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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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翊說到這裏，微微頓了一下，而後看向陸枕濃，挑了挑眉道：“母妃，既然我們已經知曉了太子一方的陰謀，那我們要不要去提醒五皇子一聲，給他賣個好？”
陸枕濃瞟了他一眼，而後轉過身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才淡淡道：“我看就不必了吧。五皇子還有莊妃，也都不是什麽蠢人，想來也是能想清楚這其中的陰謀的。”
司徒翊聞言，定定看了她一會，才別有意味地笑道：“母妃，你莫不是還在為今日所發生之事，感到生氣吧？”
陸枕濃聽了，便瞪了他一眼，而後哼道：“不行麽？本來麽，太子與五皇子之間鬥法，為何偏要將你牽扯進去？這一次，若不是你運氣好，恐怕連命都沒有了，我生氣不也是應該的麽？”說著，她又埋怨道：“你也是，明明知曉其中有蹊蹺，居然還往人家挖的坑裏跳！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長了？”
見陸枕濃舊事重提，司徒翊頓時頭疼起來，無奈嘆氣道：“母妃，我不是已保證過以後再不會如此了麽？”只是心中，到底是暖洋洋的。
“好吧。”陸枕濃微撇了撇嘴，到底是沒再繼續數落下去，而是囑咐道：“只是日後，再遇到這等事，你就少摻和進去，能躲多遠就躲多遠，知道了麽？”
司徒翊於是乖乖點了點頭，又有些害怕陸枕濃仍然舊事重提，便連忙轉移話題道：“對了，想來今日太子他們就該有動作了，也許，再過一會皇上就該叫我過去了。”
陸枕濃聽了，輕輕蹙起了眉，而後又緩緩松開，微微點頭道：“不錯。局已布了一半，他們必定會選擇趁熱打鐵，今日，應該就有人會去向陛下稟告騎射課上所發生的事情。而最有可能的人選，就是見證了一切的步師傅！”
與此同時，乾元宮
“陛下，今日教授皇子們馬術課的步師傅求見！說是有關於各位皇子的急事稟告！”李公公笑著說道。
盛文帝手中的動作一頓，而後皺了皺眉，奇怪道：“有關於各位皇子的急事？”他想了想，便放下了奏折，對著李公公點點頭道：“你讓他進來吧。”
李公公便領命出去了。
過了一會，步師傅就進來了，而後跪下行禮。
“微臣步凡拜見陛下！”
“起來吧。”盛文帝低頭看了看他，淡淡道：“你跟李泰福（李公公）說，找朕有關於皇子的急事？說吧，究竟是什麽事。”
步凡便起了身，低著頭恭恭敬敬道：“回陛下，臣要說的，乃是今日課上所發生的一樁險事……”
他便將司徒翊的馬發狂，險些撞到司徒卓的事情說了。
“雖說九殿下與十殿下並未大礙，但是臣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九殿下選中的馬，乃是宮中最溫和的小母馬，昔年十殿下可沒少捉弄她，可是這匹小母馬都未曾發狂，怎麽今日九殿下一騎上去，就直接發狂了呢？此事關系到九殿下、十殿下，甚至還是在場的六殿下，是以臣不敢輕忽，在發現事情有蹊蹺之後，就趕緊來稟告陛下您了！”
盛文帝手指微微敲擊了案幾幾下，沈吟了一會後道：“你說的那匹馬，朕去年倒也見過，的確是匹性情溫和的馬，並不容易發狂。照你這麽說來，此事的確有點蹊蹺……”
倒像是有人為的因素牽扯在其中。
想到這裏，盛文帝便認真起來，瞇起眼問步凡道：“老九選的那匹馬，現在何處？”
“回陛下，”步凡趕忙擡頭回答，“就在馬圈之中呆著。”
“嗯。”盛文帝微微點頭，而後對李公公道：“李泰福，你跟步凡一起，去馬圈跑一趟，將那匹馬上上下下都檢查一遍，看看是否有什麽蹊蹺。”
李公公連忙應是，而後就與步凡一同出去了。
一個時辰後，李公公與步凡一道回來了，只是神情卻一致地格外凝重。
盛文帝擡眼看了看他們，微微挑眉道：“如何？有沒有發現什麽東西？”
李公公遲疑了一會，而後先是向盛文帝行了一禮，才起身回道：“啟稟陛下，奴才與步師傅去馬圈跑了一趟，的確發現了點東西！”
“哦？不妨拿出來看看。”盛文帝挑眉道。
李公公便神色鄭重地對著步凡點了點頭，就見步凡取出一根針，雙手呈向前，凝重道：“陛下，臣與李公公將那匹馬裏裏外外都檢查了一遍，在那匹馬的馬鞍之下，發現了這根與馬鞍相連的針！彼時，這根針已深深刺進了馬背裏！臣鬥膽推測，這根針原本是隱藏在馬鞍之下的，後來九殿下坐上馬背之後，由於身體的重量關系，這根針就被壓進了馬背裏，所以受傷吃痛的馬才會發狂！”
“拿上來給朕看看。”盛文帝臉上的神色喜怒難辨。
李公公卻知曉其實他心中已是震怒，不敢再耽擱什麽，連忙將針去過來，呈了上去。
盛文帝接過了針，仔細端詳了一會，發現上面還有未幹的血跡，眼眸一凝，只聽“啪”的一聲，驀然間用力一掌拍了幾案，怒道：“豈有此理！竟有人敢蓄意謀害朕的兒子！”
“陛下息怒！”李公公與步凡一同跪倒，神色均有些驚慌。
“哼！”盛文帝微微平息了一下怒火，而後猛然看向底下的步凡，瞇起眼道：“步凡，你將今日所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向朕道來！”
“是！”步凡趕緊應是。
待聽了步凡敘述的一切後，盛文帝捋了捋胡子，微微沈吟。
“若真是如此，當時與老九一道去選馬的老六也有嫌疑了。也罷，李泰福，你就先去將老九與老六一並叫過來吧，朕要好好問問他們！”
李公公連忙領命。
此時已入了夜，被李公公傳召的司徒翊與司徒景二人，雖滿臉疑惑，到底還是跟著來了。
當然，這只是他們面上的神色，至於心裏是怎麽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父皇，不知這麽晚了，您叫兒臣過來是有何事？”司徒景行過禮後，就恭敬笑著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盛文帝看了看他，而後瞇起眼道：“老六，朕聽說，今天老九的馬發了狂，差點和老十撞到一起去了？可有此事？”
司徒景一聽，趕忙跪下，滿臉愧色道：“父皇，這件事實乃兒臣的過失，還請父皇責罰！”
“哦？”盛文帝意味不明地微微挑眉，“是什麽過失啊？說來聽聽。”
司徒景便嘆氣道：“今日，若非兒臣不小心絆了一腳，拉扯了九弟那匹馬的尾巴，九弟的馬也不會發狂，甚至差點撞到十弟！唉，都是兒臣不小心惹的禍啊！”
盛文帝聞言，挑了挑眉道：“照你這麽說，是你扯了馬的尾巴，馬才會發狂？”
司徒景滿臉愧疚道：“正是！”
“哼。”盛文帝微微哼了一聲，拿起了幾案上的一根針，“朕倒是不這麽認為。李泰福和步凡兩個人，在那匹馬身上，發現了這根與馬鞍相連的針，彼時，這根針早已深深刺進馬的背裏！”
司徒景看了看那根針，隨後極度震驚道：“這……這……莫非，此次的事件，乃是由這根針引起的？”
盛文帝將針放下，而後點了點頭道：“怕是如此。朕聽步凡說，你是和老九一起去選的馬，所以，你不妨說一說，當時都有誰碰過這馬鞍？”頓了頓，他又看了看一直在旁默默無言的司徒翊，笑了笑道：“老九也一並想想。”
司徒翊趕忙誠惶誠恐地點頭，眼中有些許的驚慌與無措，看得盛文帝一陣的皺眉，心中有些許不喜，於是也不再過多關註他，而是看向司徒景道：“怎麽樣？可想出來了？”
司徒景便擡起頭，眉頭緊鎖道：“今日碰到過馬鞍的，只有我，九弟，還有那名飼馬人三人！”
盛文帝看了看他，微微點頭：“所以，這放針的人，應該就出在你們三個人之中！老九是受害之人，當先可以排除。剩下的，就只有你與那名飼馬人了……”
“撲通”一聲，司徒景重重跪在了地上，滿眼誠懇道：“父皇！兒臣與九弟乃是兄弟，又是一見如故，又豈會做出這般狠毒害命之事？還望父皇明鑒！”
盛文帝微微瞇起眼，望著司徒景的眼中含有某種審視的意味。
司徒景只覺自己在那樣的目光下早已無所遁形，冷汗浸透了他的後背，卻仍強撐著維持如常的面色，不敢流露出一絲一毫的異樣。
片刻後，盛文帝才收回視線，點了點頭道：“那好，朕就暫且相信你。”說著，他又對著李公公命令道：“李泰福，你去將那名飼馬人找來。”
侍立一旁的李公公趕忙點頭應是。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的李公公一直在領命~【笑哭】
李公公【哭喪臉】：哎喲餵！可累死咱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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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枕濃聽了，輕輕蹙起了眉，而後又緩緩松開，微微點頭道：“不錯。局已布了一半，他們必定會選擇趁熱打鐵，今日，應該就有人會去向陛下稟告騎射課上所發生的事情。而最有可能的人選，就是見證了一切的步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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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公便領命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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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步凡拜見陛下！”
“起來吧。”盛文帝低頭看了看他，淡淡道：“你跟李泰福（李公公）說，找朕有關於皇子的急事？說吧，究竟是什麽事。”
步凡便起了身，低著頭恭恭敬敬道：“回陛下，臣要說的，乃是今日課上所發生的一樁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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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裏，盛文帝便認真起來，瞇起眼問步凡道：“老九選的那匹馬，現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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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公連忙應是，而後就與步凡一同出去了。
一個時辰後，李公公與步凡一道回來了，只是神情卻一致地格外凝重。
盛文帝擡眼看了看他們，微微挑眉道：“如何？有沒有發現什麽東西？”
李公公遲疑了一會，而後先是向盛文帝行了一禮，才起身回道：“啟稟陛下，奴才與步師傅去馬圈跑了一趟，的確發現了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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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公便神色鄭重地對著步凡點了點頭，就見步凡取出一根針，雙手呈向前，凝重道：“陛下，臣與李公公將那匹馬裏裏外外都檢查了一遍，在那匹馬的馬鞍之下，發現了這根與馬鞍相連的針！彼時，這根針已深深刺進了馬背裏！臣鬥膽推測，這根針原本是隱藏在馬鞍之下的，後來九殿下坐上馬背之後，由於身體的重量關系，這根針就被壓進了馬背裏，所以受傷吃痛的馬才會發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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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聽了步凡敘述的一切後，盛文帝捋了捋胡子，微微沈吟。
“若真是如此，當時與老九一道去選馬的老六也有嫌疑了。也罷，李泰福，你就先去將老九與老六一並叫過來吧，朕要好好問問他們！”
李公公連忙領命。
此時已入了夜，被李公公傳召的司徒翊與司徒景二人，雖滿臉疑惑，到底還是跟著來了。
當然，這只是他們面上的神色，至於心裏是怎麽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父皇，不知這麽晚了，您叫兒臣過來是有何事？”司徒景行過禮後，就恭敬笑著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盛文帝看了看他，而後瞇起眼道：“老六，朕聽說，今天老九的馬發了狂，差點和老十撞到一起去了？可有此事？”
司徒景一聽，趕忙跪下，滿臉愧色道：“父皇，這件事實乃兒臣的過失，還請父皇責罰！”
“哦？”盛文帝意味不明地微微挑眉，“是什麽過失啊？說來聽聽。”
司徒景便嘆氣道：“今日，若非兒臣不小心絆了一腳，拉扯了九弟那匹馬的尾巴，九弟的馬也不會發狂，甚至差點撞到十弟！唉，都是兒臣不小心惹的禍啊！”
盛文帝聞言，挑了挑眉道：“照你這麽說，是你扯了馬的尾巴，馬才會發狂？”
司徒景滿臉愧疚道：“正是！”
“哼。”盛文帝微微哼了一聲，拿起了幾案上的一根針，“朕倒是不這麽認為。李泰福和步凡兩個人，在那匹馬身上，發現了這根與馬鞍相連的針，彼時，這根針早已深深刺進馬的背裏！”
司徒景看了看那根針，隨後極度震驚道：“這……這……莫非，此次的事件，乃是由這根針引起的？”
盛文帝將針放下，而後點了點頭道：“怕是如此。朕聽步凡說，你是和老九一起去選的馬，所以，你不妨說一說，當時都有誰碰過這馬鞍？”頓了頓，他又看了看一直在旁默默無言的司徒翊，笑了笑道：“老九也一並想想。”
司徒翊趕忙誠惶誠恐地點頭，眼中有些許的驚慌與無措，看得盛文帝一陣的皺眉，心中有些許不喜，於是也不再過多關註他，而是看向司徒景道：“怎麽樣？可想出來了？”
司徒景便擡起頭，眉頭緊鎖道：“今日碰到過馬鞍的，只有我，九弟，還有那名飼馬人三人！”
盛文帝看了看他，微微點頭：“所以，這放針的人，應該就出在你們三個人之中！老九是受害之人，當先可以排除。剩下的，就只有你與那名飼馬人了……”
“撲通”一聲，司徒景重重跪在了地上，滿眼誠懇道：“父皇！兒臣與九弟乃是兄弟，又是一見如故，又豈會做出這般狠毒害命之事？還望父皇明鑒！”
盛文帝微微瞇起眼，望著司徒景的眼中含有某種審視的意味。
司徒景只覺自己在那樣的目光下早已無所遁形，冷汗浸透了他的後背，卻仍強撐著維持如常的面色，不敢流露出一絲一毫的異樣。
片刻後，盛文帝才收回視線，點了點頭道：“那好，朕就暫且相信你。”說著，他又對著李公公命令道：“李泰福，你去將那名飼馬人找來。”
侍立一旁的李公公趕忙點頭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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