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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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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文帝看著底下跪著的俊俏少年,微微挑眉:“老五啊,朕似乎並未傳召你啊?”

司徒嵐神色波瀾不驚,只微微垂首,而後語氣清淡道:“寄桃乃是兒臣的貼身侍女,於情於理,兒臣也該來一趟。”

“好吧。”盛文帝微微點了點頭,不再多問,只是看向另一邊跪著的清秀丫鬟,微微瞇起眼睛:“你就是寄桃?”

寄桃低著頭,戰戰兢兢道:“是,奴婢正是寄桃。”

“很好,”盛文帝點了點頭,而後看向了那名飼馬人,吩咐道:“你過來看看,仔細辨認辨認,她究竟是不是你口中說的那名女子。”

飼馬人縮了縮脖子,而後趕忙應道:“是!”說著便湊到了寄桃面前,仔細打量了一會,隨後便對盛武帝恭敬道:“回陛下,觀其身形,再聽其聲音,她就是之前與奴才見面的那名女子!”

“哦?”盛武帝略略挑眉,犀利的眼光便掃向了寄桃,“寄桃,你還有什麽話講?”

熟料寄桃茫然地左顧右盼,而後咬著嘴唇滿是不解道:“陛下,您在說什麽呢?奴婢不懂!”

“不懂?”盛武帝哼笑一聲,而後用對著飼馬人擡了擡下巴,冷冷道:“和她說說清楚。”

“是,陛下!”飼馬人不敢違抗盛文帝的命令,便回過頭對著寄桃眼神躲閃道:“那個,寄桃姑娘,之前你不是給了我一大筆錢,要我在九殿下的馬鞍下放針嗎?還說若是事情敗露,就將臟水全部潑向六殿下……”

“你,你到底在說什麽?”寄桃張口結舌,極度震驚,“你說我給了你一筆錢?還要你在九殿下的馬鞍底下放針?先不說我哪來的錢,就說放針,我哪有這麽大的膽子,敢去謀害皇子?”說到這裏,寄桃便指著飼馬人,憤憤不平道:“我與你素昧平生,你為何要這樣陷害我?”

“這,這……”見寄桃拒不承認,飼馬人也有些茫然了,忍不住撓了撓頭,滿是困惑。

見狀,盛文帝微微瞇起眼睛,對著飼馬人道:“朕再問你一遍,你確定她就是那名女子?”

聞言,飼馬人肯定地點頭:“確定!她的身音與身形是騙不了人的!何況,還有那方帕子作證!”

盛文帝點了點頭,而後拿起案幾上的帕子,扔到了寄桃面前,而後冷冷道:“可識得這方帕子?”

寄桃撿起了帕子,仔細看了看,才擡頭咬著唇回答道:“回陛下,這的確是奴婢的帕子,但是這帕子在前幾日就已經不慎遺失了!”

“不慎遺失?”盛文帝冷哼一聲,“哪有這麽巧,早不遺失晚不遺失,就在這種關頭,帕子就遺失了?你不覺得,這其中有些蹊蹺嗎?”

“這……這……奴婢……”寄桃有些驚慌,更不知要如何辯駁,拽著帕子的手微微顫抖著。

見她無話可說,盛文帝冷笑一聲,瞇眼道:“別再狡辯了,說吧,是誰指使你做下此等謀害皇子之事的?嗯?”

“陛下,”寄桃死死咬著唇,擡眼看向盛文帝,“奴婢……啊!”然而就在她想說些什麽時,忽然驚叫一身,捂住喉嚨神色痛苦,而後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盛文帝微驚,立馬站起身指著寄桃驚怒道:“怎麽回事?”

李公公連忙跑過去查看情況,卻發現寄桃已然沒了呼吸,便跪在地上,低著頭道:“陛下,寄桃姑娘已經沒有呼吸了……”

“什麽?!”盛文帝驚怒交加,而後一甩袖子道:“快!快傳劉太醫來!朕要知道她是怎麽死的!”

李公公趕忙去請。

過了一會,劉太醫便到了。

劉太醫路上便聽了李公公的講述,等到了地方,就去了寄桃屍體旁邊,仔細檢查了一會。片刻後,他才起身,對著盛文帝恭敬道:“啟稟陛下,從這位姑娘的死狀來看,似乎是中了□□之毒而死!”

“□□?”盛文帝眉頭緊鎖,而後看向了劉太醫,微微瞇眼道:“劉太醫,朕沒記錯的話,你身為太醫院的院判,這藥材包括□□這等的毒物,可都是歸你管的!”

劉太醫擦了擦臉上滲出的冷汗,而後訕笑道:“正,正是!但是太醫院內的□□從未無故減少過!若是宮中主子挪用了去,都是記錄在案的!”

“哼!”盛文帝驀然冷哼一聲,怒道:“那你倒是說說,寄桃手裏的□□是哪來的?嗯?”

“這……這……”劉太醫滿頭大汗地又看了看寄桃,忽然福至心靈想起了什麽,而後對著盛文帝拱手一禮道:“陛下!這位姑娘,似乎在前幾日來過太醫院。當時她自稱自己是莊妃的奴婢,還說昭純宮內有老鼠出沒,要拿些□□回去治鼠患!”

“哦?”盛文帝收斂了怒容,若有所思地瞇起了眼,“竟有這等事?”

“正,正是!”劉太醫低著頭,哆哆嗦嗦答道。

盛文帝瞟了他一眼,擺了擺手道:“行了,你先回去吧。”

“是。”

劉太醫走後,盛文帝驀然間看向了司徒嵐,意味不明道:“老五啊,對於此事,你怎麽看?”

這一連串的事情發生下來,直至如今,形式已對自己極為不利,似乎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自己,這一點,司徒嵐心知肚明。

司徒嵐的面色倒仍是沈著,看不出什麽慌亂之色,只跪了下來,對著盛文帝淡然道:“父皇,小十是兒臣的親弟弟,兒臣就是再喪心病狂,也不會對他下手吧?”

“哦?”盛文帝撚了撚須,眼中意味不明,“可這寄桃,可是你身邊的侍女,而她呢,卻是買通飼馬人謀害皇子的幕後指使者。現如今,她還畏罪服毒自盡了,你說,這事跟你一點關系也沒有?”

司徒嵐淡淡道:“方才飼馬人乃是憑著聲音與身形認出寄桃的,但是,寄桃的身形瘦削,宮中身形與她相仿者數不勝數,而聲音,若是存心要模仿,也不是什麽難事。就是這地上的帕子,有心之人也能從寄桃那裏拿到。還有最後的服毒,究竟是寄桃畏罪服毒自盡,還是有人對她下了殺手,現如今,恐怕還曾調查清楚吧?父皇,兒臣想,若光從這幾點來推斷此事是寄桃乃至是兒臣所為,恐怕有些牽強吧?”

盛文帝定定看了他一會,才微微點了點頭:“你說的不錯。”然而他的心中,卻升起了不少疑慮。

老五說的,也不是不可能,但從另一個方面來看,也難保不是老五故布疑陣,故意弄出這些似是而非的所謂證據以及證人,為的就是在事情敗露之時,營造出其實是有人刻意設局陷害他的假象……

若真是如此,那他還真要好好考慮考慮了。可惜,現如今寄桃已死,而毒害她的□□又是她自己從太醫院拿的,線索在寄桃這裏掐斷,若是再要調查,恐怕是難上加難了!

盛文帝正思量間,那邊司徒景忽然跪下,對著盛文帝懇切道:“父皇,兒臣以為,五哥定然不是那等加害親弟的狠毒之人!兒臣覺得,此事的主謀,或許另有其人!”

而司徒景旁邊的司徒翊,也默默地跪下,腦袋低垂。

盛文帝看了看他們,而後淡淡道:“行了,朕心裏有數。如今天色已晚,你們兩個就先回去好好休息吧。老五,你留一下,朕有話對你說。”

“是,父皇!”

司徒翊與司徒景走後,盛文帝便看向了底下仍舊跪著的飼馬人,微微瞇起了眼睛:“雖說你只是別人手中的一枚棋子,但是謀害皇子之事卻也的確是你所為!好在幾位皇子最終有驚無險未曾出事,可以免你死罪,只是活罪難逃!就判你發配邊疆,以儆效尤!”

飼馬人面色灰白,心中卻知曉此次能保住一命,實屬僥幸,便低下頭喏喏道:“多謝陛下開恩,饒了奴才一命!”

盛文帝微微點頭,而後淡淡道:“來人,將他拖下去!”

飼馬人被拖下去之後,盛文帝又讓李公公、步凡等人退下,這才看向了司徒嵐,敲擊了幾下案幾,而後淡淡道:“老五,你可知朕為何讓你留下來?”

司徒嵐跪在地上,微微垂下頭:“想必父皇心中對兒臣還是有些疑慮?只是清者自清,此事,的確不是兒臣做的,還望父皇明鑒。”

盛文帝定定看了他一會,卻提起了另外一件事:“老五啊,你今年也已十七了,也是時候該出宮建府,娶妻生子了。”

司徒嵐心中略詫異了一瞬,隨後低下頭道:“但憑父皇做主。”

盛文帝負手走到他面前,將他拉了起來,而後微微笑了笑道:“但是,朕卻並不想讓你和你的大皇兄四皇兄一樣,簡簡單單就出宮建府,朕,想讓你去涼州!”

什麽?!司徒嵐驀然間擡頭看向他,向來毫無波瀾的臉上終於流露出了一抹震驚之色。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有沒有什麽bug啊?親們如果發現的話,盡情提出來哦~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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