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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湧暗潮(武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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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湧暗潮(武俠)

雲攏山聞聲開門。

看向門外擡著水桶的幾個仆從,客氣致謝:“麻煩你們了。”

廂房內早就備好了浴桶。

幾個人將冒著熱氣的水仔細添進去。

他們嘴上也規矩。

沒有多問為什麽雲公子準備沐浴了,他的朋友還呆在房間裏。

甚至待他們合上了門那位溫潤的公子還是沒有出來。

可能這就是江湖中人吧。

不拘小節。

屋內。

雲攏山探手試了試水溫再轉頭。

隔著屏風,與在桌上整理瓶瓶罐罐的江唐說話:“江兄,你先洗洗,我與徐府管家有些事情想交代一下。”

江唐動作一頓,疑惑看過來:“那也應該雲兄先洗,落個幹凈再去議事才對。”

見雲攏山想要反駁。

他平淡望了眼浴桶:“若是雲兄堅持,不如一起洗我看這浴桶坐下我跟雲兄兩個人不成問題。”

雲攏山要說的話便哽在了喉嚨裏。

他看著桌上的瓶瓶罐罐,自然轉了話頭:“那江兄你忙便是,我很快洗完。”

說完整個人就直起了身子。

伸手摸向腰帶,衣料的摩擦聲在寂靜的房間裏清晰可聞。

這與他們游歷在外又不一樣。

在外雖然需要提防,也是一人在另外一人近處沐浴除汙。

卻有鳥鳴山澗聲,不會如此……古怪。

江唐隨意望了一眼。

窗外透進來的日光照在屏風上。

可以看見後面人影彎腰時健美的線條弧度,寬窄相適。

他垂眼看著手裏的瓶瓶罐罐,沒有說話。

[宿主,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雲兄的體肌與他的膚色挺相宜的,若是藥白了,倒有些可惜。]

劇情貼士系統不懂人類的審美,很是不解:[不是說徐佳或許會喜歡白一點的男主嗎?]

所以那時候江唐才會為雲攏山準備了他手裏的藥,用以養膚。

江唐轉了轉手裏的小瓶子,耳邊是輕輕的水聲:[之前的劇情只在表面。]

[徐佳把雲攏山當哥哥,也一心追求劍道,劇情裏說對我一見鐘情想來是為了解除婚約的說辭。]

[而雲攏山不願意解除婚約,更像是對妹妹的一種庇護,只要有一日婚約在,徐家對徐佳的利益估量就不會擺在明面上,一個世家若是強硬起來,不是一個個體能簡單對抗的。]

劇情貼士系統看了看世界劇情現在運行的數據,讚同地點頭:[所以,不給他用了]

江唐沒有多言,而是直接行動——他繞過屏風靠了過去。

那寬大的浴桶映入眼簾。

因為雲攏山是躺坐在裏面。

幹凈的水面漫過他的胸腹。

蜜褐的肌膚泛著濕潤的水色。

他驚訝看著突然靠近的江唐。

剔透的水珠從那長而密的睫毛上滾落下來,又恰巧懸上高挺優越的鼻尖。

江唐揮手示意手裏的瓶罐:“前幾日給雲兄準備的藥浴藥物,一種有潤膚效益,一種有美白效益,不知道雲兄是想變得嫩一些還是白一些”

雲攏山正仔細打量他手裏的藥,聽這麽一說不由得失笑:“江兄是把雲某當作菜來烹飪了嗎?”

“江兄隨意便是,我沒關系。”

江唐聞言在手裏勾出紅色的小瓶子,蹲下身跟雲攏山介紹:“這是為雲兄祛毒、淬體的藥物,我將它制成液體以便更好地吸收,所以要直接倒在雲兄身上,並且會產生灼燒的痛感,雲兄可以接受嗎”

水裏的人一派信任:“江兄莫要總是將我當瓷做的。”

於是江唐的手微低。

將瓶口輕貼在雲攏山的鎖骨處,開始緩慢傾倒。

從瓶口流出來的紅色液體便如潑下的胭脂淚一般。

在蜜色的肌膚上流轉,混上水光淌過健美的腹肌。

向下而滑去,慢慢隱入腹股溝。

藥物起效很快。

一陣陣灼燒的燎意從雲攏山身上滾起。

他卻覺得不及江兄一個眼神更令人發燙。

好在江唐倒完藥便走開。

否則雲攏山或許就掩不住自己的慌張了。

他常受傷,用的藥膏極多,因此塗抹的力度已有分寸。

但是這個藥所帶起的反應異於其它。

當它被一點一點抹平在肌肉上,灼燒感慢慢消散。

反而開始引起難耐的酥麻,在皮肉筋骨間勾起顫栗。

雲攏山手捏緊木桶邊緣。

薄唇抿成直線,壓著舌齒間不耐的呻.吟。

屏風外的人見藥物似乎並沒有產生很大反應。

便專心致志看起自己手裏的醫書,隨手合緊一邊的窗子,驚起窗沿的白鳥。

白鳥展翅倉皇而逃。

逃到高高的樹梢。

卻被飛來的箭矢刺穿了身子,一頭栽了下去。

一只寬大的手拾起栽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白鳥。

慢條斯理拔下箭矢,撕了身上華貴的衣裳堵住那傷口,語氣憐惜:“可憐了。”

那白鳥感知危險,掙紮要逃。

卻被驟然抓緊。

血液便堵不住似的,湧了出來。

“家主,那二人已經歇下,小姐也在那個院子裏,現在是否要給城外的蠱女遞消息”

跪在陰影處的人恭敬出聲。

一臉憐惜給白鳥包紮的男人眼皮子都不願擡起,隨意道:“去。記得告訴那蠱女,想要她家人活著,就安分一些。”

太陽爬上山頭,給樹林添了層光輝。

連那紅色長鞭帶起的鮮血都被照耀地剔透些。

持鞭的紅衣姑娘笑吟吟踩著一身黑衣的暗衛,隨手拽下他面上蒙著的布。

見他冷眸寒石。

偏生淡唇上點了顆可愛的唇珠。

本來不耐煩的眼眸突然一亮,她勾起人的下巴:“長的不錯,考慮跟我回寨子當我壓寨夫君嗎?”

暗衛冰冷地看著她,不肯多說一句話。

“無趣。”

她笑意一斂。

站直了身子,俯視著這人:“告訴你家主子,他想動手盡管動手,左右拿我家兩顆人頭換他跟徐佳的人頭便是。”

“國師指派的事我該做的自然會做,他不過一個家主,也想在我面前擺譜”

碾在暗衛背上的腳跟著話語一起消散。

他狼狽擡頭。

只看見一片枯葉幽幽暗暗從樹上飄了下來,不見人影。

寬大的府邸內。

有一人持劍在深院裏斬秋風掃寒光。

碧玉色的劍鋒利而澄凈。

襯得那突然纏上來的紅鞭格外艷麗鮮活。

練劍的人頓住身法。

靈氣逼人的眼眸中浮動著躁意:“古牡,放開,我不想跟你打。”

那紅鞭聞言輕抖開,又靈活如蛇攀上徐佳的細腰。

紅衣在大樹後慢慢顯現:“徐大小姐這是作何我千裏迢迢跑來陪徐大小姐練劍,還要遭你的大小姐脾性不成”

徐佳木著臉扯自己腰上的軟鞭——

要說她最煩的,不是她那惺惺作態滿眼名利的爹。

而是這古牡。

分明是有實力,卻不肯好好切磋。

打個來回就對她動手動腳。

嘴裏說的話也荒唐。

“古牡,從這道門出去,左轉走上半刻鐘就是我爹的院子,你要打架去找他,別來煩我。”

徐佳說完,深吸一口氣。

忍住煩意,把窩在自己脖頸處的腦袋推開:“聽得懂人話嗎?”

那紅衣姑娘頭一歪。

白藕般細嫩的胳膊輕輕纏上徐佳的腰。

囂張跋扈的細眉低蹙,平白多了幾分猶憐委屈:“佳佳真是冷漠。”

徐佳抓著她的手。

將那白指間捏著的青蟲舉到兩人面前。

神情是習以為常的無語:“你再拿這蠱蟲靠近我,我下次直接塞你嘴裏。”

她瞥見那無辜委屈的漂亮精貴眉眼,手勁一松:“真是服了你了。”

話音剛落。

那本來低壓壓的面孔突然笑了起來,熠著驚艷的美。

“徐佳,怎麽還是這樣吃軟不吃硬,幾句話就哄過你了”

古牡輕飄飄說著。

手裏的蠱蟲絲毫不動地貼在徐佳手腕上,只需一松手就能輕松把蟲送進她身體。

徐佳徑直劍尖一點,讓那蠱蟲在雪堆的指尖落成一朵血花:“都說了跟你打架沒意思,沒事別煩我。”

“可我是來找你玩的。”

古牡隨意擦去手裏的血,笑吟吟勾住徐佳的腰,語氣平淡地繼續說道:“順便跟徐家家主算算賬。”

徐佳剛想趕人。

那緊閉的房門突然打開。

一身黑衣夾裹著濕氣的俊逸青年出現在二人面前。

只是她一聲“雲攏山”還沒有出口,旁邊這人已經滿臉意外地出了聲:“哦這不是我的第三十二山頭的壓寨夫君嗎?”

徐佳:

雲攏山:

雲攏山客氣一笑,滿是疏離:“姑娘莫要開這種玩笑。”

古牡細眉輕挑,頗有幾分桀驁不馴:“為何覺得是玩笑呢?”

依徐佳對這個人的了解,讓她下意識擡手捂住了那張嘴。

只是不等她說什麽。

江唐從雲攏山身後繞了出來。

那清冽溫和的眼神落在她們這邊,像是清泉被風拂過一般漣漪浮起。

同時,手裏原本掙紮的人也突然安靜下來。

徐佳轉頭去看。

只見這沒皮沒臉的古牡衣著端正,神情正經。

精致的眉宇間沈穩英氣,倒有一時的江湖俠客風範。

只見她動作靦腆又做作地拉了拉衣袖,露出一抹驚喜的笑:“江公子。”

江唐略是驚訝:“姑娘怎的在此”

“許是緣分吧。”

古牡輕笑,眉眼彎彎地答道。

徐佳偷偷翻了個白眼,手裏捏緊了劍柄,直接拖著人的手往外走——

她這般做作給誰看不行,看著實在手癢。

江唐下意識要出言阻攔,腰上突然一縛。

他便被拉著撞上了後面的人那堅實帶著隱隱藥香的胸膛。

雲攏山看著自己比腦子還要快的手,一時茫然失措。

又迅速遮掩下來故作沈思:“江兄,熱水已經更換好了,你先洗洗風塵,我去看看便是。”

“也好,勞煩雲兄註意她們的安全,莫要傷了分寸。”

江唐思忖開口。

卻沒看見摯友那向來含笑的眉眼有些發暗。

合門間。

只聽見雲攏山低而清的嗓音慢慢道:“江兄莫要太多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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