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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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陰界某處，幾個淡藍色的野鬼將兩只魂魄圍至角落，臉上盡是猖狂的笑。
為首的大哥眼神不善，嘿嘿一笑，盯著將仆陶護在身後的小鬼，“你不會要為了這殘魂，跟哥幾個搶食吧？”
小鬼一身古人打扮，比仆陶身材還要瘦小，卻毅然擋在他面前，“他和其他鬼不一樣，他有名字，定不是一般人。”
大哥鬼只嘴上勸說，與其他鬼一起和小鬼僵持，卻並不向前逼近，“什麽人到了這陰間，都不過是一縷魂魄，不過是一縷殘魂，定是被什麽人打的魂飛魄散。讓咱哥幾個飽餐一頓，哥幾個會記住他的名字的，這就是他的命。”
小鬼仍然不後退，“就一縷殘魄而已，忘川河邊的鬼火多的是，不夠你們吃嗎？”
“如今忘川河被夜叉圍了起來，已經不能靠近了。”大哥身後一個披頭散發鬼說道。
“去找其他鬼，他，不行。”小鬼聲音不大，但十分有震懾力。
他護得緊，其他鬼也自知他不會將仆陶這縷殘魂交出，眼神不舍得在仆陶身上流連幾眼，便訕訕離開。
仆陶心中松了口氣，對面前的小鬼感激說道：“謝謝大哥舍命相救，你真是大好鬼！”
小鬼一笑，白凈的臉上露出甜甜的笑：“我就是看不慣他們欺負別人。”
仆陶醒來便被掛在這墻上，不知道為什麽，左胸處有個大窟窿，正好掛在這處墻上凸起的枯樹枝上，也不疼，就是看著嚇人。
要不是小鬼給他拽了下來，他指不定還得被掛到什麽時候。
躲在小鬼身後並非是他害怕，而是相比其他的靈魂來說，他只是三分之一的殘魂，他感覺自己連拿根樹枝的力氣都沒有！
四周一片昏暗，唯有他們的靈魂體發出淡藍色的光，與零星幾點鬼火，光亮似乎在距離這裏很遠的地方，小鬼說那是忘川河的方向，夜叉們在那裏溺斃惡魂。
他只能看清楚自己周身半米的環境，靠著自身發出的微弱藍光，腳上黏唧唧的，地上都是黑色淤泥。
小鬼身著古服，和他身上的衣服宛如不是一個時代，仆陶有些好奇對方是什麽時候死的，但又覺得問這個不禮貌，只好跟在小鬼身邊，找尋著周圍的鬼火吃食。
他好像餓的格外快，走幾步便覺得身體發虛，就要吃點鬼火補充體力，這腳底的淤泥像是在吸食他的體力，跟著小鬼越走越覺得眼皮子發沈。
小鬼走在前邊，朝後看了他一眼，“這些鬼火只能稍微充點饑，要是想不餓肚子得去忘川河邊了，但今日不知道為什麽，忘川河被一群夜叉圍了起來，你可千萬別過去啊。”
仆陶一手撈著一塊即將熄滅的鬼火，塞進嘴裏，好奇問道：“為什麽？”
小鬼答道：“你有名字，應該不會被扔進忘川河，但被夜叉抓去仍然免不了受頓酷刑，然後就要被投入輪回，失去所有記憶了。”
仆陶又問：“投入輪回不好嗎？”
“若被投入輪回，前世的記憶可就再也沒有了，難道你願意忘記一切，重新做個癡傻小兒？”
這也沒什麽不好的吧？仆陶心裏隱約覺得魂魄就該如此，被夜叉抓去或許也並不是那麽可怕的事情，但他如今抱上了這小鬼的大腿，也不好在面上反駁，便不再作聲。
他也看出來了，小鬼的等級比之前那幾只鬼高多了，他走一步吃口鬼火喘三口氣，小鬼卻一直沒有吃鬼火，也臉不紅心不跳。
他們在漫無目的的走，仆陶只管悶頭跟著，遠處那道光亮像太陽剛升起時的天際線，仆陶突然就聯想到了這個。
走到一處周圍沒有任何魂魄的地方，小鬼停下了，仆陶也停下，好奇望向對方。
“仆陶，咱們在這陰間過活，無時無刻不得靠著鬼火維持體力。”
小鬼臉上表情頗為認真，仆陶點點頭，以為對方要給自己講陰間小鬼生存法則。
小鬼繼續說道：“鬼火隨處可見，但質量有高有低，忘川河旁的鬼火質量是最上乘的，只因那裏經常有魂魄被溺斃消散，消散後的靈魂便會變成無主的鬼火。”
仆陶心裏隱約他的臉色不對勁，完全不似剛才那般友善，心裏一涼，腳底後退了兩步。
“也有其他更快捷的獲取鬼火的辦法。”小鬼臉上的笑意愈發猙獰，“在魂魄變成鬼火之前，直接將他吃掉，這樣子就不會有鬼火損失了。那麽你作為一個殘缺之魂，遲早是會被其他鬼吃掉的，不如現在貢獻給我？”
小鬼擡眼，視線裏已經只看得見仆陶的後腦勺了，他臉上露出奇怪的笑，並不急著追去，而是慢悠悠地跟在背後，像散布一般。
仆陶心裏一萬句臟話飄過，他剛才就該趁小鬼不註意趕緊溜，這鬼不講武德！
臥槽，這鬼怎麽這樣，鬼界套路深，我要重新做人！
腳步愈發沈重，被腳底的黑泥吸附，越陷越深。
有沒有巡邏夜叉救救……
小鬼氣息陡然貼近，仆陶身體一僵，身體被鉗住，他竟不知比他還瘦小的小鬼力氣大自己這麽多。
難耐地聞了一口，小鬼的靈魂都激動起來，仆陶這殘魂對他們鬼來說簡直是美味佳肴，他假意保護不過是為了不想與他人分享如此美味罷了。
不顧仆陶的掙紮，狠狠朝他肩膀咬了一口。
仆陶只覺得體力像是被抽走了，但是並不疼，神奇的感覺讓他低頭看去，自己的肩膀被咬下來一小塊！
傷口處並未像自己胸口一樣愈合，而是呈現一個詭異的缺口，這副場景令他大腦宕機。
吃魂魄……就是物理意義的吃嗎？
小鬼覺得這一口幾乎令自己渾身血脈都活絡了起來，如果有血肉的話，他更加確定仆陶是個被人打散魂魄的大人物，這等品質的靈魂體，吃了定會大漲修為，一躍成為此地鬼王也未可知。
只是他欲再咬第二口，身上就感受到一股灼燒之痛，竟是仆陶身上那串手鏈，上面的黑色珠子冒著黑氣將他彈開，接著那串手鏈就被仆陶扔了過來。
小鬼靈魂被鏈子燒出不少黑洞，連發出的藍色微光也淡了不少，待回過神時，仆陶已逃開消失不見。
仆陶一手抓著路過的鬼火啃了兩口，一邊奮力向視線中那條光亮跑，他顧不得回頭去看小鬼是否追上來了，只將全身力氣放到兩條腿上。
他有預感，只要跑到那處光亮的地點，小鬼就不敢再追上來了，那串手鏈他也不知怎麽回事，既然小鬼害怕那就先用它震懾對方吧，希望能堅持到忘川河。
他仍是覺得脫力，身上並不疼，隨著吃的鬼火品質愈發提升，肩膀上那處傷口奇跡般愈合了，看來他們這種靈魂體並不是能用簡單物理解釋的東西。
如果真的有身體的話，他現在定是已經滿頭大汗，雖沒有記憶，但他並不覺得自己生前能跑過這麽長的路！
一定可以的，堅持，他邊往懷裏塞鬼火邊啃，邊悶頭跑，幸好鬼沒有肺，不會喘不上氣。
他覺得自己跑了有半個世紀那麽漫長，但那處光亮仍然在哪裏，絲毫不見靠近，不免有些急躁。
“臥槽！”
腳腕踢到了什麽東西，仆陶一個重心不穩，整個身體都往前撲了過去，懷中鬼火撒了一地。
他下意識去撿地上的鬼火，他還得靠著這東西維持體力呢。
胳膊上一涼，身體被人拉了起來，仆陶以為小鬼追了上來，嚇得連忙抓起地上的泥巴朝對方扔去。
那人被扔了一臉的泥，將他猛地推開，仆陶又一下子坐在地上，不過不疼。
他擡頭望去，這才註意到面前身著一襲黑衣的男人，好像是個人，是個有物理身體的人。
男人不知何原因，竟著一身黑衣在此處靠著墻睡覺，仆陶正是被他的身體絆倒。
仆陶眨巴了下眼睛，反應過來後下意識想指責對方怎麽睡覺不知道躲行人呢，但念頭一轉，撲通一聲，抱著男人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仙君救我，我被陰險小鬼坑害，有鬼要吃我。”
男人一頓，擡了擡腳，被他壓著，沒擡起來，冷著的臉上表情有一絲松動，“你不記得我？”
仆陶楞住，擡頭看向男人如刀削般堅毅的臉龐，如野獸般危險的眸子，繼續抱住男人大腿，“仙君的臉我此生難忘，盡管記憶盡失，我心中念念不忘的仍是生前仙君對我的百般好，請仙君定要拯救我於水火之中，此等大恩大德我定生生世世不敢忘記，如果我能繼續投胎做人，必定當牛做馬報答仙君今日的恩情！”
“我對你百般好？我怎麽記得，你出軌被我捉奸在床，我把你的腿都打斷了呢？”石竹獸瞳裏的危險散了幾分，來了興致。
仆陶被噎住，尋思著自己生前玩這麽花的嗎？咬了咬唇，擺了個可憐的表情，“其實是他逼我的，他手裏有我的把柄，我不敢不從。”
“什麽把柄？”
仆陶嗔怪看他一眼，“就是不想讓你知道才會被他拿捏住的嘛。”
著實好笑，石竹心裏覺得好笑，面上卻不露聲色，抱著自己大腿的少年並非完整魂魄，僅為一縷殘魂。
他喜歡在陰間黑暗之地休息，孤魂野鬼會自覺躲開至方圓幾百米外，沒想到今日竟被個膽子大的鬼魂吵醒，定睛一看還是老熟人。
還記得上次見面還是在劫的門口，對方被自己訓斥了一頓十分不服氣，今日竟跟著自己的話茬往下接了好大一出戲。
“我還記得，你聯合外邊的男人，將我的財產全部轉移，還設計車禍想要害死我。”石竹說道。
仆陶眼珠子轉的飛快，“也是他逼我的，我不從，他就要害死我。”
石竹：“你還給我下毒來著。”
仆陶：“被逼的，我不給你下毒，我就要被灌毒了。”
石竹：“你還買兇殺我。”
仆陶：“不是我買的，是情夫偷刷我的卡。”
石竹眼中趣味更甚，聲音卻依舊冷冰冰，“可你變成這樣，就是被我害死的啊，為什麽覺得我會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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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一身古人打扮，比仆陶身材還要瘦小，卻毅然擋在他面前，“他和其他鬼不一樣，他有名字，定不是一般人。”
大哥鬼只嘴上勸說，與其他鬼一起和小鬼僵持，卻並不向前逼近，“什麽人到了這陰間，都不過是一縷魂魄，不過是一縷殘魂，定是被什麽人打的魂飛魄散。讓咱哥幾個飽餐一頓，哥幾個會記住他的名字的，這就是他的命。”
小鬼仍然不後退，“就一縷殘魄而已，忘川河邊的鬼火多的是，不夠你們吃嗎？”
“如今忘川河被夜叉圍了起來，已經不能靠近了。”大哥身後一個披頭散發鬼說道。
“去找其他鬼，他，不行。”小鬼聲音不大，但十分有震懾力。
他護得緊，其他鬼也自知他不會將仆陶這縷殘魂交出，眼神不舍得在仆陶身上流連幾眼，便訕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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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一笑，白凈的臉上露出甜甜的笑：“我就是看不慣他們欺負別人。”
仆陶醒來便被掛在這墻上，不知道為什麽，左胸處有個大窟窿，正好掛在這處墻上凸起的枯樹枝上，也不疼，就是看著嚇人。
要不是小鬼給他拽了下來，他指不定還得被掛到什麽時候。
躲在小鬼身後並非是他害怕，而是相比其他的靈魂來說，他只是三分之一的殘魂，他感覺自己連拿根樹枝的力氣都沒有！
四周一片昏暗，唯有他們的靈魂體發出淡藍色的光，與零星幾點鬼火，光亮似乎在距離這裏很遠的地方，小鬼說那是忘川河的方向，夜叉們在那裏溺斃惡魂。
他只能看清楚自己周身半米的環境，靠著自身發出的微弱藍光，腳上黏唧唧的，地上都是黑色淤泥。
小鬼身著古服，和他身上的衣服宛如不是一個時代，仆陶有些好奇對方是什麽時候死的，但又覺得問這個不禮貌，只好跟在小鬼身邊，找尋著周圍的鬼火吃食。
他好像餓的格外快，走幾步便覺得身體發虛，就要吃點鬼火補充體力，這腳底的淤泥像是在吸食他的體力，跟著小鬼越走越覺得眼皮子發沈。
小鬼走在前邊，朝後看了他一眼，“這些鬼火只能稍微充點饑，要是想不餓肚子得去忘川河邊了，但今日不知道為什麽，忘川河被一群夜叉圍了起來，你可千萬別過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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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答道：“你有名字，應該不會被扔進忘川河，但被夜叉抓去仍然免不了受頓酷刑，然後就要被投入輪回，失去所有記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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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沒什麽不好的吧？仆陶心裏隱約覺得魂魄就該如此，被夜叉抓去或許也並不是那麽可怕的事情，但他如今抱上了這小鬼的大腿，也不好在面上反駁，便不再作聲。
他也看出來了，小鬼的等級比之前那幾只鬼高多了，他走一步吃口鬼火喘三口氣，小鬼卻一直沒有吃鬼火，也臉不紅心不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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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陶，咱們在這陰間過活，無時無刻不得靠著鬼火維持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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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陶心裏隱約他的臉色不對勁，完全不似剛才那般友善，心裏一涼，腳底後退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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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陶心裏一萬句臟話飄過，他剛才就該趁小鬼不註意趕緊溜，這鬼不講武德！
臥槽，這鬼怎麽這樣，鬼界套路深，我要重新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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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巡邏夜叉救救……
小鬼氣息陡然貼近，仆陶身體一僵，身體被鉗住，他竟不知比他還瘦小的小鬼力氣大自己這麽多。
難耐地聞了一口，小鬼的靈魂都激動起來，仆陶這殘魂對他們鬼來說簡直是美味佳肴，他假意保護不過是為了不想與他人分享如此美味罷了。
不顧仆陶的掙紮，狠狠朝他肩膀咬了一口。
仆陶只覺得體力像是被抽走了，但是並不疼，神奇的感覺讓他低頭看去，自己的肩膀被咬下來一小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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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覺得這一口幾乎令自己渾身血脈都活絡了起來，如果有血肉的話，他更加確定仆陶是個被人打散魂魄的大人物，這等品質的靈魂體，吃了定會大漲修為，一躍成為此地鬼王也未可知。
只是他欲再咬第二口，身上就感受到一股灼燒之痛，竟是仆陶身上那串手鏈，上面的黑色珠子冒著黑氣將他彈開，接著那串手鏈就被仆陶扔了過來。
小鬼靈魂被鏈子燒出不少黑洞，連發出的藍色微光也淡了不少，待回過神時，仆陶已逃開消失不見。
仆陶一手抓著路過的鬼火啃了兩口，一邊奮力向視線中那條光亮跑，他顧不得回頭去看小鬼是否追上來了，只將全身力氣放到兩條腿上。
他有預感，只要跑到那處光亮的地點，小鬼就不敢再追上來了，那串手鏈他也不知怎麽回事，既然小鬼害怕那就先用它震懾對方吧，希望能堅持到忘川河。
他仍是覺得脫力，身上並不疼，隨著吃的鬼火品質愈發提升，肩膀上那處傷口奇跡般愈合了，看來他們這種靈魂體並不是能用簡單物理解釋的東西。
如果真的有身體的話，他現在定是已經滿頭大汗，雖沒有記憶，但他並不覺得自己生前能跑過這麽長的路！
一定可以的，堅持，他邊往懷裏塞鬼火邊啃，邊悶頭跑，幸好鬼沒有肺，不會喘不上氣。
他覺得自己跑了有半個世紀那麽漫長，但那處光亮仍然在哪裏，絲毫不見靠近，不免有些急躁。
“臥槽！”
腳腕踢到了什麽東西，仆陶一個重心不穩，整個身體都往前撲了過去，懷中鬼火撒了一地。
他下意識去撿地上的鬼火，他還得靠著這東西維持體力呢。
胳膊上一涼，身體被人拉了起來，仆陶以為小鬼追了上來，嚇得連忙抓起地上的泥巴朝對方扔去。
那人被扔了一臉的泥，將他猛地推開，仆陶又一下子坐在地上，不過不疼。
他擡頭望去，這才註意到面前身著一襲黑衣的男人，好像是個人，是個有物理身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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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頓，擡了擡腳，被他壓著，沒擡起來，冷著的臉上表情有一絲松動，“你不記得我？”
仆陶楞住，擡頭看向男人如刀削般堅毅的臉龐，如野獸般危險的眸子，繼續抱住男人大腿，“仙君的臉我此生難忘，盡管記憶盡失，我心中念念不忘的仍是生前仙君對我的百般好，請仙君定要拯救我於水火之中，此等大恩大德我定生生世世不敢忘記，如果我能繼續投胎做人，必定當牛做馬報答仙君今日的恩情！”
“我對你百般好？我怎麽記得，你出軌被我捉奸在床，我把你的腿都打斷了呢？”石竹獸瞳裏的危險散了幾分，來了興致。
仆陶被噎住，尋思著自己生前玩這麽花的嗎？咬了咬唇，擺了個可憐的表情，“其實是他逼我的，他手裏有我的把柄，我不敢不從。”
“什麽把柄？”
仆陶嗔怪看他一眼，“就是不想讓你知道才會被他拿捏住的嘛。”
著實好笑，石竹心裏覺得好笑，面上卻不露聲色，抱著自己大腿的少年並非完整魂魄，僅為一縷殘魂。
他喜歡在陰間黑暗之地休息，孤魂野鬼會自覺躲開至方圓幾百米外，沒想到今日竟被個膽子大的鬼魂吵醒，定睛一看還是老熟人。
還記得上次見面還是在劫的門口，對方被自己訓斥了一頓十分不服氣，今日竟跟著自己的話茬往下接了好大一出戲。
“我還記得，你聯合外邊的男人，將我的財產全部轉移，還設計車禍想要害死我。”石竹說道。
仆陶眼珠子轉的飛快，“也是他逼我的，我不從，他就要害死我。”
石竹：“你還給我下毒來著。”
仆陶：“被逼的，我不給你下毒，我就要被灌毒了。”
石竹：“你還買兇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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