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嘬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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嘬吻

“基本上就這些,再之後你就已經認識我了,多數事情你也都是知曉的。”沈簇簡述完自己從小到大的成長過程,見衾醒木著臉不講話,心裏又緊張起來,急忙又開口道:“其實也沒什麽,誰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嘛。”

衾醒皺起眉問:“你之前跟我說你高三情緒焦慮緊張休學,也是因為家裏的原因?”

“對,”沈簇如實說:“當時都快二模了,壓力本來就大,結果我媽查出挺嚴重的胃病住院,我就開始醫院學校兩頭跑,偶爾還得聽我媽嘮叨幾句,情緒肯定會不太穩定。”

衾醒覺得心裏悶悶的,像堵了塊推不開的石頭。

網絡上沈簇給衾醒留下的印象就是一個陽光幽默的女孩子,衾醒從沒把她和壓抑這個詞聯想起來,當沈簇第一次說自己心理焦慮時衾醒都沒放在心上、以為她和自己一樣習慣在網絡上誇大情緒發洩出來,直到沈簇在高考前沒多久突然說自己休學了,衾醒才意識到沈簇的精神狀態確實很差。

“那現在呢?”衾醒側過身子往沈簇那邊湊近了些,把手覆在沈簇的手背上,低聲說:“你在接受治療但並沒有住院也不申請覆學,是因為情緒還是不穩定嗎?”

沈簇點頭,默認了。

沈簇感覺氛圍怪怪的氣壓也很低,慢吞吞地將目光移向衾醒,發現她臉色非常難看,眉毛擰在一起、眼神滿是覆雜,像表情管理失控一樣。

“真沒什麽……”

沈簇還想再說點什麽給自己找補,但看到衾醒這樣子反而有些無措,還沒把話講出來,衾醒突然拉住沈簇的小臂,昂頭湊上來。

溫熱的唇瓣貼在沈簇唇上。

衾醒大學看過的幾部電視劇裏會有主角少量的接吻戲份、但她也沒有特意研究過這個,可以說是對接吻毫無經驗。

沈簇能感受到衾醒整個人都緊繃著。

她垂下眼,在模糊的視線中看見衾醒閉著眼、濃密卷翹的睫毛正微微打著顫。

從之前在網絡上呈現出來的說話方式和這幾天相處裏的觀察,沈簇不難發現衾醒是比較拘謹不擅主動的。

原先的印象裏好像還能勉強算個偏外向的性格,怎麽幾年過去膽子變小了。

衾醒小心翼翼的伸出一點舌尖,試探性的碰了碰沈簇的唇縫,沒等對方做出什麽反應便迅速分開。

沈簇臉色沒任何表情,看不出她心裏在想什麽。

屋子裏安靜的出奇,只有二人不同頻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沈簇把目光移向衾醒泛紅的耳垂,上手輕輕碰了下。

“你是在可憐我嗎?”

衾醒握住沈簇舉著的手、稍稍往旁邊移、撫在自己的臉頰上。

“不是的,我在心疼你。”衾醒的臉色比剛才緩和了些,但依舊皺著眉,眼裏多了許多自責。

“對不起。”衾醒握著沈簇的手緊了緊,繼續說道:“我一直都沒有很關註你。好多事情你分明跟我說過,但我也只當是普通的傾訴沒有在意。”

她在自責。

沈簇靜靜看著衾醒,心說不是的。

其實只要衾醒能陪著自己就可以了,無論是異地手機聯系還是像現在這樣面對面,只要自己講話能得到衾醒的回覆她就已經知足了。

這兩句話堵在沈簇喉嚨裏、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來。

剛才自己講了那麽多卻基本上都是偏向父母、而巧妙地、沒有很詳細的說自己。

如果又說了這兩句聽上去莫名其妙的話,衾醒肯定會追問。

還是翻篇,就保持現在這樣挺好的。

讓衾醒以為兩人只是通過社交軟件認識的網友,聊多了熟絡了確認關系了奔現了。

沈簇不想再多說幾句讓衾醒想起什麽,改變衾醒對自己的印象。

而衾醒卻越想越難過,一著急脫口而出:“我是不是挺渣的?”

這下輪到沈簇皺眉了。

“我知道我現在講話肯定越描越黑像是在狡辯,但是我還是想狡辯一下,”衾醒說著說著語速都變快了,“我之前是真沒意識到對你不好,你要是對我不滿意也可以告訴我給我提意見,我肯定……”

嘴唇突然被堵住,連帶著沒說完的話一起斷在嘴裏。

衾醒像是受到驚嚇一般睜大眼,後知後覺湊過來的是沈簇又稍稍放松了些。

沈簇的手搭在衾醒腰上,很輕松地摟著她。

太瘦了,航空公司的要求真苛刻畸形,一點都不好。

沈簇也不去追究到底誰的問題更大,腦海裏只閃過一道對這個專業體型標準的不滿。

“醒醒,你是對我最好的人。”沈簇就這這個姿勢沒放開衾醒,說話時熱氣撲在她的唇上。

沈簇的聲音很低,帶著些磁性。

衾醒的心更亂了。

大概是沈簇平時總是一副陽光小狗的樣子,網絡上聊天和現實相處又有偏差,衾醒總是很簡單地把沈簇當作比自己小的妹妹,直到這會才突然意識到沈簇已經19歲了。

衾醒又開始反省起來:真的真的對沈簇太不上心了。

“在聽我說話嗎?”沈簇看出衾醒有點走神,指尖摩挲了下她的臉頰把人思緒拉回來,說道:“你在我心裏的位置比你想象中重很多。無論是之前異地還是現在奔現、我都很知足很幸福。”

衾醒道:“可是我覺得我還是得改一下,我應該對你更好一點。”

沈簇目光向上移,與衾醒四目相對,嘴角不自覺的勾起笑,低聲說道:“那我會更幸福。”

衾醒總覺得自己該主動些,偏偏又想起一件很適合這會兒講的事,於是便說:“其實我之前想過好幾次了,不應該每次都是你來安置小區找我,我也應該去你家的,但是我又怕太冒昧了。”

沈簇不知道她覺得冒昧的點在哪,笑著回道:“這有什麽,來之前跟我說一聲就行。”

沈簇發現衾醒做事是真喜歡過於深思熟慮了,好歹多問幾句再想也行啊。

衾醒問:“你媽媽不在家?”

沈簇把屈著的腿往前伸,換了個舒適的坐姿,滿不在乎道:“你們剛來堰城那天早上我媽不是打了個電話過來讓我去醫院治療嗎,掛了電話她就出差了。”

“那她什麽時候回來?”

沈簇搖搖頭:“這個不確定,短則一星期,長到兩三個月的情況也有,摸不準的。”

“所以讓你來之前和我說一聲啊,”沈簇摟著衾醒的肩膀往自己這邊靠,“萬一她回來了你也能提前有心理準備,或者你不想跟她有交集,我就直接提醒你別來了。”

“有道理,就按你說的來。”衾醒感覺手機在包裏連續震動了好幾下,說完便解鎖手機鎖屏,去看璃琳發來的消息。

璃琳:我把金知予拉起來了,我們來找你。

璃琳:樂隊房在哪?地圖上沒有啊。

璃琳:【語音電話未接通】

璃琳:剛剛去問了工作人員,你們怎麽跑去那麽偏的地方了?

璃琳:我們馬上到了,你看到回個信息啊。

“金知予和璃琳快過來了,我們走吧。”衾醒說完站起身,把電腦和設備電源都關掉,又把椅子推回原位。

沈簇也站起來,側著身子讓衾醒先過,自己跟在後面。

“檢查一下有沒有忘東西,手機和包拿著沒有。”衾醒帶著小孩的家長,走哪都習慣性提醒一嘴。

她走到門口,低著頭準備回璃琳的信息。

天花板上的白熾燈突然滅掉,周遭瞬間暗下來只有手機屏幕上還有些光。

衾醒正在打字的手一頓,朝沈簇的方向看去。

沈簇的手從總電閘上放下來,走到衾醒面前,將屏幕上的這點光也摁滅。

“你……?”

疑問的話沒說完,左肩和右臂同時被扣住,衾醒整個人被抵在木質門上,沈簇怕把她弄疼,手上沒使多少勁。

“接吻不是你那樣嘴唇輕輕碰一下,”沈簇眼裏閃過幽光,低下頭目不轉睛看著衾醒。

衾醒沒躲也沒掙紮,但沈簇又感覺到她有些僵硬的站著。不像是排斥、而是對沒嘗試過的事情本能的緊張。

“放松。”沈簇把手從衾醒的肩膀的手臂上松開,又攬著她的腰把人抱住,另一只手輕拍她的後背。

衾醒把臉埋在沈簇肩膀上,臉頰很燙。她覺得有點丟人,這麽大的人了連嘴都不會親。

主要是之前根本就沒有考慮過這方面的事情,衾醒一直以為到了一定年齡這些事自然而然就會了,也沒料到真到這天腦子裏會一片空白。

沈簇是前幾天才去網絡上惡補的知識,心裏也沒底,這會摟著衾醒腦海裏還在迅速搜刮相關內容。

衾醒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感覺情緒平下來了才擡起臉,小聲說:“好了,來吧。”

“接吻而已,害怕就把眼睛閉上。”

衾醒照做,乖乖閉眼。

“姐姐,”沈簇彎下腰,右手輕輕捏著衾醒的下巴讓她微擡著頭,“張嘴。”

衾醒感覺濕軟的唇瓣貼上來,在她的下唇細細嘬吻,輕柔、緩慢。接著又感覺沈簇的唇往上移了幾寸,舌尖探進自己唇齒間。

“是這裏嗎,醒醒還沒回你信息?”

“沒回,一間間敲吧。”

門外傳來細碎的交談聲,就算聽不真切也能從語調和熟悉的聲線判斷出來的人是誰。

衾醒微微一怔,接著便想要推開沈簇。

不料沈簇也突然使了點勁再次將她抵在門上,護著她後腦勺的那只手張開,手指陷進柔軟的發絲裏,抓著讓她再次仰頭。沈簇攪著舌頭在衾醒嘴裏胡亂地掃了個遍。

帶著一絲侵略性,盡管動作青澀笨拙。

腳步聲又近了,停在她們這件門口,衾醒被沈簇圈住,下一秒便感受到了門外的敲擊。

“衾醒,你在嗎?”是璃琳的聲音。

衾醒被親的腦袋發暈,口中艱難的擠出一點細碎嗚咽聲。

結果沈簇親的更兇了。

“沒人嗎?”門外傳來璃琳嘀咕的聲音。

找不到人應該就走了。衾醒暈暈乎乎的這樣想。

這時金知予說:“刷卡試試。”

衾醒心裏剛放松下去的那根弦又繃直了。

不知沈簇是不是也聽到了門外的動靜,稍微退了一點。衾醒漲紅著臉以為終於結束了,剛想說和門外吱個聲別讓她們破門而入時又被沈簇重新圈住。

沈簇垂下眼觀察衾醒的狀態,給了她一點喘息的時間。這次沈簇手上的勁對比剛剛稍微松了點,估摸著衾醒沒力氣從自己的束縛中掙脫出來。

“用鼻子呼吸。”沈簇舔了舔嘴角,湊到衾醒耳邊壓著聲音問:“接吻的時候不會換氣嗎,姐姐?”

不等衾醒回答她又偏頭吻下去。

門外璃琳已經把卡抵在感應門鎖上,發出“嘀”的一聲。

衾醒自暴自棄地閉上眼,仰著頭回應沈簇。

“刷不開,她倆在裏面嗎?”

金知予腦子裏閃過一個新思路:“要不我們再去別處找找,這間說不定是被工作人員鎖了。”

“是嗎?”璃琳半信半疑,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沒動。

“你看有幾個游客往這邊走?說不定這裏是工作人員放雜物的,得用員工卡才能刷開。”

璃琳聽著金知予的話竟覺得還挺有道理。

屋內衾醒被沈簇攪著舌尖刺激到下意識吞咽一下,聽著外面聲音漸漸遠了。

被放開時衾醒感覺渾身都燒得厲害。

衾醒任由沈簇抱著自己,想了想又洩憤似的在沈簇肩上咬了一口。

“沈簇,你瘋了嗎?”衾醒胸口起伏,還沒緩過來,“萬一剛剛她們把門刷開進來了呢?”

“獨立房間裏如果有人的話游客卡是沒法從外面刷開的,我上午趁璃琳不註意試過。”沈簇不慌不忙說道:“而且我們進來的時候我特意把門反鎖了。”

衾醒還是沒放松下來,忍不住罵道:“不提前跟我說一聲,你缺心眼啊。”

“我怎麽可能輕易讓別人看到醒醒剛才的樣子。”沈簇低低笑了聲,見衾醒臉上的紅暈漸漸褪下去、不舍地把手從衾醒腰上放下,扯了扯衣領調侃:“不解氣的話再給你咬一口?”

衾醒剛才沒狠下心咬重口,不過是用牙齒刮了一下,這會兒沈簇肩上恐怕連個紅印都沒有。

沈簇卻覺得有些遺憾,要是真能留個抹不掉的痕跡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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