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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爭 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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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酒包子,罵誰娘娘腔呢?”采薇邊說著邊不以為然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也學著薛木晗和六月認真品茶的樣子。

直到有家丁模樣的人沖了過來,薛木晗三人才知道,那貨口中的娘娘腔說的就是她們三人。

沒想到,那酒包子還挺有眼力,這滿廳的男人裏,怕是再找不出比她們三人還娘娘腔的了吧。

糟糕!

這都還沒開始查呢,就要被人欺負到都上來啦,那就先讓他嘗嘗招惹她們的後果好了,薛木晗這樣想著,便給一邊早已蓄勢待發的采薇使了個眼色,采薇立馬會意。

就在那些人即將靠近之際,只見采薇揮拳踢腿,一個美女照鏡,漁郎問津之後,家丁模樣的那些男人一個個的都倒在了地上,一臉得意的采薇輕拍手上的塵土,用勝利者的口吻說著:“還有誰不服,盡管來呀!”

地上的男人們只是喊著疼,並沒有一人再敢上前。

“反了反了,你們……你們居然還敢動手,知道本少爺是什麽人嗎?還有……還有你們……你們這幫酒囊飯袋,平日裏都說自己有多能耐,怎麽現在連個娘娘腔都打不過,還不快給我上。 ”自稱是少爺的男人酒聲酒氣的說著,瞇著小眼半晌也不見有人動,覆又怒氣道:“誰要不上,小心本少爺要了你們的命。”

聽到這話,地上的男人們不知哪裏來的勇氣,又紛紛站了起來,慢慢向薛木晗三人靠攏。

“慢著。”薛木晗出口制止,她原本就是為了查線索而來的,不想在這惹是生非,那樣對自己查案沒有半點好處,剛才不過是別人欺負到自己頭上來了,不好一味忍讓才讓采薇出手的。

既然已經讓他人見識到我們的實力了,那也該停手了。況且剛剛那個自稱是少爺的男人東倒西歪說那些蠢話之時,薛木晗也算看清楚了他的長相,那不是別人,正是沈家大少爺,也就是沈琳曦的哥哥沈宏。

這個沈宏本來就是個花天酒地,游手好閑的蠢貨,也不知道上輩子父親薛孺是為了什麽把妹妹薛木漣嫁給這樣一個酒囊飯袋的,薛木漣嫁過去不久,就被沈宏生生給逼死了。要是可以,這種人還是直接仍到江裏餵魚的好。

可是不行啊,至少現在還得忍耐,想到此,薛木晗轉向沈宏拱手施禮淡淡道:“這位兄臺還是算了吧,我的這位兄弟無意打擾您的雅興,有得罪之處在下替他向您賠罪,再則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就這麽算了吧。況且,這千夢樓原本就是個尋歡找樂子的地方,咋們可不能在這動粗,嚇到姑娘們就不好了。”

“不……不行,你個醜八怪,敢打……打本少爺的人,本少爺今天非教訓教訓你們不可,來……來人啊去把找沈飛給我找來。”沈宏的酒是越來越上頭了,這一句話說完自己便癱坐在了椅子上。

就算如此,他還一個勁兒的要讓那群家丁教訓薛木晗三人,采薇本想再次出手,卻被薛木晗制止住了,這一時之間兩相進入了僵持的狀態。

“這位仁兄以多欺少,既是贏了也不光彩,更何況人家明明是讓著你呢,你難道看不出來嗎?”就在兩撥人僵持之下,內廳中央的男子,揚聲說道。

此語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聲音的方向,只見一位身著冰藍色對襟窄袖胡服的男子,眉眼舒朗,雖是天璃人的裝扮卻比大綏男子還要清新俊逸。

“哪裏來的蠻犢子,敢這樣跟本少爺說話。”沈宏見有人挑釁,這酒一下子醒了不少,說話的氣也順了不少,只不過聽起來還是讓人不舒服。

薛木晗見沈宏的矛頭指向了別人,她就不必開口了,坐山觀虎鬥就好,再說了這種情況不好火上澆油的。

沈宏才剛說完,只見那藍衣男子身邊另一個身穿窄袖騎裝的男子,怒氣沖沖想要上前,卻被藍衣男子用手擋住了。

“蠻犢子?也不知是誰在這種清新雅致的地方幹著流氓骯臟之事,誰才是蠻犢子怕是在座的人心裏自有論斷。” 藍衣男子笑笑,雖只是淡淡的,卻讓人覺得氣質優雅,氣度逼人。

“你……你……”沈宏一時間竟被藍衣男子氣得語塞,恰巧這個時候有小廝上前,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句。只見沈宏嘴角瞬間露出了邪魅的笑容,接著理直氣壯道:“沈飛,給我好好教訓教訓這些不長眼的家夥,讓他們見識見識本少爺的手段。”

說話間三五名護衛從不同的角落臨空而下,落在沈宏跟前,一個個如臨惡棍般冷面相向。

“小姐,這是沈家軍!”采薇小聲的在薛木晗耳邊提醒到。

沈家軍?薛木晗是聽說過沈家軍的威嚴的,在上一世沈家軍還隨她出征過,他們個個都是狠角色,又人多勢眾,不知道那位藍衣公子是否能應付得下。

“喲,這就喊人來了,有本事你自己來呀!”藍衣男子很輕蔑的看了沈宏一眼,像是並沒有看到沈家軍一般,繼續道:“再說了,這可是附庸風雅之地,可不是什麽動武的好地方。”

“少廢話,激將法對我沒用,沈飛還楞著幹什麽,還不給本少爺教訓教訓這些個不聽話的家夥。”

眼看著沈飛等數名護衛向著藍衣男子漸漸逼近,薛木晗不免為藍衣男子擔憂了幾分。

哪知,還未等薛木晗從擔憂中緩過神來,只聽到有人的慘叫聲,幾秒之後幾名護衛便紛紛摔倒在地。

哇喔!確定這是沈家軍?薛木晗有些懷疑,她確實是見過沈家軍的實力的呀,怎麽今日會如此不堪一擊?

看來是白替藍衣男子操心了!

見此情景,在場的人瞬間瞠目,都在心裏默默揣測著藍衣男子的來歷,能將沈家軍瞬間擊倒的絕不是什麽等閑之輩。

采薇更像是看到了神明一般,滿臉崇拜之色,恨不得立馬上去拜師學藝。

相比之下六月的表情稍微覆雜了那麽一點點,但也是欣喜崇拜的。

“你……你……你們,都給本少爺等著。”說著沈宏便屁顛屁顛的出了千夢樓,沈家軍見狀,只好跟了上去。

沈宏一走,原本靜謐的大廳又沸騰了起來。

沈宏仗著自己當任大綏右相的父親沈清悠,以及在宮裏的胞妹沈嫣然,經常橫行霸道,堰城有不少人受過他的迫害,就連經常和他在一起的那幾位王孫公子都時常被他欺辱。

此刻,他被打跑了自是大快人心的,但他們沈家在這堰城畢竟勢力強大,想必他這一去是要請官兵來了。想到此,大家又都為藍衣男子擔心了起來,這胳膊再能耐,也還是擰不過大腿呀!

有勸說男子趕快離開的。

也有說不用逃,逃不出沈家的五指山。

也有說,不怕,還是有天理王法可尋的。

更有膽大的,例如采薇會說,不怕可以讓我家老爺給他做主……

只有藍衣男子,像是沒事人一樣,沖著臺上的雨歡姑娘,嬉笑喊到:“雨歡姑娘出的題還做不做數?”

臺下眾人又是一陣唏噓,死到臨頭了還想著姑娘呢,心可真大呀!

罷了罷了,不是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嗎。

不過雨歡姑娘的場子,他們也都是等了好幾天的,就算剛剛那藍衣公子幫他們出了氣,雨歡姑娘他們還是不能讓的。

想到此,大家也都附和道:“是呀,是呀,題還做不做數?”

薛木晗冷眼看著,那些個爭先恐後的男人們,家裏大都已經妻妾成群了吧,即便如此,他們還不滿足,還要來這種地方尋歡覓愛。

家裏的妻妾將他們奉得高高在上,他們卻更願意來這種地方,給那樣的女子提鞋脫襪,或許這就是男人的本性,低廉下賤,貪得無厭。

薛木晗上一世就是沒有看清淩洛禎的本性,心心念念,一心一意苦苦等著淩洛禎施舍垂憐,到頭來他連最後一眼都舍不得給她。

哼哼……真是可憐又可笑!

這一世她不會,絕不會再與前世一樣!

薛木晗在心裏想著,臺上的雨歡姑娘從臺側走入臺中心,盈盈一禮,眉眼含笑柔聲道:“雨歡雖不是什麽江湖豪傑,但也知道言出必行的道理,說過的話自然是作數的,所以公子可繼續答題。”

“煩請姑娘再說一遍上聯。”藍衣男子拱手,禮貌道。

公子且聽好,雨歡的上聯是:“春日一夜桃符滿”,臺下的各位公子都可作答。

“德居四臨米酒香。”

臺下的男人們還在撾耳撓腮之際,藍衣男子不過數秒就輕松作了下聯。

薛木晗倒是有些意外,自古大多武藝高強之人才學就不怎麽樣,沒想到這藍衣公子不光功夫好,這才學看起來也不賴。

“公子果然好才學,不過要過關不易,咱們繼續,雨歡的上聯是滿院桃李齊爭艷”

“一杯春酒慶升平。”

“春來紫燕歸百年和合。”

“良宵鸞鳳舞五世其昌。”

“克勤克儉陪伴著走了七九冬夏。”

“忠人忠事指導下度過花甲春秋。”

雨歡與藍衣公子,你一聯我一對,時間仿佛定格在這一刻,臺下眾人竟也忘記了搶答,只看著二人誰與爭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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