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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名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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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名冊

接下來的幾天,冷墨染時常跟項夫人見面,雖然每次都會帶上蕭惜惜和顧顯,可顧顯還是擔心冷墨染被項夫人給看上了。

顧顯甚至跟蕭惜惜說,讓她準備好一個人回京,萬一冷墨染被看上,恐怕就不好脫身了。

蕭惜惜無語,正準備仔細問問冷墨染留在梁府的目的,項夫人就突然被人刺殺了。

刺殺她的人就是那天蕭惜惜看到的那個眼神不對勁的男寵。

項夫人早有準備,所以只是受了些皮外傷。

項夫人捂著胳膊,納悶地問:“我到底哪裏對不起你?”

被家丁按在地上的男寵見無法脫身,用視死如歸的眼神看向她:“你害死我妹妹,你這個心腸歹毒的婦人!”

項夫人一頭霧水,雖然她事先就得到冷墨染的提醒而有準備,可她還是不相信跟隨在她身邊三年的人會想要害她,也不知道他的目的。

“你妹妹是誰?”

男寵說出一個名字來,項夫人臉上立刻就露出冷笑。

“一個被梁石峰養在外面的女人,說她一聲外室都算是擡舉。而且,我從來不害人,是她想要讓梁石峰將她接回府上,不惜用腹中胎兒算計,卻讓自己送了命。”

男寵雙眼通紅:“還不是因為你不容她!”

項夫人搖頭冷笑:“世上的好男兒千千萬,她偏偏要去自甘墮落當人外室,被原配察覺還想要施計進門。最終自食惡果,只能說是報應。”

男寵咬牙切齒,顯然聽不進去項夫人的話,怒道:“毒婦!你豢養面首無數,跟梁石峰有何區別?”

項夫人並不讚同,“我可比他好多了,我沒有丈夫,對所有面首都一樣,而且只要我看上的人,我都會將他接回府上,我也沒有外室。”

“不知羞恥!”男寵怒吼道。

項夫人渾然不在意地撫了撫鬢角,吩咐管家:“他想要刺殺我,將人送到縣衙去。”

她可不會濫用私刑。

管家就應下,讓下人將男寵五花大綁帶走。

等人走後,項夫人問冷墨染:“你接近我,有何目的?”

冷墨染面色平常:“自然是為夫人解憂。”

項夫人打量著冷墨染,忽然笑道:“你生得不錯,可我對你沒興趣。”

“我認識一個夫人感興趣的人。”

說著,冷墨染示意封言將人帶過來。

不多時,一位體態勻稱的中年男人跟在封言的身邊走來。

項夫人原本淡然若水的面容,在看到中年男人的時候眼神一亮。

“鄭大哥?”

中年男人點頭:“是我,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在外堅強不可一世的項夫人一瞬間心態崩的稀碎,她淚水落下,道:“不好,梁石峰那個挨千刀的,不知道在外面找了多少個女人。這幾年他死了,我才算是有安生日子。鄭大哥成親了嗎?”

鄭榮道:“你成親後我也娶妻生子,不過她福薄,生下祺哥兒就走了。”

項夫人嘆口氣:“鄭大哥不容易。”

蕭惜惜就聽著兩位多年未見的青梅竹馬閑聊,不小心聽出兩人對對方都有情分,只可惜礙於家族的安排,只能跟不喜歡的人成婚。

等兩人把這些年的心裏話都說完,項夫人才看向冷墨染。

“你將鄭大哥找來,可是有何目的?”

冷墨染這次沒有藏著掖著,道:“我想問問夫人可知大胤餘孽的事。”

蕭惜惜這才明白冷墨染的目的,原來一直以來接近項夫人就是因為大胤餘孽嗎?可項夫人也不像是會叛國的人啊。

不對,項夫人如果叛國,冷墨染絕對不會這樣橫沖直撞地找上門來。

項夫人眼神平淡若水,點頭道:“你還真是找對人了,梁石峰為了賺錢,做過不少叛國的事,我這裏有一個名冊,或許跟大胤餘孽有關,你可以翻翻看。”

又補充道:“這些事跟我可沒關系,我也是他死後才知道。而且我雖然是商人,重利,可也不會做出叛國的事。你幫我將鄭大哥找來,這名冊就當是謝禮了。”

項夫人讓人將名冊拿來,冷墨染接過,翻看上面的名字,都是跟梁石峰有過生意往來的人。

項夫人又道:“我可不能保證他們一定跟大胤有關,只是懷疑而已,具體如何,還要你自行甄別。”

她猜出冷墨染的身份不一般,選擇將名冊給他,也能將這樣一個燙手山芋甩出去,何樂而不為。

冷墨染拱手道:“多謝夫人相助,既然如此,我等不便再繼續叨擾。”

項夫人就擺擺手,沒有挽留,“走吧,我養面首這麽多年都沒事,你們一來就有人要刺殺我,可真是嚇死我了。”

鄭榮註意到項夫人胳膊上的血痕,忙問:“你還好嗎,疼不疼?”

項夫人搖頭:“沒多大事,一些皮外傷而已。”

鄭榮還是擔心的不行,項夫人只好讓丫鬟去取藥箱過來。

冷墨染他們在第二日就收拾東西繼續上路,他在名冊中發現有不少人來自清安縣,而清安縣距離此處不遠,他打算親自去瞧瞧。

項夫人動作極快地將面首給遣散,對外的解釋就是她怕這些人害她。

當然,這也只是原因之一,豢養面首從來不是她的目的,她也知道這些人並非是真心待她,沒曾想她卻將想要害她性命的人留在身邊。

這枕邊人,還得是了解人品的,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蕭惜惜有幸親眼目睹面首們離府的悲壯場面。

一群男人帶著行李站在梁府門前哭的是肝腸寸斷,絕望的樣子就像是被丈夫拋棄的小媳婦。

他們當中的大多數人都沒有要害項夫人的心思,留在梁府至少吃穿不愁,雖然有些人心裏覺得吃軟飯不好,可也漸漸沈浸在紙醉金迷當中。

雖說項夫人給了他們遣散費,可離開梁府他們幾乎不可能比在梁府過得好。

男人們聲音也洪亮,哭聲響徹天邊,震得人耳膜都要破了。

蕭惜惜這才知道,原來男人哭起來這麽可怕。

她催促著趕車的護從趕緊走,再待下去,她恐怕就要失聰了。

冷墨染笑看著她,搖了搖頭,吩咐封言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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