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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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而報仇的機會來得如此之快，姜逐星已經等不及將艾秋梨的眼睛挖出來，讓她再也不能像現在這樣瞪視自己。
她在嘲諷艾秋梨：因為艾秋梨不願意被她吞吃，現在就淪落到被撕碎的下場。相較起來當然後者比前者痛苦得多，但姜逐星伸出胳膊去抓艾秋梨時，艾秋梨卻一口咬在她手腕上。
咬傷和別的傷痛不同，它是一種銳利的、快速的疼痛。Cake和普通人的牙齒不如fork尖，但要是使出全力也會刺穿皮膚。姜逐星迅速地縮了回去，手腕上卻多了兩個凹痕。
沒流血但足夠疼痛。姜逐星只瞧了一眼手腕，見沒有留下傷疤，心中慶幸的同時也感到得意：只要自己沒有疏忽，艾秋梨就不會對她產生傷害。
周惜夏站在外面，判斷現在的局勢。
周蘇蕓找來的fork雖然兇猛，但數量沒有想象的多，而且他們的註意力都集中在艾秋梨身上，自然忽視了自己的背後。
將後腦勺暴露在敵人的視線下可是很危險的。周惜夏把瓷盤丟到一邊，幹脆擡起椅子，使出全身的勁向人群中砸去。
被她砸中的人悶哼一聲倒在地上。周惜夏只能祈禱他們沒被傷到要害，手上卻是又掄起椅子砸。在她前進路線旁邊的fork有註意到她的，都選擇往安全的地方擠，而不是阻止周惜夏。畢竟把時間浪費在別的fork身上，分食cake的時候可就少得一杯羹。
艾秋梨把包裏存放著的刀叉拿出，毫無章法地在面前的人堆中捅來捅去。雖然有點威懾力，但餐具的鋒利度本就有限，一來二去櫃臺上只多了一點血痕。她將手又一次探入包裏，摸到的東西卻讓她心裏咯噔住了：已經沒剩幾把刀叉了。
這個包本來就小，加上之前已經塞了一堆旅游用品，具體容量可想而知。她的手在包裏仿徨地扭動，卻只能找到之前塞進去的錢包、紙巾。尤其在姜逐星離她越來越近的情況下，艾秋梨的心臟又開始因為恐懼而狂跳。
她摸到了一個冰涼、堅硬的東西。觸碰到它的一瞬間，艾秋梨的腦海裏出現了個新的主意。
艾秋梨對周惜夏大吼一聲：“不要呼吸！”
然後她鼓勁似的深吸一口氣，將右手高高擡起。Fork們為她奇怪的動作感到迷惑，也不由自主地擡起頭。
連周惜夏也忍不住去看，艾秋梨手裏舉著一個小瓶子，正是周蘇蕓為了試探她送來的“香水”。
“接好了！”說完，艾秋梨指甲一推擰開瓶蓋，將裏面的內容物向姜逐星的方向潑去。
液體劃過一道拋物線，濡濕了姜逐星的臉和上衣和周圍的地面。姜逐星的臉上劃過一絲茫然，然而當fork們扭頭看向她的時候，她的茫然便轉化為了恐慌。
這種恐懼艾秋梨太了解了。突然落入深淵，生命被他人輕易地竊取，地位調轉只發生於瞬間，諒誰都反應不過來。
但原本聚集在艾秋梨身邊的fork們，他們的本能反應過來了。
這些食人怪物像看見魚食的魚，轉動腦袋，兇狠的目光從艾秋梨轉移到姜逐星身上。
“香水”的氣味過於濃烈，麻痹了fork們的嗅覺，艾秋梨身上淡淡的血氣也被遮掩過去。在fork們看來，她現在和“普通人”也沒什麽兩樣了。
於是他們拋下艾秋梨，撲向姜逐星。
“不，不！”姜逐星尖叫，“等一下！你們找錯人了！”
她想逃走，但她一直是fork們的領頭人，在抓艾秋梨的時候更是沖在前面。因此她正在包圍圈的中心，而一直不把cake當回事的姜逐星自然也沒考慮過逃走，她的身後早就沒有去路。
近乎轉眼之間，姜逐星的身影便消失了。她被fork們壓在底下，只能聽見沈悶的喊聲從人墻中傳來。
艾秋梨被fork們淹沒了。她和fork們以相反的方向面對面，怪物們橫沖直撞，她差點被踩倒在地上。她本能地伸手，想摸到櫃臺或者酒架上的凸起穩住身體，但手腕卻被拉住了。
周惜夏跟在其他fork後面爬到櫃臺上。看到熟悉的手臂，她想也不想就緊緊握住，用力一扯，艾秋梨的臉便露了出來。
“快到邊上！”艾秋梨點了點頭，周惜夏一腳把旁邊的一個fork踢了下去，給艾秋梨留了個空隙。艾秋梨踩在fork的身上，借著周惜夏的力，總算脫離了fork的包圍。
周惜夏給氣喘籲籲的艾秋梨擦了一下汗：“好樣的。”
既保護了自己，又懲罰了姜逐星。
“只是她這樣估計不死也會殘廢了。”周惜夏說。姜逐星的聲音已經變了，不再是否認，也不是呼救，只是單純的慘叫——骨頭和肌肉遭到創傷時，人下意識會發出的聲音。
她喊得過於淒慘，艾秋梨有點不忍心地捂住耳朵。周惜夏卻把她的手拽了下來，搖了搖頭。
“現在不是同情的時候，”周惜夏說，“快跑。”
艾秋梨悲憫地瞧了一眼背後的騷亂，果斷拉著周惜夏從櫃臺上跳下，朝著fork們相反的方向奪路狂奔。
同情心是一回事，生命安全是另一回事。等fork們把姜逐星吃個幹凈，還不得扭頭回來找她啊！
*
秘書的笑聲在監控室裏回蕩著。
她聲音不大，但死寂的監控室裏卻像烏鴉叫一樣刺耳：“周蘇蕓，你是奈何不了她們的！”
“她們比你、比我都聰明的多，”秘書口吐尖刀，一下一下剮著周蘇蕓的心，“她們比你更了解fork，甚至學會利用fork的特性逃出生天。”
“你想要的智慧和冷靜，就存在於你瞧不起的人身上。”
“閉嘴。”周蘇蕓說。她聲音低沈，聽上去十分疲憊。她盯著監控裏奔跑的身影，一時間竟有些恍惚。為了活動方便周惜夏紮了個高馬尾，攝像頭視角下真與周蘇菱有幾分相似。
但被牽著的人卻不是周蘇蕓。周蘇蕓想，這到底是為什麽？面對更為險峻的困難，cake卻能毫不猶豫地找到自己的戀人，堅定不移地和她一起走？
Fork也沒有將cake丟下，而是選擇和她離開。明明只要吃掉cake，她們就合二為一了呀？
周蘇蕓的大腦吃力地思考。她想過很多東西，比如怎樣取得fork的信任，怎樣瞞天過海地進行人體研究——但就是沒想過怎麽認真地和人交往。
就連她的姐姐，在知道對方是fork之後，她也沒把對方當成活生生的人看待，更別提承認姐姐的能力。
秘書還在罵著什麽，但周蘇蕓已經沒心思聽了。
“現在就算你想逃跑也不行，”秘書見周蘇蕓心不在焉，幹脆換了喊話對象，對著監控室其他忐忑的人喊道：“你們幹的事都已經被抖摟出去了，很快這裏就會被警//察接手，所作所為都將大白天下。”
人們的表情皆是一變！
可還沒等他們有所反應，安保隊長的通訊器便狂響。大個子顫抖著手指接起，聽到的卻是驚慌失措的聲音：“隊長！警//察來了！”
這下可沒人顧得上秘書了——逃命要緊，誰還有空在乎一個叛徒？盡管僥幸逃出去也是被通緝的下場，但這些人很清楚自己都做下什麽孽，能多活一天就是一天。
不珍惜人命的家夥，此刻反而惜命起來。
宅子裏的兵荒馬亂並未影響到周惜夏和艾秋梨。她們正往門口跑，卻聽著有人拿著大喇叭在門外喊叫。艾秋梨遲疑了一下：“是不是周蘇蕓又下了什麽圈套？”
周惜夏認真地聽了聽，臉上頓時綻開笑容：“是警//察！”
“也許是秘書小姐報了警，現在我們不用怕他們追出來了！”
兩人相視一笑，隨後艾秋梨一下跌坐在地上，兩人都被嚇了一跳。
“我…我好像站不起來了。”艾秋梨一直在逃跑，又受了驚嚇，要不是有逃生的信念一直支撐著，腿早就軟了。
“沒關系，”周惜夏安慰她，“有我在呢。”
有我在。
這句本該在八年前送到的話，終於被艾秋梨聽見了。
*
“秋梨！對不起！”常玖的大嗓門從視頻對面傳過來，“都怪我光想著睡覺了！要是我早點跟你說，你也不至於中姜逐星的計！”
“人死都死了，還說這些做什麽？”艾秋梨把手機放在桌子中間，輕快地拆開外賣的包裝袋。“不過我估計要遲幾天才能回C市了，詳細情況到時候再和你細聊。”
“嗚嗚嗚嗯嗯嗯，”常玖說，“你現在安全了嗎？”
“安全了。”艾秋梨趕忙往肚子裏填了一大口飯，“剛去作了證，真是餓死我了。估計這之後好幾天也要配合他們調查，有的忙了。”
“不過，姜逐星這下是再也不會糾纏你了，是個好結局。”常玖笑著說。
艾秋梨點頭。她嘴裏塞滿了食物，沒法及時回覆常玖的話。
她們當時離警//方已經很近，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被救上了車。先是被送到醫院檢查身體，發現沒有大礙後又趕去做筆錄。如此下來忙了好久，現在才有空和常玖報平安。
但周蘇蕓的事，常玖還是先別知道得太多了。艾秋梨想，這牽扯到周惜夏家的隱私，除非周惜夏願意，她不會告訴別人。
更何況這對整個周家也是種打擊。盡管警//方還沒定下她的罪行，但聽周惜夏的說法，一些嗅覺靈敏的合作者已經開始掀動風浪，周惜時的工作量劇增，假期還沒休完就又上了班——說實話艾秋梨還蠻懷念這個熱情的姐姐，希望以後還有機會再見面。
“那周惜夏呢？”常玖的話打斷了艾秋梨的出神，“她是fork的事，應該也會被警//察發現吧。”
“她又沒有殺//人，應該不會牢底坐穿……吧。”艾秋梨說。
周惜夏救過她，這次在宅子裏更是抵抗住“香水”的吸引力，沒有任何cake因她受到傷害，怎麽會受到懲罰呢？
“第三個外賣！”周惜夏提著新的外賣袋子出現在視頻中，一臉無奈：“我說，就算是慶祝，也不至於一下子吃這麽多，小心肚痛。”
艾秋梨理直氣壯：“好不容易有空出來旅游，結果什麽地方都沒去成，多吃點當地的菜總行了吧？”
周惜夏：“行……都聽你的。”
她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視頻對面的常玖不禁瞪大了雙眼：這還是她記憶裏的周學姐嗎？
“你們先吃，”常玖因為受沖擊太大陷入失語狀態，“我好像要再補補覺……”說完她掛斷了視頻。
艾秋梨將筷子掰開，遞給周惜夏。周惜夏接過去，開玩笑地說上一句：“在這麽好的酒店裏吃外賣，是不是有點怪？”
“不怪不怪，”艾秋梨搖頭，“這家店我想吃很久了……”
說完她給周惜夏夾了一塊魚。
“我不吃這個。”周惜夏說。
“那你吃什麽？”艾秋梨把滿桌的餐盒往對方那裏推了推。“自己挑，想吃什麽吃什麽！”
周惜夏卻盯著她的臉：“想吃蛋糕。”
“水果蛋糕。”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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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報仇的機會來得如此之快，姜逐星已經等不及將艾秋梨的眼睛挖出來，讓她再也不能像現在這樣瞪視自己。
她在嘲諷艾秋梨：因為艾秋梨不願意被她吞吃，現在就淪落到被撕碎的下場。相較起來當然後者比前者痛苦得多，但姜逐星伸出胳膊去抓艾秋梨時，艾秋梨卻一口咬在她手腕上。
咬傷和別的傷痛不同，它是一種銳利的、快速的疼痛。Cake和普通人的牙齒不如fork尖，但要是使出全力也會刺穿皮膚。姜逐星迅速地縮了回去，手腕上卻多了兩個凹痕。
沒流血但足夠疼痛。姜逐星只瞧了一眼手腕，見沒有留下傷疤，心中慶幸的同時也感到得意：只要自己沒有疏忽，艾秋梨就不會對她產生傷害。
周惜夏站在外面，判斷現在的局勢。
周蘇蕓找來的fork雖然兇猛，但數量沒有想象的多，而且他們的註意力都集中在艾秋梨身上，自然忽視了自己的背後。
將後腦勺暴露在敵人的視線下可是很危險的。周惜夏把瓷盤丟到一邊，幹脆擡起椅子，使出全身的勁向人群中砸去。
被她砸中的人悶哼一聲倒在地上。周惜夏只能祈禱他們沒被傷到要害，手上卻是又掄起椅子砸。在她前進路線旁邊的fork有註意到她的，都選擇往安全的地方擠，而不是阻止周惜夏。畢竟把時間浪費在別的fork身上，分食cake的時候可就少得一杯羹。
艾秋梨把包裏存放著的刀叉拿出，毫無章法地在面前的人堆中捅來捅去。雖然有點威懾力，但餐具的鋒利度本就有限，一來二去櫃臺上只多了一點血痕。她將手又一次探入包裏，摸到的東西卻讓她心裏咯噔住了：已經沒剩幾把刀叉了。
這個包本來就小，加上之前已經塞了一堆旅游用品，具體容量可想而知。她的手在包裏仿徨地扭動，卻只能找到之前塞進去的錢包、紙巾。尤其在姜逐星離她越來越近的情況下，艾秋梨的心臟又開始因為恐懼而狂跳。
她摸到了一個冰涼、堅硬的東西。觸碰到它的一瞬間，艾秋梨的腦海裏出現了個新的主意。
艾秋梨對周惜夏大吼一聲：“不要呼吸！”
然後她鼓勁似的深吸一口氣，將右手高高擡起。Fork們為她奇怪的動作感到迷惑，也不由自主地擡起頭。
連周惜夏也忍不住去看，艾秋梨手裏舉著一個小瓶子，正是周蘇蕓為了試探她送來的“香水”。
“接好了！”說完，艾秋梨指甲一推擰開瓶蓋，將裏面的內容物向姜逐星的方向潑去。
液體劃過一道拋物線，濡濕了姜逐星的臉和上衣和周圍的地面。姜逐星的臉上劃過一絲茫然，然而當fork們扭頭看向她的時候，她的茫然便轉化為了恐慌。
這種恐懼艾秋梨太了解了。突然落入深淵，生命被他人輕易地竊取，地位調轉只發生於瞬間，諒誰都反應不過來。
但原本聚集在艾秋梨身邊的fork們，他們的本能反應過來了。
這些食人怪物像看見魚食的魚，轉動腦袋，兇狠的目光從艾秋梨轉移到姜逐星身上。
“香水”的氣味過於濃烈，麻痹了fork們的嗅覺，艾秋梨身上淡淡的血氣也被遮掩過去。在fork們看來，她現在和“普通人”也沒什麽兩樣了。
於是他們拋下艾秋梨，撲向姜逐星。
“不，不！”姜逐星尖叫，“等一下！你們找錯人了！”
她想逃走，但她一直是fork們的領頭人，在抓艾秋梨的時候更是沖在前面。因此她正在包圍圈的中心，而一直不把cake當回事的姜逐星自然也沒考慮過逃走，她的身後早就沒有去路。
近乎轉眼之間，姜逐星的身影便消失了。她被fork們壓在底下，只能聽見沈悶的喊聲從人墻中傳來。
艾秋梨被fork們淹沒了。她和fork們以相反的方向面對面，怪物們橫沖直撞，她差點被踩倒在地上。她本能地伸手，想摸到櫃臺或者酒架上的凸起穩住身體，但手腕卻被拉住了。
周惜夏跟在其他fork後面爬到櫃臺上。看到熟悉的手臂，她想也不想就緊緊握住，用力一扯，艾秋梨的臉便露了出來。
“快到邊上！”艾秋梨點了點頭，周惜夏一腳把旁邊的一個fork踢了下去，給艾秋梨留了個空隙。艾秋梨踩在fork的身上，借著周惜夏的力，總算脫離了fork的包圍。
周惜夏給氣喘籲籲的艾秋梨擦了一下汗：“好樣的。”
既保護了自己，又懲罰了姜逐星。
“只是她這樣估計不死也會殘廢了。”周惜夏說。姜逐星的聲音已經變了，不再是否認，也不是呼救，只是單純的慘叫——骨頭和肌肉遭到創傷時，人下意識會發出的聲音。
她喊得過於淒慘，艾秋梨有點不忍心地捂住耳朵。周惜夏卻把她的手拽了下來，搖了搖頭。
“現在不是同情的時候，”周惜夏說，“快跑。”
艾秋梨悲憫地瞧了一眼背後的騷亂，果斷拉著周惜夏從櫃臺上跳下，朝著fork們相反的方向奪路狂奔。
同情心是一回事，生命安全是另一回事。等fork們把姜逐星吃個幹凈，還不得扭頭回來找她啊！
*
秘書的笑聲在監控室裏回蕩著。
她聲音不大，但死寂的監控室裏卻像烏鴉叫一樣刺耳：“周蘇蕓，你是奈何不了她們的！”
“她們比你、比我都聰明的多，”秘書口吐尖刀，一下一下剮著周蘇蕓的心，“她們比你更了解fork，甚至學會利用fork的特性逃出生天。”
“你想要的智慧和冷靜，就存在於你瞧不起的人身上。”
“閉嘴。”周蘇蕓說。她聲音低沈，聽上去十分疲憊。她盯著監控裏奔跑的身影，一時間竟有些恍惚。為了活動方便周惜夏紮了個高馬尾，攝像頭視角下真與周蘇菱有幾分相似。
但被牽著的人卻不是周蘇蕓。周蘇蕓想，這到底是為什麽？面對更為險峻的困難，cake卻能毫不猶豫地找到自己的戀人，堅定不移地和她一起走？
Fork也沒有將cake丟下，而是選擇和她離開。明明只要吃掉cake，她們就合二為一了呀？
周蘇蕓的大腦吃力地思考。她想過很多東西，比如怎樣取得fork的信任，怎樣瞞天過海地進行人體研究——但就是沒想過怎麽認真地和人交往。
就連她的姐姐，在知道對方是fork之後，她也沒把對方當成活生生的人看待，更別提承認姐姐的能力。
秘書還在罵著什麽，但周蘇蕓已經沒心思聽了。
“現在就算你想逃跑也不行，”秘書見周蘇蕓心不在焉，幹脆換了喊話對象，對著監控室其他忐忑的人喊道：“你們幹的事都已經被抖摟出去了，很快這裏就會被警//察接手，所作所為都將大白天下。”
人們的表情皆是一變！
可還沒等他們有所反應，安保隊長的通訊器便狂響。大個子顫抖著手指接起，聽到的卻是驚慌失措的聲音：“隊長！警//察來了！”
這下可沒人顧得上秘書了——逃命要緊，誰還有空在乎一個叛徒？盡管僥幸逃出去也是被通緝的下場，但這些人很清楚自己都做下什麽孽，能多活一天就是一天。
不珍惜人命的家夥，此刻反而惜命起來。
宅子裏的兵荒馬亂並未影響到周惜夏和艾秋梨。她們正往門口跑，卻聽著有人拿著大喇叭在門外喊叫。艾秋梨遲疑了一下：“是不是周蘇蕓又下了什麽圈套？”
周惜夏認真地聽了聽，臉上頓時綻開笑容：“是警//察！”
“也許是秘書小姐報了警，現在我們不用怕他們追出來了！”
兩人相視一笑，隨後艾秋梨一下跌坐在地上，兩人都被嚇了一跳。
“我…我好像站不起來了。”艾秋梨一直在逃跑，又受了驚嚇，要不是有逃生的信念一直支撐著，腿早就軟了。
“沒關系，”周惜夏安慰她，“有我在呢。”
有我在。
這句本該在八年前送到的話，終於被艾秋梨聽見了。
*
“秋梨！對不起！”常玖的大嗓門從視頻對面傳過來，“都怪我光想著睡覺了！要是我早點跟你說，你也不至於中姜逐星的計！”
“人死都死了，還說這些做什麽？”艾秋梨把手機放在桌子中間，輕快地拆開外賣的包裝袋。“不過我估計要遲幾天才能回C市了，詳細情況到時候再和你細聊。”
“嗚嗚嗚嗯嗯嗯，”常玖說，“你現在安全了嗎？”
“安全了。”艾秋梨趕忙往肚子裏填了一大口飯，“剛去作了證，真是餓死我了。估計這之後好幾天也要配合他們調查，有的忙了。”
“不過，姜逐星這下是再也不會糾纏你了，是個好結局。”常玖笑著說。
艾秋梨點頭。她嘴裏塞滿了食物，沒法及時回覆常玖的話。
她們當時離警//方已經很近，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被救上了車。先是被送到醫院檢查身體，發現沒有大礙後又趕去做筆錄。如此下來忙了好久，現在才有空和常玖報平安。
但周蘇蕓的事，常玖還是先別知道得太多了。艾秋梨想，這牽扯到周惜夏家的隱私，除非周惜夏願意，她不會告訴別人。
更何況這對整個周家也是種打擊。盡管警//方還沒定下她的罪行，但聽周惜夏的說法，一些嗅覺靈敏的合作者已經開始掀動風浪，周惜時的工作量劇增，假期還沒休完就又上了班——說實話艾秋梨還蠻懷念這個熱情的姐姐，希望以後還有機會再見面。
“那周惜夏呢？”常玖的話打斷了艾秋梨的出神，“她是fork的事，應該也會被警//察發現吧。”
“她又沒有殺//人，應該不會牢底坐穿……吧。”艾秋梨說。
周惜夏救過她，這次在宅子裏更是抵抗住“香水”的吸引力，沒有任何cake因她受到傷害，怎麽會受到懲罰呢？
“第三個外賣！”周惜夏提著新的外賣袋子出現在視頻中，一臉無奈：“我說，就算是慶祝，也不至於一下子吃這麽多，小心肚痛。”
艾秋梨理直氣壯：“好不容易有空出來旅游，結果什麽地方都沒去成，多吃點當地的菜總行了吧？”
周惜夏：“行……都聽你的。”
她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視頻對面的常玖不禁瞪大了雙眼：這還是她記憶裏的周學姐嗎？
“你們先吃，”常玖因為受沖擊太大陷入失語狀態，“我好像要再補補覺……”說完她掛斷了視頻。
艾秋梨將筷子掰開，遞給周惜夏。周惜夏接過去，開玩笑地說上一句：“在這麽好的酒店裏吃外賣，是不是有點怪？”
“不怪不怪，”艾秋梨搖頭，“這家店我想吃很久了……”
說完她給周惜夏夾了一塊魚。
“我不吃這個。”周惜夏說。
“那你吃什麽？”艾秋梨把滿桌的餐盒往對方那裏推了推。“自己挑，想吃什麽吃什麽！”
周惜夏卻盯著她的臉：“想吃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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