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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的帝王(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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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的帝王(朝堂)

小樹爭芽。

春蟲在翠綠的樹葉裏打了個慵懶的滾。

又被稚嫩的讀書聲嚇得團成一個小肉球。

面色慈愛的女人端著潤喉的糖梨水走進。

喚來粉雕玉砌的讀書稚童。

溫柔的眉眼間是喜是憂。

喜他用功。

憂他太用功。

小樹長成大樹。

坐在小桌旁認真識字的小兒,背上母親日夜密縫的書囊。

去了村口的私塾。

女人漂亮的眼角已經爬上歲月的痕跡。

裏面裝滿了思慮。

思慮乖巧懂事的孩兒會不會遭頑童欺淩。

大樹開出枝繁葉茂的光華。

被疊聲的祝賀鞭炮聲搖個不停。

又慢慢歸於沈寂。

女人對鏡拔去鬢間的銀白。

白楊高拔的俊逸少年替她攏上發簪,巧聲誇她貌美不輸閨閣。

她笑了又嘆。

嘆孩兒像雄鷹展翅,要向那寸金寸土的京城飛去。

大樹沒抵過突如其來的暴雪,被沈沈壓了半截。

來不及挽救的村民們扼腕嘆息,嘆息這狀元樹怎的就折在雪裏了。

渾不似江家那小子脊骨直硬非常。

又逢新春。

這棵樹發了新芽。

劄家村大喜,忙將它細細圍護起來。

又找了私塾先生寫了封喜信,告知在京城已為高官的狀元郎——

只盼他思及鄉情,幫襯一時。

“母親,我知道的。”

一身鮮紅官服的年輕男人低頭應聲。

垂落的墨發,滾燙的紅服。

襯得那裸露出來的皮膚白得通透。

端正的眉眼清雅招眼,標致的鼻梁肅立高拔。

合緊的薄唇透著一絲不茍的規矩。

讓那漂亮的唇形顯得禁欲清冷。

坐在他面前的女人拍了拍他的手,有些為難:“我們過去也是受過相鄰的幫助,阿唐你若是...”

她到底是懂自己孩子正直無私的性子,沒有說下去。

全然化成輕嘆:“若是徐阿伯真的越了法規,你且給他個痛快也好。”

江唐握住母親的手,勸她安心:“徐安國是冤是栽,自有國法判定,母親多思無奈。”

“他若冤,我必為他尋公道。”

女人也不願多說,擾了孩兒心神,便轉了話語:“到底是母親一人在府中無趣,前幾日丞相府添了貴子,辦了宴,我也去湊了熱鬧,那小孩兒水靈靈的,可愛得緊。”

她一字不提婚緣。

卻滿字都是婚緣。

江唐見女人滿臉的艷羨,接過話:“母親若是喜歡,可以常去丞相府中看看。”

“你這孩子。”

女人失笑,伸手戳了戳他腦袋:“你這幾日總待在宮中,母親一個人在府上吃著再好的佳肴美饌也是無趣。”

“朝務這幾日繁忙,陛下在禦書房脫不開身,我身為臣子,自然要為陛下分憂。”

江唐說罷,歉意地看向含笑的女人:“這幾日忙完我陪母親去城外賞花可好?”

女人點了點頭,滿眼欣慰地看著他:“賢君賢民是為臣正道,阿唐,你做的很好——母親不曾怨你,只是希望你能照顧好自己的身子。”

她剛說完。

門外匆匆跑來長裳下人。

提醒江唐,他入宮呈禦時辰到了。

女人喚來旁邊的丫鬟。

讓小姑娘把手裏的雕花食盒遞給江唐:“你昨日嫌糕點甜膩,我今日少放了些糖,你帶過去。”

他分明是不願母親操勞。

便是想做也少做些量。

江唐看著笑盈盈的母親,無奈接過食盒:“母親同我裝傻便是了。”

入宮本是不能私帶物品。

江唐開始也是同母親說過。

然而不知道如何被那位得知,親口下旨修了規矩。

並對著推辭的江唐有所問“朕可有口福”。

如此一來。

江唐反而要帶著這些糕點一起面聖。

旁人倒是不覺得有什麽。

一來江大人忠良賢骨日月可鑒。

二來陛下對江大人的賞識從來不加掩飾。

故而過去,也是溫聲細語將江唐迎進宮殿。

而今日。

卻難得沈了面色,攔住了他。

向來慈眉善目的老太監皺著眉:“江大人止步,陛下今日身體不適,還請江大人就此回府。”

江唐自入朝為官,也同帝王朝下面談過幾次。

還是第一次,聽說器宇軒昂的帝王也會有身體不適。

他擔憂地跟著皺了眉,將眉間的清雅揉成漣漪:“陛下可有大礙?”

“自是沒有什麽大礙。”

老太監的話剛落下。

殿內傳來一聲尖銳的痛呼。

接著跑出來渾身淌血的禦醫。

他面色倉皇地看著老太監:“葉公公,陛下...”

許是意識到旁邊還有朝臣。

他頓了頓,

捂著血淋淋的手臂改了口:“當下太醫院已無人,公公還是用那個法子吧。”

老太監瞥著禦醫那血肉模糊的手臂。

本來就白的臉似乎又白了一個度。

江唐扶住了他的手。

直覺這個侍奉兩朝的葉公公在恐懼。

江唐輕聲問道:“可否讓我去見見陛下?”

老太監面色變了又變。

殿裏突然被丟出一個人影,和一聲冰冷徹骨的吩咐:

“杖斃。”

他頓時顧不上宮中秘辛,對江唐點頭:“江大人多加小心。”

轉回頭叫了幾個人,去把那個躺在地上呻.吟的人擡走。

江唐沒有應聲進去,沈著眸色去看那人:“葉公公,宮裏沒有無故杖斃的規矩。”

便是聖旨。

也不能草芥人命。

老太監見他如此,緩了面色回答:“葉大人不必擔心,陛下發病時慣來下死昭,過後又會忘記發病時的事,所以奴才們也就跟著先演給陛下看,不會隨意殺人。”

江唐這才放心。

擡著腳步進去。

昏暗的宮殿彌漫開血腥味。

站在床邊的高大人影聞聲擡眼看了進來。

狠戾的眼神穿過淩亂在額間的頭發。

瘋狂地咬了過來。

那冰冷無情的黑眸深不見底。

給人的感覺不像是人類的瞳孔。

更像只饑腸轆轆的野獸,寒徹的豎瞳。

江唐感覺自己不是走在地板上。

而是走在這餓獸的獠牙上。

他試探性靠近一動不動的帝王:“陛下?”

在一步之遙,站如松柏的男人動了。

他一把拽過江唐。

撕開了鮮紅的官服。

低頭狠狠咬在敞露的玉白上。

沒有一絲暧昧。

是原始性的狩獵掠奪——

他是真的,想把這塊軟嫩的皮肉生吞活嚼下來。

尖銳的牙齒刺進皮肉。

湧入喉間卻不是過去那腥臭的血腥味。

而是一股鮮甜的味道。

這突然獲取的食物,更大地激發了從未嘗到食物味道的野獸的饑餓。

他恨不得下一秒就把這個人全部吞下。

“停下。”

一聲清冷的指令落在耳邊。

止住了他血液裏翻滾的暴戾嗜血。

他茫然眨眼。

腐蝕性的饑餓又開始作祟。

然而軀體的反應抗拒著生理的需求。

他咬不下那塊甜美的皮肉,只好去舔舐那鮮甜的血液。

像是在沙漠裏瀕臨渴死的人渴求著唯一的甘霖。

那挺拔的鼻梁緊密地壓在玉白的骨窩。

分明極具殺傷力。

又顯得可憐。

江唐推開了他。

見人像被激怒的野獸一般要撕咬過來。

他又是一道指令:“坐下。”

狂躁憤怒的野獸被鎖鏈拷住似的。

只能坐下。

看著懸在眼前而吃不到的獵物打開木盒,遞了塊糕點過來。

他偏頭拒絕。

哪怕失去人類的本性。

他也記得這種東西沒有一點味道。

唯一有味道的。

是面前這只走動的、吃不到的獵物。

江唐看著帝王那雙通紅嗜血的寒眸。

略一思索,把糕點塞進了自己嘴裏。

再擡起帝王的下巴,對了過去。

過去味如嚼蠟的東西仿佛瞬間活了過來,在嘴裏有了食物該有的實感。

被哺食的野獸,急不可耐勾過那甜而不膩的濕軟。

咽下這麽多年第一次真正稱得上食物的碎糕點。

因為軀體的抗拒,他無法嚼下嘴裏的嫩肉。

便不斷吮吸啃咬,以奪取更多的津澤。

江唐就這樣餵完了所有的糕點。

而面前的人依舊眸色發沈。

鋒利深邃的五官被勾畫著性感的熱潮。

他眉頭一皺,探手摸向帝王的後頸——

比其他地方都要滾燙。

他頓了頓,將人按在懷裏。

手指虛空一點。

虛影狀的毛團子落在他手裏。

[啊?宿主?怎麽了?]

[我的能量,給我一點。]

毛團子懵懂地揪下一堆毛發塞進江唐手裏。

挪過身子便對上了一雙陰沈沈紅暗暗的黑眸:[啊!]

嚇得它毛發一抖。

又被江唐壓回了識海。

埋在江唐肩上的男人高挺的鼻尖一聳。

只覺得面前的獵物突然變得更加香甜。

是不用咬破都能溢出的鮮美滋味。

他磨了磨牙。

威嚴貴氣的龍袍被攪亂個徹底。

從骨髓裏冒出的饑餓感,幾乎要吞了他整個人。

江唐感受到懷裏人的掙紮。

襯白的手指碾開薄紅,撥開他死抵著的牙齒。

在尖銳的牙尖一壓,刺出鮮血,來安撫這只狂躁的野獸。

同時也俯下身。

靠近男人滾燙的後頸處。

輕輕咬上。

男人只覺得一股刺骨的暖流從身後流向全身。

逼得他控制不住的顫栗,發軟。

也慢慢解除了那股焚燒似的炙熱。

饑餓感也在慢慢消散。

困意上湧。

使他落於黑暗。

江唐將人平放住。

除去血色鮮紅的衣裳。

再將人打橫抱起,輕放進了溫熱的浴桶。

毛團子冒頭,趴在男人頭頂:[宿主,這是什麽情況?]

江唐給人擦去血液:[數據沒有完全回收,產生了紊亂,程序錯誤。]

[系統這邊檢索結果是,出現了“捕食者”程序和“EA”程序,但是數據庫找不到代碼解析。]

江唐“嗯”了聲,眉眼端正清冷,語氣淡然:

[這不是起點書體數據庫裏的程序,你可以去問,海棠。]

書體之間的程序紊亂並不常見。

不過放在快穿局又算常見。

所以劇情貼士系統一時不覺得江唐的熟稔奇怪,自顧自拽了拽毛發:[好吧,我去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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