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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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漂亮啊?……”

“這是誰家的小姐……”

“像是右相家的千金……”

就在薛木晗還在為自己妹妹唏噓之時,眾人都被剛進來的姑娘吸引住了。

只見一個極美麗的女子,著一身杏黃薄蝶衫,腰系五彩繡羅帶,那容顏是艷艷的,像一朵正在盛開的牡丹花,清逸,艷麗。

這個人,薛木晗再熟悉不過,她不是別人,正是她所謂的好閨蜜沈琳曦。

她的美,足以讓世間所有的女子嫉妒成性,足以讓世間所有的男子為之傾倒。

沈琳曦,大綏右相沈青悠之幼女,才貌雙全,深得家人寵愛。其姐沈嫣然更是明佑皇帝淩梟瑀最寵愛的沈貴人,因此沈琳曦的地位較之其官家貴女要高出許多。

薛木晗其實到現在也沒明白,這樣一個集美麗才學,家事富貴於一身的女子,到底是為了什麽要和自己過不去,甚至想要殺害自己。

沈琳曦恰好在這一刻,對上了薛木晗帶有幾分探究的眸子,眾目睽睽之下,她高調的迎了上去。

“木晗,你早來了嗎?我還上你家找你去了呢?伯母說你們已經走了。怎麽也不等我”沈琳曦像是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兒一般欣喜若狂。

薛木晗只是略為點頭潛笑了一下。

沈琳曦察覺到有些不對勁,要是換做以前,薛木晗亦會迎上去,親昵的和她訴說家常,絕不會像現在這樣淡淡的。莫不是因為在薛木晗生病的這幾日,自己沒去看她。

想到此,沈琳曦又堆上了她那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軟語道:“木晗是生我氣了嗎?真的很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又發病了,這幾日我去了遠房表叔家,沒來得及回來看你,你就原諒我吧,求你了!”

薛木晗像是沒聽到一般,依舊皮笑,肉不笑的淡淡道:“沒什麽。”

這時候人群裏開始有人為沈琳曦不平了,美好的事物總是比較容易得到擁護,自古以來都是。

“那位帶面紗的小姐是誰啊?怎麽那麽不識擡舉,沈小姐都那麽低頭了,還擺什麽臭架子…… ”

“聽說她是薛太尉家的長女,因為長相醜陋才帶著面紗的…”

“不就是個庶出的小姐嘛,拽什麽拽,連面都不敢露了,還拿架子,真不要臉。”

不識擡舉?薛木晗眼裏劃過一絲不屑,她的父親可是當朝品級最高的官員,就算她只是個庶出女子,認真算起來,她的地位也超過了沈琳曦。

沈薛木晗剛想還擊,就聽到沈琳曦面色陰沈的,沖著那些人罵到:“瞎說什麽呀你們,這可是在太後娘娘的靈雲宮,沒事別亂嚼舌根子,小心你們的腦袋。”心裏卻是萬分得意。

接著又挽過薛木晗的手臂,一臉的天真無邪:“木晗可是我沈琳曦的好朋友,不準你們欺負她,你們難道不知道嗎?木晗可是堰城出了名的才女,你們有誰能比得上她的。”

沈琳曦這麽一說,更是擊起了無數官家小姐們對薛木晗的記恨,一個個都想看看她的笑話。

“太後娘娘駕到……”

隨著宮人的一聲高喝,只見一襲紫金紗秀萬字地錦衣的雲太後領著良貴妃,藍妃,瑾妃,沈貴人,林貴人……一眾鶯鶯燕燕娓娓而來,好不雍容華貴,儀態萬千。

頓時大殿鴉雀無聲,眾人隨著太後以及其他的宮妃們,乖巧聽話的做完了一整套太後壽辰上的繁文縟節。

“雲淑啊!你不是說這些個小姑娘們,個個都身懷絕技嗎?問問她們願不願意給老太太我開開眼。”雲太後瞇著眼笑著,看似溫暖慈祥的眼裏,有一絲捉摸不透的神情。

“回太後娘娘的話,哪用您說呀?您老人家肯賞臉,是她們幾世才修來的福分呢?。”良貴妃說著便看向太後娘娘身邊靜靜坐著的姑娘,笑盈盈的說到:“是吧,心兒”

只見一襲碧色羅裙的姑娘盈盈跪地:“太後娘娘,心兒祝您,瑤池春不了,壽域日開祥。”長長的睫毛撒下一片陰影,更映襯出她鼻梁高挺的輪廓,相較於沈琳曦而言,這位心兒姑娘更像是一朵獨自盛開的水仙超凡脫俗。

“哈哈哈,心兒是越發的懂事了,快起來快起來,我的好閨女哦”說著太後便拉過心兒姑娘的手,輕柔的摩挲著,繼續道:“這以後誰要是娶了你,可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喲!”

聽太後這麽一說,良貴妃低著頭的臉色暗淡了些許,不過瞬間,再次擡頭的時候,又換上了欣喜的笑容。

這位她們口中的心兒姑娘,薛木晗依稀有些印象,她原名紀語心,是已故紀國公紀紹勳唯一的女兒。紀紹勳原本只是大綏的驃騎將軍,因戰功顯赫被皇帝封為護國公。

不久卻在一場與昭寧的戰役中光榮殉國了,由於紀夫人早亡,紀府又只有紀老夫人一人,紀語心便跟著柤母回了青城老家,誰知才不到兩月,紀老夫人便也跟著過世了。

皇皇帝得知此事後,就將紀語心接到了宮裏,以郡主之名把她交給了太後撫養。

紀語心天生好模樣,又乖巧聽話,深得太後歡心。太後她老人家有意將紀語心許給良貴妃的長子也是皇長子淩落遠,良貴妃心裏有些不願,面上倒也是默許了的。

可也不知為什麽,淩落遠自己就是死活不同意,她畢竟是皇長子,雲太後也不好鬧得太僵,只是心裏總有些不悅,時不時的也會指桑罵槐的說些什麽。

良貴妃面上總是笑笑,私底下也對太後怨言頗深,更怨自己教出個不成器的兒子。

不過怨歸怨,如今還不是一門心思想給自己的兒子淩洛遠,選個能幫助他的好媳婦。

可這些,對於薛木晗來說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都不甚重要,薛木晗只是覺得有些可惜,如此雅致的姑娘,在上一世卻在不久之後莫名的夭折了。

片刻時候,大殿內響起了安然悠遠的箜篌聲,只見大殿中央,一襲清衣的紀語心端坐於箜篌一側,水秀輕揚,安靜恬淡。

琴聲時而如繁花盛開,時而如月光傾瀉,似乎立於水波瀲灩的池塘邊,看花團錦簇,流轉的曲調裏,紀語心眉眼清透,清雅出眾。

一曲終了,雲太後大呼“妙極”,雲太後看著自己一手帶大的姑娘,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又大方得體,舉止言行毫不遜色於皇家血統純正的公主,雲臺後心裏一陣蕩漾,自豪不已,並微笑著將紀語心牽手到自己身邊坐下。

良貴妃也跟著一個勁的誇讚,直說紀語心是個妙人,又以養育紀語心功勞為由,大勢奉承了雲太後一番。

一旁的妃嬪們也跟著連聲附和,

雲太後亦十分受用。

這樣一來,臺下的貴妃貴女們,難免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她們都知道這次壽宴是由良貴妃主持的,明佑皇帝後妃不多,至他繼位起皇後之位便一直空懸,也無皇貴妃,只有良貴妃一個貴妃,明佑皇帝還給了良貴妃暫理六宮之權,所以良貴妃在宮裏,雖無皇後之名,但亦有皇後之實。

這次宮宴雖是雲太後的生辰,但太後,皇帝和良貴妃三人都想借這次宴會給皇子們選取枕邊人。

各官家貴女們,也早就期待著這一刻的到來,她們一個個摩拳擦掌隨時準備出擊。

太後和良貴妃卻在這個時間點,極力誇起了紀姑娘,竟然將臺下的一眾貴女都拋之腦後了。

薛木晗倒倒是無心於選妃之事,她只是靜靜的等待著宴會結束。

原本就自戀得不得了的薛木漣,現在更是坐不住了,父親原本是不想讓她參加宴會的,為此她還不惜換裏薛木漣藥裏的蘿蔔,不知怎的,父親又準她參加了。

薛木漣想,是老天開眼,才讓她參加的這次宴會,她必須好好把握住這次機會,一舉成名。若是一朝被選為了皇子妃,看薛孺還敢不敢像之前那樣對她。

想著薛木漣就越發的坐不住了,她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焦躁不安。

良久,良貴妃才又緩緩轉過身來,面上堆滿了欣慰的笑容,對著眾人緩緩開口道:“方才心兒的箜篌聲,簡直是餘音繞梁,三四不絕耳,讓我們這些長輩們都自嘆不如啊。”說著又看向高處坐著的雲太後,得到雲太後的默許後,又轉身繼續道:“太後娘娘說了,今日這宴會,不過就是個家宴大家不必拘禮,隨意便好。既是家宴,只是吃吃喝喝難免乏味了些,本宮瞅著你們這些個丫頭們個個人比花嬌,要是都露上一手,那次是賞心悅目呢。”

聽良貴妃這麽一說,大家都有些躍躍欲試,可就是誰也不願意當這個槍頭鳥。更何況,剛才那個紀語心彈的箜篌確實是一絕,沒有人敢保證能勝過她,一時間大殿上鴉雀無聲,靜得可怕。

“本宮聽說,薛家的姑娘是出了名的才女……”良貴妃見沒有人出頭,想起了前些日子,淩洛禎跟她提起過的薛家小姐,她還知道淩洛禎已經去了薛府下聘,結果又灰溜溜的出了薛府,坊間都說是這位薛小姐長相醜陋將淩洛禎嚇回了王府。

但淩洛禎卻跟他說,薛木晗是個蕙質蘭心的姑娘,她倒是想見上一見。雖說淩洛禎娶個側妃不需要經過她的同意,但也不是他淩洛禎想娶誰就娶誰的。

再者,這薛太尉家可是舉足輕重的,薛家小姐也不是誰想娶就能輕易娶到的。

聽到良貴妃指明要找薛家小姐,一直坐立不安的薛木漣急沖沖的站了起來,福了福身子,說道:“良貴妃娘娘過獎了,臣女不才,只會些歌舞,便獻上一舞,祝太後娘娘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這種場面最好還是不讓薛木晗出面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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