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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落傘’再次上升，她們又離地面越來越遠。
沈簇臉上還沒恢覆血色，額角冒出冷汗，突然低低笑了聲。
“好姐姐，你怎麽還說臟話呢。”
這是再說剛才降落傘毫無預兆地往下掉時衾醒飆的那句。
不顧自己的慘樣，倒是先嘲笑起別人了。
“我還會打人呢，你要試試嗎？”
衾醒對沈簇硬逞強的做法有點氣，卻又舍不得對她說重話，張了好幾次嘴卻只說出來這一句。
像一拳頭打在棉花上一樣無力。
“醒醒家暴咯。”沈簇還在笑，側過身子靠在衾醒肩上。
她們兩挨著坐在一起，降落傘的安全帶也不像過山車那樣把人“綁”在椅子上，除了有點勒人以外並沒有太強的束縛感。
衾醒身子往前靠了點，伸手摟住她。
降落傘再次快速下墜。
“……”
衾醒胸腔震的厲害，失重感再次襲來。恍惚間聽見沈簇悶聲說了句話，耳邊風聲和尖叫聲太大，衾醒聽不真切。
兩人從降落傘上下來後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這個游樂設施的介紹牌。走路帶風似的回到入口處，看著醒目的介紹牌同時陷入沈默。
名稱：跳傘塔。
簡介：乘坐在熱氣球吊箱裏，急上急下尋找失重的刺激快感。
衾醒直楞楞把這麽短一句話看了好幾遍，腦子裏那點舉報差評的報覆一點都施展不出來。
這能怎麽辦，只能怪自己沒看清介紹就無腦往項目上沖。
“各坑對方一次，扯平了。”沈簇挽著衾醒的胳膊，心態非常好。
衾醒指著介紹牌說道：“這種類型的以後都不準玩了。”
沈簇低下頭，停了幾秒忍住笑才擡起來：“好，絕對不玩。”
衾醒的臉色這才好一點。
沈簇並不想閑著，亮起手機屏幕問：“快六點半了，我們去排摩天輪吧。”
空中花園摩天輪下午五點準時開放，兩人到達排隊點時摩天輪下已經排起一條長龍，少說也得等一小時才能排到她們。
沈簇原本就想把乘坐摩天輪的時間卡在七點半到八點半之間，看樣子還挺成功。
隊伍挪動速度緩慢，遠遠望去前面全是密密麻麻的人頭，隊伍有時候還會倒退，可能是有人插隊了。
“醒醒，看鏡頭。”
衾醒盯著人群大腦放空，被沈簇一喊很茫然的看著她。
沈簇立刻按下手機快門。
“怎麽樣？”
沈簇點開合照給衾醒看。照片上的沈簇朝衾醒的方向側著臉，一只手比了個“v”。而衾醒還沒完全回過神，木著臉面無表情。
是一張中規中矩的自拍，全靠兩張臉撐著。
“有點呆。”衾醒不太滿意。
“那我們再來一張。”沈簇又點開相機，伸手拍了拍前面游客的肩膀，等她轉過身後問：“你好，能幫我們拍張照嗎？”
那游客是個看上去是位和衾醒差不多年齡的大學生，她爽快的接過手機，按快門前還順帶指揮動作。
“右邊這個美女笑一笑……你們比個心怎麽樣？”
沈簇伸出左手比了半顆心，衾醒微微欠身，用右手補上剩下半顆心。
“三，二，一，茄子！”
“哢嚓。”
手機後置的閃光燈亮起，衾醒把目光從攝像頭移向沈簇的側臉，勾起唇露出點微笑。
閃光燈暗下後，沈簇迫不及待地接過手機。拍照的女生應該是調了相機參數，這張照片光影處理的非常好，身邊的人群處在暗處，唯獨兩個女孩站在光裏。沈簇身體往衾醒那邊湊、望著鏡頭露出燦爛的笑，衾醒則微擡著眼，目光鎖在沈簇的側臉上。
“絕了這張。”沈簇直接把照片設置成手機壁紙，隨後點開相冊放大照片反覆欣賞。
剩下近一個小時裏沈簇要麽就拉著衾醒拍照，拍完後就挽著衾醒P圖。
“這鏡頭把我臉都照成鞋拔子了，看我P一下妙手回春呢。”
七點五十幾分的樣子終於排到了她們，沈簇放下手機蹦蹦跳跳的鉆進觀光廂。
摩天輪比跳傘塔上升的速度還要緩慢，衾醒感覺過了好一會她們所在的地方離地面依然很近。
沈簇站起來舉著手機，觀光廂正在上升本來就有些晃，衾醒怕她頭暈，問：“怎麽了？”
沈簇皺著眉抱怨道：“這上面沒網，我的朋友圈發不出去。”
她把手機遞給衾醒，顯示著“圖片正在上傳請保持網絡流暢”的朋友圈正是兩人的合照以及一條特別欠揍的文案：和對象出來玩嚕，已經不想和沒有對象的人講話了。
文案直接把衾醒逗笑了，她把手機還給沈簇，樂道：“太損了。”
“哪有，我在闡述事實。”沈簇認真地說：“而且你這麽好，就是要炫耀一下。”
衾醒垂下眼，難道對沈簇一直不算上心也叫好嗎？
堰城八點鐘的天已經完全黑下來，照亮這座城的是建築物上的燈牌和馬路上打著雙閃的私家車燈。
“醒醒，你往那邊看。”
沈簇靠過來，食指貼著窗戶指著一個方向。
似乎是某個公園裏的一片湖泊。
沈簇又神秘地說：“再等等，馬上就來了。”
衾醒盯著她說的那處看。“轟”一聲巨響，煙花被點燃，瘋狂地直升雲霄。
衾醒目不轉睛盯著那簇煙火，從地上，到半空，再到夜空，從一個小小的亮點沖進雲層，霎時綻放出一朵朵絢麗的花，五彩繽紛。
“星城那場煙花沒看成，現在補上了。”沈簇挽著衾醒的胳膊去牽她的手，邀功似的問：“怎麽樣呀？”
她側目看著衾醒眼中被煙花映照出的點點星光。
真好看，像陽光一樣溫暖。沈簇這樣想。
衾醒已經很久沒有看見過煙花了。
這場煙花雖然沒有星城的煙花秀震撼，但在空中觀賞與江邊觀賞有些感官上的區別。衾醒形容不出此刻的心情，好像在平淡的生活裏突然得到了一點能讓人心情變好的驚喜。
“難怪你非要卡時間，挺聰明呀。”衾醒把目光移回來，臉上被煙花光亮照出些平時不常有的暖色。
沈簇怔住，鬼使神差地湊近，衾醒擡眼看著她，並未躲開。
薄唇輕輕相碰，蜻蜓點水一般又立刻分開。
衾醒能清晰地聽見沈簇的心跳，看著她臉紅起來，從臉頰一路延伸到耳根。
衾醒又把頭轉回去看著窗外，不動聲色地牽住沈簇的手。
“堰城不會禁止燃放煙花爆竹嗎？”過了片刻衾醒又輕聲問，仿佛剛才什麽也沒有發生。
沈簇想了半天才說道：“禁止了，但是有一群人想要一點儀式感，就不管那麽多啦。”
她指著燃放煙花的源頭，繼續解釋道：“那片地方之前是個無人管理的臭水溝，政府撥款耗費人力財力在上個星期才把它變成人工湖。附近小區有居民認為需要慶祝，也不知道去哪裏找到了渠道購買煙花爆竹，定在今天晚上放煙花。”
衾醒聽完反而疑惑起來，問：“都已經明文規定不允許了，這不是頂風作案嗎？”
“對啊。”沈簇答得幹脆，心裏有種掙了脫束縛的快感。
她笑道：“你不覺得很像我們嗎？在這樣的時代談起了頂風作案的戀愛。”
衾醒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直到煙花結束、直到摩天輪慢慢下降將她們送回地面。
衾醒知道自己的性向與大眾不同，但從來沒覺得這是頂風作案。
游樂園今晚還有水上表演，但是考慮到不能回去的太晚，兩人下了摩天輪後清點完東西便離園了。
沈簇這次提前在手機上叫了車，剛走到馬路邊車就到了，她給衾醒拉開車門，又跟司機報了自己的手機尾號。
“今天好累啊，等會回去吃完藥我就直接睡覺了。”
玩的時候不覺得，現在一坐下來疲憊感馬上席卷全身。沈簇歪著腦袋靠在衾醒肩膀上，反覆欣賞自己連上網後才發出去的那條秀恩愛朋友圈。
衾醒見她蔫巴巴的，柔聲詢問道：“那你明天還想和我們去農家樂嗎？”
“當然去！”沈簇立馬坐直身子，還以為衾醒不帶自己了，急忙說：“你們不準突然反悔。”
“不反悔，我是看你實在打不起精神，怕你明天起不來。”衾醒趕緊解釋完，讓沈簇重新靠過來。
沈簇自信滿滿地保證：“你放心，睡一覺我直接滿血覆活。”說完她又突然想到什麽，對著司機說：“師傅記得在幸福苑停一下，我中途在那下。”
衾醒這才問：“你打車終點定位在哪？”
“北路安置小區啊。總不能定到我家，下車以後再讓你重新打車吧。”沈簇感覺頭有點暈，又坐直了把手機舉起來給衾醒看。
“我高中同桌評論問我憑什麽認識你這麽好看的美女，”沈簇把手機屏幕轉回來，快速在屏幕上敲字，“嫉妒我就算了講話還搞拉踩，我要把她刪掉。”
衾醒看著她精力又恢覆了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看向窗外，眼皮越來越重感覺也有了些倦意。
司機很快開到了幸福苑，把車停在路邊。
沈簇叮囑了幾句明天一定要帶自己一起出去的話才放心地下車，還沒往前走幾步就聽見衾醒在喊她。
沈簇回頭，見衾醒正在把車窗搖到最低。
“我們不是頂風作案。”衾醒說這話時語速很慢，似乎是思考了很久。
“我們沒有選擇自己性別的權力，但有權利選擇和誰在一起。”
道路兩旁的燈將整條路照亮，像是在告訴她們：這沒什麽見不得人。
“簇簇，你和我都只是遵從本心選擇了真正喜歡的人。”
汽車再次發動，司機有些八卦地看了低頭玩手機的衾醒幾眼，搭話問道：“跟朋友出來玩啊？”
“嗯。”衾醒給沈簇的動態點讚後熄了屏，糾正道：“女朋友。”
——
回到家時已經九點了，客廳燈大亮著。
金知予切了盤水果擺在茶幾上、舉著手機正以一種非常扭曲的姿勢窩在沙發上。
“看什麽呢？” 衾醒換好鞋走進屋，把客廳的燈調成光亮較小的一盞。
金知予一骨碌坐起來，語氣裏帶著些興奮和驕傲：“看璃琳的直播啊。璃琳這不問就不主動講事的個性真是跟你一模一樣，我剛知道她原來這麽火。”
衾醒走到房間門口把包丟進去，心想璃琳直播以後同學裏知道她賬號和直播平臺的好像只有自己。
金知予把直播間設置成手機全屏。
畫面上是一個競技游戲的對局，右上角的攝像頭小屏裏精心打扮了自己一番的璃琳正認真盯著屏幕操作游戲角色。除此之外還有同時觀看這場直播的水友的彈幕和禮物特效塞滿了半個屏幕。
“同時在線觀看人數999＋，這個數字我只在那種短視頻大博主的直播間見過。”
衾醒偏過頭看了眼璃琳房間緊閉的門，自顧問金知予：“她直播會影響到你晚上的睡眠嗎？”
“完全不會。”金知予的眼睛就沒從手機上移開，“璃琳很少講話，而且一直帶著耳機，游戲音效和背景音樂站書房門外都聽不見。”
衾醒聽她這麽說就放心了，轉身去衛生間準備洗澡，試好水溫出來拿換洗衣物時還不忘提醒金知予別熬得太晚，以免明天起不來床耽擱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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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再說剛才降落傘毫無預兆地往下掉時衾醒飆的那句。
不顧自己的慘樣，倒是先嘲笑起別人了。
“我還會打人呢，你要試試嗎？”
衾醒對沈簇硬逞強的做法有點氣，卻又舍不得對她說重話，張了好幾次嘴卻只說出來這一句。
像一拳頭打在棉花上一樣無力。
“醒醒家暴咯。”沈簇還在笑，側過身子靠在衾醒肩上。
她們兩挨著坐在一起，降落傘的安全帶也不像過山車那樣把人“綁”在椅子上，除了有點勒人以外並沒有太強的束縛感。
衾醒身子往前靠了點，伸手摟住她。
降落傘再次快速下墜。
“……”
衾醒胸腔震的厲害，失重感再次襲來。恍惚間聽見沈簇悶聲說了句話，耳邊風聲和尖叫聲太大，衾醒聽不真切。
兩人從降落傘上下來後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這個游樂設施的介紹牌。走路帶風似的回到入口處，看著醒目的介紹牌同時陷入沈默。
名稱：跳傘塔。
簡介：乘坐在熱氣球吊箱裏，急上急下尋找失重的刺激快感。
衾醒直楞楞把這麽短一句話看了好幾遍，腦子裏那點舉報差評的報覆一點都施展不出來。
這能怎麽辦，只能怪自己沒看清介紹就無腦往項目上沖。
“各坑對方一次，扯平了。”沈簇挽著衾醒的胳膊，心態非常好。
衾醒指著介紹牌說道：“這種類型的以後都不準玩了。”
沈簇低下頭，停了幾秒忍住笑才擡起來：“好，絕對不玩。”
衾醒的臉色這才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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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花園摩天輪下午五點準時開放，兩人到達排隊點時摩天輪下已經排起一條長龍，少說也得等一小時才能排到她們。
沈簇原本就想把乘坐摩天輪的時間卡在七點半到八點半之間，看樣子還挺成功。
隊伍挪動速度緩慢，遠遠望去前面全是密密麻麻的人頭，隊伍有時候還會倒退，可能是有人插隊了。
“醒醒，看鏡頭。”
衾醒盯著人群大腦放空，被沈簇一喊很茫然的看著她。
沈簇立刻按下手機快門。
“怎麽樣？”
沈簇點開合照給衾醒看。照片上的沈簇朝衾醒的方向側著臉，一只手比了個“v”。而衾醒還沒完全回過神，木著臉面無表情。
是一張中規中矩的自拍，全靠兩張臉撐著。
“有點呆。”衾醒不太滿意。
“那我們再來一張。”沈簇又點開相機，伸手拍了拍前面游客的肩膀，等她轉過身後問：“你好，能幫我們拍張照嗎？”
那游客是個看上去是位和衾醒差不多年齡的大學生，她爽快的接過手機，按快門前還順帶指揮動作。
“右邊這個美女笑一笑……你們比個心怎麽樣？”
沈簇伸出左手比了半顆心，衾醒微微欠身，用右手補上剩下半顆心。
“三，二，一，茄子！”
“哢嚓。”
手機後置的閃光燈亮起，衾醒把目光從攝像頭移向沈簇的側臉，勾起唇露出點微笑。
閃光燈暗下後，沈簇迫不及待地接過手機。拍照的女生應該是調了相機參數，這張照片光影處理的非常好，身邊的人群處在暗處，唯獨兩個女孩站在光裏。沈簇身體往衾醒那邊湊、望著鏡頭露出燦爛的笑，衾醒則微擡著眼，目光鎖在沈簇的側臉上。
“絕了這張。”沈簇直接把照片設置成手機壁紙，隨後點開相冊放大照片反覆欣賞。
剩下近一個小時裏沈簇要麽就拉著衾醒拍照，拍完後就挽著衾醒P圖。
“這鏡頭把我臉都照成鞋拔子了，看我P一下妙手回春呢。”
七點五十幾分的樣子終於排到了她們，沈簇放下手機蹦蹦跳跳的鉆進觀光廂。
摩天輪比跳傘塔上升的速度還要緩慢，衾醒感覺過了好一會她們所在的地方離地面依然很近。
沈簇站起來舉著手機，觀光廂正在上升本來就有些晃，衾醒怕她頭暈，問：“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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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直接把衾醒逗笑了，她把手機還給沈簇，樂道：“太損了。”
“哪有，我在闡述事實。”沈簇認真地說：“而且你這麽好，就是要炫耀一下。”
衾醒垂下眼，難道對沈簇一直不算上心也叫好嗎？
堰城八點鐘的天已經完全黑下來，照亮這座城的是建築物上的燈牌和馬路上打著雙閃的私家車燈。
“醒醒，你往那邊看。”
沈簇靠過來，食指貼著窗戶指著一個方向。
似乎是某個公園裏的一片湖泊。
沈簇又神秘地說：“再等等，馬上就來了。”
衾醒盯著她說的那處看。“轟”一聲巨響，煙花被點燃，瘋狂地直升雲霄。
衾醒目不轉睛盯著那簇煙火，從地上，到半空，再到夜空，從一個小小的亮點沖進雲層，霎時綻放出一朵朵絢麗的花，五彩繽紛。
“星城那場煙花沒看成，現在補上了。”沈簇挽著衾醒的胳膊去牽她的手，邀功似的問：“怎麽樣呀？”
她側目看著衾醒眼中被煙花映照出的點點星光。
真好看，像陽光一樣溫暖。沈簇這樣想。
衾醒已經很久沒有看見過煙花了。
這場煙花雖然沒有星城的煙花秀震撼，但在空中觀賞與江邊觀賞有些感官上的區別。衾醒形容不出此刻的心情，好像在平淡的生活裏突然得到了一點能讓人心情變好的驚喜。
“難怪你非要卡時間，挺聰明呀。”衾醒把目光移回來，臉上被煙花光亮照出些平時不常有的暖色。
沈簇怔住，鬼使神差地湊近，衾醒擡眼看著她，並未躲開。
薄唇輕輕相碰，蜻蜓點水一般又立刻分開。
衾醒能清晰地聽見沈簇的心跳，看著她臉紅起來，從臉頰一路延伸到耳根。
衾醒又把頭轉回去看著窗外，不動聲色地牽住沈簇的手。
“堰城不會禁止燃放煙花爆竹嗎？”過了片刻衾醒又輕聲問，仿佛剛才什麽也沒有發生。
沈簇想了半天才說道：“禁止了，但是有一群人想要一點儀式感，就不管那麽多啦。”
她指著燃放煙花的源頭，繼續解釋道：“那片地方之前是個無人管理的臭水溝，政府撥款耗費人力財力在上個星期才把它變成人工湖。附近小區有居民認為需要慶祝，也不知道去哪裏找到了渠道購買煙花爆竹，定在今天晚上放煙花。”
衾醒聽完反而疑惑起來，問：“都已經明文規定不允許了，這不是頂風作案嗎？”
“對啊。”沈簇答得幹脆，心裏有種掙了脫束縛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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衾醒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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衾醒知道自己的性向與大眾不同，但從來沒覺得這是頂風作案。
游樂園今晚還有水上表演，但是考慮到不能回去的太晚，兩人下了摩天輪後清點完東西便離園了。
沈簇這次提前在手機上叫了車，剛走到馬路邊車就到了，她給衾醒拉開車門，又跟司機報了自己的手機尾號。
“今天好累啊，等會回去吃完藥我就直接睡覺了。”
玩的時候不覺得，現在一坐下來疲憊感馬上席卷全身。沈簇歪著腦袋靠在衾醒肩膀上，反覆欣賞自己連上網後才發出去的那條秀恩愛朋友圈。
衾醒見她蔫巴巴的，柔聲詢問道：“那你明天還想和我們去農家樂嗎？”
“當然去！”沈簇立馬坐直身子，還以為衾醒不帶自己了，急忙說：“你們不準突然反悔。”
“不反悔，我是看你實在打不起精神，怕你明天起不來。”衾醒趕緊解釋完，讓沈簇重新靠過來。
沈簇自信滿滿地保證：“你放心，睡一覺我直接滿血覆活。”說完她又突然想到什麽，對著司機說：“師傅記得在幸福苑停一下，我中途在那下。”
衾醒這才問：“你打車終點定位在哪？”
“北路安置小區啊。總不能定到我家，下車以後再讓你重新打車吧。”沈簇感覺頭有點暈，又坐直了把手機舉起來給衾醒看。
“我高中同桌評論問我憑什麽認識你這麽好看的美女，”沈簇把手機屏幕轉回來，快速在屏幕上敲字，“嫉妒我就算了講話還搞拉踩，我要把她刪掉。”
衾醒看著她精力又恢覆了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看向窗外，眼皮越來越重感覺也有了些倦意。
司機很快開到了幸福苑，把車停在路邊。
沈簇叮囑了幾句明天一定要帶自己一起出去的話才放心地下車，還沒往前走幾步就聽見衾醒在喊她。
沈簇回頭，見衾醒正在把車窗搖到最低。
“我們不是頂風作案。”衾醒說這話時語速很慢，似乎是思考了很久。
“我們沒有選擇自己性別的權力，但有權利選擇和誰在一起。”
道路兩旁的燈將整條路照亮，像是在告訴她們：這沒什麽見不得人。
“簇簇，你和我都只是遵從本心選擇了真正喜歡的人。”
汽車再次發動，司機有些八卦地看了低頭玩手機的衾醒幾眼，搭話問道：“跟朋友出來玩啊？”
“嗯。”衾醒給沈簇的動態點讚後熄了屏，糾正道：“女朋友。”
——
回到家時已經九點了，客廳燈大亮著。
金知予切了盤水果擺在茶幾上、舉著手機正以一種非常扭曲的姿勢窩在沙發上。
“看什麽呢？” 衾醒換好鞋走進屋，把客廳的燈調成光亮較小的一盞。
金知予一骨碌坐起來，語氣裏帶著些興奮和驕傲：“看璃琳的直播啊。璃琳這不問就不主動講事的個性真是跟你一模一樣，我剛知道她原來這麽火。”
衾醒走到房間門口把包丟進去，心想璃琳直播以後同學裏知道她賬號和直播平臺的好像只有自己。
金知予把直播間設置成手機全屏。
畫面上是一個競技游戲的對局，右上角的攝像頭小屏裏精心打扮了自己一番的璃琳正認真盯著屏幕操作游戲角色。除此之外還有同時觀看這場直播的水友的彈幕和禮物特效塞滿了半個屏幕。
“同時在線觀看人數999＋，這個數字我只在那種短視頻大博主的直播間見過。”
衾醒偏過頭看了眼璃琳房間緊閉的門，自顧問金知予：“她直播會影響到你晚上的睡眠嗎？”
“完全不會。”金知予的眼睛就沒從手機上移開，“璃琳很少講話，而且一直帶著耳機，游戲音效和背景音樂站書房門外都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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