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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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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7

鐘雅蕾成了音樂餐廳的常客,幾乎每有空閑,她就會不由自主地往這裏跑。

有時候一周去好幾次,有時候甚至連續幾天光顧,她總是鐘情於那個角落的位置,迷醉在音樂的魅力中,也感受著音符帶來的孤獨與自由。

鐘雅蕾偶爾會碰見她的幾個姐妹,她們彼此默契地選擇坐在一起,共享著這難得閑暇的時光。

姐妹們圍坐在一起,歡笑聲不絕於耳,談論著工作、家庭、或是分享最新八卦,而鐘雅蕾卻總是靜靜地浸潤在美食、酒香和音樂之中。

歐陽雨薇有時也會親自到店裏走一走,當鐘雅蕾見到她時,眼中便閃現一抹久違的歡愉,仿佛對方的出現為這空間註入了一縷光明,瞬間讓整個場景生動起來。

當她們坐在一起談笑風生時,鐘雅蕾的神情也跟著活潑起來,她豪爽地喝著酒,開懷地笑著,甚至會主動搶著給大家買單,展現她豁達大度的一面。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高樓大廈的窗戶上,鐘雅蕾早早抵達公司,可沒等她喘口氣,就被一堆緊急文件和問題所圍困。

鐘雅蕾震驚地得知,公司的最大客戶突然宣布終止合作。與此同時,市場競爭白熱化,公司的銷售額出現下滑,壓力陡增。

隨後,董事會的意見分歧讓她感到頭疼,在一項重要決策的討論中,不同董事對公司發展方向持有不同意見,爭執不休,會議室內的氣氛緊張而壓抑。

此外,公司一項關鍵項目也遇到了挑戰,計劃中的關鍵環節出現了問題,導致整個項目進度受阻,讓她不得不與項目團隊緊密合作,尋找解決方案,但困難依然重重。

一天的工作終告一段落,窗外的夜色漸濃,鐘雅蕾默默地坐在寬敞的辦公室前,星星點點的燈光映照在她深邃的眼眸中。

辦公室裏的燈光昏暗,投下淡淡的光影,與外面忙碌的城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用手揉按著眉心,閉上了眼睛,心中彌漫著一股無形的疲憊和無助。

鐘雅蕾把車子停在為顧客專門預留的車位上,剛剛停穩,一名身穿制服的服務員立即迎了上來,臉上洋溢著熱情的微笑,等待著她下車。

服務員有禮地接過鑰匙,輕巧地轉身,將車門關上,然後熟練地駕駛著車輛離開。

鐘雅蕾還未踏進餐廳,一陣悠揚的歌聲就如同魔法般傳來,遠遠穿透了她的耳膜,震撼了她的心靈。

她感到有點晃神,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拍,仿佛時光倒流,將她帶回了某個特殊的時刻。

隨著她走進餐廳,歌聲漸漸清晰起來,她擡頭看向舞臺,只見一個女子微微低著頭,嗓音如同天籟般地唱著一首動人的歌曲。

那聲音曾在她心裏回蕩無數次,帶著太多的回憶和感情,讓她心潮澎湃,懷念起過去那段曾經美好的時光。

鐘雅蕾剛坐穩,服務員迅速而又無聲地出現在她面前,微笑地將一瓶她最常喝的香檳酒輕輕放在桌上,仿佛早已知曉她的到訪。

服務員接著熟練地開瓶,細膩的氣泡在酒液中翻騰,香檳倒入水晶酒杯中,杯沿閃爍著柔和的光澤,氤氳的香氣撲鼻而來,帶著一絲絲熟悉的清香。

鐘雅蕾的手指優雅地捏住杯腳,輕柔地搖晃著,目光追隨著那微微晃動的波紋。

她輕輕啜了一口,微涼的酒液在舌尖上緩緩散開,綿密而爽口的感覺瞬間充盈口腔。

舞臺上的燈光漸漸暗下來,歐陽雨薇手裏抱著那把經典款的木吉他,柔和的聚光燈打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纖細的輪廓。

她微微閉上眼睛,臉上浮現一絲微笑,手指在琴弦上輕柔地撥動,她的聲音如同一股清泉,輕柔而悅耳,每一個音符都包含著她的情感。

“你一直說的那個公園已經拆了,還記得蕩著秋千日子就飛起來,漫漫的下午陽光都在臉上撒野,你那傻氣,我真是想念…”

“那條路走呀走呀總要回家,兩只手握著晃呀晃呀舍不得放,你不知道後來我都在想,跟你走吧,管它去哪呀…”

“可是啊只有你曾陪我在最初的地方,只有你了解我要的夢從來不大,我們沒有在一起至少還像情侶一樣,我痛的瘋的傷的在你面前哭得最慘…”

(歌曲:劉若英- 我們沒有在一起)

她的臺風自然而從容,觀眾們仿佛被她的聲音施了魔法,紛紛屏住呼吸,眼神緊緊跟隨著她的一舉一動。

臺上的身影在燈光的映襯下流動著,鐘雅蕾眼神緊緊地盯著,音樂的旋律穿透了歲月的塵埃,喚起了她心底深處的記憶。

昔日的歡笑與淚水猶如海浪拍岸般沖擊著她的心房,一股覆雜而無法言喻的情感席卷了她的心。

她不停地端起香檳酒杯,一口口地喝下去,試圖用酒精來淡化內心的痛楚,卻發現越是這樣,心中的遺憾和悲傷越是無法抹去。

“白雲早已,不纏繞藍天,可以斷了消息幾年,再見面也沒意外都攜家帶眷…”

“這句別來無恙我不能哽咽,想哭是因為留戀,還是哭我們,本該是完美一對…”

(歌曲:劉若英—各自安好)

音樂在鐘雅蕾的耳邊回蕩,那熟悉的旋律如同針尖般刺痛了她的心,每個音符都像一把刀刃,無情地從心頭劃過,讓她感覺內心已經血流成河。

鐘雅蕾感覺眼前的世界開始模糊,像一幅被水彩暈開的畫,不確定是酒精還是眼淚在作祟。

她緩緩地放下酒杯,細長的手指微微顫抖,手肘無力地撐在桌面上,一只手托著頭,柔軟的發絲落在面頰上。

舞臺上的燈光變幻,灑在她的臉上,她的目光透過薄霧般的視線,定格在舞臺上表演的人身上,心裏泛起一陣陣的酸楚,像被針紮一般難受,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夾雜著無聲的嘆息。

突然間,她的嘴角揚起了一抹笑意,笑聲清脆,卻在這喧囂的餐廳中顯得格外孤獨,夾雜著一絲無可掩飾的苦澀。

“蕾蕾,蕾蕾…”

鐘雅蕾耳邊突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仿佛從久遠記憶深處瓢來,輕柔而縹緲,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暖。

她微微一怔,心頭像是被什麽觸動了一般,意識在迷離的邊緣徘徊,分辨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

她緩緩地擡起眼,視線依舊有些模糊,宛如隔著一層薄紗,一個她鐘愛的人影在她眼中若隱若現,喚起了她心底最深的感情。

歐陽雨薇的容顏逐漸從朦朧中顯露,那熟悉的輪廓,那雙明亮的眼眸閃爍著自信的光芒,仿佛時光穿越回到從前,一切都恢覆到過去的模樣。

鐘雅蕾突然坐直了身子,醉意漸濃的紅暈在她的臉頰泛起,使她的容顏更加嬌艷動人。

她凝視著歐陽雨薇,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爍著覆雜的情緒,嘴角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嘲諷。

突然間,一股不甘心的委屈悄然升起,她撇了一下嘴,聲音夾雜著些許嘶啞,痛苦地質問道:

“我尋思了好久,總是想不明白,你當時為啥不打個招呼就走了?咱倆到底怎麽了?是不是有啥誤會?”

這句話讓歐陽雨薇心頭微微一顫,猶如一把利刃直插她心房,她緩緩地垂下眼睫,眼神在波瀾起伏間流露出無法揣摩的感情。

沈吟了半晌,她擡起眼睫,目光如同清泉般幽深,映出內心的掙紮和矛盾。

避開正題,她輕聲問道:

“你這是怎麽了?喝得這麽多。”

鐘雅蕾怒視著歐陽雨薇,眼中火焰熊熊,卻保持著冷靜。她轉而拿起酒杯,一飲而盡,接著又斟滿第二杯,再次一飲而盡。

歐陽雨薇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心中充滿無奈和心疼,她輕輕皺起眉頭,身體略微前傾,伸手攔住了鐘雅蕾的動作,試圖制止她繼續飲酒的行為。

“我當時走是為了不讓你難做,我懂你要什麽。”

鐘雅蕾向來冷靜自持,但此刻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情感,面容上的變化清晰可見,眼神微微泛紅,深深地註視著歐陽雨薇,言辭略帶激動:

“你懂?那你說,我到底要什麽?”

歐陽雨薇的嘴唇輕啟,藏匿著訴說的渴望,但最終只是輕輕咬住,選擇了沈默,任由內心的波瀾悄然湧動。

鐘雅蕾微微垂下頭,深吸了一口氣,雙手無意識地絞在一起,指尖緊緊掐著手心,眼中閃過一抹猶豫和苦澀。

“你知道我到現在對你還是…”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話音未落便停了下來,未盡的言語像一塊冰冷的石頭,沈重地壓在她的心上。

她擡頭看了歐陽雨薇一眼,目光中帶著一絲痛楚和無奈,隨即垂下眼簾,輕輕搖了搖頭,嘴角浮現一抹苦笑。

“唉,算了,不說了。”

兩人的對視仿佛成了一場無聲的較量,沈默的壓抑在空氣中悄然彌漫。

歐陽雨薇的手指在杯沿上輕輕舞動,她的眼神投向遠方,似乎在尋找著那句話的正確言辭,一句能夠表達她心境的句子。

最終,她打破了寂靜,輕聲說道:

“或許我在你心中占有一席之地,但不是能陪你到老的那個人,愛和需要是有區別的,你只能選一個,而你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想法,我的離開只是更堅定了你的選擇。”

鐘雅蕾的目光在歐陽雨薇身上停留片刻,眼中是一汪深情與遺憾交織的波瀾。

“我…”

當她的聲音哽咽地響起時,才感覺到熾熱的淚水湧上眼眶,如斷線的珍珠般,止不住地滑落,最終無聲地滴在她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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