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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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司機的話是踩了什麽雷，女人突然皺起眉，臉上露出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光長個子不長心。”女人又往窗外看突然覺得不對勁，心裏的疑惑硬是先把火氣給壓住了，“她跑到這來幹什麽，跟旁邊那姑娘一起的嗎？看著是個生面孔。”
話音剛落，女人又看到沈簇主動跟‘生面孔’搭話，掏出什麽東西要給她，‘生面孔’見著東西後立刻擺著手想往後撤。
司機問：“去看看怎麽回事嗎？”
“不去，安心開你的車。”
女人把車窗搖上來，重新拿起文件說：“我可沒心思管她。”
司機尷尬地把頭轉回去，踩下油門離開了。
站臺這邊衾醒還想往後退，但手被沈簇緊握著，沒那麽容易掙脫。
半分鐘前沈簇走過來說：“醒醒，牽個手唄。”
衾醒把手伸過去，一直低著頭看手機上的乘車路線。
沈簇從包裏把心心念念了一路的東西拿出來、扣在衾醒手上往裏推想給她帶上。
是個雙圈莫比烏斯的銀手鐲，兩個環被一個閉口的風鈴花吊墜扣在一起。
在衾醒剛來堰城第二天時沈簇專門去銀樓挑的款式，銀匠排了工期這周四剛做出來。
衾醒感覺到手腕上冰冷的觸感，扭頭看了一眼趕緊把手往回縮。
若是個小禮物衾醒不至於反應這麽大。只是沈簇還沒經濟獨立，質量好些的銀飾要好幾百，衾醒的觀念裏當然不能收。
“姐姐，我們沒那麽生疏吧。”沈簇眼疾手快抓著她的手，委屈巴巴說：“只是個小心意而已。”
衾醒扯了幾下沒掙脫出來，反問：“小嗎？”
沈簇自己心知肚明。
特意去銀樓挑選款式和材質，又是專人定制，價格肯定不便宜。
“但是哪有人談戀愛不給女朋友準備禮物的。”沈簇眼看著公交車馬上要來了，邊說邊把手鐲套到衾醒手腕上，“你要是心裏過意不去就請我吃頓飯吧，鐲子已經帶上了你不能不收。”
衾醒實在是覺得為難，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沈簇生怕她會把手鐲取下來，一直握著衾醒的手不放。
銀匠當時特意問過尺寸，沈簇也不清楚，只能報了身高體重做參考，又特意說衾醒手腕很細、可以往小一點做。
好在銀匠是位做這行多年的老師傅了，做出來的鐲子戴在衾醒手上剛好合適。
公交車在站臺邊停下開了門，沈簇沒管那麽多，掃完碼先拉著衾醒走上去找座位坐下。
她小心觀察衾醒的表情，沒有抗拒和生氣，但也看不出別的情緒。
“中午吃什麽到時候自己選。選貴的。”過了會衾醒才開口說話，語氣中有些無奈，“剛才查路線的時候系統還推薦了商場附近的店鋪，其中有個DIY手作店風評還不錯，看完璃琳比賽我們去打對戒吧。”
語末她點開軟件找到那家店鋪，給沈簇翻看評論區的評價和返圖。
多數都是小情侶在曬自己做好的戒指和拍立得合照。
衾醒沒給沈簇發表觀點的機會，從評論區退出來就火速點了雙人對戒選項下單。
……
兩人到商場時許多店鋪都已經開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主辦方對線下比賽的宣傳做的好的原因，沈簇一進門就說今天商場裏的人比往日都要多一些，隨後發現地上還有提示去會場的地標。
“主辦方下血本，在璃琳直播拉熱度之前已經讓一些短視頻博主預熱過，還分批次官宣了今天會到場的游戲主播、網紅和民間隊熱門成員。其中有好幾位名氣大的，肯定很多人都是都是為了看他們才提前來占位置。”沈簇平日裏關註了好些做攻略的游戲主播，刷到過他們的接廣視頻所以見怪不怪。
衾醒目光鎖定在門口送手幅的小桌上，問：“我看璃琳也挺厲害的，既然都能接線下展了，之後要是再紅一點，有可能去當職業選手嗎？”
衾醒對這些不了解，但知道電競屬於體育競技項目，如果璃琳能變成正規職業選手家裏除了謝女士外的其他長輩對她的偏見肯定會少一些。
外行會帶著有色眼鏡看人，職業選手的正規性能或多或少堵住他們的嘴。
而且衾醒認為打職業會比當主播發展更好。
只可惜沈簇很快就打破了衾醒對這個美好前景給予的厚望。
“基本上沒可能。”沈簇科普道：“首先，至少到現在為止國內每年有資格通過全國賽角逐，參加這個游戲的世界賽的俱樂部裏都沒有女性成員。”
沈簇指了指地標繼續說道：“少數有當職業選手夢想的女孩子會加個民間隊過過癮。以後職業隊說不定也有可能招女性青訓生，但是璃琳的年齡肯定會不達標的。”
衾醒覺得遺憾，但轉念一想至少璃琳不需要適應更高強度的游戲訓練了。
很多職業選手都是十六歲到十八歲這期間成為青訓生，一步一個腳印往首發隊員上走，輝煌幾年後多數都以傷病原因被迫退役。
衾醒站在垂直電梯邊上等，順便又往樓下看了一眼。
負一樓中央一大片位置已經拉起警戒線、搭好臺子、擺好了觀眾席，工作人員正在做設備檢查。
兩人乘坐電梯上樓，女生逛街的順序都大差不差：先去奶茶店點杯奶茶拿在手裏，接著逛逛精品店和服裝店。
點奶茶時衾醒特意叮囑要少冰三分糖，被沈簇好一番吐槽。
“都喝奶茶了還那麽謹慎幹嘛。”沈簇恨不得把點單系統裏甜度那一欄除了七分糖外的所有選項都刪掉，“偶爾放縱一次根本不會長胖，頂多讓你多上兩趟廁所。”
衾醒非常配合地點頭，扭頭對店員說把三分糖改成無糖。
“出去買兩瓶礦泉水喝得了。”沈簇抓狂，邊等待叫號邊試圖開導衾醒，“你有點太身材焦慮了，也不一定非得要很瘦才好看啊，航司去你們學校面試不可能是選誰像骷髏架子吧。”
衾醒輕輕推她：“吃不胖的人別評價我。”
“我……是後天生病才……喝中藥調理都沒用。”沈簇突然被嗆了一下把接下來的長篇大論都嗆斷了。
衾醒又說：“那我長胖五斤轉移到你身上。”
她覺得剛才懟沈簇的那句話有點不近人情，印象裏多數有抑郁焦慮狀態的人都骨瘦如柴的，大腦飛速運轉想話找補。
“可以，”沈簇特別爽快，“十斤都沒問題，只要你別自我內耗了就行。”
這脾氣也太好了。
“我其實沒有焦慮內耗，也沒有想要繼續刻意減肥，只是迎合航司標準不想讓體重有浮動而已。”廣播喊到兩人的餐號，沈簇去把奶茶拿過來，聽衾醒繼續說：“而且好不容易在學校已經養成控制體重的習慣了，突然放棄等開學再從新控制會比一直堅持要痛苦很多，沒必要多此一舉。”
衾醒說完心癢癢想逗一逗沈簇，趁她不註意迅速親了口她的臉頰，接著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事一樣，捂著嘴說道：“我記得糖吃多了會讓人變醜、臉色變黃、還有氧化作用，會斑駁妝容。”
沈簇有些疑惑在心裏，但腦子已經把衾醒的話聽進去了：“真的嗎？”
夏天鮮少有人能帶妝一天不掉的，這跟體質氣候多方面原因都有關系，把問題全按在糖分身上肯定是瞎說的。
但沈簇的腦子在疑惑和相信中先選擇了後者，甚至自己心裏的沒等衾醒回答就把奶茶放下了。
“那我也不喝了。”
沈簇每次化妝的妝感都不厚重，只給自己優越的臉型和五官起到了個錦上添花作用，今天出門也只帶了個補妝的氣墊。
沈簇化妝時也會有夏季斑駁冬天卡粉的煩惱，但還真沒想過跟糖分有關系。
“不過這結論你聽誰說的，我怎麽覺得有點沒道理呢？”她沒等到衾醒的回覆，自己又開始揪字眼、拿著腦海裏的知識分析起來，“摻真拌假像是在誤導人，你是不是刷短視頻聽裏面的虛假專家說的？別信他們亂講那都不權威，為了流量制造女性恐慌……”
沈簇還沒說完，衾醒突然偏過頭、嘴角向上勾起低聲笑著，肩膀也隨之微微抖起來。
沈簇恍然大悟：“又逗我呢？”
‘又’字非常精髓，這已經不知道是她第幾次被衾醒騙到了。
衾醒在公共場合也不敢太張揚，笑了幾聲就把頭轉回來，語氣非常真誠：“不好意思，主要是我也沒想到你明明懷疑但還是先相信我，而且發現了不對勁後依然把我排除在懷疑對象外。”
沈簇無語又窩囊地喝了口奶茶，像是被氣笑了一樣：“我充分信任你，結果你跟我玩心眼子，而且一點都沒感覺到你的歉意，我太傷心了。”
“我錯了。”衾醒趕緊斂了笑，到處張望一番，確認沒人註意到她們後迅速湊到沈簇嘴邊吻上去，柔柔的說：“但是不保證下次能改。”
沈簇沒真生氣，又被衾醒這麽一哄心裏反而還有點五味雜陳的情緒，一瞬間腦海裏又浮現了一些藏了很久的記憶片段。
好像是自己面試廣播站時最後被面試席點了名：你還有什麽想了解的嗎？
多數來面試廣播站的都是初一的學生，沈簇這個初二的和他們站在一起有點格格不入。
於是自己鬼使神差地問了句：“衾醒學姐怎麽樣？”
“你具體是指哪方面？衾醒要畢業了哦，等你們進來之後初三的學長學姐們都會退站的。”
先是有人這樣說了一句，隨後又有個站內同級生忍不住吐槽。
“衾醒她人很好，但是有點惡趣味，總能想些莫名其妙的壞點子誆人，開不起玩笑的可以離她遠點。”
“上個星期她跟我說教室裏的攝像頭是假的，不信可以去扭一下，結果一扭就掉了，嚇得我滿地亂爬！”
“怎麽爬的，能表演一下嗎？”
“這是重點？”
“好吧，這說明她沒騙你嘛。”
“但是她誘導我把假攝像頭拆下來了，而且我不會覆原，被她嘲笑了一通才幫我安裝回去。”
“你說這事她怎麽知道的，是她拆過嗎？”
本來是嚴肅的面試場面被沈簇這麽一問氣氛都變得輕松起來。
當時聽完這些話心裏是怎麽想的？好像是暗暗慶幸自己對衾醒的了解又多了一些。
沈簇回過神，後知後覺衾醒除了比前幾年更穩重、話少了些外，性格上好像並沒有很大的變化。
她還是像以前一樣，給沈簇一片狼藉的生活帶來了溫暖的光。
是希冀，像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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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女人又看到沈簇主動跟‘生面孔’搭話，掏出什麽東西要給她，‘生面孔’見著東西後立刻擺著手想往後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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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安心開你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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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分鐘前沈簇走過來說：“醒醒，牽個手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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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簇從包裏把心心念念了一路的東西拿出來、扣在衾醒手上往裏推想給她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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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衾醒剛來堰城第二天時沈簇專門去銀樓挑的款式，銀匠排了工期這周四剛做出來。
衾醒感覺到手腕上冰冷的觸感，扭頭看了一眼趕緊把手往回縮。
若是個小禮物衾醒不至於反應這麽大。只是沈簇還沒經濟獨立，質量好些的銀飾要好幾百，衾醒的觀念裏當然不能收。
“姐姐，我們沒那麽生疏吧。”沈簇眼疾手快抓著她的手，委屈巴巴說：“只是個小心意而已。”
衾醒扯了幾下沒掙脫出來，反問：“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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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哪有人談戀愛不給女朋友準備禮物的。”沈簇眼看著公交車馬上要來了，邊說邊把手鐲套到衾醒手腕上，“你要是心裏過意不去就請我吃頓飯吧，鐲子已經帶上了你不能不收。”
衾醒實在是覺得為難，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沈簇生怕她會把手鐲取下來，一直握著衾醒的手不放。
銀匠當時特意問過尺寸，沈簇也不清楚，只能報了身高體重做參考，又特意說衾醒手腕很細、可以往小一點做。
好在銀匠是位做這行多年的老師傅了，做出來的鐲子戴在衾醒手上剛好合適。
公交車在站臺邊停下開了門，沈簇沒管那麽多，掃完碼先拉著衾醒走上去找座位坐下。
她小心觀察衾醒的表情，沒有抗拒和生氣，但也看不出別的情緒。
“中午吃什麽到時候自己選。選貴的。”過了會衾醒才開口說話，語氣中有些無奈，“剛才查路線的時候系統還推薦了商場附近的店鋪，其中有個DIY手作店風評還不錯，看完璃琳比賽我們去打對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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衾醒沒給沈簇發表觀點的機會，從評論區退出來就火速點了雙人對戒選項下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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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到商場時許多店鋪都已經開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主辦方對線下比賽的宣傳做的好的原因，沈簇一進門就說今天商場裏的人比往日都要多一些，隨後發現地上還有提示去會場的地標。
“主辦方下血本，在璃琳直播拉熱度之前已經讓一些短視頻博主預熱過，還分批次官宣了今天會到場的游戲主播、網紅和民間隊熱門成員。其中有好幾位名氣大的，肯定很多人都是都是為了看他們才提前來占位置。”沈簇平日裏關註了好些做攻略的游戲主播，刷到過他們的接廣視頻所以見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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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衾醒認為打職業會比當主播發展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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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沒可能。”沈簇科普道：“首先，至少到現在為止國內每年有資格通過全國賽角逐，參加這個游戲的世界賽的俱樂部裏都沒有女性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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衾醒非常配合地點頭，扭頭對店員說把三分糖改成無糖。
“出去買兩瓶礦泉水喝得了。”沈簇抓狂，邊等待叫號邊試圖開導衾醒，“你有點太身材焦慮了，也不一定非得要很瘦才好看啊，航司去你們學校面試不可能是選誰像骷髏架子吧。”
衾醒輕輕推她：“吃不胖的人別評價我。”
“我……是後天生病才……喝中藥調理都沒用。”沈簇突然被嗆了一下把接下來的長篇大論都嗆斷了。
衾醒又說：“那我長胖五斤轉移到你身上。”
她覺得剛才懟沈簇的那句話有點不近人情，印象裏多數有抑郁焦慮狀態的人都骨瘦如柴的，大腦飛速運轉想話找補。
“可以，”沈簇特別爽快，“十斤都沒問題，只要你別自我內耗了就行。”
這脾氣也太好了。
“我其實沒有焦慮內耗，也沒有想要繼續刻意減肥，只是迎合航司標準不想讓體重有浮動而已。”廣播喊到兩人的餐號，沈簇去把奶茶拿過來，聽衾醒繼續說：“而且好不容易在學校已經養成控制體重的習慣了，突然放棄等開學再從新控制會比一直堅持要痛苦很多，沒必要多此一舉。”
衾醒說完心癢癢想逗一逗沈簇，趁她不註意迅速親了口她的臉頰，接著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事一樣，捂著嘴說道：“我記得糖吃多了會讓人變醜、臉色變黃、還有氧化作用，會斑駁妝容。”
沈簇有些疑惑在心裏，但腦子已經把衾醒的話聽進去了：“真的嗎？”
夏天鮮少有人能帶妝一天不掉的，這跟體質氣候多方面原因都有關系，把問題全按在糖分身上肯定是瞎說的。
但沈簇的腦子在疑惑和相信中先選擇了後者，甚至自己心裏的沒等衾醒回答就把奶茶放下了。
“那我也不喝了。”
沈簇每次化妝的妝感都不厚重，只給自己優越的臉型和五官起到了個錦上添花作用，今天出門也只帶了個補妝的氣墊。
沈簇化妝時也會有夏季斑駁冬天卡粉的煩惱，但還真沒想過跟糖分有關系。
“不過這結論你聽誰說的，我怎麽覺得有點沒道理呢？”她沒等到衾醒的回覆，自己又開始揪字眼、拿著腦海裏的知識分析起來，“摻真拌假像是在誤導人，你是不是刷短視頻聽裏面的虛假專家說的？別信他們亂講那都不權威，為了流量制造女性恐慌……”
沈簇還沒說完，衾醒突然偏過頭、嘴角向上勾起低聲笑著，肩膀也隨之微微抖起來。
沈簇恍然大悟：“又逗我呢？”
‘又’字非常精髓，這已經不知道是她第幾次被衾醒騙到了。
衾醒在公共場合也不敢太張揚，笑了幾聲就把頭轉回來，語氣非常真誠：“不好意思，主要是我也沒想到你明明懷疑但還是先相信我，而且發現了不對勁後依然把我排除在懷疑對象外。”
沈簇無語又窩囊地喝了口奶茶，像是被氣笑了一樣：“我充分信任你，結果你跟我玩心眼子，而且一點都沒感覺到你的歉意，我太傷心了。”
“我錯了。”衾醒趕緊斂了笑，到處張望一番，確認沒人註意到她們後迅速湊到沈簇嘴邊吻上去，柔柔的說：“但是不保證下次能改。”
沈簇沒真生氣，又被衾醒這麽一哄心裏反而還有點五味雜陳的情緒，一瞬間腦海裏又浮現了一些藏了很久的記憶片段。
好像是自己面試廣播站時最後被面試席點了名：你還有什麽想了解的嗎？
多數來面試廣播站的都是初一的學生，沈簇這個初二的和他們站在一起有點格格不入。
於是自己鬼使神差地問了句：“衾醒學姐怎麽樣？”
“你具體是指哪方面？衾醒要畢業了哦，等你們進來之後初三的學長學姐們都會退站的。”
先是有人這樣說了一句，隨後又有個站內同級生忍不住吐槽。
“衾醒她人很好，但是有點惡趣味，總能想些莫名其妙的壞點子誆人，開不起玩笑的可以離她遠點。”
“上個星期她跟我說教室裏的攝像頭是假的，不信可以去扭一下，結果一扭就掉了，嚇得我滿地亂爬！”
“怎麽爬的，能表演一下嗎？”
“這是重點？”
“好吧，這說明她沒騙你嘛。”
“但是她誘導我把假攝像頭拆下來了，而且我不會覆原，被她嘲笑了一通才幫我安裝回去。”
“你說這事她怎麽知道的，是她拆過嗎？”
本來是嚴肅的面試場面被沈簇這麽一問氣氛都變得輕松起來。
當時聽完這些話心裏是怎麽想的？好像是暗暗慶幸自己對衾醒的了解又多了一些。
沈簇回過神，後知後覺衾醒除了比前幾年更穩重、話少了些外，性格上好像並沒有很大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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