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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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兩輛救護車馳騁在村路上非常惹眼，又恰逢傍晚，村民收工回家的關口。
餘豐年在顧和後面閃燈，示意他加速度。
兩人在岔路口果斷選擇了東邊，過完一條盤山路，會先到忠村，以前餘家村裏有家獵戶搬過去了，餘豐年打算先去找他避避。
他扭頭查看蘇盡歡的情況，身體還在輕微發顫，半闔著眼皮，唇色近乎蒼白，“盡歡，過了這段路就到了，你堅持一下”。
蘇盡歡回答不了餘豐年，她覺得靈魂都快被電出竅了，滿腦子循環系統冰冷的電擊懲罰倒計時，和滋滋滋的電流聲。
救護車加速飆在山路上，一邊是巖石，一邊是懸崖，餘豐年手緊握著方向盤，腳踩著油門一路飛馳而下。
繞完盤山路，入目是一大片田野，餘豐年稍微減速，等了等顧和，示意他過完這裏就把車丟棄到路邊，上到他這輛車來。
顧和在一個路口拐了進去，餘豐年徑直往前走，大約過了半小時，餘豐年才轉回來，顧和快速跳上車。
他敲敲隔在中間的小窗，示意餘豐年可以走了。
走過那片麥田就是忠村了，路上基本沒有村民，餘豐年把車停在一個黑暗的拐角，快速與顧和換了位置。
“你往前開大約一小時就會到上梁村，那裏距離餘家村只有三個小時的路程，足夠讓黃警官他們相信，你把車扔在那裏再繞小路回來”。
上梁村到忠村有五條小路，其中一條是水路，顧和可以沿著小河往上走。
顧和點頭，重新發動車子往上梁村去。
餘豐年背上蘇盡歡，從麥田的邊緣穿過去。
他們是生面孔，餘豐年擔心會引起村裏人的註意，便專挑黑暗的地方走。
當年獵戶阿哥離開時，餘豐年曾問過他以後還打不打獵，去了忠村會住在哪裏。
要是沒記錯的話，獵戶阿哥說的是山腳下，方便他隨時上山打點野味吃。
夏天到了，知了也跑出來叫喚。
【滴，點擊懲罰結束，另外扣除三百積分。】
蘇盡歡抖索了一下，徹底暈了過去。
餘豐年察覺異樣，“盡歡？盡歡？”
背上的人沒有任何回應，手無力地耷拉在他身前，腦袋歪向一邊。
餘豐年急得不行，加快腳步跑向山腳。
那裏有幾乎人家都亮著光，他顧不得隱藏身份，挨家問過去，“阿列哥家嗎？”、”是阿列哥家嗎？”
所幸，他們運氣好，第一家就是以前餘家村的獵戶阿列。
阿列看不清來人的臉，疑惑問道，“你是？”
“我是餘豐年”。
餘豐年往亮光處挪了挪，讓阿列看清楚他。
阿列吃驚不已，“阿年？你怎麽來了？”看到他背上的人，阿列更是驚訝，“這是？發生了什麽事？”邊說邊讓餘豐年進屋。
餘豐年解釋道，“我帶我媳婦出來玩，她不知道怎麽暈過去了，我想到你在忠村就過來找你幫忙”。
“村裏有沒有村醫？能給我媳婦看看？”
“哪用村醫，我就可以”，阿列嫂走過來，她擠開阿列，“女人不就這點事嘛，估計是累到了”，她讓餘豐年把蘇盡歡背到一間房裏，“你把妹子放下來”。
餘豐年一看就知道她誤會了，正想要解釋，阿列先出聲，“你就讓你嫂子看看吧，她還是懂一點的”。
阿列嫂得意笑了笑，讓餘豐年放心。
她從一個抽屜裏拿出一包布，在床邊展開，裏面是一根根銀針，“等會說不準需要”。
阿列嫂手搭在蘇盡歡的左手上，幾息後，換到了右手，過了一會兒又回到左手，眉頭一點點皺起。
餘豐年一顆心高高懸起，想要出聲詢問，又被阿列攔住，沖他搖搖頭，示意再等等。
阿列嫂奇怪道，“這妹子身體健康的很，一點事都沒有，怎麽會突然暈倒呢？”
“會不會是你看錯了？”阿列問道，“你再看看？”
“不會”，阿列嫂瞪了阿列一眼，伸手按壓在蘇盡歡的人中穴上，不過瞬間，蘇盡歡就睜開了眼。
阿列嫂問道，“妹子，感覺哪裏不舒服？”
蘇盡歡先是茫然地望著簡陋的蚊帳，又循著聲音偏頭看，餘豐年站在不遠處，還有陌生的一男一女在。
“餘豐年”，蘇盡歡擡手，她可真是太委屈了。
餘豐年往前一步握住她，“我在，你感覺好點沒？”
阿列嫂扯著阿列先出去了，還把躲在窗口看熱鬧的孩子趕走，“都去玩，別來礙眼”。
蘇盡歡撐坐起身，抱著餘豐年就開始哭，她快痛死了，被電了三個小時，骨頭都軟了，還被扣了積分。
她哭哭唧唧地喊著餘豐年的名字，其他的都不說。
哭了好一會兒，門口傳來了敲門聲，餘豐年微微拉開蘇盡歡，給她把眼淚抹掉，“不哭了，不會再讓你受苦了”。
聞言，蘇盡歡更想哭了，這苦又不是餘豐年說不受就不受的。
委屈歸委屈，蘇盡歡知道現在在人家家裏，不好繼續撒嬌，只好吸吸鼻子，跟著餘豐年一起出去。
阿列嫂見蘇盡歡能自己走出來，就對阿列說，“我的醫術很好吧，人妹子就沒事”。接著，她轉頭問蘇盡歡，“妹子，你剛剛咋就暈了？我還以為你……”阿列嫂眼神往下移到她肚子。
蘇盡歡秒懂，她有些害羞。
餘豐年道，“是我沒弄清楚瞎緊張，給嫂子添麻煩了”。
“沒有沒有”，阿列嫂笑著轉了話題，讓他們一起坐著吃飯，又問他們是怎麽來的。
餘豐年一一回答了，阿列嫂看蘇盡歡羞澀的坐在一旁，看著乖乖巧巧的，心裏就湧出疼愛，不斷給蘇盡歡夾菜。
蘇盡歡碗裏是大塊窩窩頭和野菜，她向來吃不慣這些，但面對阿列嫂的好意，她硬是吃完了。
在她幫阿列嫂收拾碗筷的時候，餘豐年和阿列進了屋子。
“阿列哥”，餘豐年一開口，阿列就知道他想幹嘛，直言道，“需要我幫忙？”
餘豐年準備好的話一時間不知道怎麽開口，他們已經十多年沒有來往了，僅有的四五次交情還是他年幼時的事情。
“阿列哥，我……”餘豐年難以啟齒。
他甚至想，要不等顧和到，他們另想辦法算了。
阿列看面前的小夥漲紅臉卻憋不出一句話，突然笑了，“你小子怎麽還和小時候一樣，動不動就臉紅，你媳婦不會喜歡你這點吧？”
餘豐年頓了頓，“阿列哥，那是小時候的事了”。
“行了行了”，天色已晚，他才不想把好時光浪費在餘豐年身上，“你有事就說，能幫哥就幫，不能我也不會應的”。
餘豐年沒有說張總和黃警官的事情，只讓阿列幫忙去省城菁華路三號，“在那裏買一塊蘇錦，要百元長”。
阿列沈默許久，“不會有生命危險吧？”
他有妻有兒有女，並不願意搭上性命為餘豐年辦事。
“不會”，餘豐年鄭重承諾，“你只要把這句話傳到，他們會給你一塊布，你直接帶回來就好，只是……”
“到省城的路會比較嚴格，回來也是”，餘豐年猜想黃警官肯定會做好準備，不讓他們順利回到縣裏或是省城。
阿列聽到不會危及生命就放心了，“嚴格點沒什麽，我又不帶什麽東西”。
“謝謝你，阿列哥”，餘豐年誠懇道，“明早我們就離開，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阿列打量他幾眼，渾身不是土就是雜草，好歹也是看著餘豐年長大的，他於心不忍，“送佛送到西，我在山上有一個空的茅屋，前些年搭的，平時村裏沒什麽人會上山，你要是願意就上去避避風頭等我回來”。
餘豐年感激不已，“那就謝謝阿列哥了”。
“明早再上去吧，今晚現在我家幺兒的屋裏將就下”，阿列說著就往外走，“這事，別和你嫂子說，她膽小”。
“我知道”，餘豐年應下。
顧和是下半夜到的忠村，餘豐年特意等在河邊，見到他才放下心，簡單和他說了下阿列的事情，又說他答應幫忙去省城找救兵。
顧和沒有進屋，他比劃著說先上山待著。
餘豐年同意了，讓他先別走遠，他和蘇盡歡大概兩個小時後就出發。
天剛蒙蒙亮，餘豐年就喊醒蘇盡歡。
阿列畫出了一張路線圖，阿列嫂把家裏的窩窩頭都給他們裝上。
“阿年，山上有泉水”，阿列悄悄和餘豐年說，“都餿了，你媳婦得嫌棄你”。
餘豐年無奈，“謝謝阿列哥”。
“走吧，我明早就去省城，回來就找你”，阿列拍拍他的肩膀，“有需要就找你嫂子，她本事可大了”。
“好”，餘豐年和阿列告別，帶著蘇盡歡往山上去。
整個忠村只有阿列一家知道餘豐年來過，阿列幾次和三孩子強調不能說他們家來過人，三孩子也很懂事，嘴巴閉得嚴實。
餘豐年離開前給了阿列十元，全當他的路費和夥食費。
阿列拿著錢坐上拖拉機去洛雲縣城搭車，這一路全是警察，他們拿著畫像在排查。
查到阿列時，他快速掃了一眼，上面的人和餘豐年挺像的，他握緊了口袋裏的錢，突然不知道該不該幫，餘豐年不會是殺人犯吧？
“同志，這人是犯了什麽事嗎？”
“不該問別問，趕緊過去”。
阿列惴惴不安，隨即又想到餘豐年好歹是他看著長大的，他爹又有貢獻，應該不會是殺人犯。
他猜了一路，站在菁華路三號時，阿列躊躇許久，還是走進了那家供銷社。
“要一塊蘇錦，百元長的”。
櫃臺前的人看了他一眼，“百元長的？”
阿列楞了楞，“啊，嗯，百元長的”。
那人又看他幾眼，“等著”，說完便轉身進去了。
過了一會兒，正當阿列想要離開時，那人拿一塊布過來，“喏，走吧”。
這就好了？阿列傻楞了一會兒，拿起布放到袋子裏就要走。
“哎，等等”。
阿列心跳加速，回過頭，“怎麽了？”
“付錢啊！”那人沒好氣道，“買東西不給錢？兩塊錢”，那人攤開手掌，讓阿列把錢給他。
阿列從口袋裏數出兩塊零錢，“給你”。
那人不耐煩擺擺手，就讓阿列離開了。
現在已經沒有回去的車，阿列裹衣睡在候車室，他不想去住旅館，擔心會發生什麽事情，還不如直接睡車站，明早醒來就走。
就在阿列睡熟時，有好幾個人穿著破衣爛布來到了車站，分散在阿列身邊坐下。
翌日一早，阿列擠上了最早的班車，那幾個人也坐上車，跟著阿列擺脫了路上的盤查，回到了忠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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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輛救護車馳騁在村路上非常惹眼，又恰逢傍晚，村民收工回家的關口。
餘豐年在顧和後面閃燈，示意他加速度。
兩人在岔路口果斷選擇了東邊，過完一條盤山路，會先到忠村，以前餘家村裏有家獵戶搬過去了，餘豐年打算先去找他避避。
他扭頭查看蘇盡歡的情況，身體還在輕微發顫，半闔著眼皮，唇色近乎蒼白，“盡歡，過了這段路就到了，你堅持一下”。
蘇盡歡回答不了餘豐年，她覺得靈魂都快被電出竅了，滿腦子循環系統冰冷的電擊懲罰倒計時，和滋滋滋的電流聲。
救護車加速飆在山路上，一邊是巖石，一邊是懸崖，餘豐年手緊握著方向盤，腳踩著油門一路飛馳而下。
繞完盤山路，入目是一大片田野，餘豐年稍微減速，等了等顧和，示意他過完這裏就把車丟棄到路邊，上到他這輛車來。
顧和在一個路口拐了進去，餘豐年徑直往前走，大約過了半小時，餘豐年才轉回來，顧和快速跳上車。
他敲敲隔在中間的小窗，示意餘豐年可以走了。
走過那片麥田就是忠村了，路上基本沒有村民，餘豐年把車停在一個黑暗的拐角，快速與顧和換了位置。
“你往前開大約一小時就會到上梁村，那裏距離餘家村只有三個小時的路程，足夠讓黃警官他們相信，你把車扔在那裏再繞小路回來”。
上梁村到忠村有五條小路，其中一條是水路，顧和可以沿著小河往上走。
顧和點頭，重新發動車子往上梁村去。
餘豐年背上蘇盡歡，從麥田的邊緣穿過去。
他們是生面孔，餘豐年擔心會引起村裏人的註意，便專挑黑暗的地方走。
當年獵戶阿哥離開時，餘豐年曾問過他以後還打不打獵，去了忠村會住在哪裏。
要是沒記錯的話，獵戶阿哥說的是山腳下，方便他隨時上山打點野味吃。
夏天到了，知了也跑出來叫喚。
【滴，點擊懲罰結束，另外扣除三百積分。】
蘇盡歡抖索了一下，徹底暈了過去。
餘豐年察覺異樣，“盡歡？盡歡？”
背上的人沒有任何回應，手無力地耷拉在他身前，腦袋歪向一邊。
餘豐年急得不行，加快腳步跑向山腳。
那裏有幾乎人家都亮著光，他顧不得隱藏身份，挨家問過去，“阿列哥家嗎？”、”是阿列哥家嗎？”
所幸，他們運氣好，第一家就是以前餘家村的獵戶阿列。
阿列看不清來人的臉，疑惑問道，“你是？”
“我是餘豐年”。
餘豐年往亮光處挪了挪，讓阿列看清楚他。
阿列吃驚不已，“阿年？你怎麽來了？”看到他背上的人，阿列更是驚訝，“這是？發生了什麽事？”邊說邊讓餘豐年進屋。
餘豐年解釋道，“我帶我媳婦出來玩，她不知道怎麽暈過去了，我想到你在忠村就過來找你幫忙”。
“村裏有沒有村醫？能給我媳婦看看？”
“哪用村醫，我就可以”，阿列嫂走過來，她擠開阿列，“女人不就這點事嘛，估計是累到了”，她讓餘豐年把蘇盡歡背到一間房裏，“你把妹子放下來”。
餘豐年一看就知道她誤會了，正想要解釋，阿列先出聲，“你就讓你嫂子看看吧，她還是懂一點的”。
阿列嫂得意笑了笑，讓餘豐年放心。
她從一個抽屜裏拿出一包布，在床邊展開，裏面是一根根銀針，“等會說不準需要”。
阿列嫂手搭在蘇盡歡的左手上，幾息後，換到了右手，過了一會兒又回到左手，眉頭一點點皺起。
餘豐年一顆心高高懸起，想要出聲詢問，又被阿列攔住，沖他搖搖頭，示意再等等。
阿列嫂奇怪道，“這妹子身體健康的很，一點事都沒有，怎麽會突然暈倒呢？”
“會不會是你看錯了？”阿列問道，“你再看看？”
“不會”，阿列嫂瞪了阿列一眼，伸手按壓在蘇盡歡的人中穴上，不過瞬間，蘇盡歡就睜開了眼。
阿列嫂問道，“妹子，感覺哪裏不舒服？”
蘇盡歡先是茫然地望著簡陋的蚊帳，又循著聲音偏頭看，餘豐年站在不遠處，還有陌生的一男一女在。
“餘豐年”，蘇盡歡擡手，她可真是太委屈了。
餘豐年往前一步握住她，“我在，你感覺好點沒？”
阿列嫂扯著阿列先出去了，還把躲在窗口看熱鬧的孩子趕走，“都去玩，別來礙眼”。
蘇盡歡撐坐起身，抱著餘豐年就開始哭，她快痛死了，被電了三個小時，骨頭都軟了，還被扣了積分。
她哭哭唧唧地喊著餘豐年的名字，其他的都不說。
哭了好一會兒，門口傳來了敲門聲，餘豐年微微拉開蘇盡歡，給她把眼淚抹掉，“不哭了，不會再讓你受苦了”。
聞言，蘇盡歡更想哭了，這苦又不是餘豐年說不受就不受的。
委屈歸委屈，蘇盡歡知道現在在人家家裏，不好繼續撒嬌，只好吸吸鼻子，跟著餘豐年一起出去。
阿列嫂見蘇盡歡能自己走出來，就對阿列說，“我的醫術很好吧，人妹子就沒事”。接著，她轉頭問蘇盡歡，“妹子，你剛剛咋就暈了？我還以為你……”阿列嫂眼神往下移到她肚子。
蘇盡歡秒懂，她有些害羞。
餘豐年道，“是我沒弄清楚瞎緊張，給嫂子添麻煩了”。
“沒有沒有”，阿列嫂笑著轉了話題，讓他們一起坐著吃飯，又問他們是怎麽來的。
餘豐年一一回答了，阿列嫂看蘇盡歡羞澀的坐在一旁，看著乖乖巧巧的，心裏就湧出疼愛，不斷給蘇盡歡夾菜。
蘇盡歡碗裏是大塊窩窩頭和野菜，她向來吃不慣這些，但面對阿列嫂的好意，她硬是吃完了。
在她幫阿列嫂收拾碗筷的時候，餘豐年和阿列進了屋子。
“阿列哥”，餘豐年一開口，阿列就知道他想幹嘛，直言道，“需要我幫忙？”
餘豐年準備好的話一時間不知道怎麽開口，他們已經十多年沒有來往了，僅有的四五次交情還是他年幼時的事情。
“阿列哥，我……”餘豐年難以啟齒。
他甚至想，要不等顧和到，他們另想辦法算了。
阿列看面前的小夥漲紅臉卻憋不出一句話，突然笑了，“你小子怎麽還和小時候一樣，動不動就臉紅，你媳婦不會喜歡你這點吧？”
餘豐年頓了頓，“阿列哥，那是小時候的事了”。
“行了行了”，天色已晚，他才不想把好時光浪費在餘豐年身上，“你有事就說，能幫哥就幫，不能我也不會應的”。
餘豐年沒有說張總和黃警官的事情，只讓阿列幫忙去省城菁華路三號，“在那裏買一塊蘇錦，要百元長”。
阿列沈默許久，“不會有生命危險吧？”
他有妻有兒有女，並不願意搭上性命為餘豐年辦事。
“不會”，餘豐年鄭重承諾，“你只要把這句話傳到，他們會給你一塊布，你直接帶回來就好，只是……”
“到省城的路會比較嚴格，回來也是”，餘豐年猜想黃警官肯定會做好準備，不讓他們順利回到縣裏或是省城。
阿列聽到不會危及生命就放心了，“嚴格點沒什麽，我又不帶什麽東西”。
“謝謝你，阿列哥”，餘豐年誠懇道，“明早我們就離開，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阿列打量他幾眼，渾身不是土就是雜草，好歹也是看著餘豐年長大的，他於心不忍，“送佛送到西，我在山上有一個空的茅屋，前些年搭的，平時村裏沒什麽人會上山，你要是願意就上去避避風頭等我回來”。
餘豐年感激不已，“那就謝謝阿列哥了”。
“明早再上去吧，今晚現在我家幺兒的屋裏將就下”，阿列說著就往外走，“這事，別和你嫂子說，她膽小”。
“我知道”，餘豐年應下。
顧和是下半夜到的忠村，餘豐年特意等在河邊，見到他才放下心，簡單和他說了下阿列的事情，又說他答應幫忙去省城找救兵。
顧和沒有進屋，他比劃著說先上山待著。
餘豐年同意了，讓他先別走遠，他和蘇盡歡大概兩個小時後就出發。
天剛蒙蒙亮，餘豐年就喊醒蘇盡歡。
阿列畫出了一張路線圖，阿列嫂把家裏的窩窩頭都給他們裝上。
“阿年，山上有泉水”，阿列悄悄和餘豐年說，“都餿了，你媳婦得嫌棄你”。
餘豐年無奈，“謝謝阿列哥”。
“走吧，我明早就去省城，回來就找你”，阿列拍拍他的肩膀，“有需要就找你嫂子，她本事可大了”。
“好”，餘豐年和阿列告別，帶著蘇盡歡往山上去。
整個忠村只有阿列一家知道餘豐年來過，阿列幾次和三孩子強調不能說他們家來過人，三孩子也很懂事，嘴巴閉得嚴實。
餘豐年離開前給了阿列十元，全當他的路費和夥食費。
阿列拿著錢坐上拖拉機去洛雲縣城搭車，這一路全是警察，他們拿著畫像在排查。
查到阿列時，他快速掃了一眼，上面的人和餘豐年挺像的，他握緊了口袋裏的錢，突然不知道該不該幫，餘豐年不會是殺人犯吧？
“同志，這人是犯了什麽事嗎？”
“不該問別問，趕緊過去”。
阿列惴惴不安，隨即又想到餘豐年好歹是他看著長大的，他爹又有貢獻，應該不會是殺人犯。
他猜了一路，站在菁華路三號時，阿列躊躇許久，還是走進了那家供銷社。
“要一塊蘇錦，百元長的”。
櫃臺前的人看了他一眼，“百元長的？”
阿列楞了楞，“啊，嗯，百元長的”。
那人又看他幾眼，“等著”，說完便轉身進去了。
過了一會兒，正當阿列想要離開時，那人拿一塊布過來，“喏，走吧”。
這就好了？阿列傻楞了一會兒，拿起布放到袋子裏就要走。
“哎，等等”。
阿列心跳加速，回過頭，“怎麽了？”
“付錢啊！”那人沒好氣道，“買東西不給錢？兩塊錢”，那人攤開手掌，讓阿列把錢給他。
阿列從口袋裏數出兩塊零錢，“給你”。
那人不耐煩擺擺手，就讓阿列離開了。
現在已經沒有回去的車，阿列裹衣睡在候車室，他不想去住旅館，擔心會發生什麽事情，還不如直接睡車站，明早醒來就走。
就在阿列睡熟時，有好幾個人穿著破衣爛布來到了車站，分散在阿列身邊坐下。
翌日一早，阿列擠上了最早的班車，那幾個人也坐上車，跟著阿列擺脫了路上的盤查，回到了忠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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