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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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等艾秋梨把蔬菜分門別類地放好,周惜夏早已吃完了早飯,坐在沙發上看書。艾秋梨急匆匆地掃了一眼,好像是一本有關古代服飾紋樣的書。

看到艾秋梨忙完了自己想做的,周惜夏把書簽往紙頁中一夾,站起身來。“剛剛找到了管理員密碼,先把你的指紋錄進去,免得夜長夢多。”

“好的。”艾秋梨急忙回應道。她甩了甩手上的水,跟在周惜夏身後。對方迅速地輸入一串密碼便打開了設置頁面。

她轉過身要艾秋梨過去:“你自己想一個密碼,然後把手指放上來就可以了。”

艾秋梨想也不想就輸進去幾個數字。她在其他地方使用的密碼大部分也是這串數字。最早可以追溯到高中時期充飯卡的機器。往後就順理成章地沿用下來,以至於艾秋梨都快遺忘了它的來歷。

當密碼得到確認的一瞬間,她猛地想起,這幾個數字的排列好像是周惜夏的生日日期。

然而生日的主人還站在艾秋梨不遠的位置。

周惜夏看著艾秋梨嫻熟地輸入密碼,同一串數字不知道使用了多少次,正想開口提醒她註意密碼安全,卻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艾秋梨這時低下了頭,恨不得把做賊心虛四個字紋在額頭上。事到如今裝死好像成了最好的方法。

看著對方略顯窘迫的樣子,周惜夏默默地別過頭去,假裝沒看到。

她輕輕地咳嗽一聲:“現在把指紋錄進去就可以了。”

艾秋梨聞言立刻把食指往小小的凹陷處塞進去,她動作太過粗暴,指紋鎖立馬發出警告:“請把手指放在正確的位置上。”

她依言老實地把指肚貼在感應器上。艾秋梨的手並非纖長細瘦的類型,看上去軟綿綿的,捏起來應該和面團沒什麽區別。若是能握住她的手,手心裏的熱量能源源不斷地輸入到周惜夏身體裏,帶來相同的暖意。

吃起來也許也沒什麽區別。周惜夏暗暗地咽了下口水。

艾秋梨錄進指紋後,遲遲聽不到指紋鎖的聲音,帶著求助的表情看向周惜夏,卻發現對方表情呆滯,好像掉進了什麽思緒的漩渦。

她伸出手在周惜夏面前晃了晃:“惜夏,你還好嗎?”

周惜夏反應過來,一言不發地按下確認鍵,指紋鎖立刻聲音歡快地叫道:“已確認新用戶。”

“可以了。”周惜夏說,“我們什麽時候出門?”

她的話題轉移得生硬又迅速,分明是不想讓艾秋梨問下去。不過這一天周惜夏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艾秋梨只當她還沈浸在噩夢的後遺癥裏,只貼心地提醒一句:“不著急,你要不要再睡一會,我們下午出去也來得及。”

“不用。”周惜夏早就習慣了睡眠不足,除了太陽穴有點發脹,噩夢對她的影響主要在心理上。好在類似的噩夢她早已經歷無數次,盡管比之前的夢都要逼真,周惜夏還是相信自己很快就能調整過來。

“我們現在就出發,早去早回。”周惜夏說。

*

這次周惜夏直接按下了電梯最下面的一層。出去後正是明春苑的地下車庫。

周惜夏走到一輛擦得閃閃發光耀眼至極的車前邊,拉開了車門。

一扭頭,卻發現艾秋梨捂著眼睛,一副被閃瞎的樣子。

媽媽!爸爸!我傍到富婆了!

明春苑雖然在C市算高檔,但鑒於它本身就不是繁榮的一線城市,連三四線都有些困難,有些設施難免追不上。

而艾秋梨雖然認不出周惜夏開的是什麽車,但明顯和停在周圍車位上的車不是一個檔次,再加上它有些獨特的車標,艾秋梨覺得,把自己賣了也買不到這輛車的一扇玻璃。

她當即決定:管住自己到處亂摸的手。

等上了車,周惜夏把車開出明春苑,艾秋梨都像入了棺的木乃伊,一動不動。

身體雖然不動,卻攔不住艾秋梨的大腦亂轉。她盯著車裏不凡的內飾,一個已有答案的疑惑重又冒了出來。

周惜夏為什麽要到C市?

還有她當初為什麽要去M城,和艾秋梨她們讀一個高中?

M城是艾秋梨的家鄉,比C市還要再小一點。周惜夏既然這麽有錢,為什麽不去大城市讀更好的高中,而是在偏遠的M城上學。

說不通。

但艾秋梨好就好在長了一張嘴:“惜夏,你當初為什麽要到M城上學?”

“你怎麽知道我不是M城人?”

“原來上高中的時候聽別人說的,”艾秋梨眼前浮現一些故人的面孔,“她們以前沒見過你,所以認為你是從別的地方轉來的。”

“腦子還挺靈。”周惜夏幹脆地承認,“我是自己要求去M城的。”

艾秋梨立刻驚訝地問:“為什麽?”

“和家裏有些沖突。”周惜夏敷衍道。這時導航正好發出聲音,艾秋梨只得低頭摳弄自己的手機。

周惜夏的回答,看似是青春期的任性和叛逆,但聯系她的體質和背景,說不定還真不簡單。

罷了,一入豪門深似海。既然周惜夏家看上去很有錢,聯系艾秋梨在互聯網各個角落吃到的富豪瓜,背後也許是潑天的一盆狗血。

艾秋梨立馬感到天靈蓋涼颼颼的。

正好手機裏彈出一個好友申請,頭像是純白,名字也是一個簡潔的句號標點。

這啥?殺豬盤?

艾秋梨好奇地點進去,發現好友申請裏也沒有任何消息。

就算是電信詐騙,也要先套近乎吧?

艾秋梨真是摸不著頭腦。這個人的朋友圈也是鎖著的,什麽也看不到。

說不定是哪個被搭訕的倒黴蛋為了敷衍對方,隨便編了個號碼給了對方。

艾秋梨決定把這個神秘的好友申請冷處理,直到它過期為止。

周末的超市裏到處是推著購物車的顧客,還有推銷洗發水的銷售員。周惜夏還不太適應這麽熱鬧的地方,和游刃有餘的艾秋梨比起來,她就像被硬插進這幅拼圖的一塊碎片,別人的底色都是熱鬧的橙紅,而她是蕭瑟的灰藍。

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編輯打來的電話。周惜夏走到一邊接起電話,艾秋梨正專心於檢查購物單,沒註意自己的舍友慢慢淡出了視野。

超市的溫度比外面高個幾度。艾秋梨幹脆把外套丟進購物車。

一雙手蓋住了她的手機屏幕,把艾秋梨嚇了一跳,擡頭看正好闖進一雙無辜的淺棕色眼眸:“你好。”

是一個看上去清秀溫婉的女人,榛果色卷發松松地用一根發髻盤起,垂下一縷發絲垂在腦後。搭在艾秋梨手機上的手指塗著梅子色的甲油,襯得整只手幹凈又白皙。

“勞煩問一下,賣水果的攤子在哪裏?”

女人看上去很困,和艾秋梨搭訕時也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艾秋梨伸長脖子四處看了看,指著遠處綠油油的蔬菜攤位:“應該和蔬菜擺在一起,這裏是賣玻璃制品的地方。”

“謝了。”女人說。她瞇起眼睛,打量著艾秋梨的相貌,又接著問艾秋梨:“你很勇敢,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樣的cake。”

“我這樣的cake?”艾秋梨迷茫地重覆了一下女人的最後幾個字,大腦裏的警鈴立刻拉響了。

“你怎麽知道?”艾秋梨向後退了幾步,把購物車擋在女人和自己之間,“你也是fork?”

Cake的特殊性是相對於fork而言,普通人不把cake當作珍饈,自然也無法察覺cake與凡人的不同。

女人趴在艾秋梨的購物車上:“察覺得還挺快。不過你放心,我是懂規矩的fork,不會隨意襲擊別人的儲備糧。”

艾秋梨依然警惕地盯著她。

她好像還想再說什麽,但周惜夏已經抓住她的衣領,把她提了起來:“你是什麽人?”

聲音裏是隱瞞不住的冷意和厭惡,就像被侵犯了領地,隨時都能發起攻擊。

“問路而已,”女人說,“沒有惡意。”

“你是誰?”周惜夏依然不依不饒地問她。

“亓熙。”女人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毫無被嚇到的樣子:“剛來C市,還請你們多關照。”

周惜夏冷冷地盯著她,見對方沒有接橄欖枝的意思,亓熙也只得收回手去:“我有些餓,先回家去了,我們有緣再見。”

她對著購物車後面的艾秋梨擺了擺手,笑瞇瞇地踩著高跟鞋走掉了。

“你怎麽和一個fork說上話了。”亓熙一走遠,周惜夏立刻站到了艾秋梨旁邊,小聲地嗔怪對方。

“我也不清楚。”艾秋梨搖頭,“是她突然站到我面前的。”

“按亓熙所言,她也是最近才來到C市。”艾秋梨說,“忘記問她知不知道C市有沒有其他fork了。”

“現在大庭廣眾之下,亓熙應該也沒有膽量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襲擊我,暫時還是安全的。”

周惜夏還是氣哼哼的,心底卻說不上來的後怕。她只是接完電話後又被銷售員拉住,短短幾分鐘就有人找上了艾秋梨。

別人還好,可這個女人是和她一樣的fork,怎麽能不讓她多想。

不對,就算是普通人,隨意搭訕也不很合周惜夏的心意。

她都不明白自己是在為亓熙的fork身份生氣,還是在為她和艾秋梨搭話這件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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