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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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級系統也不是白升級的。

它讀取並分析了二級系統留下的數據,對點打擊,為溫邦媛打造了一個“死亡計劃”。

溫邦媛正百無聊賴地查看系統的屬性,聞言擰眉:嘶,這名兒?

三級系統仿佛掌握了讀心術:“美人在骨不在皮[1]。”

三級系統有點悶騷來著。

“……”溫邦媛老神在在,“那三兒,給本宿主說說你與其他系統相比,有何過人之處罷?”

三級系統:似乎檢測到了什麽帶有侮辱性的詞匯?

溫邦媛報之以歌:“美人在骨不在皮。”

“……”

一番相愛相殺之後,才正式拐入正題。

在屬性板上可以看見,三級系統除了具備輔助宿主完成任務的功能,還能夠進行階段性的懲罰,也就是說,“世界以痛吻我”的操作不必再放到任務結算時才實現了。

這無疑又給她提升了難度。

“本系統還增加了隱藏功能,敬請期待哦。”

溫邦媛:不,我一點也不期待!

-

返學那日,溫邦媛背好書笈站到溫府偏門,只覺得冰冷的風在臉上胡亂地拍。

侍讀看著馬車忽然散架的輪子,咽了咽口水:“三姑娘,現在怎麽辦?”

溫邦媛冷得有些迷糊。

昨兒守夜的小丫鬟捱不住困意睡了過去,竟讓火盆燎了秋竹擱上去烘烤的外裘。

而禦寒的外套,溫邦媛只有一件。

眼看就要後期了,溫邦媛也顧不得那麽多了,只想著上馬車了或許能擋著些風雪。

誰知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一向結實的馬車竟也散架了。

若不說是系統搞的鬼,溫邦媛都不信!

看來【雪上加霜】屬性已經在起作用,還能怎麽辦,這也不是她可控的,溫邦媛活動了一下被凍僵的手指:“走罷。”

正在此時,不遠處傳來馬車的軲轆聲,溫邦媛轉頭,辨認出了納蘭嶼身邊跟著的小太監。

馬匹毛色油亮,車身龐大,幾近奢華。

將將停蹄,納蘭嶼手指一挑掀了簾子,隔著細雪將女子看進眼裏。

“溫懟懟,上車。”

小太監笑著上前給溫邦媛解下了書笈。

時辰臨近,徒步去文質館也有些遲了,溫邦媛只稍作停頓,便提裙踩上了馬凳。

納蘭嶼的馬車比自己的要寬敞多倍,加之他行動不便,兩邊其實都有設置扶桿,也不知是不是因了這個緣故,溫邦媛反倒覺得馬車裏空間逼仄,與納蘭嶼仿佛近在咫尺。

馬車裏熱意烘身,納蘭嶼沒披大氅,整個人瞧起來懶洋洋的。

他將貂皮刻絲大氅讓過去:“披好。”

溫邦媛抿了抿凍僵了的嘴唇:“……謝謝。”

清冽好聞的松香瞬間包裹著她,是納蘭嶼的味道。

溫邦媛偷偷往那邊望去,納蘭嶼單手撐著下巴扭頭看向窗外,或許是這一刻的溫暖太過強烈,溫邦媛忍不住……微微將臉往下,沈入了大氅的毛領當中。

然後納蘭嶼的耳朵就不可控地飛紅起來。

溫邦媛:“……”喔。

“那個,”溫邦媛在車裏氛圍變詭異之前清了清嗓子,開口問,“你怎麽會來?”

納蘭嶼出現的時機太過碰巧,溫邦媛不能不有所猜測……該不會他也有系統?

三級系統檢測到了宿主的心靈波動,非常適時且貼心地為她解釋:“此世界除宿主以外,全員普通無buff。”

溫邦媛閉眼:原來是命運的巨斧砸到了我頭上。

“路過,”納蘭嶼言簡意賅,“你信?”

質館與溫府並不同路,溫邦媛還沒有迷糊到那種程度。

“那你是……”溫邦媛試探,“守株待兔?”

“……”納蘭嶼唇角抽動,“給你個機會,亡羊補牢。”

溫邦媛其實隱隱猜測到什麽,她覺得,納蘭嶼是已經註意到昨日生辰宴上她的反常,但因為並不想戳她的痛處,就只是以這種方式,默默地陪在她身邊。

但……好騷啊。

這操作,如果溫邦媛不是因為知道納蘭嶼最近在明戀她,她根本不敢往這個方向想的好不好!

納蘭嶼看了會她的表情,忽然漫不經心地說:“或者你可以賒賬。”

“我這會幫了你,就算欠我個人情。”納蘭嶼道,“等我什麽時候有心情了,再向你討。”

“……”

溫邦媛還真認真思索了一番。

這次畢竟是納蘭嶼解了圍,他有什麽要求,也是合理的,況且溫邦媛也不想欠別人什麽東西。

“好。”溫邦媛補充,“但是,也別太過分。”

納蘭嶼輕笑,風從帷裳外洩進來,拂動少年的發尾。

“可那次,不是我吃虧?”

那次,親他,一口。

溫邦媛覺得大氅太暖和了,把她裹得都起了熱意。

“是、是啊,”溫邦媛故作熟練地找補,“是挺好親的,要你願意,你肯定是頭牌。”

“……?”

“溫懟懟。”納蘭嶼神色悠悠,“喜歡就直說。”

溫邦媛:“啊?”

“不要拐彎抹角。”

“……”

納蘭嶼說話時強調如此正兒八經,溫邦媛反倒有種被人看透的羞恥感。

“我沒……”

“到了。”納蘭嶼提醒。

馬車外學子的聲音也依稀傳來。

溫邦媛:“……”你倒是讓我把話說完!

納蘭嶼在文質館的名頭畢竟還是太大,且不說男女有別,單是從同一輛馬車上下來,就夠醒目轟動的了。

但……納蘭嶼行動不便……好像得有人幫他,才能下車坐上輪椅。

溫邦媛猶豫了下:“我……背你?”

“……”

畫面感太強,納蘭嶼的表情五味雜陳。

“豬八戒背媳婦嗎。”

溫邦媛糾正:“同學之間友愛互助。”

納蘭嶼意味深長:“懂。”

“……”你懂什麽懂!別懂!

納蘭嶼臉上現出得逞的笑意,不過轉瞬即逝,淡淡道:“背就不必了。”安全起見。

“也是,”溫邦媛目測了一下身形差距,接過話頭,“中國人的脊梁不能彎。”

“……”納蘭嶼笑了。

他張開雙手,漂亮的眉梢一挑:“扶不扶?”

溫邦媛沒想那麽多,站起來鉆進了納蘭嶼寬闊的臂膀裏,把他的手搭在了自己肩上。

納蘭嶼大概也沒想到溫邦媛竟然如此……直接。在溫邦媛鉆進來的那一刻,他低頭,正與那雙明麗靈動的桃花眼對上。

他聞到了溫邦媛身上的香味,很難形容是一種什麽感覺,就好似山中一片芳菲,突然降了場雪。

清冽又沁鼻。

距離的忽然拉近,納蘭嶼覺得呼吸都有些亂。

“你……”

偏偏這時,溫邦媛卻很遲鈍:“什麽?”

納蘭嶼別開目光,提醒:“……太近了。”

溫邦媛後知後覺,臉上一熱:“啊……抱歉……”

她也想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與納蘭嶼的關系,可以變得這麽近了。

溫邦媛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當然……也有可能是這個身體的年紀太小,還沒到青春期,還無法清晰地認識到與異性的區別。

所以她把納蘭嶼當成自己人,也是情有可原……

“所以,”納蘭嶼鳳眸看她,“你真把我當頭牌了?”

溫邦媛:“……”

言多錯多,她選擇閉嘴。

不過還有一點是意外的,溫邦媛感受到的重量,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重,她有所覺察,問:“先前我聽說,太後常為你請醫。”

“……”納蘭嶼“嗯”了一聲。

小太監幫忙掀的車簾,溫邦媛側過臉:“有用嗎?”

納蘭嶼沒有立即答話。

溫邦媛在心裏消化了會兒,安慰道:“沒關系,天下名醫那麽多,總有能醫好你的。”

溫邦媛很難想象,他那麽驕傲的一個人,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便被奪去了雙腿,成了殘廢,終日坐在輪椅上。這怎麽能行……像納蘭嶼這樣的天子驕子,溫邦媛不樂見這樣的情況。

必然有名醫可以醫好他的……就算沒有人來,她也可以想辦法。

正在此間,納蘭嶼忽然喊了她的名字:“溫懟懟。”

溫邦媛扶他站定,還有些沒回過神:“怎麽了?”

小太監見倆人齊齊下的馬車,也不多生事,只推來了輪椅,便侍立在一旁微微笑著。

“你這麽關心我……”納蘭嶼偏頭,黑眸裏似乎閃著點光。

溫邦媛啞語。

“我真的會誤會。”

似乎是因為內心太喧囂,溫邦媛反而能發現,馬車所停之處是在文質館的一個僻靜地方,沒什麽人來,連空氣也變得寧靜了。

溫邦媛臉微微紅:“禮尚往來。”而已。

納蘭嶼幫了她那麽多。

“是嗎。”納蘭嶼非常自然地擡起手,順勢揉了下溫邦媛的腦袋。

柔順的發絲掠過指尖,像主人一樣,很撓心。

“那我喜歡你,你是不是也應該禮尚往來地,”

“喜歡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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