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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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事
10
淩佑開始考慮要不要聽聽左淮休的條件了，但想了一晚上，最終還是拉不下臉來，想著等到下一次易感期發作再提也不遲。
第二天食堂升級了菜單，果然很多人都來嘗鮮，把食堂快要擠爆了。
左淮休跟淩佑一起來了食堂，看到這副場景後說：“這麽多人搶，看來不用擔心難吃了。”
淩佑隨便找了條隊：“你跟過來幹什麽，不說不用吃嗎。”
“這個嘛......”
左淮休笑了笑，沒說完，淩佑就看到劉勤從後面走過來了。
不同以往冷肅的表情，劉勤臉上掛著堪稱慈祥的笑容，走到左淮休旁邊，仰著頭看他。
“主任好。”左淮休打招呼。
劉勤：“淮休競賽成績很好啊，兩個國家級一等獎，給我們二中長臉了。”
“只是發揮出了自己的水平。”左淮休謙虛道。
劉勤滿意地點了下頭，拍了下他的胳膊：“走，今天校長請客，一起吃個飯。”
左淮休應了聲，看劉勤走開後，朝淩佑說：“佑仔放心，搶不到也沒關系，我吃完幫你打包。”
“留著自己吃吧，別噎死。”淩佑瞪了他一眼。
“多謝關心。”左淮休輕笑一聲，跟劉勤去了“閑人免進”的後廚。
淩佑算是明白了，在學校裏，成績好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他偏頭往前看，至少還有二十個人。看著從過道裏走過來的人，餐盤裏有放餡餅炒飯炸面包片的，還有一些爽口小涼菜，看著還不錯，之前的油條包子一嘴下去全是油。
排了快十分鐘，前面還有五個人，淩佑終於看到檔口裏的飯菜了。
快要到他時，後邊突然響起一陣噪聲，淩佑轉頭看去。
一個女生尖叫了一聲，手裏不銹鋼制的餐盤摔落在了地上。
“你幹什麽啊！”女生朝剛才撞到她的男生喊。
男生說：“自己手不穩怪我？”
說完，還把碗踢飛了。
那女生想再理論，但是旁邊的朋友抓住了她的胳膊，小聲說：“算了算了。”
氣不過，但也沒辦法，兩個人把地上的東西撿起來離開了。
淩佑蹙起眉頭，看到那男生徑直走到了檔口，心裏冒出一股火氣。
他站出來走上前，揪起對方的後衣領。男生轉過頭，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淩佑拽到了隊尾。
周圍人都看了過來。
男生甩開他的手：“你小子有病啊！”
說著，伸手想去揪淩佑的衣領，但手腕直接被淩佑抓住了。
“不知道排隊嗎。”淩佑眼神輕蔑，手上加力。
那男生的臉擰了起來，身子跟著淩佑使力的方向偏，嘴上求饒：“哎呦對不起大哥，不該插您隊，放手啊啊啊。”
淩佑見他扛不住了，也就松手了。
周圍人竊竊私語，那男生臉上掛不住立馬溜了。
淩佑返回去挑了幾樣菜，找了個位置坐下。
他咬了口煎餅，雖然味道比不上左淮休媽媽做的，但比之前能把牙咬崩的燒餅好吃多了。又喝了口豆漿，比前幾天齁死人的紫菜雞蛋湯也好多了。
他低頭吃飯，但旁邊兩個女生的目光讓他有些不自在。餘光瞄了眼，是剛才被撞翻餐盤的女生。
見他吃完了，那女生才走過來，靦腆地說：“剛才謝謝你幫我出頭。”
好久沒被女生搭過話了，淩佑有點手足無措，他摸了摸鼻尖說：“沒，我就是看不慣插隊的人。”
左淮休從後廚出來時，看到淩佑跟一女生面對面聊天，害羞的樣子讓他覺得挺有意思。
明明有這麽可愛的一面，怎麽平時非要板著臉呢。
看來還是要多逗逗才行，左淮休勾起唇角，見兩個女生揮手離開了，他才走過去。
“不愧是佑仔，還不到一星期就有追求者了。”他把打包的腸粉遞給淩佑。
“別瞎說，就是過來道謝的。”淩佑朝袋子裏瞄了眼，“大早起的，加什麽蒜。”
他把袋子還給左淮休。
然而左淮休卻說：“大蒜對信息素有一定的抑制作用。”
聽到這，淩佑停下了腳步，轉身又把袋子拽了回去。
左淮休看到他這副咬緊牙關的樣子，不自覺地將手放在了他的頭上，趁淩佑反應過來前揉了兩把：“相信我，不會害你的。”
這個動作把周圍人的視線都吸引過來了，不少女生都捂著嘴偷笑。
淩佑則使勁甩了下頭，兇狠地說：“管好你的狗爪子。”
他離開食堂了，左淮休駐足原地，看著自己的手，歪了下頭。
-
周六晚上，兩人都留在宿舍，準備明天去搭乒乓球臺。
淩佑洗完澡出來時，左淮休喊了他一聲，指著書桌上振動的手機。
淩佑拿起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按了免提。
“媽。”他坐下來，手還拿著毛巾擦頭發。
白思雲：“淩佑，在新學校習慣了嗎？”
“還行。”
“這幾天，身體有出問題嗎？”
淩佑擡眼瞧了下坐在對面的左淮休，然後沈著聲說：“沒有。”
白思雲松了口氣：“那就好，我最近有查到資料說，好像alpha產生的信息素不及時清除會對身體有害。”
看樣子左淮休沒騙他，淩佑垂眸：“我還好，沒覺得哪裏難受。”
白思雲：“你要是有什麽事就趕緊給我打電話，下個月我過去看你。”
淩佑不自覺地挺直上半身：“好。”
左淮休一直註意著他，明顯看到他眼裏亮了一下。
等他掛了電話，左淮休問：“你媽媽是醫生？”
淩佑嗯了聲，躺到床上，蹺著二郎腿打游戲。
“居然還能查到alpha的信息，看樣子醫術很高明啊。”左淮休摸著下巴說，“我也想當醫生。”
淩佑嗤笑一聲：“我媽在世界範圍內都能叫上名。”
“是嗎，真厲害。”左淮休稱讚道。
淩佑得意地哼了聲，蹺著腳抖腿，開了麥：“輔助你瞎跑個屁啊。”
左淮休做完試卷收到書包裏，坐在床上：“不過再厲害，你的病也只有我能治。”
“滾蛋。”
淩佑抽出枕頭，扔了過去。
然而左淮休接住枕頭後沒還他，反而抱在懷裏，一個翻滾鉆進了被子裏。
“臥槽，你有病啊。”淩佑毛了，扔了手機，竄過去掀他被子。
被子很輕易就被拉開了，但左淮休抱得很緊，淩佑使勁扒拉他的胳膊，兩個人扭在了一起。
左淮休還一直瞎叫喚。
“流氓啊！”
“流氓扒我褲子！”
“佑哥你輕點，好疼。”
......
當絲毫沒有預料的餘樂樂和其他幾個男生一起推開門時，就看到光著上半身的淩佑騎在左淮休背上，一手按著他的頭，一手揪著他的睡衣，前面幾顆扣全被扯下來了，露出後背上的肌肉。
左淮休看不到他們，還在亂叫：“要被壓壞了，佑哥。”
站在門口的幾個人都楞住了。
這，有點刺激啊。
“兩位，和氣，和氣生財哈。”劉浩勸道，其他人也都壓著眉毛說勸，但不敢上前去拉兩人。
淩佑嘁了一聲，從床上下來，指著左淮休：“瞎叫喚什麽！”
左淮休則倚在墻上，抱著枕頭，頭還藏在枕頭後面，只露出一雙眼睛。
“你裝什麽裝！”淩佑瞅準機會，一把抓回了枕頭，“這是我的枕頭。”
左淮休笑著揉了下頭：“開個玩笑嘛，那麽兇。”
淩佑沒理他，把枕頭扔回自己床上，又看向門口：“你們過來幹什麽？”
餘樂樂晃了下手機：“游戲還在繼續。”
“我靠。”淩佑急忙拿回手機，可敵方已經打到家裏了。
他嘖了一聲，餘樂樂又說：“而且語音還開著。”
淩佑瞥了眼，耳機還插著呢，他也沒聽到隊友說什麽。
現在看聊天區，很是炸裂。
“白龍馬你他嗎是掛機狗啊”
“我艹這什麽聲音”
“在**嗎！！！！”
“倆男的？基佬？”
大本營被攻破，結算完後，淩佑發現自己多了個“虐0的1”的標簽。
這可是他的大號！
他咬著牙看向蜷縮在墻角的左淮休，惡狠狠地指著他。
“明天你自己搬！”
淩佑眼裏的火簡直要把左淮休燒成灰，體委兼男生宿舍長的王帥坤覺得這樣不利於宿舍管理，於是走過去拍了下淩佑的肩膀。
“沒什麽大不了的，至少，你是1。”
說完這句，他就被淩佑用一種“虐0”的眼神鎖定了。
王帥坤吞咽了下口水，伸出去的那根食指彎了下去。他趕緊後退，朝左淮休說：“左哥，你惹毛的還是你自己哄吧。”
說完，推著幾個人撤離了。
左淮休露出笑臉，提出一個解決辦法：“佑仔，我可以建個號跟你一起玩，幫你澄清。”
“澄清？這標簽你能撤了？”淩佑罵了一聲，皺著眉躺回床上。
左淮休笑道：“撤不掉，但能加個標簽中和一下。”
“什麽標簽？”
“寵0的1。”
“滾！”
-
雖然放了狠話，但第二天早上九點，淩佑還是準時到了操場，劉浩和餘樂樂一夥男生也跟著過來幫忙。
今天天氣很好，剛整修完的操場上，一些人在籃球場打球，周圍有很多圍觀的人，還有很多人在操場上散步。
劉浩捋起袖子，說：“有困難別怕麻煩我們。”
王帥坤拿乒乓球拍顛著球：“對，盡管找我們就行。”
“對了。”餘樂樂突然問，“佑哥，你們是因為什麽被罰了？”
在場的人都楞了下，頓時奇怪起來：“對啊！為啥被罰，左哥這心尖兒寶貝都能被罰，什麽事這麽嚴重？”
淩佑下意識和左淮休對視一眼，隨意說：“我跟人打架，他幫了下我。”
“打架！”
眾人想到周一時，淩佑跟幾個男生一起站在主席臺旁邊的場面。
“和氣，和氣生財哈。”幾個人尷尬地笑著。
沒等多久，拖運器材的貨車就進來了。體育老師李昌鳴讓司機把車停在籃球場另一邊的空地上，走到幾個男生面前。
“這麽多人？”李昌鳴看著一堆男生，劉勤之前給他說只有兩個人。
“我們來幫忙。”王帥坤說。
李昌鳴點著頭，說：“行，人多幹活快，中午請你們吃飯。”
“去哪吃啊？”幾個男生興奮起來。
李昌鳴笑道：“食堂。”
“嗐。”
貨車後擋板拉下來後，幾個高大的男生跳上去，跟下面的人合力把臺子和架子搬下車。
淩佑一手抓一半球臺，走到空地上，左淮休拿著底架和工具也走過來了。
拿扳手擰著螺絲，左淮休說：“佑仔，我們被罰不是因為逃晚自習嗎？”
淩佑嗯了聲。
“那你怎麽說打架呢？”
淩佑白他一眼：“傻了吧唧的，為什麽逃晚自習？上廁所？上廁所能被罰？”
“還真能。”左淮休認真地看著他。
“靠，什麽破規矩。”淩佑罵了聲，“反正我不想提那晚的事。”
左淮休看他臉有點紅，笑了：“我覺得挺美好的。”
“你他......臥槽！”
“當！”
遠處飛來一顆籃球，砸在球臺上發出巨響，把淩佑嚇了一跳，直接站起了身。
兩個人都往籃球場那邊看去。
“哎！”那邊一個穿著球衣的男生叫了一聲，“撿下球。”
只是聽這語氣，淩佑就急了，當即深吸了一口氣。
偏偏左淮休在這種事上還特老實，傻乎乎地伸手去夠籃球。
“別撿。”淩佑皺著眉，抓住他的手。
然後，他又朝那邊喊：“沒長腳嗎？自己過來拿！”
周圍的人都察覺到這邊的情況，看了過來。
籃球場上的幾個男生互相看了眼，氣勢洶洶地朝這邊走來。
一旁的餘樂樂看到後，心裏一驚，放下手裏的網袋，跑到淩佑身邊。
“佑哥，這是那群體育生，你怎麽惹上他們了？”他焦急地說。
“體育生？”淩佑挑了下眉，“就是搶你錢的那夥？”
“嗯。”餘樂樂聲細如蚊，身體慢慢移到淩佑背後。
幾個體育生站到了面前，長得最高的那個歪著頭看淩佑：“怎麽回事啊，哥們兒？”
“自己的球自己撿。”淩佑說，“還有，你們合夥搶人錢？”
話題一轉，幾個體育生怔了下。
餘樂樂在淩佑身後，抓著他的衣服，害怕惹上事：“哎佑哥，算了算了，別跟他們較真了。”
淩佑把餘樂樂撥到一邊，又說：“什麽較真，這是教他們做人。”
“我草，你小子誠心找事是吧？”
“讓你撿球就撿球，他嗎的在這話多。”
說著垃圾話，其中一個男生突然擡了下眼皮，指著淩佑說：“草，這小子就是那天食堂拽我的傻逼。”
淩佑瞥了他一眼，當時也沒仔細看，根本認不出來了。
但對面顯然認準他了，朝身邊的男生說：“川哥，那天就是他拽我，沒給你打上飯。”
聽到這，趙進川靠近了點，跟淩佑眼對眼。
場邊上卸器材的5班男生也都走過來了，站到左淮休身邊：“出什麽事了？”
左淮休長吸一口氣，嗅到了空氣中飄散的花香，雙臂疊在胸前。
“不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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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食堂升級了菜單，果然很多人都來嘗鮮，把食堂快要擠爆了。
左淮休跟淩佑一起來了食堂，看到這副場景後說：“這麽多人搶，看來不用擔心難吃了。”
淩佑隨便找了條隊：“你跟過來幹什麽，不說不用吃嗎。”
“這個嘛......”
左淮休笑了笑，沒說完，淩佑就看到劉勤從後面走過來了。
不同以往冷肅的表情，劉勤臉上掛著堪稱慈祥的笑容，走到左淮休旁邊，仰著頭看他。
“主任好。”左淮休打招呼。
劉勤：“淮休競賽成績很好啊，兩個國家級一等獎，給我們二中長臉了。”
“只是發揮出了自己的水平。”左淮休謙虛道。
劉勤滿意地點了下頭，拍了下他的胳膊：“走，今天校長請客，一起吃個飯。”
左淮休應了聲，看劉勤走開後，朝淩佑說：“佑仔放心，搶不到也沒關系，我吃完幫你打包。”
“留著自己吃吧，別噎死。”淩佑瞪了他一眼。
“多謝關心。”左淮休輕笑一聲，跟劉勤去了“閑人免進”的後廚。
淩佑算是明白了，在學校裏，成績好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他偏頭往前看，至少還有二十個人。看著從過道裏走過來的人，餐盤裏有放餡餅炒飯炸面包片的，還有一些爽口小涼菜，看著還不錯，之前的油條包子一嘴下去全是油。
排了快十分鐘，前面還有五個人，淩佑終於看到檔口裏的飯菜了。
快要到他時，後邊突然響起一陣噪聲，淩佑轉頭看去。
一個女生尖叫了一聲，手裏不銹鋼制的餐盤摔落在了地上。
“你幹什麽啊！”女生朝剛才撞到她的男生喊。
男生說：“自己手不穩怪我？”
說完，還把碗踢飛了。
那女生想再理論，但是旁邊的朋友抓住了她的胳膊，小聲說：“算了算了。”
氣不過，但也沒辦法，兩個人把地上的東西撿起來離開了。
淩佑蹙起眉頭，看到那男生徑直走到了檔口，心裏冒出一股火氣。
他站出來走上前，揪起對方的後衣領。男生轉過頭，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淩佑拽到了隊尾。
周圍人都看了過來。
男生甩開他的手：“你小子有病啊！”
說著，伸手想去揪淩佑的衣領，但手腕直接被淩佑抓住了。
“不知道排隊嗎。”淩佑眼神輕蔑，手上加力。
那男生的臉擰了起來，身子跟著淩佑使力的方向偏，嘴上求饒：“哎呦對不起大哥，不該插您隊，放手啊啊啊。”
淩佑見他扛不住了，也就松手了。
周圍人竊竊私語，那男生臉上掛不住立馬溜了。
淩佑返回去挑了幾樣菜，找了個位置坐下。
他咬了口煎餅，雖然味道比不上左淮休媽媽做的，但比之前能把牙咬崩的燒餅好吃多了。又喝了口豆漿，比前幾天齁死人的紫菜雞蛋湯也好多了。
他低頭吃飯，但旁邊兩個女生的目光讓他有些不自在。餘光瞄了眼，是剛才被撞翻餐盤的女生。
見他吃完了，那女生才走過來，靦腆地說：“剛才謝謝你幫我出頭。”
好久沒被女生搭過話了，淩佑有點手足無措，他摸了摸鼻尖說：“沒，我就是看不慣插隊的人。”
左淮休從後廚出來時，看到淩佑跟一女生面對面聊天，害羞的樣子讓他覺得挺有意思。
明明有這麽可愛的一面，怎麽平時非要板著臉呢。
看來還是要多逗逗才行，左淮休勾起唇角，見兩個女生揮手離開了，他才走過去。
“不愧是佑仔，還不到一星期就有追求者了。”他把打包的腸粉遞給淩佑。
“別瞎說，就是過來道謝的。”淩佑朝袋子裏瞄了眼，“大早起的，加什麽蒜。”
他把袋子還給左淮休。
然而左淮休卻說：“大蒜對信息素有一定的抑制作用。”
聽到這，淩佑停下了腳步，轉身又把袋子拽了回去。
左淮休看到他這副咬緊牙關的樣子，不自覺地將手放在了他的頭上，趁淩佑反應過來前揉了兩把：“相信我，不會害你的。”
這個動作把周圍人的視線都吸引過來了，不少女生都捂著嘴偷笑。
淩佑則使勁甩了下頭，兇狠地說：“管好你的狗爪子。”
他離開食堂了，左淮休駐足原地，看著自己的手，歪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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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上，兩人都留在宿舍，準備明天去搭乒乓球臺。
淩佑洗完澡出來時，左淮休喊了他一聲，指著書桌上振動的手機。
淩佑拿起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按了免提。
“媽。”他坐下來，手還拿著毛巾擦頭發。
白思雲：“淩佑，在新學校習慣了嗎？”
“還行。”
“這幾天，身體有出問題嗎？”
淩佑擡眼瞧了下坐在對面的左淮休，然後沈著聲說：“沒有。”
白思雲松了口氣：“那就好，我最近有查到資料說，好像alpha產生的信息素不及時清除會對身體有害。”
看樣子左淮休沒騙他，淩佑垂眸：“我還好，沒覺得哪裏難受。”
白思雲：“你要是有什麽事就趕緊給我打電話，下個月我過去看你。”
淩佑不自覺地挺直上半身：“好。”
左淮休一直註意著他，明顯看到他眼裏亮了一下。
等他掛了電話，左淮休問：“你媽媽是醫生？”
淩佑嗯了聲，躺到床上，蹺著二郎腿打游戲。
“居然還能查到alpha的信息，看樣子醫術很高明啊。”左淮休摸著下巴說，“我也想當醫生。”
淩佑嗤笑一聲：“我媽在世界範圍內都能叫上名。”
“是嗎，真厲害。”左淮休稱讚道。
淩佑得意地哼了聲，蹺著腳抖腿，開了麥：“輔助你瞎跑個屁啊。”
左淮休做完試卷收到書包裏，坐在床上：“不過再厲害，你的病也只有我能治。”
“滾蛋。”
淩佑抽出枕頭，扔了過去。
然而左淮休接住枕頭後沒還他，反而抱在懷裏，一個翻滾鉆進了被子裏。
“臥槽，你有病啊。”淩佑毛了，扔了手機，竄過去掀他被子。
被子很輕易就被拉開了，但左淮休抱得很緊，淩佑使勁扒拉他的胳膊，兩個人扭在了一起。
左淮休還一直瞎叫喚。
“流氓啊！”
“流氓扒我褲子！”
“佑哥你輕點，好疼。”
......
當絲毫沒有預料的餘樂樂和其他幾個男生一起推開門時，就看到光著上半身的淩佑騎在左淮休背上，一手按著他的頭，一手揪著他的睡衣，前面幾顆扣全被扯下來了，露出後背上的肌肉。
左淮休看不到他們，還在亂叫：“要被壓壞了，佑哥。”
站在門口的幾個人都楞住了。
這，有點刺激啊。
“兩位，和氣，和氣生財哈。”劉浩勸道，其他人也都壓著眉毛說勸，但不敢上前去拉兩人。
淩佑嘁了一聲，從床上下來，指著左淮休：“瞎叫喚什麽！”
左淮休則倚在墻上，抱著枕頭，頭還藏在枕頭後面，只露出一雙眼睛。
“你裝什麽裝！”淩佑瞅準機會，一把抓回了枕頭，“這是我的枕頭。”
左淮休笑著揉了下頭：“開個玩笑嘛，那麽兇。”
淩佑沒理他，把枕頭扔回自己床上，又看向門口：“你們過來幹什麽？”
餘樂樂晃了下手機：“游戲還在繼續。”
“我靠。”淩佑急忙拿回手機，可敵方已經打到家裏了。
他嘖了一聲，餘樂樂又說：“而且語音還開著。”
淩佑瞥了眼，耳機還插著呢，他也沒聽到隊友說什麽。
現在看聊天區，很是炸裂。
“白龍馬你他嗎是掛機狗啊”
“我艹這什麽聲音”
“在**嗎！！！！”
“倆男的？基佬？”
大本營被攻破，結算完後，淩佑發現自己多了個“虐0的1”的標簽。
這可是他的大號！
他咬著牙看向蜷縮在墻角的左淮休，惡狠狠地指著他。
“明天你自己搬！”
淩佑眼裏的火簡直要把左淮休燒成灰，體委兼男生宿舍長的王帥坤覺得這樣不利於宿舍管理，於是走過去拍了下淩佑的肩膀。
“沒什麽大不了的，至少，你是1。”
說完這句，他就被淩佑用一種“虐0”的眼神鎖定了。
王帥坤吞咽了下口水，伸出去的那根食指彎了下去。他趕緊後退，朝左淮休說：“左哥，你惹毛的還是你自己哄吧。”
說完，推著幾個人撤離了。
左淮休露出笑臉，提出一個解決辦法：“佑仔，我可以建個號跟你一起玩，幫你澄清。”
“澄清？這標簽你能撤了？”淩佑罵了一聲，皺著眉躺回床上。
左淮休笑道：“撤不掉，但能加個標簽中和一下。”
“什麽標簽？”
“寵0的1。”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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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放了狠話，但第二天早上九點，淩佑還是準時到了操場，劉浩和餘樂樂一夥男生也跟著過來幫忙。
今天天氣很好，剛整修完的操場上，一些人在籃球場打球，周圍有很多圍觀的人，還有很多人在操場上散步。
劉浩捋起袖子，說：“有困難別怕麻煩我們。”
王帥坤拿乒乓球拍顛著球：“對，盡管找我們就行。”
“對了。”餘樂樂突然問，“佑哥，你們是因為什麽被罰了？”
在場的人都楞了下，頓時奇怪起來：“對啊！為啥被罰，左哥這心尖兒寶貝都能被罰，什麽事這麽嚴重？”
淩佑下意識和左淮休對視一眼，隨意說：“我跟人打架，他幫了下我。”
“打架！”
眾人想到周一時，淩佑跟幾個男生一起站在主席臺旁邊的場面。
“和氣，和氣生財哈。”幾個人尷尬地笑著。
沒等多久，拖運器材的貨車就進來了。體育老師李昌鳴讓司機把車停在籃球場另一邊的空地上，走到幾個男生面前。
“這麽多人？”李昌鳴看著一堆男生，劉勤之前給他說只有兩個人。
“我們來幫忙。”王帥坤說。
李昌鳴點著頭，說：“行，人多幹活快，中午請你們吃飯。”
“去哪吃啊？”幾個男生興奮起來。
李昌鳴笑道：“食堂。”
“嗐。”
貨車後擋板拉下來後，幾個高大的男生跳上去，跟下面的人合力把臺子和架子搬下車。
淩佑一手抓一半球臺，走到空地上，左淮休拿著底架和工具也走過來了。
拿扳手擰著螺絲，左淮休說：“佑仔，我們被罰不是因為逃晚自習嗎？”
淩佑嗯了聲。
“那你怎麽說打架呢？”
淩佑白他一眼：“傻了吧唧的，為什麽逃晚自習？上廁所？上廁所能被罰？”
“還真能。”左淮休認真地看著他。
“靠，什麽破規矩。”淩佑罵了聲，“反正我不想提那晚的事。”
左淮休看他臉有點紅，笑了：“我覺得挺美好的。”
“你他......臥槽！”
“當！”
遠處飛來一顆籃球，砸在球臺上發出巨響，把淩佑嚇了一跳，直接站起了身。
兩個人都往籃球場那邊看去。
“哎！”那邊一個穿著球衣的男生叫了一聲，“撿下球。”
只是聽這語氣，淩佑就急了，當即深吸了一口氣。
偏偏左淮休在這種事上還特老實，傻乎乎地伸手去夠籃球。
“別撿。”淩佑皺著眉，抓住他的手。
然後，他又朝那邊喊：“沒長腳嗎？自己過來拿！”
周圍的人都察覺到這邊的情況，看了過來。
籃球場上的幾個男生互相看了眼，氣勢洶洶地朝這邊走來。
一旁的餘樂樂看到後，心裏一驚，放下手裏的網袋，跑到淩佑身邊。
“佑哥，這是那群體育生，你怎麽惹上他們了？”他焦急地說。
“體育生？”淩佑挑了下眉，“就是搶你錢的那夥？”
“嗯。”餘樂樂聲細如蚊，身體慢慢移到淩佑背後。
幾個體育生站到了面前，長得最高的那個歪著頭看淩佑：“怎麽回事啊，哥們兒？”
“自己的球自己撿。”淩佑說，“還有，你們合夥搶人錢？”
話題一轉，幾個體育生怔了下。
餘樂樂在淩佑身後，抓著他的衣服，害怕惹上事：“哎佑哥，算了算了，別跟他們較真了。”
淩佑把餘樂樂撥到一邊，又說：“什麽較真，這是教他們做人。”
“我草，你小子誠心找事是吧？”
“讓你撿球就撿球，他嗎的在這話多。”
說著垃圾話，其中一個男生突然擡了下眼皮，指著淩佑說：“草，這小子就是那天食堂拽我的傻逼。”
淩佑瞥了他一眼，當時也沒仔細看，根本認不出來了。
但對面顯然認準他了，朝身邊的男生說：“川哥，那天就是他拽我，沒給你打上飯。”
聽到這，趙進川靠近了點，跟淩佑眼對眼。
場邊上卸器材的5班男生也都走過來了，站到左淮休身邊：“出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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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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