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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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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馬甲

仵作雖然穿著寬松的長袍,可一看就是個女子。

衙役解釋:“聽聞死者是為女子,就讓咱們縣的女仵作過來了。”

不錯,算是考慮到了死者的名聲。

仵作先問死者父母:“叔嬸,我能看看她嗎?我保證不會破壞的身子,讓她體體面面的走。”

杏花娘還在哭,杏花爹勉強收起悲傷道:“勞煩好好的檢查,看看我家杏花是怎麽死的。”

仵作這才走過去,在屍體面前蹲下,拿上工具開始驗屍。

仵作動作熟練快速,驗屍後得出結論。

“死者頸部被銳器所傷,身上沒有掙紮的痕跡,指縫中也很幹凈,應該是被人割破頸部後投入河中的。死亡時間大概是在三日前。”

衙役問杏花爹娘:“死者可有交惡的人?”

同來的河西村村民忍不住幫忙說話:“杏花人可好了,經常幫同村人的忙,誰家有事她都是第一個沖上去。”

另一位村民也附和:“就是,全村的女孩子當中杏花人最好,長得好很漂亮,就是可惜了。”

衙役想了想,又問:“死者可曾婚配?”

杏花爹道:“沒。”

仵作仔細檢查時,發現不對勁,她道:“死者懷有身孕。”

杏花娘一楞:“難道不是杏花?”

杏花爹也已經看清楚死者的容貌衣著,確定就是他家杏花,忙道:“你可別亂說,我們家杏花可乖著呢。”

仵作也只是將驗屍結果說出來,衙役聽後,很快有了猜測。

“死者有可能是被情殺,她可有走得近的男子?”

村民們面面相覷,這就不知道了,杏花經常在村裏各家的忙都幫,大家跟她的關系都很好,並不能確定杏花跟誰關系好。

先前那位男子表情越來越煎熬,他終是受不住內心的譴責和對杏花的愧疚,站了出來。

“杏花的孩子是我的。”

男人穿著普通,身材魁梧高大,此刻耷拉著腦袋站在杏花父母的面前,一副認錯的模樣。

杏花爹娘立刻撲過去,往他身上捶打。

“杏花才十六,你怎麽能做出這種事,畜生啊!”

男人堅挺的站著一動不動,任憑雨點般的拳頭落在身上。

村民們議論起來。

“真沒想到胡鐵匠是這種人。”

“就是啊,平時看著挺老實,沒想到害人的時候也不眨眼。”

“杏花長得多漂亮啊,他喜歡人家也不知道上門提親,竟然這樣把人給毀了。”

“他就是去提親杏花爹娘也不見得會答應,杏花在家裏可是如珠如寶的被疼著,胡鐵匠家裏有啥?”

“你們可別小瞧了他,胡鐵匠打鐵可掙錢了,他家裏積蓄可多著呢,他要是肯對杏花好,嫁過去也是享福。”

衙役聽著紛亂的議論聲,轉頭向幾個討論最熱鬧的村民詢問男人的身份。

胡大郎,家中獨子,父母早亡,家中只剩他一個人,今年二十,未婚配,在縣城裏給人打鐵為生,村裏人都叫他胡鐵匠。

衙役等杏花爹娘發洩的差不多,才問男人:“是你殺的人?”

胡鐵匠立刻搖頭:“不是我,我對杏花是真心實意的,怎麽可能會害她?”

“你上次見到死者是什麽時候?”

胡鐵匠想都不想就回答:“三日前,在那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她。直到天黑從縣城回來才聽同村的人說杏花失蹤,我還以為是她生我的氣,這些天也經常去我們常見面的地方找她。”

“上次你們在哪裏見的面,都做了什麽事,說過什麽話?”

衙役問話,胡鐵匠卻欲言又止。

“大人,能否換個地方問?”

衙役明白,這是不想讓其他村民聽到的意思。

就道:“行,你跟我回衙門吧。”

胡鐵匠並無異議,表情木訥的點頭,臨走前看了一眼地上的杏花。

杏花爹娘也跟著一起去縣衙,村民們則該跟上去的跟上去,該回家吃飯的回家。

蕭惜惜拉了拉冷墨染的衣袖,正準備問他,就聽冷墨染道:“我們也去瞧瞧。”

他們算是發現屍體的目擊者,願意跟著去縣衙,衙役自然不會拒絕。

來到縣衙,胡鐵匠才將後面的話說完。

“我與杏花兩情相悅,便私定終身。我們約好等年底我多存著錢,就去她家提親。”

“那日我與杏花在村後的樹林裏見面,她還很高興地跟我說她繡的花賣給鎮上的繡坊,她也能賺到錢了,將來成親也能為自己添妝。”

“我們二人分別的時候,她的情緒也並沒有不妥。”

“原本我是打算將她送到村口再去縣城做工,可她堅持讓我先走,說是不能耽擱。”

胡鐵匠說著聲音開始帶著哭腔,忍不住捂臉哭了起來:“若是我知道她會出事,我一定會送她回去。”

被別人瞧見又如何?他跟杏花是真心相愛,又不怕別人知道。

衙役問:“你既喜歡杏花,為何不明媒正娶?”

胡鐵匠收起眼淚,表情仍是痛苦和悔恨:“她說她還想在家裏多陪陪爹娘,我就跟杏花商量好過完年去她家提親,杏花答應了。”

衙役臉色並不好看:“那孩子呢?”

“有一次杏花來我家,哭著說她夢到我娶親了,新娘子不是她。我看她眼淚吧嗒吧嗒的落,心疼的不行,我就給她擦眼淚,安慰她,然後就……”

胡鐵匠看了眼杏花爹娘,欲言又止。

杏花爹娘還在掩面哭泣,一邊哭一邊喊他們家杏花可憐,只是被衙役們看著,沒辦法再沖過來打胡鐵匠。

宋縣令趕了過來,聽到屋內的哭聲,忍不住皺起眉頭。

他先向衙役了解情況,然後就註意到冷墨染等人。

他問:“不知各位來我縣有何事要做?”

蕭惜惜剛想說是探親正巧路過,冷墨染就示意封言。

封言從衣袖中取出文書遞給宋縣令:“我家大人在大理寺當官,這次過來也是為了四處走訪探查民情,沒曾想會遇到這種事。”

宋縣令接過文書看過後,連忙躬身給冷墨染行禮:“不知蕭大人到此,下官有失遠迎。”

蕭惜惜疑惑地揚了揚眉,哪裏來的蕭大人?

狗男人什麽時候弄的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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