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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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第五章
貢家大宅裏，阿姨們各司其職，卻是屏息閉氣，一句話都不敢說。
茶幾上擺放著精致的果盤與糕點，水晶吊燈灑下的光澤籠罩著坐在沙發上的三人。這本應該是一幅家庭裏溫馨常見的圖景，可放在貢家三人身上，卻是十分罕見，甚至有些不倫不類。
貢廷襄靠坐在沙發上，雙手交疊放在腹上，身體後仰，是一個十分閑適的姿態，可他口中說出的話語卻與他此刻的態度截然不同。
“大明星如今忙了，想見你一面還真是不容易。”
貢睿言勾起唇角：“自是比不上您，百忙之中還能撥冗在我的工作室裏安排人，給我工作使絆子，手段高明，敬佩至極。”
“大半年見不到你，一見面，你就這麽說話嗎？”貢廷襄坐直身體，微微蹙眉，竟是有些不怒自威。
貢睿言微微一笑，陷在沙發裏，沒有再說話。
“廷襄，脾氣別這麽沖，好不容易見一次兒子，別這麽講話。”坐在貢廷襄身旁的珠光寶氣的年輕美婦人伸手，輕撫著貢廷襄的脊背。
貢睿言見了這一幕，心裏有些犯惡心。
“兒子？誰是你兒子？我們說話，有你什麽事？”
“貢睿言，你不要太過分！怎麽和長輩說話？”貢廷襄吼道。
“長輩，她算哪門子的長輩？比我大幾歲，就想當我媽？”貢睿言被氣笑了，也再也待不下去，“爸，我還叫您一聲爸，好言奉勸一句，這種omega我見得多了，您要是還這樣無條件護著她，遲早毀她手上。”
他撈起扔在一旁的外套，起身就要走。
“站住！”貢廷襄也站了起來，“你今天要是走出了這個門，就再也不是這個家的人！”
貢睿言聞言停住腳步：“我早就不是了。”
——
周六有雨，潮濕、陰冷。
門衛來找季賢的時候，正是傍晚。那時他正在陽臺上晾衣服，順著窗子看見門衛小夥子在他們宿舍外面探頭探腦。門衛小夥子見他來晾衣服，兩眼一亮：“季老師，校門口有人找你！”
季賢心下好奇，他在這兒人生地不熟，誰能來找他？
門衛看出了季賢的疑惑，說：“那人渾身是泥，臟臟的，說是你表哥。”
“表哥？”季賢頭大，他爹媽都是獨生子女，他什麽時候多了個表哥？
話雖如此，他還是換上了毛呢大衣，撐了把傘，跟著門衛去了校門口。
——
貢睿言看見季賢的時候，正是西南地區最難熬的季節。此時多雨，所以天氣陰冷潮濕，相對濕度大，所以體感溫度更低。但位於祖國南方，所以普遍不安暖氣，所以遑論室內室外，都是一般的難過。
他一路風雨，走的時候沒帶手機，也沒帶多少現金。在市裏下了飛機，乘大巴車來到縣裏，又換上更小型的客車來到鎮上，最後徒步而行十幾裏路，終於來到了有他在的村落。
村裏經濟不發達，路一直沒修好。他徒步而行的十幾裏路本是泥路，加上下雨，他整個人猶如在泥塘裏滾過一般。
他雖和家裏關系不好，但從小也算是養尊處優；離了家之後，成了大明星，更是再沒受過苦。
他一路行來，早已是身心俱疲，雨水混著汗水糊了一臉。但一切的困苦倦怠在他看見那個緩緩向他走來的纖長身影後全部煙消雲散。
他頭一回感謝信息素，感謝適配度，感謝他曾經答應在此地錄制綜藝，也感謝遇見他。
薄荷味的信息素在頃刻間爆發，門衛小夥子是個beta聞不到，而還隔著十幾米遠的季賢卻仿佛受到了沖擊。他盯著那人被雨水打濕的臉龐，越看越覺得熟悉，漸漸和他不久之前在微博上搜索過的人重合在一起。
季賢受到了驚嚇，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他四下望了望，長舒一口氣，幸好雨天校園裏沒人閑逛，幸好周六學生們不在。
他加快腳步，走到貢睿言面前，立刻便被他拉住了衣袖。
他仰頭看去，alpha富有攻擊性的面龐上滿是雨水，烏黑的發完全濕透，貼在額頭上，眼睛卻是清亮，直直地盯著他。
活像一只被遺棄的小狗。
――
宿舍樓浴室外面，季賢蹲在門口，用了將近十分鐘才將事情理順。
大明星不在工作室裏好好待著，反而冒著大雨，到他們這窮鄉僻壤的小地方來了。而且來找的就是他，還謊稱是他表哥，見著自己就一直拽著，說帶他回來就跟著回來了。
他細細回憶，並不記得他同貢睿言有什麽交集。上一次的綜藝錄制算是有吧，但當時他忙著備課，連人都沒見著……想不明白，按下不提。
而且沒有車接送，單憑一條腿走了那麽長一條泥路……
他想起那條讓他退避三舍的泥路，看了看門口堆著的臟衣服，陷入了沈思。
身上沾了那麽多泥，估計得洗上一陣兒。
他趁著貢睿言還在洗澡，回到宿舍，給自己紮了一針抑制劑，又來到外間的水房，把自己被雨淋了又被貢睿言拽臟了的大衣塞進公用洗衣機。
轉身抱起貢睿言的衣服想一起塞進去，又想到，人家養尊處優，哪裏能忍得了用公用洗衣機。於是他只洗了自己的衣服，又從宿舍裏撈出一個盆，倒上洗衣液，把貢睿言的衣服放裏面泡著。
做完這一切不過五分鐘左右。他再次回到浴室門口給貢睿言看門。
方才泡衣服的時侯摸了一下貢睿言的兜，並沒有摸到手機，只摸到了幾張百元大鈔，他小心翼翼地掏出來，原封不動的放在一旁了。
大明星出門都不帶手機的？
alpha洗得比他想象中的要快，他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貢睿言推開門出來了。
洗幹凈的貢睿言又變回了那個冷酷霸道的大明星，季賢看著他，懷疑之前覺得這人像是個小狗的想法有些不太貼切。
身材高大健碩的alpha穿著季賢找給他的，最大號最寬松的襯衫，還是有些小，袖子緊巴巴地裹在手臂上，胸前的扣子也系不上，只能露出胸肌，還淌著水珠。
薄荷的氣味還沒有消散，在水汽氤氳的環境裏絲絲縷縷地圍著季賢打轉。
他略微有些不自在地別開了臉，隨即又聽到拐角處有說話聲傳來。他顧不得思考別的，一把抓過貢睿言，塞到自己房間裏。
被扔進宿舍的貢睿言腦海中全是方才紅著臉的季賢。他推自己的動作都是輕輕柔柔的，似乎真的發起狠來也沒什麽力氣，打人就和撓癢癢似的，活像一只張牙舞爪又沒什麽攻擊性的小兔。
他笑自己，堂堂一個大明星，竟然要淪落到出賣色相來追人。
季賢等了兩分鐘，確定沒人過來，才拿了一瓶空氣清新劑，進了浴室，打開換風系統，又裏裏外外噴了一遍，確定再也聞不到那清涼卻又格外具有侵略性的薄荷味，方才進了屋子。
他一拉開房門，又是一股極具侵略性的薄荷味撲面而來。
許是沒有主人授意，氣味的始作俑者沒有坐下，而是老老實實地站在屋子裏，看季賢進來，擡頭沖他笑了一下。
季賢：“……”
他回過身，想把那瓶空氣清新劑取過來，腿卻有點軟，一下子沒站住，轉身的時候踉蹌了一下，軟倒在地板上。
預期的疼痛沒有襲來，季賢覺得有人拉住了他。隨即，那人攬著他，沾染著些微薄荷涼意卻又有些委屈的話音從身後傳來：“為什麽要清新劑呢？薄荷不好聞嗎？”
季賢已經無法想象自己的臉有多紅了，他甚至無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只能任由自己清苦微甜的信息素去追尋纏繞那一抹涼意，並在此盛放爆發。
雖然他剛剛打了抑制劑，但他覺著自己不太好。
他微微掙紮，卻使不上力氣：“你，你手機呢……你記不記得家裏人電話，別在這兒待著……”
貢睿言也不好受，他顯然低估了他和這個讓他只見了一面就難以忘記的omega之間的適配度。
他昏昏沈沈的，懷裏還承受著一整個人的重量。聽見季賢的問話，手上稍一松力氣，兩人便整整齊齊地摔倒在了地板上。
宿舍的地板是木質的，沒有地毯，貢睿言倒在地板上的時候，只覺得後背撞得生疼。但隨即，香香軟軟的omega就倒在了他身上。
他突然有些後悔自己今天這般沖動的行徑了……至少得帶幾支抑制劑再來。不然今天把人嚇狠了，以後可怎麽追啊……
貢睿言的手臂稍稍用力，勒住omega瘦弱卻有韌性的腰身，在他耳邊，似是警告似是威脅：“別問。”
然後覺得不夠，又加一句：“別動。”
季賢再不敢動，兩人便以這般怪異的姿態在地板上躺了許久。
清涼微苦又帶有甜香的氣息在狹小的空間內交融，撫平了所有的憤懣與委屈。
是希望，也是救贖。
夕陽殘影撕開陰雨的天幕，微光從窗戶中透過，照在兩人身上，直至那道殘光漸漸變淺變淡。
季賢感到禁錮著他腰的手失了力道，便撐起身來，回頭看著貢睿言。
平日裏囂張，冷傲的眼緊緊闔著，薄唇緊緊抿著，似乎已經睡熟了……
似是感受到了季賢的視線，貢睿言略睜開眼，勾起唇角，有些勉強地笑了一下：“我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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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貢家大宅裏，阿姨們各司其職，卻是屏息閉氣，一句話都不敢說。
茶幾上擺放著精致的果盤與糕點，水晶吊燈灑下的光澤籠罩著坐在沙發上的三人。這本應該是一幅家庭裏溫馨常見的圖景，可放在貢家三人身上，卻是十分罕見，甚至有些不倫不類。
貢廷襄靠坐在沙發上，雙手交疊放在腹上，身體後仰，是一個十分閑適的姿態，可他口中說出的話語卻與他此刻的態度截然不同。
“大明星如今忙了，想見你一面還真是不容易。”
貢睿言勾起唇角：“自是比不上您，百忙之中還能撥冗在我的工作室裏安排人，給我工作使絆子，手段高明，敬佩至極。”
“大半年見不到你，一見面，你就這麽說話嗎？”貢廷襄坐直身體，微微蹙眉，竟是有些不怒自威。
貢睿言微微一笑，陷在沙發裏，沒有再說話。
“廷襄，脾氣別這麽沖，好不容易見一次兒子，別這麽講話。”坐在貢廷襄身旁的珠光寶氣的年輕美婦人伸手，輕撫著貢廷襄的脊背。
貢睿言見了這一幕，心裏有些犯惡心。
“兒子？誰是你兒子？我們說話，有你什麽事？”
“貢睿言，你不要太過分！怎麽和長輩說話？”貢廷襄吼道。
“長輩，她算哪門子的長輩？比我大幾歲，就想當我媽？”貢睿言被氣笑了，也再也待不下去，“爸，我還叫您一聲爸，好言奉勸一句，這種omega我見得多了，您要是還這樣無條件護著她，遲早毀她手上。”
他撈起扔在一旁的外套，起身就要走。
“站住！”貢廷襄也站了起來，“你今天要是走出了這個門，就再也不是這個家的人！”
貢睿言聞言停住腳步：“我早就不是了。”
——
周六有雨，潮濕、陰冷。
門衛來找季賢的時候，正是傍晚。那時他正在陽臺上晾衣服，順著窗子看見門衛小夥子在他們宿舍外面探頭探腦。門衛小夥子見他來晾衣服，兩眼一亮：“季老師，校門口有人找你！”
季賢心下好奇，他在這兒人生地不熟，誰能來找他？
門衛看出了季賢的疑惑，說：“那人渾身是泥，臟臟的，說是你表哥。”
“表哥？”季賢頭大，他爹媽都是獨生子女，他什麽時候多了個表哥？
話雖如此，他還是換上了毛呢大衣，撐了把傘，跟著門衛去了校門口。
——
貢睿言看見季賢的時候，正是西南地區最難熬的季節。此時多雨，所以天氣陰冷潮濕，相對濕度大，所以體感溫度更低。但位於祖國南方，所以普遍不安暖氣，所以遑論室內室外，都是一般的難過。
他一路風雨，走的時候沒帶手機，也沒帶多少現金。在市裏下了飛機，乘大巴車來到縣裏，又換上更小型的客車來到鎮上，最後徒步而行十幾裏路，終於來到了有他在的村落。
村裏經濟不發達，路一直沒修好。他徒步而行的十幾裏路本是泥路，加上下雨，他整個人猶如在泥塘裏滾過一般。
他雖和家裏關系不好，但從小也算是養尊處優；離了家之後，成了大明星，更是再沒受過苦。
他一路行來，早已是身心俱疲，雨水混著汗水糊了一臉。但一切的困苦倦怠在他看見那個緩緩向他走來的纖長身影後全部煙消雲散。
他頭一回感謝信息素，感謝適配度，感謝他曾經答應在此地錄制綜藝，也感謝遇見他。
薄荷味的信息素在頃刻間爆發，門衛小夥子是個beta聞不到，而還隔著十幾米遠的季賢卻仿佛受到了沖擊。他盯著那人被雨水打濕的臉龐，越看越覺得熟悉，漸漸和他不久之前在微博上搜索過的人重合在一起。
季賢受到了驚嚇，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他四下望了望，長舒一口氣，幸好雨天校園裏沒人閑逛，幸好周六學生們不在。
他加快腳步，走到貢睿言面前，立刻便被他拉住了衣袖。
他仰頭看去，alpha富有攻擊性的面龐上滿是雨水，烏黑的發完全濕透，貼在額頭上，眼睛卻是清亮，直直地盯著他。
活像一只被遺棄的小狗。
――
宿舍樓浴室外面，季賢蹲在門口，用了將近十分鐘才將事情理順。
大明星不在工作室裏好好待著，反而冒著大雨，到他們這窮鄉僻壤的小地方來了。而且來找的就是他，還謊稱是他表哥，見著自己就一直拽著，說帶他回來就跟著回來了。
他細細回憶，並不記得他同貢睿言有什麽交集。上一次的綜藝錄制算是有吧，但當時他忙著備課，連人都沒見著……想不明白，按下不提。
而且沒有車接送，單憑一條腿走了那麽長一條泥路……
他想起那條讓他退避三舍的泥路，看了看門口堆著的臟衣服，陷入了沈思。
身上沾了那麽多泥，估計得洗上一陣兒。
他趁著貢睿言還在洗澡，回到宿舍，給自己紮了一針抑制劑，又來到外間的水房，把自己被雨淋了又被貢睿言拽臟了的大衣塞進公用洗衣機。
轉身抱起貢睿言的衣服想一起塞進去，又想到，人家養尊處優，哪裏能忍得了用公用洗衣機。於是他只洗了自己的衣服，又從宿舍裏撈出一個盆，倒上洗衣液，把貢睿言的衣服放裏面泡著。
做完這一切不過五分鐘左右。他再次回到浴室門口給貢睿言看門。
方才泡衣服的時侯摸了一下貢睿言的兜，並沒有摸到手機，只摸到了幾張百元大鈔，他小心翼翼地掏出來，原封不動的放在一旁了。
大明星出門都不帶手機的？
alpha洗得比他想象中的要快，他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貢睿言推開門出來了。
洗幹凈的貢睿言又變回了那個冷酷霸道的大明星，季賢看著他，懷疑之前覺得這人像是個小狗的想法有些不太貼切。
身材高大健碩的alpha穿著季賢找給他的，最大號最寬松的襯衫，還是有些小，袖子緊巴巴地裹在手臂上，胸前的扣子也系不上，只能露出胸肌，還淌著水珠。
薄荷的氣味還沒有消散，在水汽氤氳的環境裏絲絲縷縷地圍著季賢打轉。
他略微有些不自在地別開了臉，隨即又聽到拐角處有說話聲傳來。他顧不得思考別的，一把抓過貢睿言，塞到自己房間裏。
被扔進宿舍的貢睿言腦海中全是方才紅著臉的季賢。他推自己的動作都是輕輕柔柔的，似乎真的發起狠來也沒什麽力氣，打人就和撓癢癢似的，活像一只張牙舞爪又沒什麽攻擊性的小兔。
他笑自己，堂堂一個大明星，竟然要淪落到出賣色相來追人。
季賢等了兩分鐘，確定沒人過來，才拿了一瓶空氣清新劑，進了浴室，打開換風系統，又裏裏外外噴了一遍，確定再也聞不到那清涼卻又格外具有侵略性的薄荷味，方才進了屋子。
他一拉開房門，又是一股極具侵略性的薄荷味撲面而來。
許是沒有主人授意，氣味的始作俑者沒有坐下，而是老老實實地站在屋子裏，看季賢進來，擡頭沖他笑了一下。
季賢：“……”
他回過身，想把那瓶空氣清新劑取過來，腿卻有點軟，一下子沒站住，轉身的時候踉蹌了一下，軟倒在地板上。
預期的疼痛沒有襲來，季賢覺得有人拉住了他。隨即，那人攬著他，沾染著些微薄荷涼意卻又有些委屈的話音從身後傳來：“為什麽要清新劑呢？薄荷不好聞嗎？”
季賢已經無法想象自己的臉有多紅了，他甚至無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只能任由自己清苦微甜的信息素去追尋纏繞那一抹涼意，並在此盛放爆發。
雖然他剛剛打了抑制劑，但他覺著自己不太好。
他微微掙紮，卻使不上力氣：“你，你手機呢……你記不記得家裏人電話，別在這兒待著……”
貢睿言也不好受，他顯然低估了他和這個讓他只見了一面就難以忘記的omega之間的適配度。
他昏昏沈沈的，懷裏還承受著一整個人的重量。聽見季賢的問話，手上稍一松力氣，兩人便整整齊齊地摔倒在了地板上。
宿舍的地板是木質的，沒有地毯，貢睿言倒在地板上的時候，只覺得後背撞得生疼。但隨即，香香軟軟的omega就倒在了他身上。
他突然有些後悔自己今天這般沖動的行徑了……至少得帶幾支抑制劑再來。不然今天把人嚇狠了，以後可怎麽追啊……
貢睿言的手臂稍稍用力，勒住omega瘦弱卻有韌性的腰身，在他耳邊，似是警告似是威脅：“別問。”
然後覺得不夠，又加一句：“別動。”
季賢再不敢動，兩人便以這般怪異的姿態在地板上躺了許久。
清涼微苦又帶有甜香的氣息在狹小的空間內交融，撫平了所有的憤懣與委屈。
是希望，也是救贖。
夕陽殘影撕開陰雨的天幕，微光從窗戶中透過，照在兩人身上，直至那道殘光漸漸變淺變淡。
季賢感到禁錮著他腰的手失了力道，便撐起身來，回頭看著貢睿言。
平日裏囂張，冷傲的眼緊緊闔著，薄唇緊緊抿著，似乎已經睡熟了……
似是感受到了季賢的視線，貢睿言略睜開眼，勾起唇角，有些勉強地笑了一下：“我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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