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chapter5

關燈
有了秦安這第一次,後面人都陸續上來敬田甜酒。同樣的規矩,一杯對三杯。

雖然說起來是田甜占了便宜,可十幾人,一人一杯她也要喝十幾杯。十幾杯酒,相當於三四瓶啤酒了。田甜平時幾乎不喝酒,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喝多少。喝到第五杯的時候,就已經有些發懵了。

陳宇有些看不下去,畢竟人是他找來的,到時候出了什麽事,他難辭其咎。可是他正要起身去攔,身邊卻圍上來幾個人找他拼酒。明明知道他們是故意的,但是人家話說到份上了,酒也喝了,他實在不好推辭。

倒是秦安,自從知道了田甜和陳宇沒有關系之後,就開始自作主張的把自己當成了田甜的護花使者。

眼見田甜實在不行了,後面的敬酒他便全擋了。可是那群好事之人,怎麽可能這麽輕易放過他。原本對田甜是一對三,換成秦安就是三對一了。秦安三杯,來敬酒的人一杯。

一輪下來,桌上趴了兩個人,一個田甜,一個秦安。

陳宇望著趴在桌上的兩個人,只覺得頭疼。

隊長此時才開始發揮領導能力,指揮人將秦安扛了下去。又拍著陳宇的肩說。“人是你搶來的,你總要完整的給人送回去。所以……”隊長看了田甜一眼,鄭重其事的對陳宇道。“這個任重而道遠的任務,就交給你了,負責把人送回去。”

陳宇煩躁。“人可不是我灌醉的,為什麽要攤給我。”

隊長望著已經爛泥一般的秦安,淡淡一笑。“灌醉她的人已經倒下。同志,你就別推辭了。”

陳宇煩躁的扒了扒頭發,彎腰去問田甜住在哪裏。

田甜喝多了,一張臉通紅通紅的,趴在桌上安安靜靜的睡覺。陳宇拍了拍她的臉,問她住在什麽地方。田甜砸吧了兩下嘴巴,只說別煩,然後扭頭繼續睡覺。

陳宇越發煩躁,隊長見情勢不對,趕緊先跑了,留下一臉煩躁的陳宇和人事不省的田甜。

從田甜嘴裏問不出什麽,陳宇只好打了電話問閆紅。閆紅說她來接田甜,陳宇看著死豬一樣的田甜,覺得閆紅一個人搞不定她,便拒絕了。

掛了電話,背著田甜出了飯店。好在他們兩所學校隔得近,從飯店出來,過條馬路就是C大。從飯店到學校,田甜趴在陳宇背上倒是安靜。陳宇想著,還好她酒品不錯,喝醉了也只是睡覺。要是酒品不好,發酒瘋的話,他真能直接把她丟這兒。

可惜高興的太早,一進C大,田甜就開始鬧起來。也不知道她怎麽忽然醒了,騎在陳宇背上鬼哭狼嚎的唱起了歌。光唱還不樂意,唱到興起,抓著陳宇的頭發就拔。陳宇的板寸頭,頭發短不好抓。田甜抓了幾次抓不住,就開始掐他脖子。

“啊……啊……啊……啊……當山峰沒有菱角的時候,當河水不再流……”田甜嘴裏吼著歌,手舞足蹈的在他背上動。

“啊啊……”陳宇被她折騰的哇哇直叫,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附和著背上的人唱歌呢!

好在現在是晚上,路上沒什麽人。

田甜掐著陳宇的脖子晃來晃去,陳宇差點翻白眼,可是背著她,兩只手不方便。他騰出一只手來想掰開她的手,本來就重心不穩了,背上的田甜一陣亂扭,陳宇兩腿一軟,直接摔在了地上。

幸虧他剛剛為了抄近路,走的草坪,人摔在上面也不太疼。

田甜像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坐在地上開開心心的繼續唱歌。抓著陳宇的衣服扯來扯去。“來來來,一起唱啊!讓我們紅塵作伴,活的瀟瀟灑灑……”

陳宇現在就像個隨時會爆的□□,憤怒的從田甜手裏扯出自己的衣服,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草。“你能不能消停點。再鬧,信不信我把你丟在這兒。”

喝醉酒的田甜脾氣反而變好了,被陳宇吼了也沒發火,笑嘻嘻的繼續唱歌。

陳宇掏了掏耳朵,不耐煩的彎腰去拉她。“不要唱了,難聽死了。”

“啊……啊……啊……啊……”田甜唱的更起勁。

陳宇想把田甜重新背在背上,田甜用手抵著他的背硬是不肯上來。“你幹什麽,我還要唱歌呢!”

“唱你的頭,你到底要不要回去。”陳宇一松手,田甜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我不要回去,我要唱歌。啊……啊……”

陳宇氣的直翻白眼。“你確定不回去是不是……行,是你自己不要回去的,不能怪我。”說完,轉身就走。留下田甜一個人還坐在草坪上唱歌。

陳宇一走,田甜幹脆身子後仰,大字般躺平,對著天空大喊。“讓我們紅塵作伴,活的瀟瀟灑灑,策馬奔騰共享人世繁華,對酒當歌唱出心中喜悅……啊…”下一句還沒唱出來,忽然身體騰空,被人一甩直接抗在了肩上。

肚子頂在別人肩膀上,胃裏一陣鬧騰,立馬就吐了出來。

陳宇聽著身後的動靜,面色一陣難看。他難得今天沒穿運動服,結果還被人吐了一聲。他到底是造的什麽孽,攤上這麽一個冤家。

好不容易把田甜扛到了宿舍樓下,閆紅裹著件長大衣站在鐵門外等著。陳宇把田甜從肩上放下來,她吐過之後反倒安靜了些,沒之前那麽鬧騰了。

閆紅扶著腳步發虛的田甜,向陳宇道謝。“宇哥今天麻煩你了。不過她怎麽會醉成這樣。”

“被秦安他們灌的……她喝的有點多,你好好照顧一下。”陳宇一邊說,一邊把身上的外衣脫下來。“把這個給她披上。”

閆紅笑著拒絕。“不用了不用了,我們宿舍就在一樓,進門就到了,沒兩步路,凍不著的 。”

陳宇嫌棄的看了田甜一眼。“她吐了我一身,我是要她給我洗幹凈。”

“啊?”閆紅看著陳宇衣服上的穢物,滿腦袋黑線。

田甜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還穿著昨天的毛衣,牛仔褲也沒脫。更重要的是,內衣也沒脫。她可是穿著內衣就睡不著的人。

然後迷迷糊糊覺得,腦袋有點疼。

言沐清今天沒課,便特意留在宿舍等田甜醒。她昨天晚上從圖書館回來的時候,田甜正抱著床桿大跳鋼管舞。閆紅站在一旁無奈的看著她,楚墨耳朵裏塞著衛生紙在鍵盤上敲敲打打。

後來三人實在受不了了,才合力把她弄上了床。床在上鋪,要把發酒瘋的田甜弄上去,又不能傷著她,著實累慘了三人。

言沐清見田甜醒了,站在床下遞了杯蜂蜜水給她。“清醒了嗎?”

田甜接過水杯仰頭喝下。“發生了什麽事,我怎麽好像跟人打架了,全身疼。”

“差不多。”

“啊?我跟誰打架了?”

“據說是那個陳宇。”

“陳宇!”田甜努力回想了一下,實在想不起來有和他打架啊。“我為什麽跟他打架啊!我打贏了嗎?”

言沐清仰頭望著她好笑。“你不難受啊,還不下來洗個澡。”

田甜從床上爬下來,追著言沐清問。“怎麽樣,我到底打沒打贏。”

“你贏了。”言沐清一語雙關。

“真的啊!哈……我居然贏了。這是啥,誰的衣服。”書桌前的椅子上,掛著一件沒見過的衣服,但是又覺得有點眼熟。

言沐清見她活蹦亂跳的知道她沒什麽事,就走去自己的書桌前坐下看起了書。“這是你的戰利品啊!”

“戰利品?”田甜把‘戰利品’拿起來看,一股惡心的味道讓她立馬把衣服丟出去很遠。“什麽東西,這麽臭。”

“你也知道臭啊。”言沐清起身去被田甜丟掉的衣服撿起來,重新遞給田甜。“人家昨天把你送回來,你還吐了人一身。田甜我跟你說,你這次罪過大了。”

“啥?”田甜一手捏著鼻子,用兩根手指去提衣服。這麽一看,還真像是陳宇昨天穿的那件外衣。有生以來的第一次喝醉,天啦,她昨晚到底都幹了些什麽,為什麽一點都想不起來。“我昨晚到底幹了什麽?”

言沐清望著她笑了笑,重新走回去書桌前,坐下翻書。“我不知道你們兩在外面的時候發生了什麽,我只是知道,你回來之後,抱著床桿一個勁的跳鋼管舞。還說要上房揭瓦,我們恨不得直接把你打暈了。”

田甜懊惱的閉上眼睛,多希望她說的是假的。可是言沐清從來不說假話的啊。“那這衣服,怎麽會在我這兒?”

“你吐了人一身,總歸要給人洗幹凈吧!”

“又給他洗衣服!”田甜激動了,一個見過不到三次面的人,卻給人家洗了兩次衣服。都說前世五百次擦肩,換來今生一次回眸。就他們兩這緣分,前世應該是皮都擦破了吧。“我跟你說,這都要怪你。”

“怪我?”言沐清莫名其妙。“為什麽要怪我。”

田甜觍著臉哭訴。“要不是你讓我去給他送衣服,我才不會被他拉去當什麽後勤,也不會喝醉酒,更不會吐他一身,也就不用幫他洗衣服了。”

“聽你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是我的錯。那為了表達我的歉意,不如這次,你衣服洗好了我去幫你給他吧。”

田甜忽然心裏一緊張。“這個,你又不認識他,你怎麽給他。”

言沐清望著田甜笑而不語。這麽明顯的死鴨子嘴硬,田甜啊,你還真的是藏不住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