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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小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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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嘉行甩開趙亭, 步伐生風的走過來。他拉開車門的瞬間, 外面的風湧了進來,陸嘉行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 寄希望於她什麽都沒看見, 說:“什麽都別管,先走。”

許梨身子發顫, 手指在檔位上晃晃, 不知道要按哪裏。

她這個樣子是開不了車了,可是陸嘉行喝了酒,也萬萬不可能酒駕。

保安聽到動靜已經跑了過來,剛出來的陸振東身上披著件外套, 正跟保安解釋。

陸嘉行下了車, 迅速繞到另一邊, 拉開車門把身子探進去,“你跟我走。”

他說著把人拉出來, 夜深風寒,許梨不禁打了個冷顫, 她把手收回來,“長輩還在,我自己走吧。”

“聽話。”陸嘉行抓住她的手, 緊緊扣住, 他剛要強行把人帶走,聽到許梨無力的聲音。

她說:“那個女孩跟我好像啊。”

“你以前拒絕我時,是不是也是現在這樣的心情?”

“很煩吧……”

陸嘉行整個人浮上錐心的寒, 他忽然改變了註意,用力拉著許梨走了回去。

趙亭見到許梨又要作勢暈過去,大驚神色道:“我的天啊,還真回來了!我就說視頻上的人像她,你還不信!”

趙亭使勁碰碰陸振東的胳膊,陸振東壓住眼底的驚訝,淡定的對保安說:“看到了吧,是自家人,這裏沒事了你們回去吧。”

“要死了,你到底聽見我說的沒!”趙亭還在嚷。l*q

陸振東使勁瞪了她一眼,狠聲警告:“幾點了你在這裏大呼小叫,保安引來還不夠。”

“我……”趙亭動動唇。

陸嘉行拉著許梨的手又緊了緊,說:“爸媽,許梨回來了,正好借著今天,我有話跟你們講。”既然要解決,那就一次說完,他也不想拖了。

陸振東視線在許梨身上掃,末了臉上擠出笑,和氣的說:“梨子回來了,回來就好,外面冷,咱們一家人進去說。”

溫和的態度,反倒令許梨呆楞了一下,打了招呼,說:“好。”

她又看向趙亭,“趙阿姨好。”

趙阿姨?

趙亭意識到什麽,湊上去仔細觀察,問:“你腦子好了?”

許梨嗓子發幹,陸嘉行搶先說:“媽,她腦子從來都沒問題。”

“誒你小子跟誰瞪眼呢,我是說……”

“她是失憶,現在已經好了,以前的事也都想起來了。”陸嘉行說這些的時候視線是一直看著許梨的。

陸振東手在陸嘉行胳膊上輕輕拍了拍,“天這麽涼,你怎麽也不給梨子披件外衣。”他轉頭又對許梨笑,“梨子,回來了怎麽也不來見我們?大家都很想你。”

許梨突然啞口無言,又覺得有些愧疚。當年奶奶生病,陸振東求她去醫院的時候,她是當面拒絕了的。

“都好了嗎,頭上還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陸振東問。

面對關切,許梨心情平靜了些,點點頭,“謝謝您關心,我已經都好了。”

陸振東又問:“你爸爸媽媽呢,他們都好吧?”

許梨咬了咬唇,“他們也都好。”

陸振東見她不想繼續說,也沒再追問,只道:“回來就好啊,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讓人再給你做個全身檢查。”

許梨忙搖頭,“謝謝您,不用麻煩了。”

“你這孩子客氣什麽,畢竟失憶過,身體不能掉以輕心。”陸振東語氣溫和,“你可別嫌我們長輩煩。”

這倒教她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心裏有慌亂,也有淡淡暖意。

陸嘉行微蹙著眉,神情嚴肅的看著面前的局面。

“有什麽回家說,哪有到家門口還不讓人進去的道理。”陸振東看了陸嘉行一看,“你也別吊著張臉了,沒人欠你錢。”

趙亭剛又要說話,陸振動使勁咳嗽了聲,“進家再說,這還有姚姚呢。”

許梨這才有精力去註意那個女孩,很漂亮,皮膚也很白,臉上青澀未消,配上這一身裝扮,很有少女感。

大家往別墅裏走,姚姚跟在後面,慢吞吞的,有點可憐。

保姆聽到動靜迎出來,陸振東擺擺手,“回去睡吧,不叫不用出來。”

今晚留在這裏的保姆李姐是新人,不認識許梨,她視線挑刺的在許梨身上劃過,接過姚姚抱著的檸檬水,給大家倒上,然後轉身進了屋。

許梨明白她那眼神的含義,家裏一個乖巧的女孩苦苦等著,陸嘉行卻偏偏深更半夜的帶著別的女人回來。

換做別人能怎麽想。

他和陸嘉行不管是有婚約,還是後來領證結了婚,其實她一直都沒名沒分。

別人要怎麽看她,不過都是她一意孤行的結果,怪不得誰。

許梨想甩開陸嘉行的手,沒甩開。

陸嘉行眉頭緊鎖,像是苦求的說:“別讓我放開你,至少現在別。”

許梨小聲說:“你抓得我太疼了,輕一點。”

她那雙纖細手腕已經被陸嘉行捏出了一道紅印子,再這樣下去怕是血液都要不循環了。

陸嘉行松了勁,撈到胸前揉著。

趙亭一直沒法發作,只能跟看稀罕物件似的盯著許梨,陸振東擡擡下巴,“嘉行,太晚了,你先把姚姚送回家。”他又看許梨,像是在解釋,“我朋友家的女孩。”

陸嘉行眸色漸冷,“送不了,喝酒了。”

趙亭這就忍不住了,“你又叫這個女人給灌酒了啊,長點心行不行。”

“我自己要喝的,您別什麽——”

“別什麽都怪梨子。”陸振東聲音壓過了陸嘉行,瞪了趙亭一眼,“你兒子自己要喝的,聽到了沒。”

趙亭被駁了半天面子,負氣的不說話了。

陸振東又說:“我讓司機送她走,但是這麽晚了,就她跟司機我不放心,你跟著一起去,她家離得不遠,一會兒你就能回來,正好讓梨子待在這,我們跟她敘敘舊。”

陸嘉行眼底盡是薄涼,“不放心的司機以後就別用了,您送或者叫她家人來接,我都沒意見,但我不送,我從不送女人回家。”

“你這什麽態度!”陸振東起了怒,硬壓著說,“嘉行,我給梨子爸爸帶了個禮物,你去書房跟我拿下。”

根本沒什麽禮物,不過是想借一步說話。

許梨輕輕撫著陸嘉行的手,“你去吧。”

陸嘉行垂眸,“在這等我,不許跑。”

許梨點點頭。

陸振東長長嘆口氣,背著手往樓上走。

一樓客廳就剩下三個女人,趙亭的註意力似乎一直集中在許梨的腦袋上,好奇的打量,問:“真好了,什麽都能想起來了?”

樓上傳來響動,“這兩人搞什麽?”趙亭警惕的聽了下,躡手躡腳的上了樓,估計是要去偷聽。

這下客廳就更靜了,許梨本就是安靜的人,坐了幾秒聽到旁邊有小雞、小鴨的叫聲,側過頭發現姚姚一直坐在旁邊,可能是存在感太低,她都沒註意到。

姚姚忙把手機藏到身後,但是許梨還是看到了閃動著鮮亮圖案的屏幕——這個姚姚剛才一直在玩消消樂。

應該是不小心打開了聲音。

兩個女孩對視,真是尷尬到了一種境地。許梨先笑笑,“你好,我叫許梨,你是……?你繼續玩吧,我不說出去。”剛才心裏亂,一直沒記住對方名字。

女孩撓撓脖子,也笑了,說:“我叫姚姚。”

她回答完,許梨就不知道該繼續說什麽了。

女孩以為她沒聽明白,身子來回搖了搖,“是不是不好記,就是搖搖——姚姚。”

許梨有點想笑,這女孩還挺有意思的,看起來很單純。

姚姚嘴巴也很甜,看著許梨,“姐姐你笑起來真好看,叔叔是不是很喜歡你啊?”

叔叔?

“你說……陸嘉行?”

姚姚眼神明亮,使勁點點頭,“我能看出來的,叔叔眼裏只有你,剛才他們說你兩句,他臉就拉得跟長白山一樣。”

許梨哭笑不得,又不想傷了小女孩的心,她明白那種一直傻傻等著心愛人的感覺,況且那時陸嘉行只是不愛理他,也並沒有領著什麽女人回來。

許梨想轉移話題,她面前是倒好的檸檬水,便端起來說:“這是你做的啊,看起來不錯。”

“別喝!”姚姚阻止的時候已經晚了。

喝了一口檸檬水的許梨眼淚都快下來了,這哪是檸檬水,這是檸檬成精的水。

酸得她整個人都精神奕奕了!

姚姚皺著臉,“姐姐我讓你別喝的,這是我特意做給叔叔的。”

許梨吸著腮肉,話都說不囫圇了,“……他也喝不了這麽酸吧。”

“肯定喝不了。”姚姚撇撇嘴,“我是想把他酸怕了,就會拒絕我,這樣我就不用整天來這裏了。”

“啊?你不願意來嗎?”

“不願意,我爸媽非讓我來的。”姚姚往她身邊挪,小聲說,“我爸媽說了,一定要我討叔叔開心,嫁進陸家,說這樣家裏公司才不會倒,但是我不想,倒就倒了吧,我學習挺好的,以後努力找個好點的工作,照樣能養活他倆不是。”

許梨心裏五味雜陳,輕聲說:“姚姚你真棒。”

姚姚不好意思的咧嘴笑了,“其實我也沒底,怕他倆著急失望,我也不敢不來。”

但又忍不住使壞。

姚姚問:“姐姐,你說我能行嗎?”

別墅裝修奢華,一樓又是挑高,許梨以前來,總覺得這裏除了奢華,就只剩下冰冷,如今眼前坐著這麽個小姑娘,卻叫她覺得溫暖。

許梨說:“能行。在我很小的時候,爸爸就跟我說過,無論貧窮富貴,學習是最公平的,大家都是一個起跑線,都是一個平臺,你分數高就能進好學校,你學到的東西都會成為你的財富,改變你的命運。”

許梨牢記這些話,可是說這話的人好像慢慢忘了。

姚姚直了直搖桿,“那你和叔叔也加油哦!”

但是愛情是不公平的啊。

許梨心裏發苦。

“姐姐,雖然叔叔很有型,但是我不喜歡老男人,我有喜歡的人哦。”姚姚拿出手機劃開,“給你看看,帥吧。”

照片上的男生很面熟,許梨總覺得在哪見過。

姚姚得意的說:“國服第一ad沈約!我可喜歡他了,還是他QQ粉絲群的管理員呢!”

許梨無語了。

姚姚有些不滿的嘟嘴,“叔叔把他老板給打了,叔叔太兇了!幸好打得不是騷約約,否則我可能會在水裏放一百顆檸檬給他喝!”

這下,方才的酸意又浮上的許梨的味蕾。

姚姚乖巧文靜的樣子似乎都是裝的,人挺來話,跟許梨投緣,追著她問不停。

“姐姐,你之前真失過憶?”

“嗯,暫時性的。”

“哇!這麽酷啊!”

“……”

所以樓上三個人下來的時候,都被眼前和諧的一幕震驚了。

“真稀罕,你倆沒打起來就算了,怎麽還聊上了?”趙亭瞪著眼。

陸嘉行走過去,拉起許梨,“我們走。”

這就走了?

許梨以為會有一場血雨腥風呢。

陸振東拿了個藍領花長錦盒遞給許梨,“給你爸爸的,是我一點心意,我都給嘉行說過了,你倆的事你們自己看著辦,我們長輩不插手。”

許梨楞住了,看向旁邊的人,陸嘉行手輕撫了下她的頭。

“太晚了,你倆回去吧,姚姚我們來送。不過嘉行,視頻的事你要趕緊處理。”陸振東發了話,家裏一般是沒人忤逆的。

陸嘉行把外套披在許梨身上,護著她走。

“等一下。”許梨又折回去,抱起桌上的裝著檸檬的壺,沖姚姚眨了下眼,說,“再見。”

姚姚也笑笑,“姐姐再見。”

出門的時候趙亭非要送,在旁邊哎呦哎呦的碎碎嘮叨,“真是小狐貍啊,連姚姚你都收服了。”

“你說說你非要走,害我兒子找你那麽久!”

陸嘉行忍無可忍,說:“媽!”

“知道了,知道了!你爸都同意了我還能說什麽!”趙亭氣不順,這些年白眼翻得越發純熟,“內個許梨啊你也別怪我們讓姚姚來,你自己說要離婚的,一走就是四年,總不能走了還霸著人吧。我朋友家的兒子,跟嘉行一樣大的,人家孩子都上幼兒園了……”

“媽!”陸嘉行吼了一聲。

趙亭嚇得一激靈,“知道了!嚇死你媽了,我說她兩句剜著你心了?她自己不討人喜歡的,這麽瘦,也不知道能生不能……我看著是難……”

陸嘉行的教養好,早年跟家裏鬧,陸振動次次巴掌招呼他的時候,他也沒還過手。

但這並不代表他會縱容。

陸嘉行捂住許梨的耳朵,對趙亭說:“媽,記好了,要是再拿這個說事,我就對外宣布自己陽痿。”

趙亭震驚了,使勁在他背上抽了一把掌,走得時候氣得臉都是綠的。

兩人上了車,沒立馬開走。

許梨側著頭,看了陸嘉行半天,問:“你跟家裏人說什麽了,他們怎麽什麽都不管了。”

陸嘉行酒意早散了,頭枕在椅背上闔這眼。

他跟陸振東去了書房,但是沒提許梨一個字,他只是跟陸振東匯報了最近集團的情況,看似是工作日常事務,其實話裏話外就一個意思。——

把他逼急了他可以撂挑子走人。

什麽總裁CEO,他也沒多稀罕。

但是陸嘉行沒把話說明,親父子之間,他又是陸振東一手扶上位的,沒良心的事他做不出,但是也不想許梨受到傷害。

陸振東多老謀深算的一個人,他聽完也就說了不再管他倆的話。

太順利,陸嘉行倒是有些不放心了。

許梨看他不願意講,捧著罐子給他,“人家姑娘辛辛苦苦給你做的,你喝點吧,別辜負了。”

陸嘉行看都沒看,“不喝。”

“不是最喜歡喝酸的了嗎?”

陸嘉行餘光看到旁邊,“沒喝就已經覺得酸了。”

許梨臉發燒,把頭轉向窗戶,看著外面,哼口氣,“等你的人還真多呢!”

陸嘉行氣笑了,“多不多我不知道,但是我就等過一個人。”他說著身子往旁邊探。

許梨從玻璃裏看到他,轉過身用罐子子抵住他,“事、事情還沒說完呢,你別過來。”

“都已經說完了,家裏長輩也都同意,現在就看你。”陸嘉行聲線低,“嗯?”

“我什麽……”許梨怕他過來,推了推罐子,“你先把這個喝了再說。”

陸嘉行心情好,縱著她鬧,就著罐子喝了一口,差點沒吐出來。

“這什麽?”

許梨咯咯笑,“你再讓的女孩等你,你就還得喝這個。”

陸嘉行壓了壓額角,嘴裏酸澀,心口卻抑制不住的生出甜。

挺好的,終於知道吃醋了,也不算沒有長進。

陸嘉行把罐子拿過來,對著光線看,裏面的液體簡直是濃稠的,他哼笑,“挺好喝的,我們善良的許梨同學也嘗嘗。”

許梨捂著嘴搖頭。

陸嘉行喝了一口,扯開她的手,直接往她嘴裏渡。

許梨被酸得人都暈了,揪著陸嘉行的襯衣發抖。

原本只是打鬧,她再擡頭,陸嘉行眸色發沈,很有深意的盯著她看。

許梨剛要跑,人就被撈了回來,兩人額頭抵在一起,她能味道陸嘉行嘴裏的檸檬味,人有些犯迷糊,小聲說:“就一下。”

陸嘉行的唇馬上吻了下去,唇齒相接,男人的占有欲在黑夜裏被無限放大,他的舌頭往裏探,有些蠻橫的撬開她的唇。

許梨哼了一聲,陸嘉行渾身都僵了。

一個吻纏綿悠長,許梨差點喘不上氣,剛抵開人,還沒反應過來,背上的依靠陡然沒了,她人跟著座椅倒了下去,成了平躺的姿勢。

陸嘉行後移座位,人直接跨了過去。

他聲音啞得厲害,“沒想到奶奶買的這車,空間這麽大。”

許梨被摁在椅子上,腦子全蒙了,“……你別。”

陸嘉行偏頭吻她,話說得含糊又旖旎,“這麽大的人了,到底想什麽呢非要挑釁我,不知道我什麽人?”

“沒、沒挑釁……”就給他喝了點特質的檸檬水,“只能再一下……唔……”

許梨頭仰著,被吻得七暈八素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陸嘉行手往裏探,許梨背上被彈了一下,她腦子嗡了聲,捂著胸口,囁嚅道:“……你別碰了……都開了。”

陸嘉行勾頭看了看,渾身熱燥起來。車裏黑,許梨被陸嘉行看得發慌。

“別在這。”她小聲說。

陸嘉行喉結上下滾動,指腹刮著她的臉頰,嗓音幹啞,他說:“就在這。”

“會有人看到的。”

陸嘉行反問:“沒人看到就行?”

許梨覺得自己要瘋了,陸嘉行頭剛探過來,她就偏頭躲開了,那個吻落在了她的耳垂上。

許梨沒帶耳釘。

她很久都沒帶了。

陸嘉行輕咬她的耳垂,沈聲說:“你知道我有多恨你離開嗎?”他在她耳郭上細細的吻著,“那時候我就想,要是再遇到你,我就把你綁起來,鎖在公寓裏,把你弄聽話了才放你出來。”

許梨身上顫栗,眼睫像蟬翼,抖了抖。

陸嘉行整個人壓在她身上,他說:“見到你我就舍不得了,怕你難受,怕你害怕,你要是有一點不願意,我就——”

“會放過我嗎?”她聲音很輕。

“你想讓我放過你?”

陸嘉行直視的目光讓她無處遁形,許梨沒吭聲,眼裏濕漉漉的,她轉過頭,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陸家別墅的院子,又是死角,夜深人靜,無人路過,沒人能發現什麽。

陸嘉行忍了很久,情緒被她主動獻上的輕吻徹底撩起,不想再猶豫了。他力氣很大,略顯粗糲的指腹刮著她細嫩的肌膚,寸寸野火燎了原。

許梨對這方面的經驗實在有限,被他一步步帶著,像是第一次那樣,最初只覺得疼,又忍著不好意思叫出聲。

只是推打他,“……輕一點,疼。”

陸嘉行一身汗,“乖,放松就不疼了。”

許梨被撞得快要散架,起先意識還在,後來迷迷糊糊的吶吶輕喊著:“夠了……你停下……”

他哄她,“乖了,馬上好。”

她漸漸感覺到了酥麻,無法抵抗,只能無助的抱著身上的人。

等一個人是什麽感覺,那是無數次想放棄,又無處次想鼓起勇氣擁抱對方的執著和迷茫。

許梨一直都很乖,卻也一直都有不撞南墻不死心的倔強。

她也搞不懂自己在想什麽,丟不下,又猶豫,一步步拖泥帶水的陷在重逢後他給的溫柔裏。

那晚上的最後,許梨癱軟在陸嘉行的懷裏,沒力的給了他一拳,“騙子,你不是說馬上好。”

陸嘉行任她打,聲音含了壞笑,“別再動了,要不折騰的還是你。”

許梨眼都快睜不開了,說夢話般的罵他,“無恥,老男人都只會欺負人!”

陸嘉行又來勁了,“你真覺得老?”

許梨捂著臉快哭了,“我給你念首唐詩,你快睡覺好不好。”

******

陸嘉行醒來是在六點,後半夜他看許梨睡得太難受,才舍得把她放在後座上。

車子開出別墅區,許梨醒了,她渾身疼,睡眼惺忪的坐著迷糊了好一會兒才想起昨晚發生了什麽,臉就不自覺得紅了。

陸嘉行穿戴整齊,開著車,似乎完全看不出異樣。

“醒了?”他問。

許梨連話都不好意思說,床上還好,怎麽在車裏……

她想起來就羞得想挖著洞把自己埋了,嗯啊了一聲,把頭轉向窗外。

陸嘉行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揚起了唇角,說:“帶你吃飯,然後送你回去,好好睡一覺就不累了。”

許梨把臉扭得更厲害,幾乎貼在玻璃上。

過了會兒,她突然要停車。

“怎麽,難受了?”陸嘉行問。

許梨聲音軟,“不是,我買個東西。”

陸嘉行也沒再問,打了方向靠邊停了車。

許梨進了一家二十四小時藥店,一會兒出來了,手裏拿著個小盒子。

她沒坐副駕,而是坐在了後面,打開盒子就著昨天的剩檸檬水要吞藥。

陸嘉行看著盒子上的“毓婷”二字,臉上僵住了,他伸手拿走,“你吃這個幹什麽?”

“就、就……”許梨結巴了一下,“昨晚上沒措施,我得吃這個藥避孕。”

她倒是坦白。

陸嘉行張了張嘴,半天才說出話,“我願意負責的。”

許梨怔了一下,伸手要去拿,陸嘉行不給她,許梨急了,“但是我不能生啊。”

是啊,她還要上學。

陸嘉行明白,但是心裏就是不舒服,他開了車門跨下去,大步往一邊走。

車裏只剩下許梨一個人,她迷茫的呆著。

過了會兒後座的車門拉開了,陸嘉行上車,手裏多了瓶水,他把藥一同遞給她,“用這個喝藥。”

許梨趕緊把藥吞下去,又覺得陸嘉行表情實在太不自然,她問:“你想要個孩子嗎?”

陸嘉行頭轉向另一邊,手托著下巴,“呵,不想。”

“哦。”許梨撇撇嘴。

陸嘉行哼口氣,把一顆糖丟給她,“吃吧。”

許梨把糖放嘴裏,甜甜的沖他笑了笑,陸嘉行捏了捏她的臉,“笑什麽,跟傻子一樣。”

許梨嚼著糖,“你才跟傻子一樣呢。”

有個兒子都感覺不到。

……

飯沒吃成,許梨急著要回家,昨晚上她一夜未歸,也忘了給家裏去個電話,剛才發現手機上有一條許青禾在淩晨四點發來的信息——

【姐,你牛逼!】

許梨可能是從小循規蹈矩慣了,夜不歸宿一次,她心情就跟做賊一樣。

陸嘉行把她送到家屬院樓下,跟著下了車,“能自己上去嗎?”

許梨抱著陸振東送的錦盒,閉了閉眼,“你、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厲害啊。”

“還行。”陸嘉行揉揉她的頭,“上去吧,我今天會忙,有事你給我打電話,我一定接。”

許梨推他,“快走吧。”

陸嘉行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可能每次做完都得出事吧,他就是特別舍不得走,磨蹭了一會兒才離開。

許梨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車消失在視線裏轉身要上樓。

秋季深,家屬區裏有許多落葉,她打小就在這一帶玩,人事盡變,唯有這些花草樹木,開謝如常,比人好。

那輛蟄伏在不遠處的車終於緩緩發動了,地上的葉子嘎吱響著,車輪碾碎枯葉,碾碎許梨這一夜的夢。

陸振東下了車,“許梨,等你很久了,我們談談吧。”

原來是在這等著她。

“我沒辦法要你這樣的兒媳,嘉行也沒有辦法要你這樣的妻子,他是‘東尚’的當家人,高處不勝寒,多少人盯著的,他的妻子可以不優秀,但是不能出錯。你父親出了事,雖然是辭職,但是他和他那個女學生的閑言碎語不會消。你妹妹高中學歷,沒有正經工作,一度成為男人的玩物。還有你許梨,大學沒讀完,人也不著調的跑了四年。這些背景,都不適合當嘉行的妻子。我話說明了,我不想硬拆了你們,傷了父子之前的感情,你倆已經分居夠兩年了,你去法院提出離婚申請,會判的。”

沒了旁人在,陸振東連基本的寒暄都不屑了,他一番話說得明明白白,根本不給許梨反駁的機會。

許梨就覺得昨夜的愛和痛都在飄遠,她提著口氣,“陸伯伯,我要是不願意呢?”

陸振東把手裏的文件袋遞給她,“跟著你的這個人叫唐松吧,我看了他的履歷,雖然近幾年的有斷檔,但是小夥子還是很有潛力的,好好培養,會成為不可多得的人才,但要是把這條路給他斷了,他這樣的這輩子也就廢了。”

只是一夜,陸振東的速度太快了。

其實他還可以扒出更多人,甚至是許安歌,但是高高在上的陸懂事長不屑於此,輕輕能夠捏死的螞蟻,他為什麽要費力。

“文件袋裏還有張支票,我和你爸爸也是舊相識,你叫我伯伯,我們情誼就還在的,把婚離了,我容你把游戲開發完再走。你從小就懂事明理,我相信你明白長輩的苦心,也不會因為自己斷了別人一輩子的前程,我給你一周時間。”陸振東說完,坐著身後的商務車走了。

許梨抱著袋子聽到手機在振,打開一看是陸嘉行的短信:【脖子上有紅印,你自己遮一下。】

她打開前置鏡頭一看,血紅的一個“草莓印”,這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要把她拆骨入腹嗎。

許梨都氣笑了,嘴角上揚的瞬間,又有冰涼的晶瑩順著眼角滑落,流進嘴裏。

原來酸甜過後,還是苦澀。

******

陸嘉行幾乎一夜沒睡,撐著烏黑的眼圈回去洗了個澡,就去了集團。

秦昭看了他半天,“陸總,您眼睛怎麽了?”

陸嘉行對著鏡子看了半天,又扯了扯襯衣領子,挺失落的嘟囔道:“我怎麽沒有。”

“有什麽?”秦昭也在他身上找。

陸嘉行拍拍他的肩膀,挑起一遍眉毛,“秦昭啊,生活還是很美好的,不要總沈迷工作,有空出去轉轉,誒對了,吳郎最近有信沒?”

秦昭表情瞬間就僵了,“這我哪知道,他要不跟您聯系,就更不會跟我聯系了。”

“哦,那就讓他在那呆著吧,沒良心的。”

……

陸嘉行一整天集團內外忙,昨天的視頻已經撤了,網上的評論也壓了下去。

下午七點來鐘,陸嘉行跟秦昭往外面走,他晚上要參加個私宴,八點必須到。

他的電話就在這時響了起來,陸嘉行讓秦昭先上車,接通了電話。

許青禾哭得泣不成聲,“嘉行哥,求求你了!就算你不跟我姐好了,也讓她把學上完好不好!她真的喜歡古文字研究,Q大這個領域是全國領先,。她太想學了沒辦法才回來的!求求你了,我姐姐什麽都沒奢求過,她就是想把學上完!”

陸嘉行及時打斷了她,“青禾,你先說你姐怎麽了?”

“她帶著安歌走了!”

“去哪兒了?告訴我地址!”

******

火車上,許梨好不容易把行李箱放到貨架上,她一低頭,許安歌已經自己坐好了。

“哇!坐大車車啦!”

許梨把他抱到自己身上,坐好,“對呀,我們很快就能見到姥姥和姥爺了,開心嗎?”

許安歌想了想,“還行呢。”

許梨摸摸他的頭,“什麽叫還行,那你睡吧,睡醒就好了。”

她臨時走得急,只買到了硬座的票。火車很快開了,擁擠的車廂內充斥著各種味道,許安歌根本睡不著,興奮的拍著手,“大車車動啦!”

許梨看著窗外往後滑動的景色,感覺到好多東西都離她越來越遠了。

她心裏空落落的難受。

兜裏的手機不停的振,她拿起來看到還是陸嘉行的電話,看了好一會兒,她咬了咬牙,關機了。

“膽子不小,毀約還敢關機?”

頭頂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許梨不自覺打了個激靈,還沒往上看,許安歌就差點跳起來了,“哥哥也來坐大車車啦!”

“是叔叔。”

許梨擡頭,對上陸嘉行幽怨的黑眸。

他說:“陸太太,你覺得我這人敏感嗎?”

許梨瞪大了眼,“啊?”

陸嘉行說:“我怎麽覺得你又故技重施,想睡完把我扔了啊?但是這次別想,你去哪我跟到哪。”

許安歌歡呼了一聲,學著話,“你去哪我跟到哪!”

火車咕咚咕咚往前行,在這一刻,許梨的心跳全亂了。

作者有話要說: 陸振東個雙標黨,你老婆娶得就很好了嗎!

大家要相信陸總的能力,他不是豆腐做的,也不會再放下小梨子的手。

陸總:一家人去旅游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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