緊了唇角,這位厲王說是修身養性,脾氣卻爆裂殘暴,看不出一絲淡然。

呂玉蟬捧著茶盞,面色蒼白,“他若講理便罷了,還有一次,明明是靈郡主的馬車不小心撞倒了一個漢子,那漢子上前理論,厲王竟也不分青紅皂白就讓人打斷了那漢子一條腿。”

趙柳湘道:“大家都說厲王只要遇到靈郡主的事,那是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蘇燦瑤聽明白了,原來是厲王兇名在外,所以大家才對虞念靈那般懼怕。

難怪這些年來尹青青竟然容忍虞念靈做了郡主,不敢再下狠手。

她忍不住疑惑,“厲王如此囂張,陛下難道不管嗎?”

呂玉蟬壓低聲音,“怎麽管啊……先前被剜了眼睛那戶人家,根本就不敢招惹厲王,嚇得連夜就搬走了,後來被打斷腿的那個漢子,本來就是平民百姓,厲王命人將他打了一頓又給了他一筆銀子,只說是打錯了,他拿了銀子也不敢再追究了,這些事都是在京城發生的,在厲王封地還不知道發生過多少事呢,可沒有人告禦狀,陛下就算知道了也沒法子管,何況陛下也未必知道。”

趙柳湘幽幽嘆息:“他是王爺,一般人豈敢招惹。”

蘇燦瑤聽得怒火中燒,幸好他們住在遠離上京的丹陽城,不然整日看到這些強權壓迫的事,她恐怕日子都過不安生。

呂玉蟬抿了一口茶水,心有餘悸道:“厲王現在是一心求道問長生了,可他年輕的時候,是能只身殺進敵軍營帳,取了敵人首級的,也是立過大功的,那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啊……”

蘇燦瑤微微擰眉,厲王是功臣,又是先皇的義子,還被賜了皇姓,如果他不犯大錯,就算是皇上也動不了他。

一桌子人都沈默了下來。

回去的路上,蘇燦瑤有些悶悶不樂的。

一路乘著馬車,她掀開簾子看著外面的繁華,卻仿佛窺見了這繁華背後的汙穢,遠不如丹陽城的小道幽徑來的幹凈整潔。

祁淩風這樣兇殘狠辣的人如果做皇帝,必定導致生靈塗炭,絕不能讓他篡位成功。

可她沒辦法把祁淩風的狼子野心說出來,身為一個商戶家的小孫女,她又能做什麽呢?

蘇燦瑤攥緊手心,咬緊了下唇。

回府後,大家在前院分開,蘇燦瑤跟秦詩蘿一起往晚香小築的方向走,忽然感覺裴元卿拽住她的手腕,往她手裏塞了樣東西。

蘇燦瑤楞了一下,擡頭望去,裴元卿已經跟著蘇景毓走遠了,背影一如往常,不知道的還以為偷偷往她手裏塞東西的不是他一樣。

蘇燦瑤覺得有些好笑,唇角微微揚了揚。

她張開掌心,發現手心裏躺著一對櫻桃耳墜,用一根金絲墜著,紅寶石打磨的圓潤而有光澤。

蘇燦瑤臉頰微微一紅,也不知道裴元卿是什麽時候買的,她剛才都沒留意到。

仔細想想,她剛才只顧著給大家買東西,倒是忘了她自己。

秦詩蘿探頭看了一眼,臉上浮起揶揄笑意:“呦!哪來的耳墜啊?是誰這麽貼心?”

蘇燦瑤鬧了個大紅臉,握緊手心,邁著碎步跑回了屋裏。

秦詩蘿站在原地哈哈大笑。

……

祁烈處理完桌上的案牘,疲憊的站起身,推開窗牖,望著闃寂的東宮。

近幾個月,他被關在東宮裏,不敢派人送信給弟弟,免得被藏在東宮暗處的眼線發現,會暴露弟弟的身份。

他解除禁閉後,給丹陽城去了幾封信,卻都了無回應,後來他收到一封,是弟弟臨行前給他寫的,信中言明弟弟會前來京城,可抵達京城的具體日期卻沒有說。

祁烈心中正有些擔憂,忽然看到對面的屋檐上站著一只小胖鳥,那只小胖鳥站在對面半天都沒動。

他定睛看了看,那小胖鳥尖嘴利爪,一對鳥瞳冰冷中帶著幾分傲氣,神態莫名透著一股熟悉的感覺。

他想了想,神色一震,分明是他弟弟的海東青!

祁烈心中浮起巨大的驚喜,連忙邁著大步走了出去。

他站在空曠的地面上,對著屋檐上的海冬青用力揮了揮手。

海東青黑黝黝的小眼睛看了他一眼,倨傲的啄了啄身上的羽毛,根本沒搭理他。

祁烈在原地又蹦又跳,海冬青就是不肯下來,他仔細看了看,海冬青腳上分明綁著一張紙條,很有可能是他弟弟抵京了,傳消息給他!

祁烈激動的在原地走了兩步,試著用各種方法把海冬青引下來,可海東清始終無動於衷。

祁烈沒辦法,只好讓人搬來梯子,派護衛爬到屋檐上去抓海冬青,他怕護衛笨手笨腳的,還叮囑護衛小心些,別傷了海冬青,結果護衛剛爬上去,海東青就抖了抖翅膀,飛到了對面的屋頂。

祁烈轉頭望去,嘴角抽了抽。

他想了想,海東青可能是懼怕生人才飛走的,只好讓護衛把梯子搬過來,自己吭哧吭哧的爬了起來。

他從有記憶起就是太子,還沒做過爬屋頂這種事,費了半天勁才爬上去。

他好不容易爬到屋頂,結果海東青看了他一眼,又揮舞著翅膀飛回了對面屋頂,還在屋頂上跳了幾步,愉快的抖了抖翅膀,十分愜意的樣子。

祁烈累得呼哧呼哧直喘,看著海東青圓溜溜的小眼睛,沈默了一會兒,忽然茅塞頓開。

他爬下梯子,面無表情的讓護衛去膳房端來一盤肉條。

片刻後,海東青成功落在了他的窗臺上,湊到盤子旁聞了聞,撅著屁股吃了起來。

祁烈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長舒了一口氣,終於成功拿到了紙條。

他看了一眼埋頭苦吃的海東青,“……”不愧是他未來弟媳婦養出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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