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小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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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嘉行的話生生往她心窩裏紮。

黑暗裏隔了幾秒, 許梨心裏感嘆, 原來對方是他的話,看得見, 還是看不見, 真的無所謂啊。

想著,蓋頭就被挑了起來, 許梨陡然看清陸嘉行, 他方才的話留在心裏,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久久消不下去。

陸嘉行直起身,手抄兜沈沈睨著她,無聲的要她一個回答。

許梨慌張的找話, “你剛給我指頭上戴了什——”她後面的話全咽了回去。

鄉下空氣好, 又剛下過雨, 皓月清朗,伴著繁星點點。許梨的手就舉在面前, 她的無名指上帶著一枚鉆戒。那顆鉆不是很大,卻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許梨手指在發抖, “這是……?”

“不知道你的尺寸,我是按著想象買的,好像正合適。”陸嘉行捉住她的手看了看, “帶上我的戒指, 以後就不許跑了。”

“我是說它是什麽……意思?”許梨怯著聲。

“你是傻子嗎?”陸嘉行清了清嗓子,莫名的緊張讓他有些煩躁,擡擡下巴, “你坐著不許動。”

許梨乖乖坐好。

夜晚涼風絲絲吹著,陸嘉行漆黑的頭發被吹得有點亂,他上前一步,款款的單膝跪在了許梨的面前,男人認真的表情,更讓人悸動。

他說:“讓你跟了我,卻連最基本的東西都沒給過你,我慢慢補,這是第一步,許梨——”

“梨子!”遠處的喊聲更大,把某人醞釀的情緒全都震碎了,陳淑邊往這邊跑邊喊,“你爸疼得難受,你們快回來看看!”

“哪難受?”許梨要往下蹦,陸嘉行旁不可查的自己站起來,擡手扶住許梨。

陳淑著急得什麽都顧不上,“你爸胃疼!他一直胃寒,剛才吃飯的時候喝了幾杯酒,估計又犯病了!”

“吃藥了嗎?”許梨六神無主的來回遲疑,說,“你們等我下啊!”她跑回去敲門,把東西給李巧,“我爸胃不舒服,這個蓋頭你讓嬸子們幫你縫下吧,我得先走!”

“姐姐!紅雞蛋你還沒拿呢!”李巧叫得時候,許梨已經跑開了。

……

許澤確實是胃病犯了,因為喝了酒,也不敢亂給她吃藥,陳淑看他實在難受,給他吃了點止疼片。疼似乎是不疼了,就是人頭上不停的冒虛汗,唇色泛白。

許梨拿了溫毛巾給許澤擦汗,自責道:“爸爸喝酒,我應該勸住的。”

“沒用的,他這胃需要養,根本就不能在這裏繼續待下去了,我說了多少回讓他回去,他都不肯。”陳淑把許梨叫來,其實也是想讓她當面勸勸。

沒多時,許澤就開始發燒,他只說不用去醫院,但其實已經難受得不行了。

許梨問陳淑,“咱們這離醫院多遠?”

陳淑表情凝重,“就你們來時的路,步行要走一個多小時。”

“這附近沒有?”

“窮鄉僻壤,有什麽啊,村子裏只有一個村醫,什麽都不懂,胡亂看的!”

許梨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回頭找陸嘉行,“這怎麽辦?”

陸嘉行過來看了看,面色就冷了下來,“別急,等我一下。”

他走到院子裏才打開手機,一堆未接電話和信息全跳了出來,陸嘉行一條沒看,直接打給了秦昭。

電話馬上就接通了,秦昭聲音比他還急,“陸總,你可開機了!您父親發了好幾通火了,看著這次是真怒了。”

陸嘉行捏捏眉心,“先不說這個,集團沒事吧?”

“沒有,對外說您臨時出差了,所有事務能壓的都往下壓,您打電話是不是要回來了”秦昭聲音有點激動了。

“沒有,我還不回去。”陸嘉行說,“我把地址給你,你給我找兩輛越野車過來,要那種什麽路都能跑的,就……拉力賽那種車。我把定位開了給你,找到了跟我聯系。”

秦昭聽得暈乎,“您這是去參加賽車比賽了?”

“用來接病人的,三兩句說不清,你聯系地方上的車隊,看有沒有,我這裏路不好,也就這種車能進來了。”

陸嘉行吩咐完,秦昭便應下來,他跟著陸嘉行磨煉這麽多年,能力絕對是有的,臨危不亂,馬上就開始處理了。

……

許梨正在餵許澤喝水,陸嘉行進來了,果斷的說:“我讓秦昭聯系了車,但是太晚了,他們來這邊需要時間,我帶著叔叔先往外走,這裏信號不好,電話總是斷。”

“叫車了?咱們不等車嗎”許梨顧慮著夜路的情況。

“路況太差了,車能什麽時候到,能不能到,都是未知數,醫院的車更進不來。”陸嘉行眸色黑,沈穩的時候很有氣場,他耐著性子說,“咱們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別人身上,要靠自己,醫院定位給我,我帶叔叔去,你們在家,放心沒事的。”

胃病可大可小,陸嘉行檢查過,許澤的情況是不能拖的,但他沒跟許梨說。

許梨短暫的遲疑,收拾了東西要跟陸嘉行一起走。

陳淑攔住她,“你別去,還有安歌呢,他跟我不親近,醒來一直不見你們,肯定是要急的。”

陸嘉行也不許,“乖,別鬧。”

許梨鐵了心,“那就帶著安歌一起走。”她和陸嘉行對視,表情認真又篤定,“你不也說了,我一定也是想跟你在一起的。”

陸嘉行揚眉,啞口無言了。

到最後全家都跟著去了,村子裏別說車,連頭驢都沒,陸嘉行背著許澤,許梨背著許安歌。

陳淑跟在旁邊,“安歌這孩子真皮實,給他穿衣服,又背著出來,他都不醒。”

“是今天累了。”許梨側過頭看,心裏有愧疚,但是她實在不放心人生地不熟的陸嘉行自己帶著許澤出來。

他也是趕了一天的路啊,根本就沒有休息。

陸嘉行走慢了幾步,看了眼許梨,“別擔心我,早年做運動員,我光晨跑就是一個小時,可比這運動量大。”他聲音輕,意味深長說,“倒是你,一直也不見累,嘖。”

許梨沒反應過來,等陸嘉行都走到前面了,她才想起兩人前不久在車裏發生的事,不自覺臉就紅了。

好在天黑,別人看不見。

路途遠,她和陳淑換著背許安歌,小家夥不醒就算了,還奶聲囈語:“坐大車車——”

坑坑窪窪的路不好走,許梨打開手機上的手電筒照著路,走了大約半個小時,除了陸嘉行的手機,其餘的都快沒電了。

“我忘充了,本身電量就不足。”許梨跟在陸嘉行身邊,“怎麽辦啊?”

“還有我的手機,電夠用,你跟著我後面就行,走我踩過的路,就不會摔。”陸嘉行沈穩的聲音在無盡的夜裏像是座燈塔,讓許梨覺得安心。

又走了一會兒,身後傳來許多呼喊和跑步聲,晃動著星星般的光亮,由遠及近的過來。

他們站定了回頭看,聽到有好多人喊:“許老師,等等我們啊!”

“許老師,我們來了!”

許梨被光線晃得眼花,離近了才發現全是小孩子,正打著老式的手電沖他們咧嘴笑。

有個稍大的說:“巧姐說許老師病了,叫我們追上的,天太黑,我們護送許老師去醫院!”

陳淑認出學生,訓斥:“這可不行,把手電留下兩個,你們趕緊都回去。”

孩子們才不理她,哄鬧著,“陳老師我們才不走呢,反正睡不著,要陪著老師去醫院。”

“就是就是!許老師天天接送我們,我們送一回怎麽了!”

稍大的孩子過來,“姐,你背上的娃給我背吧!”

還有的過去扯陸嘉行衣服,“叔叔我們幫你擡著許老師!老師身上什麽味道,聞著這麽像我爺爺的二鍋頭啊——”

“……”

鬧到最後,只好一大群子全跟著去了,孩子們在兩邊撒歡的跑,披星戴月的有了幾分喜慶的感覺。

許安歌被吵醒,揉揉眼睛,“哇!大螢火蟲呢!”

“不是螢火蟲,是手電筒。”旁邊孩子遞給了他一個。

陸嘉行正往後面看,許安歌用力的搖著手,像他炫耀著。

腳下的地是難行的,兩邊的景色的灰蒙蒙的,孩子們嘻笑的聲音卻像是天籟。

有個孩子好像很喜歡許梨,圍著她問,“這裏有許老師,還有陳老師,那姐姐你也是老師嗎?”

許梨微怔,“……我不是。”

“你會是的。”陸嘉行揚了聲。許梨的視線和他撞上,兩人心照不宣的笑了下。

陸嘉行肩膀被拍了拍,許澤酒勁早就過去了,扛過一陣胃痛,聲音很沒無力的說:“你啊,什麽時候也會哄人了。”

“您醒了?”陸嘉行把步子邁穩了一些,說,“醫院馬上就到了,再忍一下。”

許澤腿傷著,走路顛簸厲害就會疼,陸嘉行感覺到,問:“要不要停下來緩緩。”

兩人走在最前面,陸嘉行身材高大,背著許澤,顯得對方更加瘦弱。

“我沒事,辛苦你了孩子。”許澤壓住一陣胃痛,才又開了口,說,“我的爺爺就是腿摔傷死的。”

這個話題轉得太突兀,陸嘉行沒接話。

這種月下的環境,似乎很適合講心事,許澤繼續說:“其實我並沒有見過我爺爺,這是我父親告訴我的,我父親因為當兵離開家鄉,有天老家的兄弟稍了信過來,說我爺爺上山砍柴不小心摔斷了腿,沒錢治療。我父親借了幾個戰友的錢,又湊上自己所有的,全數寄回了家裏。結果等他探親回家,發現我爺爺已經死了。嘉行,你猜猜是怎麽死的?”

許澤突然拋出這種問題,陸嘉行聲音淡,“沒治好吧。”

“是沒有治,幾個兄弟們把我爸寄回去的錢分了,讓我爺爺在床上等死,我爸自打那以後,就再也沒回過一次老家。都以為我們家人丁薄,沒親戚,其實有的。”許澤長嘆了一口氣,“嘉行啊——”

“嗯?”

“我小時候聽父親講這些,就覺得老家那些人為了錢連至親都不顧,是死不足惜的。但到自己身上,還是轉不出錢這個圈。”

陸嘉行沒想到許澤會說這些,心裏悶悶的聽著。

“我爺爺就是村裏的教書先生,父親轉業後也進了學校,到我這裏,又是搞教育的。都說是書香門第,日子過得是好,但跟你們沒法比,漸漸也有攀比心理。”許澤胃裏抽,吸了口冷氣。

陸嘉行說:“等您好些再說吧。”

“過了今天我恐怕就又拉不下來這臉面了。”許澤咳了幾聲,接著說,“嘉行,知道跟你們家有這個婚約我確實是高興的,許梨嫁給你,全家臉上都有光,她也不用再為了買幾本貴點的書去打工了,自己女兒,我肯定希望她嫁得好,況且你的性子我知道,冷淡些,心卻很軟,過日子拼得還是人品,縱使你不喜歡梨子,我知道你也會善待她。”

善待了嗎?陸嘉行問自己。

“她從小就喜歡你,那點心思根本藏不住,你卻一直對她無意。不瞞你說,我糊塗過,甚至想,兩個女兒任你挑吧,只要有一個能嫁給你就行。”

許澤這話觸及到了陸嘉行心裏埋得很深的那個結,身後的嬉笑聲仿佛都遠了,他心裏沈甸甸的,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

“嘉行,對不起啊。”許澤說完這句再也忍不住疼痛,他蜷縮著身子,趴在陸嘉行的背上。

“爸爸!”

“許老師!”

大家發現異樣,全都圍了上來,陸嘉行小心翼翼的把許澤放在地上,他拿起手機看,準備給秦昭再打個電話。

像是心有靈犀,那邊的電話先打了過來,接著沒說兩句,陸嘉行就聽到了熟悉的越野車引擎聲。

到了!他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秦昭動用了人脈,拖人從當地的縣城調了兩輛大越野過來,這種車能爬坡,能出坑,開車的也都是專業人員,就是路不熟,才晚了這麽多。

打頭車上的司機叫張宣,跟他們接上了頭。孩子們一看有大車來接許老師了,興高采烈的往回跑,走之前還拿小石子使壞的往車輪上丟著玩。3

“這麽遠的路,他們就這樣又跑回去了?”許梨叫不住人,問陳淑,“都是孩子,安全嗎?”

“算了,也叫不住他們,安不安全要想上學,這條路他們就要天天走。”陳淑也是無奈。

許澤疼得厲害,他們也不敢多做逗留,分了兩輛車坐著往縣城的醫院開。

到了醫院送進急救室,醫生檢查完都捏了一把汗,給他們講完病情,又說:“腿傷還好,胃是舊疾覆發,幸好來得及時,再晚一點那就真嚴重了。”

許梨心有餘悸,看著滿身汗的陸嘉行,差點哭出來,“多虧你,你怎麽這麽厲害。”

陸嘉行勾了勾唇,“沒事就好。”

安定住,陸嘉行去外面給秦昭回電話,許安歌睡足了呈現出滿電的狀態,人太瘋他怕許梨帶不住,就給抱著出來了。

誰想張宣還沒走,見他出來不好意思的上前,“陸總。”

陸嘉行還以為秦昭沒把賬給人結了,張宣撓撓頭,“我是看你面熟,路上也沒顧上問,你該不會是陸嘉行吧?”

“是啊。”

“賽車手陸嘉行?”張宣差點跳起來,“我就說太像了!你是我偶像啊!大晚上接個活,要不是價高我他媽還不願意來!結果接的人是陸神陸嘉行!”

這個縣周邊地勢很適合開拉力賽,張宣本地人,也玩過車,後來年齡大了,也就轉了行。

國內玩賽車的那一波,誰不知道陸嘉行當年的輝煌。張宣拉著陸嘉行,非要合影留念。

陸嘉行也大大方方的抱著許安歌出鏡,許安歌啥都不懂,看見鏡頭就齜牙笑。

送走了張宣,陸嘉行終於松口氣,給秦昭回了電話,誇他事辦得不錯,想了想又說:“你去趟G市,幫我查查許梨以前在那的情況。”

“許小姐以前是在G市”離他們很近的一個地方,就是近,才想不到。

“應該是在那,你給我查查。”

“您想查什麽?”秦昭第一次遇到老板下這種模棱兩可的指令。

“具體我也說不上。”陸嘉行看著胳膊上坐著的許安歌,“反正就是覺得她似乎一直瞞著我什麽,周圍人也都欲言又止的。”

秦昭琢磨了片刻,“……明白了,我這就讓人去查。”

“你親自去,別人我不放心,這事也絕對不能讓許梨知道。”

秦昭有些為難,“但是您沒回來,集團這邊……”

陸嘉行握著電話的手指動了動,“那就先緩緩吧,等我回去了你再去G市。”

怪了電話,陸嘉行捏捏許安歌的小臉,“剛才我說的話,你可不能跟別人講。”

許安歌似懂非懂。

陸嘉行舌頭抵抵後齒槽,做出了非常令鄙視自己的動作——他伸出拳頭。

許安歌眼睛一亮,興高采烈的跟他對了拳。

******

許澤的胃病算是暫時壓住了,後續治療要等第二天,一切安頓下來,已經到了後半夜。病房裏的陪護床不怎麽舒服,大家都是將就著睡的。

半夜許澤要去衛生間,他一動渾身就難受,陸嘉行扶著他去,靠在外面的墻上等。許梨跟著出去,走近了才發現,陸嘉行竟然靠著墻睡著了。

他衣服皺著,皮鞋上也都是泥。要不是人還是那麽帥,光看著裝她還真不敢認。

許梨心裏發酸,同時又覺得暖暖的。

第二天清早,許梨醒的時候陸嘉行並不在病房。許安歌還在睡,陳淑從床上起來,輕聲說:“你找嘉行啊?”

許梨眨眨眼。

“其實他一直都沒虧過咱們家,你爸學校出事的時候他也盡了力,今天這一路背著你爸過來,換別人誰能做到?”陳淑看了眼許安歌,“跟他說吧。”

許梨偏頭笑,“知道了,我有想法的。”

總不能在這種兵荒馬亂的情況下說吧,要是陸嘉行抽過去,她還得伺候兩個人。

此時,話題的中心人物正在外面給許青禾打電話。

陸嘉行的語氣像上級對下級,非常嚴肅,“青禾,我很感謝你給我打電話,告訴我你姐姐的消息,但是事情一碼歸一碼,安歌出來這麽久,你這個當媽的一個電話都沒有,是不是有些不負責任。”

晚上去衛生間,陸嘉行迷迷糊糊聽到許安歌說夢話,叫著“媽媽”,他那時就覺得不能忍了。

許青禾迷茫道:“我……怎麽了?”

陸嘉行懶得廢話,直接問:“你打算把孩子的事跟丁強說嗎?”

“誒誒誒!姐夫你別亂來!”許青禾情急之下姐夫都叫上了,“你要是跟丁強說,這事兒就亂套了!”

“你知道亂套還這麽胡來?”陸嘉行質問。

許青禾心說,是你的心頭肉胡來的好麽!

陸嘉行嘆口氣,“青禾,你跟我說句實話,你是不是不想養安歌。”要不怎麽回回都把孩子甩給許梨。

許青禾真的是一口老氣卡在嗓子裏,她要不是有把柄被許梨拿著,恨不得現在就沖著電話喊:“那是你兒子!憑什麽要我養啊!”

但是她絕對不敢,給人下春藥,那可是要坐牢的。況且還是給一般人惹不起的陸嘉行下得藥。

許青禾的氣上不來,也不想咽下去,哼了聲,“你就當我不想養吧。”

“那行。”陸嘉行果斷說,“我養。孩子太小,不能總這麽生活,你什麽時候想要走隨時要,現在不想養,就放我這,我保證不會虧待他。”

掛了電話,陸嘉行的手機接連又響了起來,這次是陸振東的,對方上來就暴怒的吼,“陸嘉行!你為個女人發瘋我就不說什麽了,這麽大個人你還犯蠢!啊?有腦子沒有!”

陸嘉行頭都被吼蒙了,“我又怎麽了?您好好說。”

“我能好好說嗎?人家有照片有真相的說你孩子都有了!”

“什麽孩子?”

陸嘉行掛了電話,看到陸振東發來的截圖——原來張宣昨晚上跟他合完影太激動,回去發了個朋友圈,底下配了字,“車神陸嘉行今天坐了我的車,感覺車被開了光,激動得晚上睡不著了啊。”

底下有同是玩車的朋友熱情的回覆:【你牛逼!不夠意思,碰見了也不說叫上兄弟們!不過陸神抱得這孩子是他兒子?】

張宣見陸嘉行抱著,根本沒多想,回覆:【是他兒子。】

他們以前玩車的一票人都互加了朋友圈,有人截圖發到了微博上。網絡時代,傳播的速度簡直一發不可收拾。

陸振東看到這個消息,是在今早的董事會上,有人好事,拿出這個新聞。陸振東焦頭爛額的解釋這是個誤會。

好事的人不信,“照片都有,這孩子仔細看確實很像陸總呢。”

“東尚”對外一直說陸嘉行沒結婚,現在他要是有孩子,那不就是私生子。

陸振東氣得七竅生煙,打了電話過來質問。

陸嘉行了解完情況,又把電話給回了過去,“這個事……”

“這個事你辦得有多蠢!沒事從哪整個野孩子抱著,現在流言蜚語出來了,你人又再外面!現在趕緊給我滾回來,公司會幫你發聲明,誰的孩子叫他爸媽出來澄清,給多少錢都行,處理好!”陸振東那邊桌子都快拍翻了,“你搞清楚自己是什麽身份,搞清楚你背後是‘東尚’!我現在就讓集團的官方微博發律師函,誰在造謠追究法律責任!”

陸嘉行一聽,脾氣也上來了,“先別發。”

“為什麽不發?別人會怎麽想你,想我們家?”陸振東喘著粗氣。

“就是我的孩子!”陸嘉行揚聲,“我生的,行不行!”

他總不能讓許青禾出來澄清吧,多大個事壓下去就行了,陸嘉行知道陸振東是氣不順,拿這個事情催他回去。他也就是情急之下,拿這個幌子先唬住對方,不讓陸振東亂用手腕。

掛了電話,陸嘉行拎著袋子站在陌生的街頭吹了好一陣冷風,他扒了扒頭發往回走。

西北清晨的風瀟颯,吹得男人更加硬朗凜冽。

作者有話要說: 【全員註意,敲黑板,這是個伏筆!】

陸總的鄉村愛情下一章就結束了,夫妻攜手回家升級打怪。

許青禾:姐姐和姐夫都不是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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