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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見端倪(武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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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見端倪(武俠)

“所以”

徐舟細長濃黛的眉輕揚。

多了些玩味,卻不見秀氣。

府上皆說徐家二子相貌生的妙。

徐家主一親生女兒相貌清靈卻不落於乖順,反見起鋒芒。

而徐家主養子相貌風流精致,卻不存秀氣。

可惜前者癡在劍武。

後者癡在胭脂夢。

徐府世家主家的傳承,有些懸。

“所以你覺得這是什麽?”

雲攏山垂眸問道。

他少有困惑會壓存這麽久卻沒有一點頭緒。

無奈之下只好找徐舟了。

徐舟摸了摸下巴,仔細一想:“我雖然沒有這種思慮過,但是有友人同我說過。”

“他見不得我溺在溫柔鄉,因為他沒有。”

“或許,你是見江鬼醫頗受歡喜,而你沒有,所以才心裏不舒服吧。”

雲攏山不假思索開口否認:“我非是嫉妒,我是擔心江兄,古姑娘雖是個極好的姑娘,但是這種虛幻的感情怎能一眼就肯定下來”

“你你你不嫉妒那你煩躁什麽”

徐舟也知道雲攏山的性品不會如此,所以他同樣困惑。

兩人便在月色下大眼瞪小眼苦惱思索著,熬著透涼的夜風與月光。

最先熬不住的是徐舟。

他打了個哈欠慢慢回神,面色無語地拍了下窗口:“雲攏山你是不是有毛病?大半夜找我聊這個”

雲攏山把窗門擡高了些,悠悠看向他:“其實不然,雲某來向徐二爺借塌。”

徐舟那懶散低垂的眼頓時瞪大。

目光在雲攏山的腦袋上流轉。

最後對上他不似玩笑的表情:“別說徐二爺,我叫你爺,你快回去同江鬼醫說道說道,保不準就想明白了——你要是個姑娘,我就是站這吹一宿的風都要把床烘暖熏香了送出來。但是你個大老爺們,有什麽好同宿的出門右轉,不送。”

他看著雲攏山眼中浮起掙紮的情緒。

伸手趕人的動作有些遲疑住:“你若是懷疑他,也不是不可以留宿在此。”

雲攏山聞言輕嘆。

把徐舟的手輕壓下:“不是懷疑江兄,是我這幾日夜裏夢惡,不想擾了他清眠。”



敢情不想打擾江鬼醫,就來打擾他

敢情新結交的朋友就是比少時玩伴金貴

雲攏山望著徐舟寫滿了不可置信和憤懣指責的眼眸,又不知如何告訴他這不一樣。

正如那夢裏的荒唐,徨徨然,不可明。

只好作罷的雲攏山在徐舟憤怒指控的眼神中慢慢消融在夜色裏。

[宿主,你這是幹什麽]

“新做的安眠香,我看雲兄這些日子似乎夜半多驚夢。”

江唐一邊往香爐添上藥粉。

一邊回答冒頭的劇情貼士系統。

它見房中無人。

便幻成電子虛影飄在江唐手邊。

因為這高度差。

江唐一個轉眼,便看見它頭上缺失的一塊數據鏈:……

“你的數據分解過”

[之前在男主識海不小心被人物數據抓捕,被迫分解了點。不過世界人物數據不可能逆向融合系統的相關數據,分散的那些應該都回來了。]

禿了塊腦袋的虛影可靠地向江唐拍胸保證:[我已經檢測過系統數據庫了,是完整的,宿主放心。]

它的數據沒有被融合。

那麽缺失的。

只能是他交付給它的、關於他自身那些。

不能帶進這個世界的危險數據。

江唐垂眸望著自信的虛影。

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門外響起腳步。

隨著雲攏山裹著夜風邁門而入,虛影跟著晃動消失。

“江兄。”

雲攏山湊上前噙著笑開口:“怎麽還沒睡下”

“正準備睡。”

江唐合上爐蓋,拍了拍他肩膀:“雲兄忙了一天,也早些休息。”

他說罷,便走向床邊開始脫外衣。

軟和的衣料在燭光下輕薄得有些過分,像覆上玉石的一層白紙。

隱著漂亮的肌膚,透著溫涼的光澤。

雲攏山倉皇回頭,給自己灌了杯茶。

他的修為足以讓他一夜不眠。

前提是,江唐沒有點那爐藥香的話。

故而雲攏山意識朦朧間。

還當自己在閉目養神。

直到沁涼的水流從眉眼淌下。

他望著浸在水裏的皮肉上滾著鮮紅的藥液。

心裏的不安下意識讓他撐著浴桶想要起身。

橫過來的手壓著他的小腹。

把他帶回水中。

那冷白的手上青筋細長,指節分明。

鮮艷欲滴的紅色綴在手腕側的凸骨上,格外奪目。

就這樣冰冷地壓在他滾燙的皮肉上。

輕而緩地摩挲、抹開。

雲攏山白日裏抑在唇齒間的呻.吟,在無處可藏的夢裏傾瀉而出。

那只手順著液體的流動而動。

雲攏山慌忙拉住:“江兄,我自己來。”

那人並不說話,眉眼低垂。

清冽的眸色裏簇著危險的暗潮。

慢條斯理地拉開雲攏山的手,收緊。

另外一只手沿著腹股溝一點一點。

在密褐的肌理上推開紅色的液體。

向下而行。

姿態溫和端雅。

襯得他手下的動作靡靡艷敗。

水面開始晃動。

漾開細碎的日光,攬著磨耳的喘息。

徐府鳥獸頗多,不乏白宿夜動的鳥。

所以在半夜聽見暗鳴也不奇怪。

江唐睜了眼,撐起了頭打量不遠處的雲攏山——

他在想,那些數據是融合在雲攏山識海裏。

還是暫時留存在那。

既然是起點的男主,應該是不存在相融性。

他挪身貼近。

思索著要不要嘗試動用系統的能量去測探一下。

耳邊突然響起一聲暗沈低啞的喘息。

江唐腰上便是一緊。

與旁邊人的距離驀地縮減。

衣料摩擦間是滾燙的觸感。

他擡眼。

只見雲攏山睜著霧蒙蒙的眼眸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勾情的眼尾泛起眣艷的紅。

江唐輕拍了下他的手臂:“雲兄”

那霧蒙蒙、好似藏著餓極了的困獸的眼眸聞聲一縮。

慢慢透出清明的亮光。

攬握著江唐腰的手慢慢散了勁。

雲攏山啞著嗓子道歉:“抱歉江兄,我一時……沒醒過來。”

江唐往後退了退。

給緊貼著他腿側的炙熱騰出一個空間。

他體貼問道:“不礙事,雲兄需要叫水嗎?”

雲攏山喉結一滾,吞下了那荒謬的欲望:“——不必麻煩他們,過會就好了,江兄休息罷。”

江唐瞥見他紅得要滴血似的耳朵。

沒有繼續說下去,應和了聲轉身蓋好被子。

雲攏山擡手搭掩眉眼。

卻掩不下鼓噪的心跳。

所幸鳥鳴禪叫能替他掩飾潰敗的心臟。

他差分毫,就要把夢拽進現實了。

這個念頭讓雲攏山後怕。

卻又說不明白。

跳動的心臟裏面鼓噪最多的到底是慌張。

還是興奮。

天還不曾亮,他卻不能安心睡下。

拿勻家的商契向徐伯交換暗線的事情得往後推推了。

明天一早先去找徐佳打上一架,把她早點送走。

趁此讓徐佳帶著那位古姑娘一起住回她的院子。

如此,便安心了些。

雲攏山望著床邊漸漸變矮的燭光,心裏盤算著。

從心臟湧向身軀的貪欲慢慢平息壓抑住。

夜幕的星點慢慢落在黑雲間,沒了蹤跡。

壓在骨白手掌上的星盤跟著褪了光澤。

襯得那抹白更有病弱之感。

星盤被輕放在桌上。

那只手慢慢撫上它主人的額頭,清冷得像是冰霜覆蓋了的眉眼低垂。

唯有眉尾天生勾點的紅痣張揚著艷麗的暗色,又輕巧隱在絲縷的霧白發絲中。

“國師大人,可要請太醫過來”

旁邊伺候的人見其病氣微微,擔憂詢問出聲。

端坐在星臺上的人開口拒絕:“窺伺天機,必得所耗。”

他的嗓音在沈寂的夜裏格外冰冷空蕩。

給人的感覺如天上高懸著的那勾寒白的月。

“江唐,該墜而明,是為異端——去稟告聖上,此人,是棋上殺子。”

“當誅。”

“必誅。”

畫著星圖的畫紙上突然壓來一截白骨般剔透細長的手。

抹著朱砂將右上角最亮的那顆星,同近處一顆泛著隱約紅光的星相連了起來。

那寒白的月再次晃現:“那蠱女,是最好的殺機。”

聞言。

守立在星臺下的帶刀侍衛依聲抱拳而退。

不過三刻。

一只黑沈矯健的鷹隼從宮殿上空飛快掠過。

鉆開風口,向南疾去。

它跑過夜色。

在爬上山頭的朦朧晨曦間,悄然隱在樹冠裏掩翅而息。

暗暗沈沈的日光透過縫隙照著它。

也照著萬裏之外另一棵樹下打鬥的人。

“年輕人精氣神就是好。”

古牡倚在房門邊。

看著公雞一鳴便架上了劍刃的二人,不由自主地感概道。

她側過頭又望向翻閱醫書的江唐。

眼眸裏漾起溫柔的笑意,盈盈似一水:“江公子,看久了書可要記得放松下眼睛。”

江唐聞言輕笑,索性放下了書向她走去。

清雅姿態間纏著淡淺的藥香:“古姑娘便是操心事情也講究個全面,外頭裏頭都要提上幾句。”

“也”

“古姑娘找壓寨夫君便是前例,像是要把你的五十座山頭都安放一個,可謂是全面周到之措。”

江唐溫聲細語地向她解釋著“也”字的緣由。

語氣認真肯定,並無打趣之意。

古牡彎了彎眼,坦然接受了江唐的誇讚:“江公子知道我為何如此做嗎?”

她不等回答,自顧自繼續說道:“因為我的師兄。他曾告訴我,人的一生並不長,要是因為膽怯而放棄自己想要的,活著不過一副空洞的軀殼——我好掌控,所以我叛離了專攻醫術的師門,去外域學了符蠱。我好顏色,所以買了五十個山頭,想著遇見好顏色的男子,他若同意為我壓寨夫君,便送他一座山頭。”

陽光下。

她清淩淩的嗓音溫和柔軟。

卻絲毫不影響,放縱的桀驁點綴在英氣漂亮的眉眼間。

就像一只展翅敞在天空下的飛鳥。

每片羽毛都熠著自由的光芒。

“江公子,會覺得我荒唐嗎?”

她擡眼問著好似等待被審判的問題。

面色卻從容淡定。

在古牡琥珀色的眼眸中。

青年幹凈清冽的眼睛,認真溫潤地望過來。

他說:

“每一個人的生活方式,都值得被尊重。而你的自由,很耀眼。”

古牡楞了楞,慢慢笑了起來。

這是一個極為幹凈溫柔的笑容。

她嘴裏還小聲嘀咕著:“我還以為你會生氣...”

江唐側耳:“嗯”

她湊上前,壓近了腦袋。

含笑開口:“江公子,我來此還從未說過我有多少山頭,徐佳都不知道的事情……江公子可是故意提及的”

鐺——

銀白色的劍刃被利落挑開。

徐佳擡眼看著眉眼低暗的某人,劍鋒寒指而向:“你怎麽還走神”

雲攏山錯回放在不遠處過於貼近的二人身上的視線,面色平靜:“我幻聽了,以為管事過來尋我。”

他擡起劍。

劍柄上的手背因為用力昭顯出青筋:“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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