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程似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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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程似錦
這次出行的目的本不在游玩，下午四個人租了自行車繞著人工湖轉了一圈，中途拍了些照片各自修圖，沒有過多的交談。
傍晚準備返程時璃琳走在最後，扯著金知予低聲說了句什麽。
金知予聽完便露出個有些為難的表情，但還是找了個蹩腳的理由硬把衾醒拉開，留璃琳和沈簇獨處。
“我還想跟你道個歉，那天在醫院我說的大多都是誤導你的假話，並沒有想到會對你造成那麽大的影響。”璃琳說話時得微微仰著頭才能與沈簇對視，“我確實很想帶衾醒直接回星城，但她根本不依著我，爭論了一次還把關系鬧僵了。我覺得你會拖累她，所以才去逼你們分手。”
沈簇往後退了一步，不太想和她再有接觸，“我當時已經說過了，這樣解決不了問題。”
“是的，衾醒和知予都讓我要有分寸……我不會再幹涉你們了。”璃琳知道沈簇已經有了防備心理，又說了句:“但我們再過幾天確實就要回星城。”
沈簇情緒崩潰住院的事也是金知予在還完車的那個晚上告訴璃琳的，那時璃琳本來還在委屈自己一直被蒙在鼓裏，突然聽到這麽個消息楞了好一會，辯解的話根本說不出來。
而後金知予幹脆把衾醒搬出去之前和自己講的話全都告訴璃琳，嚴肅地說：“你好好想想吧。”
璃琳沒有要越界的意識，但所作所為表現出來的卻和越界無異。
所以必要的距離也是為了能讓這段十幾年的友誼不要真的走向鬧掰的結果。
璃琳走後沒過多久衾醒就回來了，幾乎是焦急的小跑過來，問：“璃琳跟你說什麽了？能避著我的應該不是什麽好事。”
沈簇調侃道：“跟我道歉而已，你怎麽也開始帶有色眼鏡看人了。”
“我是擔心你又被她幾句話影響到心態了。”衾醒不太相信就這麽個簡單的事，但從沈簇臉上看不出端倪，也就不亂猜測了。
“別想那麽多。”沈簇笑著指向不遠處打著雙閃燈的私家車，說道：“走吧。”
璃琳之所以能幾句話就影響到沈簇是因為講的事都和衾醒有關，倘若當時衾醒沒有單方面失聯，沈簇也不會輕易聽信了璃琳的話。
愛情果然能讓人降智。
沈簇邊想邊拉開後座的車門，跟在衾醒後面進去。
車開動後沒一會沈簇就有點犯困了，靠在衾醒的肩膀上小憩，快要睡著時手機傳來好幾聲提示音。
沈簇從口袋裏把手機摸出來拿著，怎麽也睜不開眼。
衾醒見狀低聲問：“我幫你看？”
沈簇含糊著“嗯”了一聲。
“怎麽困成這樣了。”衾醒從她手上把手機拿過來。
距離衾醒上次幫沈簇清理各個軟件的未讀信息已經過去十幾天了。
衾醒用指紋解鎖進入主屏幕，果然不出自己所料；每個軟件右上角都有提示未讀信息的小紅點，通知欄裏的信息也同樣一刷不到底。
忍著想把這些紅點全點掉的沖動拉下通知欄，看見了幾條剛發來的消息。
她點進去回覆了一句便將手機收起來，直到司機導航傳出“目的地已到達，請乘客下車”的提示音響起才將沈簇叫醒。
“我去拿外賣，你先上樓吧。”衾醒從包裏拿出房卡和鑰匙遞給沈簇。
沈簇揉著眼睛往樓上走，快到拐角處才清醒了一點，退回來問：“點了什麽啊？”
“麻辣香鍋。”衾醒沒回頭，只留了個蹲在門口的背影。
她們早上沒吃飯就出門了，等著吃中午那頓燒烤結果沒吃幾口就把氛圍弄得像談判一樣，誰都沒心情敞開肚子吃。
饒是衾醒這種極端‘少食主義者’也熬不住饑餓，內心煎熬一番後拐進超市買了兩瓶酸奶。
外賣員似乎對這片不太熟悉，這單是極限準點送到衾醒手上的，遞餐時態度非常誠懇的希望衾醒不要給自己差評。
“沒事的，送到了就好。”
衾醒對服務業工作者有種深知同行苦的包容心理，每次也在心裏默默祈禱進入工作崗位遇到的都是些不會刻意刁難自己的旅客。
衾醒提著外賣上樓，進門後見沈簇蹲在桌子旁邊，在手機上劃來劃去。
她第一反應是沈簇把手機摔壞了，走近一看又發現屏幕亮著，並沒有碎裂的痕跡。
把東西放在桌上，衾醒疑惑道：“怎麽了？”
“年級主任說月考時間往前移了兩天，還讓我提早一點去學校，這樣算下來我25號就要回去。”沈簇難得在衾醒面前不註意自己的表情管理，愁眉苦臉道：“而且我回了他一句‘好的’，我什麽時候回的？我有病啊。”
看來是還沒完全睡醒。
衾醒輕咳一聲，淡淡道：“是我回的。”
沈簇怔住，接著才想起來在車上的確半夢半醒的把手機遞給了衾醒。
見對方還是一副蔫蔫的樣子，衾醒問：“怎麽了，不想去嗎？”
“有點吧。”沈簇感覺腳有些麻，慢吞吞地站起來，“25號你不是要坐火車回去嗎，我還想著送你呢。”
衾醒還以為是抑郁少女臨時變卦不想上學了，沒想到就這麽點小事。開玩笑道：“這有什麽，大不了我們改簽，趁你還沒回學校就走？”
沈簇立刻表示強烈反對：“那還是算了，我不想你那麽早回去。”
衾醒垂下眼，沒立刻接話。
早嗎？輔導員在班群裏提醒過許多次的秋招材料她都沒開始整理，得用回去的那幾天全都弄完。
8月25日返程。這不僅是因為大學生返校季車票不好買，更是因為這是衾醒能拖延的最後極限。
在這件事上她倒是和沈簇想到一塊去了，都希望能多陪伴對方一點。
畢竟接下來能確定的再見面時間怎麽算都只有沈簇高考結束之後了。
衾醒去臺面上拿了個碗，從外賣裏夾了一點芽白出來，說道：“又不是再也見不著了，實在不行我真只去面試有堰城航線的公司。”
她把外賣推到沈簇面前繼續說：“假設一下你是航司面試官，我站在這自我介紹完就問‘貴公司在堰城有基地嗎？沒有？沒有就棄權，你家不符合我的擇業意向’。”
沈簇懷疑道：“這樣能行嗎？”
“不行啊。”衾醒答得特別幹脆：“不僅會被航司拉進黑名單，還會被學院老師當作以後課堂上的反面教材。”
沈簇扒拉了兩口米粉，含糊道：“這不講廢話嗎。”
衾醒感到意外。
如果沒聽錯的話，剛才那句是在吐槽她？
可能這才是沈簇真實的樣子吧。不需要在衾醒面前刻意去偽裝成一個完美到虛假的人。
“你還是照著自己的目標面試吧，應屆生身份很重要的。”沈簇給自己倒了杯水，喝完後接著說：“還是我來找你比較好。你決定要在哪裏工作，我的高考志願就和你填到一個城市。”
衾醒放下筷子，反問道：“我要是去了個分數線很高的城市呢。”
沈簇絲毫不慌：“考個高分不就行了。”
衾醒聽樂了，笑出聲來：“你這話說的像是高考很容易一樣，不怕被人聽到了遭罵啊？”
“我可沒說很簡單啊，只是我比較厲害而已。”沈簇趕緊給自己找補，振振有詞：“所有話只對標我一個人，且勿過度解讀。”
“好吧學霸。”衾醒把酸奶打開，跟沈簇碰杯道：“那就祝我們前程似錦，秋招上岸，高考也上岸。”
就像和五年前的時間重合了一樣，少女聲音清脆悅耳，仿佛在道一件平常事：“這麽厲害？祝你前程似錦啊學霸。”
唯一不同的是，那位靦腆膽小的暗戀者如今也大大方方地擡起頭，低聲重覆心愛之人的話：
“好啊，前程似錦。”
接下來的時間就像被按下了加速鍵，一轉眼到了衾醒回星城的前一天晚上。
沈簇這時理應該回自己家整理返校的書籍課本和行李，但令她沒想到的是徐婕居然又打來電話詢問。
“你要多在那邊留一天嗎？你要是願意的話我可以幫你整理東西，等你忙完了再把你送回學校。”
沈簇在同意和拒絕中選擇了懷疑，耗著等對方又重覆了一遍，終於開口：“你是我媽嗎？”
徐婕：“……”
坐在沈簇旁邊能聽到通話內容的衾醒：“……”
也不知徐婕是懷著怎樣的心情，沈默後還是耐心回道：“是的。”
雖然還是沒能馬上適應徐婕的轉變但她都這麽說了，沈簇當然求之不得，當即將自己覆學前的所有事全交給她。
晚上衾醒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將頭發擦得半幹後坐到床邊玩手機。
出租屋裏空間有限，沈簇把行李箱在餐桌旁的空地上攤開，正在把從陽臺上收下來的衣服疊好放進去。
明天下午五點衾醒就要回星城了，雖說在堰城待了將近一個月，但兩人都感覺還沒幹什麽時間就到頭了。
前幾天沈簇總把舍不得掛在嘴邊，衾醒還能平靜的哄她兩句。
現在真到異地戀倒計時了衾醒心裏才漸漸焦躁起來，連收拾行李的心思都沒有了。
沈簇放著自己返校行李不管，在這裏默默幫衾醒收東西。
房間裏安靜的出奇，衾醒刷了會無聲視頻非但沒緩解好反而心情更糟了，她息掉手機屏幕，撐著下巴微微出神。
作為一個在同齡人裏情緒還算穩定的人，衾醒仔細回憶了一下貌似上次有這種心慌的感覺還是在單招一志願單押航空學院的時候。
單招對所有職高普通班的學生來說相當於一次對未來和命運的抉擇，那時候才有的情緒波動居然在此刻又出現了。
衾醒知道這肯定是因為自己舍不得和沈簇分開。
網戀時她和沈簇只能用手機信息來維持聯系，最多也就打個電話或者視頻；可奔現之後不一樣，除了自己單方面失聯那幾天外大多數時候兩人都是膩歪在一起的，沒有之前的距離感，多了許多真實和更直觀的戀愛感受。
她當然不願意再回到之前的相處模式。
衾醒想著想著用手捂住眼睛，身上的氣壓更低了。
“醒醒，我是不是挺給你拖後腿的。”
沈簇跪在行李箱邊上把最後一件衣服疊好放進去，突然開口。
她這話本該是帶著詢問的意思，但語氣平淡的像是在陳述已經篤定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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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知予聽完便露出個有些為難的表情，但還是找了個蹩腳的理由硬把衾醒拉開，留璃琳和沈簇獨處。
“我還想跟你道個歉，那天在醫院我說的大多都是誤導你的假話，並沒有想到會對你造成那麽大的影響。”璃琳說話時得微微仰著頭才能與沈簇對視，“我確實很想帶衾醒直接回星城，但她根本不依著我，爭論了一次還把關系鬧僵了。我覺得你會拖累她，所以才去逼你們分手。”
沈簇往後退了一步，不太想和她再有接觸，“我當時已經說過了，這樣解決不了問題。”
“是的，衾醒和知予都讓我要有分寸……我不會再幹涉你們了。”璃琳知道沈簇已經有了防備心理，又說了句:“但我們再過幾天確實就要回星城。”
沈簇情緒崩潰住院的事也是金知予在還完車的那個晚上告訴璃琳的，那時璃琳本來還在委屈自己一直被蒙在鼓裏，突然聽到這麽個消息楞了好一會，辯解的話根本說不出來。
而後金知予幹脆把衾醒搬出去之前和自己講的話全都告訴璃琳，嚴肅地說：“你好好想想吧。”
璃琳沒有要越界的意識，但所作所為表現出來的卻和越界無異。
所以必要的距離也是為了能讓這段十幾年的友誼不要真的走向鬧掰的結果。
璃琳走後沒過多久衾醒就回來了，幾乎是焦急的小跑過來，問：“璃琳跟你說什麽了？能避著我的應該不是什麽好事。”
沈簇調侃道：“跟我道歉而已，你怎麽也開始帶有色眼鏡看人了。”
“我是擔心你又被她幾句話影響到心態了。”衾醒不太相信就這麽個簡單的事，但從沈簇臉上看不出端倪，也就不亂猜測了。
“別想那麽多。”沈簇笑著指向不遠處打著雙閃燈的私家車，說道：“走吧。”
璃琳之所以能幾句話就影響到沈簇是因為講的事都和衾醒有關，倘若當時衾醒沒有單方面失聯，沈簇也不會輕易聽信了璃琳的話。
愛情果然能讓人降智。
沈簇邊想邊拉開後座的車門，跟在衾醒後面進去。
車開動後沒一會沈簇就有點犯困了，靠在衾醒的肩膀上小憩，快要睡著時手機傳來好幾聲提示音。
沈簇從口袋裏把手機摸出來拿著，怎麽也睜不開眼。
衾醒見狀低聲問：“我幫你看？”
沈簇含糊著“嗯”了一聲。
“怎麽困成這樣了。”衾醒從她手上把手機拿過來。
距離衾醒上次幫沈簇清理各個軟件的未讀信息已經過去十幾天了。
衾醒用指紋解鎖進入主屏幕，果然不出自己所料；每個軟件右上角都有提示未讀信息的小紅點，通知欄裏的信息也同樣一刷不到底。
忍著想把這些紅點全點掉的沖動拉下通知欄，看見了幾條剛發來的消息。
她點進去回覆了一句便將手機收起來，直到司機導航傳出“目的地已到達，請乘客下車”的提示音響起才將沈簇叫醒。
“我去拿外賣，你先上樓吧。”衾醒從包裏拿出房卡和鑰匙遞給沈簇。
沈簇揉著眼睛往樓上走，快到拐角處才清醒了一點，退回來問：“點了什麽啊？”
“麻辣香鍋。”衾醒沒回頭，只留了個蹲在門口的背影。
她們早上沒吃飯就出門了，等著吃中午那頓燒烤結果沒吃幾口就把氛圍弄得像談判一樣，誰都沒心情敞開肚子吃。
饒是衾醒這種極端‘少食主義者’也熬不住饑餓，內心煎熬一番後拐進超市買了兩瓶酸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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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送到了就好。”
衾醒對服務業工作者有種深知同行苦的包容心理，每次也在心裏默默祈禱進入工作崗位遇到的都是些不會刻意刁難自己的旅客。
衾醒提著外賣上樓，進門後見沈簇蹲在桌子旁邊，在手機上劃來劃去。
她第一反應是沈簇把手機摔壞了，走近一看又發現屏幕亮著，並沒有碎裂的痕跡。
把東西放在桌上，衾醒疑惑道：“怎麽了？”
“年級主任說月考時間往前移了兩天，還讓我提早一點去學校，這樣算下來我25號就要回去。”沈簇難得在衾醒面前不註意自己的表情管理，愁眉苦臉道：“而且我回了他一句‘好的’，我什麽時候回的？我有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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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簇怔住，接著才想起來在車上的確半夢半醒的把手機遞給了衾醒。
見對方還是一副蔫蔫的樣子，衾醒問：“怎麽了，不想去嗎？”
“有點吧。”沈簇感覺腳有些麻，慢吞吞地站起來，“25號你不是要坐火車回去嗎，我還想著送你呢。”
衾醒還以為是抑郁少女臨時變卦不想上學了，沒想到就這麽點小事。開玩笑道：“這有什麽，大不了我們改簽，趁你還沒回學校就走？”
沈簇立刻表示強烈反對：“那還是算了，我不想你那麽早回去。”
衾醒垂下眼，沒立刻接話。
早嗎？輔導員在班群裏提醒過許多次的秋招材料她都沒開始整理，得用回去的那幾天全都弄完。
8月25日返程。這不僅是因為大學生返校季車票不好買，更是因為這是衾醒能拖延的最後極限。
在這件事上她倒是和沈簇想到一塊去了，都希望能多陪伴對方一點。
畢竟接下來能確定的再見面時間怎麽算都只有沈簇高考結束之後了。
衾醒去臺面上拿了個碗，從外賣裏夾了一點芽白出來，說道：“又不是再也見不著了，實在不行我真只去面試有堰城航線的公司。”
她把外賣推到沈簇面前繼續說：“假設一下你是航司面試官，我站在這自我介紹完就問‘貴公司在堰城有基地嗎？沒有？沒有就棄權，你家不符合我的擇業意向’。”
沈簇懷疑道：“這樣能行嗎？”
“不行啊。”衾醒答得特別幹脆：“不僅會被航司拉進黑名單，還會被學院老師當作以後課堂上的反面教材。”
沈簇扒拉了兩口米粉，含糊道：“這不講廢話嗎。”
衾醒感到意外。
如果沒聽錯的話，剛才那句是在吐槽她？
可能這才是沈簇真實的樣子吧。不需要在衾醒面前刻意去偽裝成一個完美到虛假的人。
“你還是照著自己的目標面試吧，應屆生身份很重要的。”沈簇給自己倒了杯水，喝完後接著說：“還是我來找你比較好。你決定要在哪裏工作，我的高考志願就和你填到一個城市。”
衾醒放下筷子，反問道：“我要是去了個分數線很高的城市呢。”
沈簇絲毫不慌：“考個高分不就行了。”
衾醒聽樂了，笑出聲來：“你這話說的像是高考很容易一樣，不怕被人聽到了遭罵啊？”
“我可沒說很簡單啊，只是我比較厲害而已。”沈簇趕緊給自己找補，振振有詞：“所有話只對標我一個人，且勿過度解讀。”
“好吧學霸。”衾醒把酸奶打開，跟沈簇碰杯道：“那就祝我們前程似錦，秋招上岸，高考也上岸。”
就像和五年前的時間重合了一樣，少女聲音清脆悅耳，仿佛在道一件平常事：“這麽厲害？祝你前程似錦啊學霸。”
唯一不同的是，那位靦腆膽小的暗戀者如今也大大方方地擡起頭，低聲重覆心愛之人的話：
“好啊，前程似錦。”
接下來的時間就像被按下了加速鍵，一轉眼到了衾醒回星城的前一天晚上。
沈簇這時理應該回自己家整理返校的書籍課本和行李，但令她沒想到的是徐婕居然又打來電話詢問。
“你要多在那邊留一天嗎？你要是願意的話我可以幫你整理東西，等你忙完了再把你送回學校。”
沈簇在同意和拒絕中選擇了懷疑，耗著等對方又重覆了一遍，終於開口：“你是我媽嗎？”
徐婕：“……”
坐在沈簇旁邊能聽到通話內容的衾醒：“……”
也不知徐婕是懷著怎樣的心情，沈默後還是耐心回道：“是的。”
雖然還是沒能馬上適應徐婕的轉變但她都這麽說了，沈簇當然求之不得，當即將自己覆學前的所有事全交給她。
晚上衾醒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將頭發擦得半幹後坐到床邊玩手機。
出租屋裏空間有限，沈簇把行李箱在餐桌旁的空地上攤開，正在把從陽臺上收下來的衣服疊好放進去。
明天下午五點衾醒就要回星城了，雖說在堰城待了將近一個月，但兩人都感覺還沒幹什麽時間就到頭了。
前幾天沈簇總把舍不得掛在嘴邊，衾醒還能平靜的哄她兩句。
現在真到異地戀倒計時了衾醒心裏才漸漸焦躁起來，連收拾行李的心思都沒有了。
沈簇放著自己返校行李不管，在這裏默默幫衾醒收東西。
房間裏安靜的出奇，衾醒刷了會無聲視頻非但沒緩解好反而心情更糟了，她息掉手機屏幕，撐著下巴微微出神。
作為一個在同齡人裏情緒還算穩定的人，衾醒仔細回憶了一下貌似上次有這種心慌的感覺還是在單招一志願單押航空學院的時候。
單招對所有職高普通班的學生來說相當於一次對未來和命運的抉擇，那時候才有的情緒波動居然在此刻又出現了。
衾醒知道這肯定是因為自己舍不得和沈簇分開。
網戀時她和沈簇只能用手機信息來維持聯系，最多也就打個電話或者視頻；可奔現之後不一樣，除了自己單方面失聯那幾天外大多數時候兩人都是膩歪在一起的，沒有之前的距離感，多了許多真實和更直觀的戀愛感受。
她當然不願意再回到之前的相處模式。
衾醒想著想著用手捂住眼睛，身上的氣壓更低了。
“醒醒，我是不是挺給你拖後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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