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chapter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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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晚之後,田甜每次晚上下班晚,回來的時候,陳宇都在巷子口等她。後來田甜就常說,終於發現了陳宇的用處。

陳宇在家養傷,時間多,就開始著手找房子的事。他幫自己找房子的時候,就順便把田甜的房子也找了。她現在住的這地方,實在太偏了,一個人住確實不安全。

為了找到好的房子,花了陳宇一個月的時候。小區有些舊,但是地段不錯,房租也是田甜能負擔的起的。最讓陳宇滿意的是,剛好同一層的兩套都出租。

合同簽好後,沒多久兩個人就搬了過來,正兒八經的做了起了鄰居。

雖說現在是一人一套了,但是陳宇還是時不時就跑到對面田甜這兒來。後來幹脆配了一把她家的鑰匙。

田甜有天星期五下班回來,發現他大喇喇的坐在自己的客廳,看電視劇。沖過去就朝他吼。“陳宇你給我滾到對面去。你再這樣進我家,信不信我告你私闖民宅。”

“我家裏沒有電視劇看,我來你這兒找找電視劇。”他指著電視對田甜說。“這男主角是瞎了嗎,這麽明顯是個女人看不出來?”

田甜扭頭看了一眼電視,放的是她剛買回來不久的碟片,那年很火的一部韓劇。那是尹恩惠在《宮》火了之後,又一部讓她人氣高漲的電視劇《咖啡王子一號店》。這碟片田甜買回來後,自己都還沒看過。她沖過去扯陳宇,想把他轟出去。只可惜,她扯了半天,陳宇還是坐在那,一動沒動。

他沒動,倒是累的田甜癱在了沙發上。“你自己出去,我扯不動了。”

陳宇瞥了她一眼,起身去翻別的碟。“你下次能不能買點高智商的,我能看的,不要全買這種沒腦子的言情劇。”

田甜煩躁的撥了撥頭發,橫躺在沙發上大聲嚎了幾嗓子。“這個月的電費,你給我出。”

陳宇手術後過了兩個多月,他腳傷差不多痊愈了。去醫院檢查,醫生說他可以逐漸開始做些簡單的訓練了。聽了醫生的話,陳宇立馬在家待不住了。不是去田徑隊,就是去拳擊館。

自己還不能做太多劇烈的運動,但是能看別人運動,過過眼癮。

三個月之後,陳宇正式歸隊。開始全身心投入訓練,準備八月的比賽。

那個時候,誰都沒有想過。八月的那場比賽,會是陳宇短跑生涯的最後一場比賽。

自那次賽場上被擡下來後,他足足有四個月沒有上過賽場,甚至沒有跑過步。短跑這種運動,雖說需要天分,但更多的卻是不斷的訓練,來提升速度。陳宇雖說在運動方面確實是天才,但他畢竟是上過手術臺的人,還休息了四個月。再跑起來的成績,自然就大不如前。

他在退步,可別人卻在進步。

田甜總說,她認識的人中,陳宇是好勝心最強的一個。陳宇的性情,怎麽可能忍受的了自己一直排在別人後面。而那人還是他從前瞧不起的黃明。雖說他不在的這幾個月,黃明已經拿了好些個冠軍。但是在陳宇心裏,他一直都還是以前那個不如自己的黃明。

就好比龜兔賽跑。在陳宇眼裏,黃明一直都是那只烏龜。自己隨便跑跑都能贏了他。但是他打了個盹,那只烏龜就已經變成了忍者神龜。

八月在日本的那場比賽,黃明不負眾望的得了冠軍,而陳宇,根本連日本都沒去的成。國內的預賽,他就輸了。

黃明在日本奪冠的那天,陳宇在拳館打了一天拳。陪他練拳的人換了四五撥。別人倒了,他卻還站著。仿佛一身的力量用不完一般。

也就是那天,田甜見到了一個好久不見的老朋友。

陳宇練完拳後,心裏還是不舒服,就跑出去跟人喝酒了。田甜晚上下了班回家,做好飯後去敲對面的門,才發現他根本不在家。打電話給他的時候,才知道他在外面喝酒。

田甜到了他說的地方後,才發現跟他喝酒的,居然是好久不見的閆紅。

“閆紅?閆紅真是你啊!我剛在門口看到你,還有點不敢相信,沒想到真的是你,你從帝都回來了?怎麽都沒聯系我們。”田甜看到好久不見的大學室友,激動的都沒註意到旁邊已經喝紅了臉的陳宇。

閆紅順手拿下陳宇又想去握的酒瓶,對田甜笑著說。“我也是剛回來,本來想安頓好了再聯系你們的。沒想到今天就見到了宇哥。”

田甜這才低頭去看已經半醉的陳宇。擡手就一巴掌拍在了他背上,沒好氣的說。“幹嘛呢,撞邪了?沒事喝這麽多酒幹嘛?”

陳宇紅著臉,眼神迷離的轉頭望著田甜。“我難受啊!你不知道,我都難過死了。你不知道,我現在每天在隊裏,都擡不起頭。你不知道,我現在都不敢去看那些人的臉。你不知道......”

“是啦是啦,我不知道。你說的那些我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現在醉了,需要回家睡覺。”她伸手就要去扶他手臂,陳宇卻是一抽手,擺脫了她的束縛。“回什麽家,我現在哪裏有臉回家。我那麽大言不慚的跟我媽說了什麽?我現在又做到了什麽?你說,你哪裏有臉回家。我他媽的看不起我自己啊。”說完,奪過閆紅手裏的酒瓶,仰頭就灌了起來。

閆紅伸手想去攔,卻被田甜攔住了。閆紅不解的望著田甜。田甜看著還在灌酒的陳宇,對閆紅解釋。“他現在這個樣子,跟他說什麽他都聽不進去。與其讓他鬧,還不如讓喝的人事不知了,再把他擡回去。”田甜說完,伸手找服務員又要了兩瓶酒,都開好了擺在陳宇面前。“他這破脾氣,你越跟他軸,他越是鬧的兇。還不如順著他,讓他喝個夠。”

閆紅看著田甜,神情覆雜。不知道是不是離開的太久,閆紅覺得田甜變了許多。可她分明,離開還不足兩年。

趁著陳宇灌酒的時間,兩個人坐在一起聊天。大學畢業快兩年了,畢業後閆紅就去了帝都。畢業後的閆紅,沒有像陳宇那樣繼續跑步,而是轉行做起了選手經紀人。

她帶的是職業拳擊選手,前段時間,她手下的那位職業拳擊選手,因為□□拳被除了名,閆紅在帝都呆不下去了,這才又回了C市。剛好C市有個拳擊俱樂部的老板,和她家裏人認識,就托了關系讓她進去了。這正因為這樣,今天她才在拳館見到了陳宇。

聽了她的遭遇,田甜心裏有些不厚道的想笑。但是礙於她的面子,忍住沒笑出來,只安慰她道。“下次找個靠譜點的選手。”

閆紅笑了笑。“先混著吧!這行也不好混。”

田甜感嘆。“哎,都一樣。我現在每天也是累個半死。累的跟狗一樣,工資卻還是只有那麽一點。”

以前讀書的時候,總是被老師逼著學習。尤其是到了臨考的期間,基本上所有的業餘課就都變成了自習課。

田甜那個時候很愛上手工課,因為手工課能做餅幹,她能在上課的時候明目張膽,正大光明的吃東西。後來手工課被數學老師占了。田甜為此恨了數學老師很久。那個時候,田甜有一個很偉大的夢想,就是哪天炸了那鬼學校。

那個時候天真,以為炸了學校就不用讀書了。

後來長大了,工作了,田甜慶幸自己那時沒有炸了學校。因為進了社會她才知道,學校到底有多好。那個時候的自己,唯一要做的一件事,就是讀書。成績好與不好,其實沒什麽大不了。反正爸媽最大的願望就是她平安健康,要是平安健康的同時,成績能好點的話,就更好。但是長大後,她需要做的事,是除了讀書之外的所有。

兩個人聊天聊著,心裏也是頗多感慨,也就要了一瓶酒,一人一杯的喝了起來。

陳宇喝完田甜後來給他加的兩瓶酒後,終於趴在桌面上不動了。田甜和閆紅兩個人喝了一瓶,都還很清醒。田甜先出去叫了車,然後才進來和閆紅一起,架了陳宇出去。

出租車司機很好心的把車開進了小區,直接停在了她們住的樓下。兩個人一路架著陳宇上了四樓,陳宇比她們兩都高,整個人軟趴趴的,上樓梯很困難。好不容易到了四樓,田甜直接松手,讓陳宇坐在了地上,順便放松放松自己的胳膊。陳宇屁股一挨地,人就很自覺的往後倒,直直的躺在了地上。

閆紅不像田甜那麽寬的心,不忍看陳宇這麽躺在地上,伸手要拉他起來,但是她一個人根本拉不動。“他這樣躺著不好吧,還是拉他起來吧。”

田甜喘了口氣,揉了揉胳才說。“讓他躺會兒,我開個門。”她從自己隨身的小包裏翻出一串鑰匙,鑰匙上面還掛著一個毛茸茸的玩偶。

閆紅看著那串女性化的鑰匙,眼神裏閃過一絲什麽,田甜正低頭找鎖眼,並沒有看到。

田甜開了門,又把鑰匙放進了自己的包裏,然後才回身過來和閆紅一起拉了陳宇起來,把他扔到了房間的床上。

閆紅見陳宇躺著很難受的樣子,想去幫他拖了鞋翻個身,她手剛伸出去,田甜已經幫他把鞋脫了,還不耐煩的扔在了地上,嘴裏一直念叨著“麻煩死了”,手上卻是動作很輕的給他翻了個身,然後又不耐煩的扯過被子,隨意的給他蓋上了。

閆紅看著田甜那些做起來習以為常的動作,開口問她。“你們,住一起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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