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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生鏈『人魚』二(星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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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生鏈『人魚』二(星際)

寧平在後面伸手壓了壓心臟,眼神有些恍惚:

“這家夥魅惑能力也太猛了吧?我靠這接近高S級了,我都有點遭不住。”

言罷,他又擡著手臂戳了戳身邊拽著臭臉的同伴:“哎,你說這條人魚也夠執著的,真不怕被隊長揍死嗎?”

青年垂眸淡淡掃了他一眼,冷笑道:“你心疼?”

“楚立罡你惡不惡心?”

寧平翻了個白眼,抱臂唧噥,“我是好奇明明塞博特只跟隊長見過一兩次面,就跟栽進情海一樣。”

楚立罡看了眼面前肅殺凜冽的身影,出聲道:“人魚族生性愛美,塞博特又是裏面最癡迷的一個,說喜歡隊長,倒不如說著迷隊長的臉。”

寧平恍然大悟點頭:“那就不奇怪了,整個星際確實挑不出比咱隊長更好看的一個。”

只是他剛說完,腦子裏突然跳出一張臉——

亂瓊碎玉似的發絲托著那玉瓷的臉,丹青似的眉眼描摹其中。

瑰麗的紫色能溺斃所有與它對視的人。

不不不,那只是個機械體,怎麽能跟原皮比呢?

就算是那些人用最精湛技術雕刻的藝術品,也只是跟隊長不相上下。

這樣說來還是隊長拔得頭籌才對。

莫名升起勝負欲的寧平開始在心裏吹噓起自己的隊長。

因此沒有發現向來一臉漠不關心的殷上將正垂眸看著自己的光腦——

[請您及時註意機械體01的情緒值。]

[當前抑郁值:25]

[數據分析為:委屈15,嫉妒10]

數值從塞博特出現後一直在跳動。

殷業秉索性關閉了它。

既然要跟過來,那麽理應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殷上將並不為附庸的脆弱情緒買單,尤其是肆意妄為的附庸。

說到底,他在主星是為自己的錯誤選擇收拾尾巴。

而不是濫好心地偏袒一個裝可憐的仿生人。

——殷業秉的血向來是冷的。

男人放下手,黑眸薄幸:“去會議館。”

會議館的門一關就是一天。

人魚星的天幕模擬了日月更替。

月色下波光粼粼的海面別有一番風情。

當然,如果這個披著月色笑得愉快的人魚沒有把他拖下水的話。

殷業秉也不會有讓月色裹血的戾氣念頭。

這是人魚星。

塞博特的能力得到最大限度的數值,雖然這不能使它壓制這位可怕的殷上將。

但能支撐它用埋在海裏幾個小時偽裝平靜的海面,再一舉厚積薄發將人拉進水中。

至於能否從殷上將的槍口下活命?

管他呢。

被那沾著水霧的陰戾臉蛋奪了心魄的瘋子心想,這下死也不虧了。

殷業秉有過人的天賦,又是殺穿了無數屍潮的資歷。

挑劍把一條S級人魚釘在礁石上,對他而言並不難。

人魚豐盈的嘴唇沾著殷紅的血顯得越發艷麗。

蔥蔚洇潤的綠眸折射著朦朧的月光,深情望著眉眼陰沈的男人。

“親愛的~下手真狠呢...嘶...明明當時在家裏看著人家的眼睛出神呢~現在就要趕盡殺絕了嘛?”

並不是。

殷業秉平淡瞥了眼那雙奪人心魄的眼眸。

這是他第二次對視這雙眼睛,漠不關心的心臟依舊思索起那個問題:

如果S級的魅惑對他也不管用。

那麽當時仿生人是憑借什麽動搖了他的心神呢?

手腕間的滾燙過於明顯,只是不等殷業秉去看。

礁石背後忽然掀起巨大的海浪,像一層蔚藍的軟布覆蓋住高高的天空。

隨即一道紫光劃開這層軟布。

清冷的月色輕輕散落,像是不忍沾惹到那冰清玉潔的雪發。

透藍的浪花和輕盈的月光小心翼翼拼湊著那具身影。

露紅煙紫的眼眸籠著璀璨的細紗,如同星辰墜落其中。

熠熠生輝的金色縈繞著那弧度完美的魚尾。

無論是誰看見了都不敢放重呼吸,唯恐驚擾了這如仙如妖的存在。

最先出聲的是胸口還在咕嚕嚕冒血的人魚。

它那郁郁蔥蔥的綠眸癡癡倒映著那個身影,嘴裏不由自主地呢喃著:

“繆……繆斯……繆斯……啊……世界上還會有這樣的存在麽……”

這個向來隨心所欲的瘋子第一次表現出孩童般的無措。

不是茫然。

而是癡心妄想的存在忽然出現一樣。

於是所有的情緒都驟然空白下來,只剩下純粹的無措。

下一秒,它眼裏的繆斯竟然向它靠近。

一步,又一步。

塞博特屏住呼吸,楞楞看著那靠近的存在。

而它的繆斯卻徑直無視了它。

那細膩如白玉的手明確伸向了冷戾沈默的男人。

被滾燙熱度燒壞了的光腦自動跳出了信息——

[警告!警告!]

[機械體01出現基因暴亂。]

[將為您分析抑郁值……滴滴滴!錯誤!錯誤!數值出現錯誤,無法分析!]

尖銳的警報聲在殷業秉耳邊響起。

他擡眸看著跟前面無表情的漂亮臉蛋,對總是無濟於事的警報聲殺心頓起。

他確實沒打算管這個仿生人,但是也沒有關閉警報提醒。

偏偏這傻.逼的警報聲每次只起到了鳴耳的作用。

月色漸濃。

等到救援的人魚趕到時,它們的帝國之子已經奄奄一息。

饒是如此,這個人魚依舊掛著興奮至極的神情。

仿佛瀕臨死亡的窒息感也是它的興奮劑。

而它驚鴻一瞥的繆斯當下正用那流光溢彩的尾巴纏著懷裏人的腰。

嘴裏銜著形狀鮮明的喉結。

這是一種吞噬的姿態。

殷業秉側過頭,將脖子從那磨動的尖齒中掙脫,冷淡的眼眸刮過這條人魚:“發什麽瘋?”

人魚低頭舔去那絲縷滲出的血液,又張嘴含住那因為說話而滾動的喉結。

扳機聲忽然響起。

男人擡手壓槍抵著那白皙的太陽穴,眼神淡薄得驚人:“江唐。”

叫名字還是很管用的。

人魚松開尖齒,低頭埋在懷裏人的脖頸蹭了蹭,鼻尖的小痣輕輕劃過薄肉覆著的骨:

“我比它好看,不要看它,看我。”

“你不要看它。”

說著,它又擡起了頭,將自己那張過分好看的臉蛋擺在了殷業秉面前。

殷業秉的槍壓緊了幾分。

他難得有些耐心,沒有立刻斃掉礙事的存在:“松手。”

松手,松手,松手……

他似乎對它只有這句話要說。

明明這是一句拉開界限的指令。

人魚伸手握住那截手腕,帶著槍往下移,輕飄飄地落在嫣紅的唇邊。

水汽與月色裹織的紫色悄無聲息地蠱惑人心。

殷業秉忽然就想起了這張臉被弄臟的模樣。

圈在手腕的手明明松了勁,而那把槍卻是用力往深處壓了壓。

漂亮的紫籠上繚繞的粉紅和輕盈的水霧,以一種勾人而魅惑的姿態羅織出一張情.欲的網。

同月光一起落在男人身上。

只是哪怕被蠱惑了神思。

劍鋒依舊尖銳,底線不容觸碰。

所幸人魚的尾巴有太多敏感的點,纏在那堅韌有力的腿.根就足夠瘋狂。

礁石實在過硬,但是水的阻力又過大。

人魚思索半刻,便將人往懷裏帶深了幾分。

不經意的碰撞恰到好處。

修身戰服下結實精窄的腰腹猛地一緊,隨即跟著一聲沙啞沈悶的喘.息聲顫了顫。

在月色下的弧度格外勾人。

人魚就像餓瘋了一樣咬噬著唇.舌,將人堵得窒息而又不得不反過來從中掠奪空氣。

更像交纏。

旖旎增生。

日光覆蓋住眼皮照進夢中時,難得有個好覺的男人慢慢清醒。

睜眼便是一張攝人心魄的臉。

還有一雙流光溢彩的紫眸。

仿生人在自己被砍成雜碎之前及時開口。

它高度展示出自己覺醒人魚基因鏈的過人能力,並引經據典表達出自己能在殷業秉這次任務中提供的幫助。

或者說,贖過。

殷業秉垂眸看著被踩在腳下一臉溫順的人魚。

沈默半秒,他松開了腳:“下不為例。”

仿生人從暗面走向明面。

最明顯的一點,就是殷上將手邊的飲品更加貼合本人的口味。

再就是小隊裏嘴巴張得一個比一個大的隊員。

他們看著面前這個他們費盡心思想幫隊長除掉的仿生人,又看著面無表情的隊長。

眾人的腦子開始瘋狂思考和構造“敵人”這個詞。

敵人是這樣半步不離的嗎?

敵人是這樣一個親力親為泡咖啡一個毫不顧忌地喝下的嗎?

楚立罡先伸手捂住了寧平欲言又止的嘴,垂眸淡淡道:“想說什麽先過一遍腦子,血別濺我身上。”

寧平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眼眉眼冷漠的隊長,乖覺咽下了嘴裏的話。

旁邊的隊員有樣學樣,縮成一堆蠢蠢欲動又唯唯諾諾的鵪鶉。

戰艦休息一日後入水,到達人魚的深海帝國。

他們做好了跟人魚國王的刁難惡戰的準備。

然而,來勢洶洶的萬矛水箭只是一瞬息,就被一道璀璨紫光盡數割成海浪中的泡沫。

眾人楞楞擡眼看著那道夢幻又瑰麗的身影,看著那驚艷絕倫的人魚垂眸望著他們的隊長——

“開好路了。”

清靈的嗓音輕飄飄地,就能搖碎人的心魄,叫人癡迷。

人魚確實對美有一種瘋狂的追隨。

饒是寧平,他再被仿生人獸化的人魚蠱惑地神魂顛倒,也不會割讓利益。

雖然被魅惑的話就說不定會怎麽樣了。

但是人魚帝國的王還沒有被魅惑,在見過仿生人後那硬冷的態度都好了太多。

更別說那個裹了一大圈的紗布的受害人魚追在施害者身後盯著仿生人發呆,露出一副情竇初開的純情模樣。

殷業秉垂眸看著那圈紗布,思索著捅哪裏更能讓這條人魚記痛。

他顯然沒有發覺,眉眼間的陰鷙比過往要深一些。

就像是……

自己的東西被旁人覬覦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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