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chapter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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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最先進來的是今天的新郎,楚墨的老公。他身後還跟著西裝筆挺的伴郎。楚墨一見他們進來,就兩眼發光,拉著田甜站起來。

楚墨笑著對伴郎說。“齊凱,給你介紹一下,這個是我大學室友,田甜。”說完又扭頭看著田甜。“田甜,這位是我老公的表哥,齊凱。”

田甜若是不知道楚墨的目的,可能還會禮貌友好的跟齊凱打個招呼,笑一笑。但是現在她知道了楚墨的目的,看著齊凱的臉,就怎麽也笑不出來。

齊凱貌似也不太情願的樣子。兩個人象征性的握了握手。然後齊凱的手機響,他松了手就去接電話。田甜也就轉身準備去沙發上坐下休息。她剛轉身,那邊齊凱剛接通電話。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大到田甜隔那麽遠都聽到了。

電話裏傳來一個男聲,聲音焦急的喊。“help me!Help me!齊凱,help  me!”

那焦急的聲音,讓田甜也忍不住轉身看著接電話的齊凱。

齊凱捂著手機轉身走遠了些,然後低聲講電話。

田甜轉頭望著楚墨,小聲問她。“什麽情況?”

楚墨看了自家老公一眼,又看向田甜攤了攤手,表示她也不知道。三個人都覺得莫名其妙。楚墨在旁邊小聲對自家老公說。“聽聲音,像是謝翼勳啊!”

沈一明也就是楚墨的老公,點了點頭。

田甜看著他們兩互動,插了一句話。“你們說的那個人……是外國人?”

那是田甜人生裏,第一次出現那個叫做謝翼勳的名字。她卻以為是個外國人,取了一個中文名。

楚墨正要開口跟她解釋,那頭齊凱接完電話走過來。“謝翼勳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我先過去看看。”說完轉頭看著沈一明,一臉抱歉的樣子。

沈一明現在哪裏敢留他,電話裏的聲音那麽恐怖。“沒事,你先去吧。這邊也沒什麽事了。”

然後齊凱道了別,轉身便走了。他走了,田甜是無所謂,轉身走去沙發坐下,舒服的靠著休息。楚墨和沈一明兩個人四目相對,面面相愕。什麽情況,不是說好相親的嗎?

其實謝翼勳也沒什麽事,就是他剛買的房子,洗手間漏水,家裏快被淹了,所以打電話找齊凱救命。原本只需要一個電話,打給物業就能解決的事。齊凱只是不想相親,所以找了個借口離開而已。

那一年,謝翼勳剛剛回國。在國外待了許多年,剛剛回國的他,偶爾一情急就冒出了幾句英語。

那一年,很多人結婚。六月底的時候,方林笙和言沐清也領了證。沒有親人,沒有婚禮,就只有田甜和陳宇陪著他們領了證。

領證的那天,出了一點事。原本約好的時間,言沐清卻沒來。他們三個人在民政局門口等了她一整天,直到民政局快下班了,她才匆匆趕來。但是對於她之前去做什麽了,卻只字未提。方林笙沒問,田甜倒是想問,卻被他們阻止了。

那天,謝翼勳看著言沐清走去了民政局大樓。卻沒註意到她身邊還有一個穿著藍色衣服的姑娘。

緣分之微妙,大抵在此。有些人,你以為你記得的那一次,是你第一次遇見她。可實際上,茫茫人海之中,你們早已擦肩數次。

‘此前很多年,我從未想過遇見。此後很多年,我只想遇見你。’很多年之後,當曾經變成了故事,當故事換了主角。說這句話的那個人,卻終究沒有想起那天的遇見。

**

陳宇轉行拳擊之後的第一場比賽,在那年九月。九月的那天,陽光明媚,空氣質量良好。田甜一早找老大請好了假,說下午有事要離開。老大很不高興的準了假。

結果田甜午休睡過頭,沒有接到陳宇的電話。匆匆打車去賽場,半路還遇到一個冒失的司機,紅燈路口倒車,把她坐的那輛出租車給撞了。害的她只能半路下車跑了過去。

好不容易趕到了賽場,比賽已經開始了。

後來陳宇比賽贏了,為他的拳擊生涯,添了第一個冠軍。那是一個小規模的比賽,但是陳宇作為一個新人贏了比賽,在圈子裏,名聲乍起。

晚飯是在言沐清和方林笙家吃的。今年大概是個幸福感爆棚的一年。言沐清不僅和方林笙結了婚,還終於下定了決心重新追求曾經的夢想,面試了一家心理咨詢室的工作,當起了心理醫生的助理。

吃飯的時候,田甜有問她老板人怎麽樣。言沐清難得有些驕傲的同她介紹自己的老板。她說她的老板,是她的偶像。

田甜不知道怎麽的,心裏驀地,有些傷感。

為什麽覺得,所有人都有追求,有歸宿,而自己,到現在還是渾渾噩噩。

晚上回家的時候,田甜和陳宇從小區出去,一路慢慢騰騰的朝大路走去。田甜看著街邊的路燈,和路燈下兩人的影子,扭頭去看走在自己左手邊的陳宇。他似乎,總喜歡走在自己的左邊。“陳宇。”

陳宇轉頭看她,輕輕的嗯了一聲。

田甜感慨。“我們認識,又六年了吧!”

陳宇望著前方想了想。“好像剛好六年了。六年前,好像也是九月的一天,我在路上遇見你被人搶劫。”

田甜咧嘴笑。“是啊,你還搶了我的棒棒糖。”

陳宇不樂意了。“怎麽是我搶的,我明明說那是謝禮的。”

“但是你拿的是我最喜歡的口味,而且就剩那一個了。奪人所愛,還不是搶?”

陳宇切。“反正你啊,只要自己不承認的事,再怎麽沒道理,你也不會承認。”

田甜笑了笑。“那是。不然多委屈自己。”

陳宇總覺得,田甜是個不會讓自己受委屈的人。可是卻不知道,再怎麽較真的姑娘,總有一些人,一些事,讓她不得以放下執著。

六年,一個女孩兒這一生,最美好的這六年。田甜心裏,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叫陳宇的人。六年過了,她還記得六年前被他拿走的那顆棒棒糖,過了六年,她現在已經不愛吃糖了。

六年的時間,可以改變很多的習慣。可以忘記記憶中很多的人。可是六年過了,她的心裏,仍然刻著陳宇二字。

陳宇何嘗又不是。為了心裏的那個姑娘,他妥協了多少次。但是這些,都不是應該用話來說的。反正做了就是做了,心甘情願,甘之如飴。

那個時候,彼此都用一些不屑於說出來的改變,來喜歡著彼此。那些改變,或許不起眼,或許不偉大,但卻是顆真心使然。

兩個人在路邊攔了車回家。司機師傅到地方停了車,看著兩人並肩走進小區。心裏還想著,多麽年輕的小兩口。卻不知道,同一棟樓的同一層,開的卻是左右兩扇不一樣的門。

那些年,他們用一種相依為命的親人方式,默默守著心底的那些喜歡,固執的等著未來的到來。

可未來在哪裏,又是什麽樣。其實誰都不知道。

**

田甜第一次正式認識謝翼勳,是在醫院。

那天早上,她跟老大頂嘴。不小心把老大氣的暈倒了。後來老大被送來了醫院,她膽戰心驚的不敢進病房探病。卻在隔壁病房門口,看到了從裏面出來的言沐清。田甜驚訝的望著她。“你怎麽在這兒?”

“我老板受傷了,在裏面。你怎麽在這兒,不是又餓暈了吧。”言沐清說話的時候,嘴角隱約的笑意。

田甜扁嘴,知道她說的是什麽事。她前幾天因為一張許可證,在海關和公司之間來回跑,沒時間吃飯,餓的有點暈,結果不小心從臺階上摔了下來,然後跑來醫院掛水,讓言沐清給她送過吃的。只不過她摔的臺階,只有兩階。“我老板也傷了,在裏面。你老板傷哪兒了,嚴重嗎?”

“哦....沒多大事,不小心.....嗯....”言沐清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吞吞吐吐道。“不小心傷了手臂。”

田甜心想,傷了手臂就傷了手臂,有什麽不好意思說的。

“你老板怎麽樣,你幹嘛站門口不進去?”

這一問,把田甜問尷尬了。“這個.....我早上不小心把我們老大,氣暈倒了。”

言沐清大驚。“你還真是厲害。那還不進去看看。”

田甜含糊道。“等下....等下再進去吧。我先去看看你老板吧,你把他說的那麽神,帶我見識見識唄。”說著,已經走到了謝翼勳病房門口,推開門,伸了半個腦袋進去

謝翼勳一手纏著繃帶,一手正拿著一個沒削皮的蘋果在啃,窗邊的沙發裏,還坐著一個耷拉著腦袋的姑娘,年紀不太大的樣子。謝翼勳一邊吃著蘋果,一邊數落那姑娘,語氣卻不是生氣的樣。“你說你說.....你把我這手臂打折了,我該不該扣你工資呢?”

那姑娘哭喪著一張臉,軟軟的,拉長了聲音喊。“老板.......”

田甜看著病床上一副孩子性情的男人,覺得一點也不像言沐清形容的那麽神啊。她推開門,走進去,言沐清跟在她身後。

病床上吃著蘋果的男人,聞聲轉過頭來,眉頭跳動了兩下,咧嘴笑著望向田甜。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被請回答1988給傷到了,全世界最好的金正煥就這樣輕易的狗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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