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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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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在鞭子抽打到身體之前,飛速舞動的皮鞭抽打空氣的聲音會先一步掠過耳畔,緊接著才是鞭子抽打在□□上的聲響,因此在鞭子落在身上之前,人便會本能地先進入渾身緊張甚至是戰栗的狀態,全身的肌肉、皮膚收緊,能讓人更抗打一些。

“咻”、“啪”,一鞭子落下,靳海城甚至沒能看清鞭子的軌跡,低頭便見自己身前一道長長的血痕幾乎貫穿了他的身體,從肩膀直到大腿,然後他才感受到火辣辣的疼痛如同撕裂皮膚一般地疼著。

口中的東西讓他只能保持著張著嘴的狀態,想要咬緊牙關也做不到,可他還是憑借著自身的忍耐力強忍著沒發出一點聲音,只是目光愈發銳利如同利箭一般盯著“毒蠍”,似乎還帶了點執拗。

盡管他說不了話,“毒蠍”也能從他的臉上清清楚楚地讀出他想要說的東西,因此她頗為玩味還貌似帶著點愉悅和挑釁地笑了笑:“真不愧是大將軍啊,耐力不錯嘛,正好,能陪我多玩一會兒。”

緊接著便是“啪”地一聲,又一鞭子落下。

“唔!”這一次靳海城似乎沒準備好,發出了點聲音,而她的嘴角瞬間提起一抹愉悅的笑,他心裏憤恨不已,卻不知還要被折磨多久。

“毒蠍”很快又開口道:“大將軍,如果你反悔了,改變主意了,可以隨時給我信號、對我說明,我們歡迎大將軍在任何時候做出正確的選擇,否則……這鞭子可是結實得很啊,我的體力也很不錯呢,就怕大將軍的身體扛不住啊。而且,在這麽完美的身體上留下痕跡,我可真有點於心不忍呢。”

可她話音落下後,便是一陣飛快如霹靂般的劈啪聲,簡直像在靳海城的身上放鞭炮,而靳海城的身上也畫上了數條交織在一起的血痕。

“毒蠍”上前幾步,擡起手,用指尖輕輕撫過那些血痕,故作心疼地皺著眉頭、一臉難過地說道:“嘖嘖,看著可真是讓人難受,不過還好,這樣的血痕,只要幾天的時間就能恢覆,不會在大將軍的身上停留太久。如果真的弄壞了大將軍的身體,我可是會很自責的。”

靳海城強忍住沒發出聲音,可這會兒卻控制不住氣喘籲籲,他的身體簡直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他耳中仿佛也產生了幻聽,好像自己的皮肉正在發出被炙烤的“滋滋”聲。這種有規律的疼痛很折磨人,盡管沒有皮開肉綻,卻也足夠讓人痛不欲生。

他知道這女人是控制了力道沒下狠手,否則,那樣的皮鞭,想讓人皮開肉綻不是什麽難事。可他也知道,這斷然不可能是這女人大發善心沒打算下狠手折磨他,大約……是為了慢慢折磨他。

而這時“毒蠍”也對靳海城說道:“大將軍,站在個人的角度,我勸你還是早點做出正確的選擇吧,別那麽不珍惜自己的身體。你想想,如果我哪一鞭子下去,不小心抽到了什麽要命的地方,就算是不至於要了大將軍的命,可要是影響了大將軍的下半輩子可怎麽辦呢?嗯?呵呵……”

她沒站在凳子上,偏偏又站的很近,和靳海城對視時,她揚起了頭。可明明是俯視視角,靳海城卻覺得這女人臉上的那笑容帶著一種陰森可怖的壓迫感,簡直如同從地獄裏爬出來的魔鬼。

即便和這女人接觸不多,認識也才半天而已,可靳海城也有足夠的理由可以相信,這女人絕對有一鞭子要了他的命的本事。

此時,靳海城的腦中不禁浮現出曾經目睹過的一幅畫面:某日隋安城的街角,一只野貓抓了一只耗子,可它卻不急著吃,也沒急著把耗子弄死,而是把耗子按在地上,又放開爪子讓它逃,耗子也會裝死,企圖瞞過野貓,可不過一會兒便忍不住迅速爬起來想要逃跑,野貓還故意放那耗子跑一段,然後再撲上去,將耗子再度按住,再放開……如此循環往覆,野貓玩了很久,才終於將那耗子要咬死,並開始享用。

而現在,他簡直像極了那只被野貓逮住的耗子。且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只野貓,而是一只心狠手辣的“毒蠍”。靳海城也知道,最為窘迫難堪、痛苦難熬的還不止這些……而他其實也很想知道,隋安城那邊的現狀究竟如何?隋安王在進行著何種考量?盡管他確信自己必定不會被輕易放棄,可沒有人願意身處於這樣的窘境之中。

幾個小時前,隋安城王城。

“你、你說什麽?!海城哥哥他……”

“報告公主殿下,靳將軍確實被聯合軍俘虜了,有很多士兵可以作證。”

回來匯報情況的士兵名字叫李千,第一次面對隋安王和公主這樣的大人物,他倒也表現的還算鎮靜。只是他身上似乎帶著一種初生牛犢般的耿直和莽撞,說話時的風格相當直接,沒有意思老油條的拐彎抹角,也不帶一丁點的委婉。

隋嫣嫣身子一軟,人直接栽了下去,好在被身後的兩位侍女及時扶住,這才沒有倒在地上。

“不、不可能的!怎麽會這樣?海城哥哥他怎麽會……”好幾種覆雜的情緒在隋嫣嫣的臉上交織著,震驚、詫異、難以置信,同時又驚恐、擔憂、焦急萬分。

她距離隋旌仝明明只有幾步之遙,可她這幾步卻走的踉踉蹌蹌、跌跌撞撞,幾乎是跌入隋旌仝懷中,她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地抓住父親身上的華服:“爸爸,快去救海城哥哥!快派人去就他啊!”

隋旌仝的臉色也是相當覆雜,只是跟隋嫣嫣但以擔憂、交集為主的臉色相比,完全是另一種“顏色”,那似乎也是一位君主、上位者在這種時候應該有的臉色。

“爸爸、爸爸,快點派人去救海城哥哥啊!快把海城哥哥救回來!爸爸……”隋嫣嫣焦急萬分地抓著隋旌仝的胳膊,有些失控地哭嚎著。

此時,隋旌仝的臉上頓時生出一抹煩躁和不悅,他安撫了寶貝女兒幾句,便派人將她送回了她房中。

公主殿下在這王城裏有一座專屬的獨棟宅邸,這也是隋嫣嫣自己的要求,她不喜歡被人打擾,因此她的“公主殿”要距離喧鬧的王城正殿遠一些。

由於此時王城內正在為靳海城慘敗被俘的事而陷入焦灼中,之前“救駕有功”的洛星也被晾在了一邊無人理會,隋嫣嫣剛回王城就得知了靳海城被俘的消息,壓根還沒來得及跟父親提起洛星的事,這會兒她整顆心都在為靳海城擔憂,更是將洛星完全忘在了腦後。可洛星在王城中也不認識其他人,沒辦法,只能跟在隋嫣嫣身後,跟著她一起回到了“公主殿”中。

隋嫣嫣一進客廳便直接栽倒在沙發裏,將頭埋在抱枕上大哭起來:“嗚嗚嗚……海城哥哥……怎麽會這樣!怎麽會……”

房間裏的一眾侍女仆從全都圍在隋嫣嫣身邊安慰著、勸說著,洛星幹脆被當成了空氣,徹底晾在了一邊,只能尷尬地戳在原地,心裏期盼著隋嫣嫣能快點哭完並早點想起自己。

將隋嫣嫣送回了房間,隋旌仝的臉色立即變得有些陰沈,更是忍不住直接低聲說了句:“靳海城,怎麽可以這麽令人失望!”

正是因為感受到這總區和聯合軍來者不善,隋旌仝才決定直接派出靳海城,想著殺一殺聯合軍的威風,讓他們知難而退,誰知……被殺了威風的竟然成了己方。

可比起失望和憤怒,眼下隋旌仝的心情更加焦灼,他首先要考慮的是隋安城接下來的行動,然後也得想想該怎麽把靳海城弄回來。盡管慘敗,可即便是完全不懂行軍打仗,隋旌仝也知道靳海城是個稀世人才,怎麽都不可能這麽輕易放棄。

何況隋旌仝並非對軍事一竅不通,他也是個上過戰場、帶過兵的人,甚至還有點“沙場情結”,要求下屬、臣民們對他的稱呼都是“大帥”。

這時身邊的喬樅湊到隋旌仝身邊,小聲說道:“大帥,這次失敗,恐怕並不完全是大將軍的責任。此前我收到線報,說總區那邊偷偷在各處的黑市裏‘采買’了不少新力量,而如今看來,大將軍這次的慘敗,恐怕跟這些‘新力量’脫不了幹系。”

隋旌仝冷靜了一些,臉色也緩和了些,他的視線重新落在通報士兵李千的臉上:“把當時的情況詳細說說。”

“是,大帥。”李千這才有機會將剛剛發生的事跟隋旌仝仔細描述了一遍。

喬樅聽後立馬說道:“哼,果然使了些下三濫的手段!對了,剛剛你說,大將軍是被一個叫‘毒蠍’的給俘虜的?”

李千立馬回話道:“是的,聽說是對方的秘密武器,是個相當有手段、相當厲害的女人,她從不出現在正面戰場上,總是會逮住機會發動突襲一擊制勝。大將軍……應該是被她偷襲了吧。”

聽到這番話,隋旌仝的臉色又變了變,而喬樅則立馬說道:“唉,怪不得……這就不能怪大將軍了。不過,想來對方也不會把大將軍怎樣,眼下還是要優先考慮如何應對眼前的局勢。大帥,按理說,常規戰已經結束了,我們……還要再派人去前線繼續打嗎?”

盡管是常規戰,卻也有“非常規”的時候,如果不再派遣將領去前線直接撤並,那麽哪怕沒有投降的儀式和舉動,也默認作投降;如果不甘戰敗、不願投降,當然也可以繼續打,每次追加三天,可以打到一方徹底認輸,也可以打到對方徹底沒人。

隋旌仝當然不甘失敗也不想投降認輸,可他當然也很清楚,如果真的認真起來,哪怕是傾盡隋安城之力,他也沒法和聯合軍抗衡。

思考良久,隋旌仝沈聲下令:“把藍心潔叫來!!”

正殿中的幾人都不禁有些吃驚:難道……真的要繼續打?真的要跟聯合軍對抗到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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