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玉 墜

關燈
看見霍文宣此舉,在場的人都蒙了,王子殿下?什麽王子殿下?那位藍衣服的公子竟是王子殿下?

一旁的沈宏顫了顫,王子殿下!聽他爹沈清悠提過,這幾日是有這麽一位天璃王子在堰城。

完了完了,這下可闖禍了。

沈宏的醉意頃刻之間完全消失了,他也學著霍文宣的模樣,深深行了一禮,嚇得大氣也不敢出一下。

整個內廳靜得嚇人。

就在這時,只見千夢樓掌櫃秦雲霜從後園的方向盈盈走來,滿臉詫異的看向雨歡姑娘,問道:“這是發生了什麽事?怎的把軍爺都給驚動了?莫不是雨歡你出了什麽錯處?”

雨歡一臉無辜道:“不,不是我。”

“既不是雨歡犯了錯,那不知各位軍爺為何要來要來我這千夢樓攪事呢?”千夢樓果然是堰城最霸氣的歌舞坊,面對軍差都是一副盛氣凜然的樣子。

秦雲霜一邊高調的替千夢樓討說法,一邊悄悄給門口的嬌嬌使眼色,嬌嬌立馬會意,看了看四周便悄然消失在了內廳門口。

自從進了這千夢樓,薛木晗便留心著這裏每個人的舉動,尤其是千夢樓內部之人,所以當秦雲霜出現的那一刻,薛木晗便緊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即便她一個很小心的眼神,也沒能逃過薛木晗的眼睛。

嬌嬌前腳剛走,采薇便緊跟其後離開了。

“這不是霍將軍嗎?怎麽你……?”秦雲霜故意拉高聲音,引起大家的註意,好掩護嬌嬌順利離開。

臺下人們不以為意,以為秦雲霜不知道這裏發生的事,壓低聲線提醒道:“雲霜,雲霜,那是王子殿下。”

“什麽王……子……”秦雲霜像似才發現其中的精妙一樣,一臉原來如此的模樣,連忙跪下道:“請王子殿下恕罪,小女子不知是殿下降臨,多有怠慢還請恕罪。”

“無妨。”瀟航說著,“既是皇帝尋我,那就走吧。這兒沒什麽事了,都撤了吧!”

說完便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頭也不回看不出她任何表情,都快消失在門口的瞬間,又轉過頭來看向薛木晗瞇著眼道:“嘿,那位醜公子,你醜確實沒礙到我,不過小心嚇壞了花花草草,哈哈哈。”說完便揚著頭笑著走了。

醜公子?也虧他想得出,薛木晗搖了搖頭,算了,本小姐不與你們這些俗物計較。

忘憂閣

“啊呀!你輕點,疼!”受了傷的采薇對著正在為她上藥的六月喋怪道。

六月看著采薇手臂上的傷口心疼不已,“我的好姐姐,你忍著點吧,上藥都是很疼的,我盡量輕些可好。”說著六月手上的動作便輕柔了幾分,一點點慢慢的,盡最大的努力減輕采薇的疼痛。

“小姐,你怎麽就知道,那個嬌嬌有問題的,辛虧我跟著她,要不然怎麽知道失蹤的姑娘們竟然都在那。”采薇本想同薛木晗說說話,也好讓自己分分心,或許就不會覺得太痛了,見薛木晗沒說話,采薇又繼續道:“小姐,你說他們要那些姑娘幹嘛呀……小姐……小姐……”

薛木晗根本沒有聽到采薇同她說話,她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裏,仔細端詳著采薇帶回來的一個玉墜。

“小姐……小姐……”采薇不死心,繼續喊道。從她把玉墜交到薛木晗手上那一刻,到現在薛木晗都不曾動過一下。采薇很是疑惑,她跟了薛木晗這麽多年了,沒發現薛木晗有迷戀玉墜這個癖好啊,怎麽今日見了玉墜就像得了魔怔一般。

“噓……”六月比了個不要打擾薛木晗的手勢,她知道薛木晗是在琢磨事情,暫時還是別打擾的好。

薛木晗還是靜靜的坐在那裏,她沒有聽到采薇二人的對話,但她也不是什麽得了魔怔,她確實是在思考事情,思考采薇帶回來的信息。

采薇一路跟著嬌嬌出了千夢樓的內廳,入了後園。從側門出了千夢樓直接入了另一座院落,接著又左拐右拐出了幾處院落,入了一處不起眼的宅子。

誰能想到啊,千夢樓附近這些院落與院落之間竟然是通著的。

在那處宅子裏關著幾位姑娘,大都跟采薇一般大小,嬌嬌將她們帶來出來就消失在拐角處,等采薇跟上去的時候竟然怎麽也找不見人了,她們就那麽憑空消失了。

采薇別無她法,只好返回姑娘們被關押的那間屋子,看看是否能找到些蛛絲馬跡,那只玉墜就是在那兒找到的。

也就在這時,一名黑衣人出現,上來就打,招招致命,采薇敵不過被他刺傷了,幸得有另一位黑衣人出現將她救起,她才能安安全全的回到薛府。

這只玉墜便是她們這次千夢樓之行的唯一線索,薛木晗擰了擰眉,可這只玉墜別人或許不知道,她確很清楚。

這是父親薛孺一直帶在身上的東西。倒不是什麽稀罕物件,上面還有個明顯的擦痕,還是薛木晗小時候的傑作。

那是薛木晗第一次跟著薛孺去逛街,看什麽都覺得新鮮都想拿到手裏把玩一二,一不小心便將商販的玉墜子給掉到了地下,擦痕就是那個時候留下的。

店家自然是要求賠償的,那玉墜店家足足報了兩倍的價格,薛孺還是將它買了下來,起先是薛木晗帶著的,可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她便不愛弄那些東西了。

薛孺便拿了去,說是這是他跟薛木晗之間的秘密,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之後便一直貼身收著。

怎麽會在那裏出現呢?難道是弄丟了讓人給撿到了?可那些姑娘都是外鄉人……?

任薛木晗怎麽想,也想不出即合理又合情的答案,琢磨良久她還是決定直接去問問薛孺。

沒想到薛孺也只是回答說不小心弄丟了,可問他什麽時候丟的,大概在哪兒丟的他又含糊其辭說不清楚。

薛木晗看著眼神閃爍的薛孺,總覺得薛孺似乎有什麽事情瞞著她,正當她想象薛孺問個明白時,馮柏生又上門來找薛孺,二人便去了薛孺的小書房,臨到門口了馮柏生還撓有深意的看了薛木晗一眼。

不知為什麽薛木晗總覺得他們二人看起來神神秘秘的,不知在搞什麽鬼。

沒能在薛孺那裏找到答案,薛木晗只好自己想辦法。

接下來的幾日,薛木晗每日都忙於醫治自己的身體以及查找陷害自己的幕後黑手。

自從上次薛木晗帶著六月到李家藥爐解毒,她看著那位坐堂的大夫解毒的手法獨特不似一般的大夫,回來以後才恍然想起,那就是傳說中的千穴解毒法,而這種方法是妙手醫神趙焱的獨門手法,那位坐堂的大夫即便不是妙手醫神,也絕對得到了醫神的真傳。

想到了這一點後,薛木晗便再次去了李家藥爐,因著上次薛木晗是帶著淩洛塵的玉佩去的,所以李家藥爐不敢過於怠慢,聽了薛木晗說了自己的狀況之後,連忙為其整治。

果不其然,薛木晗臉上的紅印,是原是內體嚴重受損之故,而這種深度受損是從娘胎裏就有了的,娘胎裏的孩子跟母親本就同體,也就是說孩子內臟受損,母體也好不到哪兒去。

換句話來說就是,薛木晗還在娘胎裏的時候就有人要加害於她了,或者是加害她的母親。

既是在母體裏就有了問題,那這個幕後的人必是認識她母親綠衣且經常接觸到綠衣之人。

綠衣當時又是無親無故,在堰城她就只有薛孺這麽一個親人。

權衡利弊之後,很容易就能明白,這件事定跟薛木晗的嫡母方月有關。

想明白了這一點之後,薛木晗便暗中調查起了方月。

李家藥爐的李大夫也在數日之後想出了針對薛木晗病情的醫治之法,醫治的過程也無需什麽特別的藥材,只不過需要時間慢慢調理。

為了能好好調理身體,她基本都是整日呆在薛府不出去,那日去千夢口采薇受傷之後,就基本連忘憂閣都不出了。

盡管如此,對方月,馮柏生極其其他可疑人物的調查卻絲毫沒有松懈。

時間一天天過去,薛木晗收集到的線索也越來越多,真相也越來越浮出水面。

接下來便是要引蛇出洞,讓那個人自己漏出狐貍尾巴來。

“小姐,奴婢悄悄問過佩心了,後日霍家家宴大夫人也會去的。”六月從馨蘭閣回來,便告訴了薛木晗自己打聽到的結果。

“呵呵,她不是說要潛心禮佛,哪兒都不去的嗎?怎麽又去了?”

“說是近日大夫人有些食不下咽,頭昏體乏,請了馮大夫給瞧了瞧,說是大夫人這是乏懶虛寒之癥,開了些通氣活血的藥,並囑咐大夫人需要多活動,多接觸太陽,不能老是悶在佛堂裏,這病就是悶出來的。”六月一字一句,慢慢道。

“今日,馮柏生又去過馨蘭閣啦?”

六月輕輕點頭,表示肯定。

“去的還真是殷勤!”薛木晗淡淡道,突然又像似想到什麽似的,激動道:“你剛剛說什麽,大夫人也是要去霍家的對嗎?”

“對啊!”

“佛堂裏不見天日,大夫人是該出來好好曬曬太陽了。”薛木晗隨口說著,眼裏閃過異樣的光芒,心裏謀劃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