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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山神×狐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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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山神×狐貍精

山神*狐貍精劇本--

身著綠色短衫的少年披散著頭發,褲腿卷起,。

腳踩在山腳下的溪水中,手中拿著根被削尖的樹枝,正彎著腰,全神貫註地盯著水裏的魚。

一個迅猛出手,樹枝尖銳的那端刺入水中。

再被拿起來時,上邊紮了一條奮力掙紮的魚。

“阿塵快看!我抓到魚啦!”

少年清脆的聲音環繞山谷,與清澈的山泉聲傳入名為阿塵的男人耳中。

男人身材高大,身上卻穿著書生氣的長衫。

頭上也是長發,用一枚簪子簪著。

他將背上的籮筐拿下來,跳進水裏,回了少年一聲極其溫柔的稱讚,“阿離真厲害。”

“阿塵,我們把這條魚烤了吃,好不好?”

“好。”

二人在水邊架起架子,像過去的每一天一樣,在這條河邊,抓魚、生火、吃魚。

阿塵的動作十分熟練,少年眼中滿是仰慕。

“阿塵,這條河裏的魚好肥,我們明日還來這裏抓魚吧。”

阿塵看他一眼,分明每日都重覆著這樣的場景,他卻沒有察覺出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嗯,明日我們抓條更肥的魚。”

少年腦海中想著什麽,重覆說道:“明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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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前幾日完成的文件整理好,仆陶打著哈欠出了祥月局,他得回去好好睡一覺。

人間過了個端午節,他忙的腳不沾地。

整整三天假期,全都在東奔西走給人類牽線。

今天可算是假期結束了。

今天就給自己放個假吧,現在應該是人間的早上。

想必現在的人類都沈浸在上班的快樂中,沒什麽心思談情說愛,缺自己這一個月老也不會有什麽影響的。

只是……剛出門,就看見了荼彌等在外邊。

仆陶心裏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他不計較對方搞了自己兩個月的業績已經很仁慈了,怎麽還開始天天跑祥月局來現眼呢,還美其名曰賠罪。

仆陶笑瞇瞇的,“最近工作挺閑啊小荼彌。”

“嗯,今年業績已經完成了。”

“不會都是剪的我的紅線吧?”

“……抱歉。”

仆陶額上青筋暴起,徑直朝自己的住所走去。荼彌緊跟在後面。

他加快步子,荼彌也加快步子,他拐彎,荼彌也拐彎。

這個跟屁蟲,怎麽都甩不掉,仆陶停下腳步,沒好氣地問:“你有事?”

“偶然聽同事說起人間的無塵山風景一絕,堪稱人間仙境。”荼彌一頓,仆陶從他眼神裏居然看出點不好意思來,“我便想和你一同去看看。”

我們不就在仙境麽,還要看什麽人間仙境,不過……

在人間天界兩頭跑了幾百年,卻一直都輾轉於人心之間。

想到齊月離世前希望自己靈魂與楓葉作伴的要求,仆陶居然也有一些心動。

雖心裏已經想去,但他面上未顯露出分毫,仍嘴硬:“我還有一大堆工作。”

荼彌說:“我問過了,你今天休假。”

似乎是看透了他的心思,荼彌說罷便牽起仆陶的手,隱去身形,向無塵山方向飛去。

沒有任何文獻記載無塵山在此矗立了多久。

從雲端向下望去,千巖屏障層層疊疊。

一側似尋常山巒平鋪至遠處的城市,另一側卻像被鋒利的刀削去了一般呈一個豎直的平面,露出光滑泛白的石壁。

在幾輩登山人的努力下,對面的山上被開辟出向上攀登的道路。

人類為了親眼觀此奇景,如今已設了風景區,每逢假期,便有無數人前來觀看。

從雲層向下望去,只見得山的平坦那面被綠色森林環繞,像是一塊長滿青苔的奇石。

荼彌看仆陶臉上沒什麽表情,便開始講解,“這裏曾是上古神魔大戰的遺跡,據說無塵上神在此地一刀斬殺大鵬精怪,之後便留在這裏當了山神。這座山也就以無塵上神的名字命名,延續至今。”

“你還去做功課了?”仆陶眼裏露出驚訝。

他幾百年間幾乎全在城市裏打轉,從未到過這樣的山上。

從雲間飛下來時還以為是自然景觀,沒想到是上古時期留下的戰爭痕跡。

只是荼彌一個入職半年的新員工居然給自己這幾百歲工齡的前輩講解上了,讓他覺得有些丟面兒,他也就把此歸功於提前做了功課。

荼彌說:“劫的系統裏記錄著世間萬物。”

仆陶想問,也有自己的嗎?那自己成神之前,生活在哪裏,與哪些人交好,是因何而生,因何而成神的呢。

他想問荼彌,可自己作為一個天界小小社畜,問劫哥這樣的機密問題,似乎不太合適。

他註意到景區最高處的觀景點是一座涼亭,欄桿把手上全部系滿了紅色的絲帶。

人類總是會在一切能夠寄托美好夙願的地方系紅繩。

作為一個也整日與紅繩打交道的月老,仆陶來了興致,轉頭說道:“我們去看看那些紅繩吧。”

假期剛結束,景區裏幾乎沒什麽人,二人直接落到了沒人的涼亭,也不用隱身。

仆陶走過去,伸出手掌覆在這些密密麻麻的紅繩上,指尖微光亮起,查閱著來此地人們的願望。

這裏面與愛情相關的並不算多,大部分是希望自己求學上岸或者家人身體康健的,有的繩子在此地被風吹日曬了多年,已經褪色。

可不管是剛系的還是已經褪色的祝願,全都沒有完成。

按理說這些祈福應該是山神整理出來,聯系塵緣殿去處理的,這些褪色的紅繩在這裏至少得有十幾年。

仆陶好奇:“無塵上神怎麽也不管這些祈福?”

“可能他比較懶。”

畢竟懶又不犯天條,也沒人會因為懶而責怪一個人間的山神。

只是荼彌居然敢直接說上神懶,也不怕惹得得罪了人,畢竟在山上的一切人說的一切話都能被山神聽到。

仆陶趴在鐵鑄的欄桿上,深吸一口山頂清新的空氣,感慨地說:“我也想當山神,每天看著來旅游的人肯定很有意思。”

荼彌走過去,與他並肩,“現在沒意思嗎?”

“有點。”如果沒有績效要求的話,他或許還會覺得工作有意思。

但是如果他真做了山神,可能也就一開始幾年有意思。

不管什麽工作,連續幹幾百年,再有趣的工作也會變得無聊。

“你可以以後都來這裏看人。”荼彌停了停,“我替你系紅線。”

仆陶眉頭皺起來,被膈應的要起雞皮疙瘩。

二人距離挺近,他聽得到對方因自己的直視而變得雜亂的心跳聲。

看著那張說著肉麻話卻一副正經模樣的臉,他終於還是問出了那句第一次見面就想問的話。

“荼彌,你是不是想泡我?”

荼彌楞住,似是不明白一般,“為什麽這麽說?”

仆陶慢慢伸出食指,點了點對方的胸口,觀察著他的神色,“你這裏,跳得好快。”

那雙漆黑如墨的瞳孔微微放大。

荼彌伸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對上仆陶探究的神情,原來他都知道……

荼彌緩緩地說:“我只是想弄清楚,你我之間……以前的事情。”

仆陶沒說話,他也感覺到了第一次見荼彌時有種熟悉的感覺。

但也僅僅是熟悉,大眾臉多了去了,雖說荼彌長得帥不一定是大眾臉,在人間出差時有過一面之緣也說不定。

對方保存自己的紅線,又送自己玉符,現在又邀請自己看人間風景,他還以為荼彌單純的就是變態呢。

“我見到你,似乎有種奇怪的感覺,心跳加速,血液沸騰,或許我們以前有所羈絆。”

嗯……聽了還是覺得是騷擾……

仆陶疑惑:“劫不是知曉世間萬物嗎?你查不到?”

“所有劫的員工,資料全部被抹除了,我只能看到你的歷劫之日,以前的事情並沒有記錄。”

荼彌對此也很困惑,他失去了入職劫之前的所有記憶。

本以為他生來就是劫的一員,直到發現仆陶的紅線。

線上殘存的微弱靈力令他心生一種失落感,心中好似被挖去了一塊,扯的他心臟發疼。

荼彌臉上露出回憶的神色,一張俊美的臉在此山巒清秀之處顯得格外明艷。

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仆陶的心跳似乎也加快了不少,一聲一聲,與對方逐步同頻。

自己真是被傳染了,仆陶想著。

“去山底走走吧。”

仆陶提議,荼彌自然說好,二人呆在山頂涼亭這麽久,一個人類都沒上來過,便一同騰起雲霧,朝山底飛去。

從山頂往下看時,只能看到茂密的樹木葉子,便以為山底盡是濕漉漉的地面,上邊還布著巨大的野獸腳印。

到了山底才發現景色竟別有一番韻味。

能看得出來此山靈氣充沛,奇花異草遍布,地上居然很幹凈。

一條清澈的溪流從森林中間穿行而過,叮咚作響的泉水聲與小鳥的叫聲聽得人心情大好。

“這裏好像每天有人打掃。”仆陶驚嘆,這地方真是不錯,風景好,靈氣足,還不會被人類打擾,真的跟仙境一樣。

“可能是那位無塵上神。”荼彌說,跟著他順著溪流向前走。

此時正值早上十點,森林中一片清濛的景象。

陽光穿過樹葉灑下來,像密密麻麻的絲線一般斜落在地面上。

仆陶只覺得安靜。

與山頂一切聲音都會被風吹散的安靜不同,這裏除了溪水與鳥聲,一點風聲都沒有。

忙碌了一整個假期的倦怠徹底消失。

本來仆陶還對荼彌之前做的事有些介意。

如今,既然帶自己來看這樣好的風景,那便原諒他吧。

以後事情少的時候,到山間轉轉也挺不錯的。

沈默著走了許久,直到前方溪水聲音變大,走近才發現是一處小水潭。

水邊坐著完全是古人裝束的兩個男子,個子小一點的少年清秀,男子俊朗,正圍著火堆烤魚,二人皆是一楞。

被喚作阿離的少年擡頭看到仆陶二人,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恢覆鎮定。

清澈的聲音婉轉動聽,“你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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