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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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木晗帶著邪邪的笑意,用傻裏傻氣的聲音大聲說到:“醜怎麽了?娘說了,又沒吃你家的飯,幹你何事?娘還說我是人醜心不醜,嘿嘿嘿,不像你們……都把小姑娘欺負得都沒聲了!”

又擡起頭看向中年男子,用只有她和中年夫婦能聽到的聲音冷冷道:“這是我表哥的兵,我在表哥那見過你的畫像。”

中年男子一驚,抱著女孩的雙手微微收緊,女孩似乎感覺到了異樣,面色扭曲。

原來這名中年男子因為殺了人正被朝廷通緝,之後他易了容,一般人看不出,薛木晗也是因為在上一世,看見他被淩落禎抓捕的時候正是今天這副嘴角,所以當她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就有種在哪裏見過的錯覺。

直到後來與他一番糾纏,方才想起他的身份。

正在中年男子想要出手之際,中年婦女即刻制止了他。

眼看著官兵即將靠近,中年婦女瞬間從中年男子手中奪過女孩,並用力扔向正在靠近的官兵,然後拉著中年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逃了。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就連一直抱著中年男子大腿的薛木晗都沒反應過來。

被突如其來的不明飛行物砸到的官兵們,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蒙圈了。

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中年夫婦已然跑遠。

不過霍文宣帶的兵也確實訓練有素,一反應過來,當即就追了上去,敢在這個時候鬧事,簡直是藐視他們的存在。

采薇本也想上前去追,這種抓壞人的事,她還是挺喜歡幹的。可薛木晗示意她趕快去看一下那個小姑娘。

正當薛木晗以為危險解除,準備去看看小姑娘時,一道冷冷的寒光,狠狠地朝著薛木晗刺過去。

就算薛木晗再怎麽博學多才,小心警惕也無法掌控這突如其來的危險。

采薇發現的時候也已經晚了,那距離完全脫離了她能掌控的範圍,盡管她及時出手奮力一搏,但還是差了半截。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玄衣男子不知從哪裏出現,一把將薛木晗拉開,揮著利刃的蒙面男霎時補了個空。

一劍不成再刺一劍,玄衣男子順勢又將薛木晗拉開,一腳將蒙面男踢得老遠,誰知薛木晗腳下不穩,眼看就要倒下,玄衣男子大手一揮,穩穩的扶住了薛木晗的過於纖細的腰肢。

而恰在此刻,薛木晗束發的絲帶突然就松開了,三千青絲瞬間隨風輕揚。

突如其來的這一舉動,竟讓兩個人都不知所措起來,靜靜地僵持著,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蒙面男看自己並不是玄衣男子的對手,狠狠吐了口鮮血,叫嚷著:“有本事別走,給老子等著……”說完便夾著尾巴跑了。

與此同時,只聽小姑娘“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

這一驚,玄衣男子手一松,薛木晗便重重的砸到了地上。

與此同時采薇立馬抱起小姑娘,上下查看。

薛木晗也顧不得屁股上的疼痛,爬起來便是一個箭步走到小姑娘跟前,手指搭住她的手腕仔細查看。

“糟糕,她中毒了!”薛木晗蹙眉,怎麽會中毒呢?什麽時候下的?

玄衣男子,則蹲下來用手指點了點小姑娘吐出的鮮血,輕輕嗅了嗅,濃眉緊皺。

果然是中毒了,可是具體中的是什麽毒,他也不知道。

薛木晗雖然因為長期服藥懂得一些藥理,也幫淩落禎配過□□,但那也是按照典籍裏的配方配制而成的,所以對於藥她不過也就是一知半解,讓她解毒,她還真不會。

”薛木晗焦急道:“采薇,趕快送醫館!”

“送哪個醫館?要去千植堂嗎?”采薇問。

千植堂?薛木晗想想又覺得不妥,自己藥裏的首烏被人做過手腳,不管是不是馮柏生,他知情不報,這事定與他脫不了幹系,即是如此,那這個人的醫德人品就都有問題。

況且照首烏的事情來看,他是要害她,那麽她帶去的人,他們又是否會細心醫治?

玄衣男子見狀,隨手解下腰間的玉佩,扔給了薛木晗,淡淡道:“想救她,去城西的李家藥爐。”

玄衣男子頓了頓又繼續道:“剛剛那人是沖著你來的,自己好自為之!”說完便踩著輕功消失在商鋪的屋頂之上。

薛木晗看了看手中的玉佩,觸手溫和,是上等的和田白玉,價格不菲,能擁有這東西的非富即貴。

如此貴重的東西,就這麽輕易交給陌生人,真是王一樣的氣質,豬一樣的腦袋。堰城什麽時候有過這麽一號人物,她從來沒聽說過。

至於那個蒙面男,她好像是在哪兒見過,一時想不起來,又為什麽要殺她?

采薇看著小姑娘臉色越來越差,小姐卻還沒動靜,有些著急就催促道:“小姐,快走啊!”

“去哪?”薛木晗恍神,隨即又反應過來,緊握著手中的白玉道:“城西,李家藥爐。”

說完薛木晗自己也是一驚,不明不白的,她怎麽能隨意相信別人呢?

轉念一想又覺得好像也沒有其他更好的方法。

算了,到時候兵來將擋 ,水來土掩。

薛府最南邊的紫薇閣是薛老爺薛孺住的院子,之所以叫做紫薇閣,並不是因為院子裏種滿了紫薇花,而是因為院子正中長著一顆百年紫薇樹,相傳那是□□皇帝賜予薛家老太爺的,紫薇閣因此得名。

紫薇閣最北邊的花廳,是整個園子最美的地方,小橋流水,鳥語花香。

花廳之後有間小屋,是薛孺專用的小書房,平日裏不允許薛家的任何人隨意出入,包括薛木晗。

馮柏生卻總來這間屋子見薛孺。

“怎麽就讓姑娘跑了呢?不是說多給銀子做酬謝的嗎?你們是不是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嚇著了人家?”薛儒既惱怒又怨恨。

馮柏生有些慌神,兩手不自覺的拉了拉衣角,“回老爺,自從找到那位姑娘,凡事都與她如實相告,飲食起居也同老爺吩咐的一樣,不曾有怠慢苛責。”

“那可還有其他的法子?”薛儒焦急道。

“有……是有……就是有點……”

“你且說來聽聽。”

“相傳在天璃有一種叫做雪菇的毒草,此草雖有劇毒,卻有著極強的祛斑功效,只要讓小姐服下合適分量的毒草,小姐眉尾的紅印就會瞬間消散,也不會傷到小姐性命。

只是,一旦服下這毒菇,小姐每日就必須經歷五臟六腑就如同被千萬只螞蟻啃食般的痛楚,它會一點一點的侵蝕著她的內臟,直到內體完全腐爛為止。

不僅如此,服下此藥後,就再不能像正常人一樣進食,只能吃些流食,如若不然小姐的內臟會因為無法負荷小姐的進食而壓迫出血,直至死亡。”

薛儒聽了,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這樣陰毒的法子,即使真的能讓他的寶貝女兒變美,他也絕不會用的,比起美貌他更希望他的女兒健康平安。

“除此,再無他法了嗎?”薛儒依然不想放棄,為了女兒他必須堅持不放棄。

“再無他法。”馮柏生說這話的時候,把頭低到了塵埃裏,事實上他還知道有一法能暫時讓薛木晗變美,風光出嫁是沒問題的。

可他不能說,他全家人的性命還在別人的手裏。

但事實上,就算他告訴了薛孺,昭寧換顏師六月可以讓小姐暫時變美,也於事無補。六月是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師,別說找不到他,就算找到了他也不會輕易出手,聽說想要讓他改妝,需要以命相抵。

馮柏生走之後不久,姚安便風塵仆仆趕了回來,徑直到了薛儒的書房。

原來這幾日,管家是去了昭寧國,尋找傳說中的昭寧換顏師了。

“怎麽樣了?”薛儒迫不及待的問。

薛儒對薛木晗的疼愛,那真印證了那句古話,父愛如山。

為了能恢覆薛木晗的容貌,他可真是費盡心思,想盡辦法,不管聽到什麽,只要對薛木晗健康無害,他都會努力試上一試。

上次他奉聖上之命去了趟青城,聽那裏的一位故友說,昭寧有位很厲害的換顏師,一雙巧手能將人的缺點瞬間變成優點,而一般的換顏師卻只能掩蓋缺點,且只能保持三個時辰。

一回到堰城,薛儒便交代姚安去尋找這位叫做六月的換顏大師,可這位大師卻像在人間蒸發了一樣,太尉府眼線遍布天下,卻依然沒能尋得?

想到此,姚安心裏內疚道?“聽說前幾日,六月大師曾在堰城附近出現過,可惜……對不起,老爺,是老奴無能……”

薛儒最後一絲希望就此破滅,他實在是愧對綠衣,他答應過她,要讓薛木晗平安快樂的長大。

可他什麽都沒能做到,薛木晗生來就得了怪病,臉上紅印也隨著病痛的增加而增加。

薛木晗卻一直都是個懂事的孩子,乖巧聽話,薛儒看在眼裏疼在心裏。他知道,只要薛木晗臉上的紅印還在一天,薛木晗就不會正真的快樂一天。

薛儒望了望有些微微泛白的天空,時間又少了一天。

想著他微微輕嘆了口氣,如果可以他是真的願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換回薛木晗的健康和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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