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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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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瘋

歷程舟在感覺到單遠行不願意搭理自己的時候,便開始實施註意他的定位去向。發現代表著單遠行的紅點正在路上移動,看情況現在他應該在坐車。

“大晚上的,又出門了。”歷程舟調轉車頭,朝著單遠行所在的方位駛去。

他心裏莫名有些忐忑,他從來沒想過玲女士會和單遠行見面,哪怕玲女士再三強調自己沒有說什麽過分的話,但歷程舟還是不放心。

因為他不知道單遠行心裏會作何想法,這就像一枚定時炸彈一樣,不找到單遠行確認清楚,他是不會心安的。

單遠行讓開車師傅隨意拉著他來到了一家酒吧,時間還不算太晚,但酒吧裏的人卻是爆滿。

他進去轉了一圈,實在找不到什麽空位,正打算離開的時候,被一位男生攔住了去路。

“是一個人嗎?”來者身材高大,長相俊逸,說話談吐都很有分寸,不會讓人感到有什麽不適。

“……你,想做什麽?”單遠行向來有話直說,從沒來不會給那些貿然前來搭訕的人一些面子。

“請你喝酒。”那人一聽這話,有些憋不住笑,帶著一絲靦腆又坦率的情緒說道。

單遠行這才後知後覺的環顧酒吧內部,發現這裏面出現的大部分人都是男性,只能看到了了幾位女性的身影。

站在門口處擋人去路,單遠行靠邊挪了一步,靈光一閃反問道,“這裏是……gay吧?”

身邊的人發出一聲輕笑,眼睛卻落在單遠行的身上,“你不會……是誤闖進來的吧?”

“如果我說是呢?”單遠行挑了挑眉,然後也不管身邊的人,徑直往回走。

臺上的駐唱歌手正唱的激動熱烈,曲子到達高潮處,氣氛被明顯烘托上一個高度,氛圍熱鬧更甚。

那人連忙跟上去,走到單遠行的前面,帶著他來到一間包間門口停下。

單遠行看了身邊人一眼,“我不進包間。”他孤身在外還是有一些安全意識的,獨自一人去到一個陌生人的包間裏喝酒,怎麽看都不是明智之舉。

說罷轉身走向散臺處,在一個閑散位置落了座。

那人看了眼包間,又看了看不遠處坐著的單遠行,幾乎沒有什麽猶豫,直接走到了單遠行的身邊坐下,並為他點了一杯酒吧裏有名的果酒。

“我叫容莊,今年29,退伍兵,你呢?”容莊看上去就是那種健談敞亮的性格,單遠行悶聲喝酒不說話,所以便主動搭話。

“單遠行,26。”更多的,他也不願意再說了。

他一下下的抿著酒,眼睛觀察著酒吧裏的各型各色的人物,看到不少男性都是成雙成對出現,行為舉止親密,旁若無人。

直看的單遠行忍不住皺眉。

他是第一次進來這種地方,總覺得自己坐在這裏又哪裏怪怪的,但自己既然已經同意了歷程舟的追求,也該了解一下同性戀這個群體。

想著想著,就連身邊容莊說了什麽都沒聽到。突然,他腦海裏蹦出來一個人,林曉。

於是拿出手機給林曉發去了消息,她不是一直很好奇gay吧這種地方嗎?改天或許可以和她一起來這裏喝酒。

林曉發來的消息很是激動,單遠行簡單回了個表情包便沒再去看。

容莊見身邊人沒有什麽說話的興趣,索性也不再說話,自顧自的喝起酒來。

店內音樂聲大嘈雜,酒杯見底,等他再回頭看向旁邊的單遠行的時候,他的身旁正站著一個身姿挺拔,氣質卓越,但面色不悅的俊朗男性。

“跟我走。”

歷程舟在看到定位最後在一家gay吧停下的時候,只覺得心頭的邪火快要按壓不住了,他站在門口的那一刻強迫自己壓下怒火,否則就連他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過激的舉動。

酒吧內入目皆是人,歷程舟從走進門的那一刻就開始一寸寸的尋找。好在於單遠行外貌氣質出眾,歷程舟花了十幾分鐘才在眾多陌生人之中找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而單遠行的身邊正做著一個男人,兩人距離之近,歷程舟根本無法忽視。

單遠行哪怕喝著酒,也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歷程舟的出現,在被握住手腕的那一刻轉過頭來。

“跟你走?走去哪兒?”單遠行的手腕被攥的緊緊的,也不掙紮一二,只是用輕佻的眼神看向歷程舟。

“離開這裏。”歷程舟努力克制自己的呼吸,說話的聲音低的要命,眼神中像是沈著一塊寒冰,冷的讓人窒息。

單遠行簡直討厭極了歷程舟此刻的表情和眼神,光是看見就覺得心煩。

本來他就有心事,現在歷程舟一出現,可謂是煩上加煩,煩死了!

他不耐的白了歷程舟一眼,“管的這麽寬,你管的著嗎?”單遠行的語氣盡數透露出不耐煩來。

歷程舟將這個反應真真切切的看在眼裏,下意識皺起眉來,心裏一痛,有些語塞。

“走!”歷程舟承認自己就是心胸狹隘,吃了一盆大醋,他很不得單遠行立刻馬上離開這裏,跟他回去。

見勸說無果,他手勁不自覺加大,將他從座位上拉起來,悶著頭拉著單遠行就往出口走去。

容莊看著他們,有些插不上話,本想出手將單遠行攔下,但那氣勢洶洶的來者往他這邊看了一眼,他放下手來,最終還是沒有出手阻止。

單遠行就這麽被歷程中強硬的拉出了酒吧。

“我告訴你!我現在很生氣!你沒有資格阻止我在任何地方喝酒!”

單遠行的手腕發疼,怎麽掙紮都掙紮不托,只能順著歷程舟的勁跟他走到了馬路邊,歷程舟的車就停在那裏。

歷程舟悶頭往前走著,沖耳不聞,直到在車門處才停下腳步。

“我手疼。”單遠行見硬的不行,就想來軟的,他晃了晃被拉住的手腕,有些委屈的說道。

“對不起。”歷程舟知錯道歉的態度極快,他沈著臉松開單遠行被自己攥的發紅的手腕,然後輕輕拉起他的手在有手指印痕的地方落下一吻。

“啪!”單遠行二話不說,一個巴掌就朝著歷程舟的臉上甩了過去。

歷程舟被迫側過頭去,那一掌力道之足,半邊臉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

“你怎麽我知道我在哪兒?我沒向任何人透露過。”

單遠行在歷程舟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刻就覺得哪裏有些不對,為什麽對方總是能夠精準並及時找到自己的所在,甚至完全沒有緣由,這不合理。

難道真是緣分?單遠行可不相信這麽荒謬絕倫的說話。

歷程舟沈默一瞬,知道自己的所為還是被單遠行發現了異常,他也不打算為自己辯駁,選擇了坦白直說。

“我在你手機裏裝了定位器。”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單遠行的雙眼不自覺的睜大,像是聽到了什麽荒唐的事情。

不過,這的確有夠荒唐的。

“犯法,你知道嗎?”

單遠行只覺得自己心好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歷程舟身上,他想不通的事情簡直太多了。

盡管這只是生活中的一部分,但他不是在拍電影或演戲,單遠行根本不需要這麽多離譜荒唐的事情在自己生活裏上演。

他在酒吧喝了兩杯雞尾酒,盡管度數不高,但依舊完美放大了單遠行的各種感官,讓他的情緒完全得以釋放出來。

他已經有些厭煩了,表情充滿了不耐煩。

歷程舟害怕單遠行的這幅模樣和狀態,有些慌亂的拿起單遠行的手就往自己臉上放。

“我知道你生氣,你想要怎麽打我都行,這件事是我做錯了。”

“滾!”

單遠行嫌惡的甩開手,然後利落的轉過身就像回到原來的酒吧裏。

“你還要回去和那個人喝酒麽?”歷程舟氣血上頭口不擇言。

單遠行沒有回頭,輕飄飄的丟下一個字,“對。”

下一秒,單遠行只感覺腳下一輕,整個人被身後的歷程舟懶腰抱起。

“瘋啦?”單遠行被嚇的驚呼道,路邊還有不少行人,他慌亂的看了眼人群,下意識的用胳膊擋住了自己的臉。

歷程舟簡單粗暴的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將單遠行放了進去,並在替對方系好安全帶後,關上了車門。

“有病啊?歷程舟!”單遠行就感覺自己被氣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他知道對方倔驢一般的個性,也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和一個男人糾纏,真的很丟臉。

於是沒再開門嘗試下車,因為歷程舟一定會再把他抓回來的。

想了想,單遠行也不打算費勁了,就這麽老老實實的坐在副駕駛上。

歷程舟快步上車,關閉車窗,調了個頭準備回程。

“我是同意了你的追求,但沒讓你管我呀。”

單遠行還是想以理服人,盡管他也知道這不太可能。

“對不起,我控制不住自己。”歷程舟說的很直白,臉上也沒有多少歉意。

“那就學著去控制啊?你不是很厲害嗎?”單遠行就像是旁外人一樣給歷程舟出謀劃策。

“……”

歷程舟沈默了兩秒,看了眼身邊這位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少爺,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但是很難。”歷程舟說話是說,也不嫌丟人。

單遠行被氣的胸口一團亂,猛吸了一口氣後便不再說話。

但歷程舟的氣遠遠未消,那一團火在和單遠行相處的一分一秒鐘燒的越來越旺。

車輛被穩穩停下,單遠行解開安全帶下車,被先一步下車的歷程舟攔住去路。

“這不是我家。”

歷程舟將車開到了自己家,單遠行習慣了這條路,沒能及時發現,等車停下後才反應過來這不是他的住處。

歷程舟拉著單遠行的手進了家門,第一時間打開了客廳全部的燈。

踏進家門的那一刻,單遠行直接得身子一晃,再次被人抱了起來。

“我好歹也是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單遠行嘆了口氣,語氣中充滿了無奈,他下意識掙紮兩下,但無果。

“很輕。”歷程舟故意往上顛了一下,單遠行害怕失重的感覺,下意識環住歷程舟的脖子。

抱著個一米八幾大男人的男人腳下步伐極穩,看起來格外輕松,一步步上了樓,抱著單遠行進了臥室。

單遠行開始感覺有些不妙,但又沒有什麽辦法,腦子裏亂糟糟的,總感覺酒勁兒開始上來了,臉上也熱乎乎的有些發燙。

他被歷程舟小心的放到了床上,歷程舟拉開衣櫃,從裏面拿出了個什麽東西來。

沒帶隱形眼鏡的單遠行只能盡量瞇起眼睛,歷程舟拿著東西走到床邊,單遠行看清對方手上的物件後一驚,

“繩子?!”

“綁住。”

歷程舟平靜的吐出兩個字,面無表情的低頭看著單遠行,莫名給人有一種山雨欲來的氣勢,單遠行只覺得背後一麻,有些腿軟。

很快,不等單遠行拒絕,歷程舟直接動手替對方脫下了外套,只留下了一件單薄的裏衣。

“你瘋啦?!”單遠行只想要跑走,剛要打開房門,就被身後跟上來的歷程舟一把按到了門上。

然後單遠行就聽到“啪嗒”一聲,門被歷程舟用鑰匙鎖住。

歷程舟再次抱起單遠行,將他安穩的放到床上,一雙深沈如墨的眼睛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像是埋藏著這個即將爆發的火山。

他沈默不語,將單遠行按倒在床上,單手握住單遠行的雙手手腕放至頭頂處,用專門買來的繩子用特殊打結手法將手腕綁在了一起。

“歷程舟!!”單遠行簡直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只能大喊歷程舟的名字。

他的衣服已經快被歷程舟扒幹凈了,再不做點什麽,就真的要清白不保了。

歷程舟笑了笑,表情有些無辜而純情,他坐在單遠行床邊,用手背輕輕摩擦著單遠行發紅的臉龐,又轉而用手指將散亂臉頰的頭發攏到一旁。

“癢。”單遠行轉過頭去,想要避開他那輕柔到極致的觸碰,卻未能如願。

他說癢,歷程舟就沿著下顎去觸摸單遠行的耳朵,用手指細細描摹,看著單遠行的耳朵在他的手下一點點紅了起來。

歷程舟其實什麽都沒有做,他只是靜靜的坐在床邊,看著床上控制不住困意,眼睛半睜半閉的單遠行,眼神裏是快要滿溢出來的柔情。

歷程舟本以為單遠行就快要睡覺了,將被子向上拉了拉,用手輕輕拍了怕被子,想要將他手腕的繩子解下來。

“不困嗎?”單遠行的聲音突然響起,歷程舟手上的動作一頓。

“我不會跑的,你真的不睡嗎?”單遠行都有些困了,但還是強行睜開了雙眼。

單遠行感覺手上一松,繩子被人拿來了。他終於能將發酸的手臂拿下來,腦子混沌的其他此刻什麽也不去想,轉了個身直接睡死過去。

“晚安。媛媛。”

歷程舟開了小燈後把吊燈關掉,收拾一番後躺倒了床的另一邊,面朝著單遠行側躺的方向,聽著咚咚升騰的心跳聲,久久合不上雙眼。

明明心上人就近在咫尺,一個伸手就能清晰的觸摸到的距離。

但他總覺得對方離自己好遠好遠,觸不可及,明明腦子是熱的,心卻是空的。

他開始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究竟是對還是錯。更不知道自己一貫以來的堅持究竟還有沒有意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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