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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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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5

鐘雅蕾一貫以冷靜沈著著稱,但此刻的憤怒讓她的臉上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峻,坐在沙發上,她的氣場如同一座無形的城墻,讓人望而生畏。

宋祖明擡眼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心愛妻子,又投向寶貝女兒一眼,心中充滿了猶豫和掙紮。

他突然站起身來,朝宋檾瑤走去,打算邀她一同坐下,但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身後鐘雅蕾的一聲咳嗽,心頭一緊,動作頓時停頓,最終只好留戀地回到原來的座位。

宋祖明看著女兒,口氣帶著一絲責備,說道:

“你要是瞧不上許志凡,直接說不就完了,何苦整這麽一出鬧劇?這以後見許家人,我都不好意思了。”

宋檾瑤纖長的睫毛輕柔地垂下,似一彎新月遮擋了眼眸的光輝,片刻後又輕盈地擡起,如晨曦初露,露出一雙明媚的眼睛。

“成,那我就直說了,我這輩子不打算結婚,你們別操那閑心了。以後陳家、林家也好,我都不樂意。”

宋祖明敏銳地察覺到鐘雅蕾臉上微妙的變化,心中一陣慌亂,意識到她即將發作,於是搶先對女兒進行了一番訓話。

“女人不結婚?你說這話是不是太不懂事了?之前對你寬松了不少,現在都三十多了,還在這裏撒野,你想好後果了沒有?”

宋祖明的眼神帶著溫柔的寵愛,但在他的臉上可以看到一絲不滿,嘴唇緊抿著,眉頭微微皺起,口中輕輕嘆息。

“我當然想好了結婚的後果,跟自己不愛的人一輩子湊合,這樣的生活簡直是折磨!”

鐘雅蕾終於擡起眼,她的眼神如同寒冰一般,宋檾瑤感覺心縮了一下,但她毅然迎上母親的目光,表現出堅定的態度,不逃避、不畏懼。

“哦,那你有能耐就把你喜歡的人帶過來,讓我們看看你的眼光高到哪兒去了。”

鐘雅蕾緩緩地開口,她的聲音不高,話語清晰而冷靜,仿佛每一個字都帶著無形的壓力,讓人不敢輕視。

宋檾瑤吞咽了一口口水,深吸一口氣,嘴唇輕微顫抖,目光在宋祖明和鐘雅蕾之間徘徊,像是在尋找某種支柱。

終於,她咬了咬牙,目光堅定地直視著父母,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對男人沒興趣,就喜歡女人,結婚我也只想和女人過日子。”

時間像是凝固了一般,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沈默,宋檾瑤能聽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中劇烈跳動,仿佛下一秒就要沖破喉嚨。

她的雙手握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每一根神經都緊張得像要斷裂。她逼自己不要低頭,勇敢地直視著父母的眼睛,靜候他們的反應。

鐘雅蕾怒目圓睜,嘴唇抿成一條筆直的線,手指緊緊地交織在一起,指尖微微顫抖,手背上的青筋如同憤怒的蛇般蠕動。

宋祖明的表情透露出強烈的震驚,神情覆雜,他的嘴唇翕動,似乎有千言萬語卻一時哽在喉嚨,說不出口。

“爸、媽,我嘗試過和男生交往,可實在不行,我只對女的有感覺。”

鐘雅蕾猛地從沙發上坐起,優雅地走到宋檾瑤的面前,手臂輕輕交疊在胸前,瞇起的眼睛透露出絲絲冷酷,如同一位審視者,準備對一切進行嚴格的審視和評判。

宋檾瑤感受到鐘雅蕾目光蘊含的力量,心中不禁一顫,在這雙熾熱眼睛的註視下,她仿佛暴露在陽光下的小草,一切無所遁形。

“你說我迂腐也行,說我不開化也行,你生在宋家就得聽我的,愛誰我不管,總之你必須找個合適的男人結婚。”

宋檾瑤的心情如同風中殘燭,搖曳不定,眼中閃爍著不甘與憤怒的火花。

她強忍著眼淚,嘴角微微抽搐,雙拳握緊,指節發白,內心的掙紮和委屈在每一個細微的表情中顯露無遺。

“父母不能挑,但家我能選,這地方要是不容我,那我就走人,沒什麽好留的!”

宋檾瑤說完這句話,一擡頭,轉身飛奔上了二樓。她像一陣風一樣,徑直朝著自己的房間沖去,匆忙地打開房門,開始忙碌地收拾行李。

聽到女兒要離開家門,宋祖明心急如焚,十萬火急地從沙發跳起來,欲追上去阻止,卻被鐘雅蕾冷冷的眼神攔住,那目光中透露著一種警告,致使他不敢再向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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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的第一縷陽光映照著,鐘雅蕾身穿一襲剪裁合身的職業裝,展現出她窈窕的身姿,步履輕盈地從樓梯踱至飯廳,她的舉止間透露出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與優雅。

她的面容雖不再是少女般嬌嫩,卻散發著一種成熟女性特有的魅力。

精致的妝容襯托著她秀美的臉龐和流暢自然的下巴線條,淡淡的唇色和眼妝突出了她內在的氣質。

鐘雅蕾抵達公司,從車後座下來,微微側過身,和司機寒暄幾句。

她面容冷峻從容,目光掃視過周圍,整理了一下儀容,一路昂首闊步地走向辦公大樓,如同一位高貴的女王巡視自己的領地。

鐘雅蕾步入大樓的寬敞大廳,燈光柔和,映襯出她優雅的身影。

她的目光如同明燈般掃過大廳,微笑回應著每一個員工的問候,細心觀察著每一個人的表情和動作。

突然間,她看到了宋檾瑤的助理,她今天竟然是一個人,沒有像往常一樣跟在宋檾瑤身後。

鐘雅蕾停下腳步,皺起了眉頭,盡管心裏已經有了猜測,她還是緩緩走到助理身邊,溫和地詢問:

“副總呢?她還未到嗎?”

助理擡起頭,看到眼前的鐘雅蕾,表情顯得有些緊張,立刻站直了身體,微笑著回答道:

“董事長,副總把假期全一次性休了,所以這陣子她都不會來公司。”

鐘雅蕾聽完助理的話,臉色微微一沈,眉頭緊鎖,輕輕嘆了口氣,問道:

“那她的工作安排好了嗎?”

助理點點頭,解釋道:

“是的,副總已經把工作交接好了,暫時不會耽誤公司的事。”

放走了助理後,鐘雅蕾乘電梯到辦公室,關上門後,她的氣場似乎也變得柔和多了。

坐下後,背靠在椅背上,目光遠眺窗外,揉了揉太陽穴,心情覆雜難以平靜。

她輕輕打開抽屜,從裏面取出一本精美的書,熟練地翻開書頁,直到停在夾著照片的那一頁。

照片已經有些褪色,但每一個細節依然清晰可見,她用拇指輕輕摩挲著照片上一起合照的女子,眉宇間透著深深的眷戀和思念,嘴角泛起的微笑,甜蜜中夾雜著些許憂傷。

她將照片輕輕地放到胸口,閉上眼睛,呼吸逐漸變得平穩起來。在這靜謐的時刻,仿佛能感受到對方的氣息在耳畔縈繞,聽到對方的聲音在心頭回蕩。

她擡起一只手,輕輕觸摸著自己的臉頰,指尖細膩而溫暖,像是在觸摸著照片中的那張臉。

此時此刻,她如同置身於另一個世界,心隨著回憶的波瀾起伏,完全沈浸在往事的溫柔裏,與現實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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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雅蕾本不愛社交,平時應酬繁多,難得清閑時光她總喜歡待在家裏,享受那份寧靜和安逸。

然而,最近宋檾瑤的事情讓她心煩意亂,心頭總是縈繞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煩躁,於是今天破天荒地答應了姐妹們的邀請,決定一起出去吃飯。

鐘雅蕾站在鏡子前,稍稍打扮了一下。

她先是輕輕拍打著面霜,隨後精心挑選了一支帶有自然光澤的口紅,塗在唇上,給自己增添了一抹紅潤。

她隨意地將頭發挽成一個松散的髻,用一只精致的發夾固定好,幾縷發絲慵懶地垂落在耳邊。隨後,她披上了一件簡潔而高雅的連衣裙,整個氣質顯得清新又大方。

城市的街道上燈火通明,霓虹燈閃爍不息,人群熙熙攘攘。

小販的叫賣聲、汽車的喇叭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熱鬧而繁忙的夜景。

鐘雅蕾來到一條布滿各式餐館的小街,燈光透過玻璃窗灑在街道上,形成溫暖的光帶,她偶爾擡頭望向高樓大廈的廣告牌,那些絢麗的光影讓她一時有些出神。

餐廳位於城市的一隅,是一家別致的音樂餐廳,柔和的燈光和舒緩的音樂營造出一種溫馨而不失雅致的氛圍。

鐘雅蕾和姐妹們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擺滿了各式美食和香檳酒,她們暢談笑語,回憶起年輕時的點滴。

鐘雅蕾端起酒杯,透過晶瑩剔透的酒液,她的目光落在遠處的舞臺上。

駐場歌手正深情地演唱著一首老歌,歌聲低回婉轉,每一個音符都帶著無法忘懷的情感,緩緩流淌進眾人的心田。

歌曲在空氣中徐徐飄蕩,旋律輕輕拂過心弦,如同一只柔和的手指在鐘雅蕾的心靈上輕輕觸摸。

記憶宛如一扇被歲月封存的古老閘門,此刻被時光的鑰匙輕輕插入,那段遺憾的愛情又一次被喚醒,如珍貴的膠片在她腦海中輕啟,徐徐展現。

她輕啜了一口琥珀色的酒,清冽的液體在她口中蔓延開來,她的眼眸在燈光下泛起一抹深邃的憂郁。

眼眸間閃過的波瀾不止,潮濕的眼眶裏蘊藏著無盡的思念,她強忍著那滴掙紮的淚珠,在桌前的姐妹們輕松談笑聲中,孤獨地品味著那段刻骨銘心的往事。

“這音樂餐廳剛剛開業,傳聞老板還是咱們這歲數的女性,可保養得似三十出頭,像個風華正茂的美人,讓我們這些老古董都自愧不如了!”

“哈哈,你這話說得有點偏了!咱倆雖然是有點老古董,可你看看我們的雅蕾,一點也不顯老,簡直也像三十出頭的樣子,你沒發現旁邊那幾個小夥子還眼巴巴地盯著她看嗎?”

鐘雅蕾不想說話,酒杯在她手中輕輕轉動,微弱的燈光映照著她淺淺的微笑,勾勒出她秀美的臉龐,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透露著一種淡淡的憂傷。

“我們像一首最美麗的歌曲,變成兩部悲傷的電影,為什麽你帶我走過最難忘的旅行,然後留下最痛的紀念品…”

“我們,那麽甜那麽美那麽相信,那麽瘋那麽熱烈的曾經,為何我們還是要奔向各自幸福和遺憾老去…”

“突然好想你,你會在哪裏,過得快樂或委屈…”

(歌曲:五月天—突然好想你)

歌聲在她耳邊縈繞,旋律輕柔而又富有感情,與她此刻的心情不謀而合。

她緩緩地閉上雙眼,聚精會神地傾聽著歌聲,周圍的喧囂似乎遠去了,她放縱自己沈浸在回憶的海洋裏,追隨著那段逝去的美好時光。

“嘿,看這邊,這就是老板,我來這麽多次都沒碰上,今天真是個奇跡,能請得動雅蕾,還能見到大家嘴裏的傳說人物呢!”

鐘雅蕾聽到這話,心頭突然一震,睜開眼睛,隨著姐妹們的目光,她的視線落那個身影上。

她的眼睛猛地睜大,嘴巴微張,一股強烈的震撼湧上心頭,眼睛裏閃爍著驚訝和不可思議,簡直難以置信眼前所見的一切。

眼前的場景宛如一幅定格的畫面,鐘雅蕾感到自己或許置身於夢境之中,然而眼前的一切卻又是那麽清晰、真切,仿佛那個人就在觸手可及的的距離。

“這…這家餐廳的老板叫什麽名字?”

“不曉得,反正大家都管她叫歐陽姐。”

鐘雅蕾只覺得心臟劇烈跳動,呼吸急促,心中的波瀾如同大海的狂風巨浪,翻湧不止,幾乎無法承受這突如其來的情感沖擊。

她突然想大笑,嘴角剛揚起一絲笑意,眼角卻開始濕潤,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笑與淚在心中交織成一片混亂,她第一次感覺到情緒如脫韁野馬,失去了所有束縛。

“哎呀媽呀,歐陽姐朝咱們這桌走過來了,淡定點,別掉鏈子啊。”

鐘雅蕾的手按住胸口,感覺仿佛有一座山壓在上面,讓她幾乎無法吸入一口氣。

她驟然起身,拎起包包,目光在姐妹臉上停頓幾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嘴唇微微顫抖,幾乎發不出聲音。

“我…我這會兒不太舒服,你們…繼續玩,下次我請。”

鐘雅蕾快步地走向門口,每邁出一步都如踏在空氣中,輕飄而無力。

走出餐廳的那一瞬間,涼風撲面而來,她深吸一口氣,卻發現這股清涼也無法平息內心的洶湧。

她強忍著內心的波瀾,然而淚水卻頑強地流淌而下,融入夜風之中,攜帶著那份無法述說的情感,逐漸消散在這寂靜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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