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小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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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先走了過來, 長發飄飄, 莞爾一笑時嘴角有兩顆好看的小梨渦,她看著陸嘉行, 眼裏有萬千情誼, 也有時過境遷的蒼涼。

她說:“嘉行,生日快樂。”

許梨攥緊了水瓶, 她見過陸嘉行對顧欣的眼神, 從來都是平靜無波的,可面對眼前的女人,他竟有了片刻的怔楞。

女人又說:“好久不見啊。”

陸嘉行這才有了反應,“好久不見, 歡歡。”

很親切的稱呼, 讓許梨覺得自己很多餘, 她轉身剛要提步,溫柔的聲音落在身後, “小姑娘,我是不是搶了你的活?”

許梨轉身, 女人指了指她的水,“不好意思啊。”她伸出手,“初次見面, 我是喬星歡。”

喬星辰, 喬星歡。

那些發生在這段時間的事,終於都串聯在了一起,許梨想不通前因後果, 但也知道這個女人並不那麽簡單。

她剛說“好久不見”,那之前見過的時光呢?

許梨突然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喬星歡晃了晃手,“你好。”

許梨無措的伸出手,卻被截了下來,陸嘉行牽起她的手,“許梨。”很簡單的介紹,但親昵的動作足以說明了一切關系。

陸嘉行已經恢覆了神色,平靜的對喬星歡說:“怎麽回國了?”

“回來辦點事,正好聽顧欣說你今天會在這,就來了。”喬星歡視線掃過兩人,佯裝什麽都沒看到,接著說,“顧欣也不知道受什麽刺激了,叫她來,說什麽都不肯。”

陸嘉行沒接她這茬,手攬過許梨的肩,捏了捏,溫聲說:“她是星辰哥的妹妹。”

許梨皺了皺鼻子,沒說話。

三個人往回走,只是一瞬的靈光閃過,許梨突然說:“陸先生,我要回家!”

陸嘉行掰過她的肩膀,“為什麽?”

“沒什麽!我就是想要回公寓行嗎?就現在!”許梨腦子亂,被那一點想法折磨得不行,近似哀求,“您在這過生日,我自己回去就行!求您了!讓我回去吧!”

陸嘉行看著她要崩潰的樣子,頓時有些舉足無措,他招呼秦昭,“我換衣服,你幫我看著她,吳朗,你去把車開到門口。”

大家離得遠,迷茫著過來,“怎麽了?”

陸嘉行看了眼周安時,“許梨人不對勁。”

原本計劃得好好的,突然生出變故。他們幾個知道喬星歡的不多,周安時也是最近才經顧欣認識的,其中人情牽扯他略有了解,心下明白幾分,拉住幾個人使眼色,“小姑娘可能不舒服,今天就讓陸總先走,你們想玩接著玩,下次再讓他請客,好好宰他一頓。”

人情場上混跡這麽久,雖說掃興,大家卻也都琢磨出些什麽。

許梨表面看著沒什麽,十月底的天,她腦門子上卻不住的出汗,也不喊難受,只說:“沒關系,我打車走就好。”

秦昭安慰她:“你別多想,就讓陸總送你回去吧,否則他在這也坐不住。”

三分鐘不到陸嘉行就換了衣服出來,喬星歡要跟著,被周安時攔住了,“歡歡啊,我剛給顧欣打電話了,她馬上過來找你。”

上次顧欣見到陸嘉行當眾吻許梨耳垂,她心氣兒多高的人,受了很大刺激,說好一起給陸嘉行過生日的,今天說什麽都不肯來。

一個姑奶奶不來,這來了另一個,

周安時心裏嘆,陸嘉行這到底是什麽命,一個個女人前赴後繼往他身上撲,沒一個能入他的眼。

現在好在遇到那麽個佳人,可人家小姑娘似乎又一心想跑了。

這到底算情路坎坷還是順暢啊!

……

那邊,吳朗已經把車停到了門口,陸嘉行讓他下來,“我送她回去就行。”

“哥,小梨子怎麽了?”吳朗有些不放心,說,“她今天竟然喊我吳朗哥,她失憶後可是就沒再這麽叫過我了。”

陸嘉行系安全帶的手一頓,眉間似布滿陰雲,沒說什麽,直接把車開了出去。

他是想把許梨送到醫院檢查的,半路上許梨發現不對,鬧著要回公寓,“我沒事,不用去醫院,您先送我回公寓吧!求您了!”

陸嘉行沈著臉開車,“為什麽非要回去?”

許梨只是沈默的攥著手指,把指甲都摳出了血。

陸嘉行不忍她再折磨自己,打了把方向,徑直開了回去。

一進家許梨就往陸嘉行的房間跑,打開衣櫃把衣服一件件的扒出來,一件件的翻著,像是要找什麽及其重要的東西。

陸嘉行從沒見過她這個樣子,從後面抱住她,“乖,怎麽了,有什麽你說出來。”

“衣帽間,對,還有衣帽間……”許梨掙脫了他就跑,陸嘉行追出去,發現她在衣帽間裏繼續拼命的翻,衣服被她弄得一地都是。

陸嘉行攔不住她,站在她背後,看著她一點點失控。

不知怎的,許梨停了下來,頓了頓,舉著件襯衣跑到陸嘉行面前。

她一臉淚,人不住的發抖,“陸、陸先生,這是,這是她嗎?”

陸嘉行的衣服大多都是高訂的,裏面會繡上他名字開頭字母縮寫,許梨拿得這件也有,不過上面繡得字和其他的不同,是——

QXH。

喬星歡。

許梨太聰明了,也或是女孩天生的直覺,在她剛才聽到喬星歡名字後,她就很快聯想到這件襯衣上的縮寫。

不過因為是自己之前無意發現的,她不敢確定,又太想趕快確定。

陸嘉行一時都沒反應過來,許梨咬著牙,拼命壓抑著不讓自己哭出聲,“這……這是代表她嗎?”

她問完,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落,顧不上擦,就那樣看著陸嘉行,想等一個回答。

可男人的沈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許梨心想,他那些沒有她的曾經裏,原來有的是另一個她。

她跌坐在地上,捂著嘴,陸嘉行蹲下來抱住她,許梨這才嗚嗚哭出了聲。

陸嘉行覺得心臟被人捅著,第一次感到人生沒法面對,他只能輕輕拍著許梨的背,說:“是她。”

許梨抖得更厲害了,一口咬在陸嘉行肩膀上。

陸嘉行沒所謂的繼續說:“我回想了一下,這應該是在英國的時候她送我的生日禮物,不過年年大家都送,我根本就沒註意過,這衣服放在這裏,也是幾乎沒有穿過的。”

這番解釋並沒有讓許梨的情緒緩和,她在記憶的恢覆期,腦子一直都是亂糟糟的,今天的事就像壓垮她的一根稻草。

她聽不進去,情緒更大的問:“她是您喜歡的人嗎?”

壓抑的難受中,陸嘉行心裏又莫名生出中怪異的甜,他摸摸許梨的頭,“你是怕我喜歡她?”

許梨坐了起來,不自知的搖著頭,“……沒。”

陸嘉行嘆口氣,無奈的說:“我要喜歡她,就不會現在抱著你。”

“那以前呢?”

“也沒有。”

許梨在崩潰的邊緣,還是不肯完全相信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跟什麽較勁。

陸嘉行解開襯衣扣子,把領子來開了,許梨捂著眼,“您要做什麽?”

“看看。”陸嘉行扯下她的手,捏著她的下巴讓她擡頭。

男人的肩膀寬厚,上面被咬得牙印明顯,已經滲出了血。許梨神色動了動,摸了一下趕緊收回手,“對不起,我……”

陸嘉行抱她起來,“要是真覺得對不起,你就別跟我鬧。”

“我給您拿藥箱吧。”

“不用,改明我就照著這個印去紋個身,讓你一直看著。”陸嘉行把她抱回自己屋,放在床上,“我跟她什麽都沒有,你別自己瞎想。”

許梨吸了兩口氣,“有。”

“有什麽?”

“您叫她歡歡了。”

陸嘉行氣笑了,“大家都那樣叫,我是人有多不合群,非要招呼人家全名。”

許梨低下頭,聲音小小的,“……叫我就全名。”

“那我……”陸嘉行低下頭,湊到她臉前,“我也可以不叫你全名,但我叫你什麽,取決你叫我什麽。”

他拖著許梨的下巴往上擡,“乖,我是誰?”

“陸……”

屋裏只開了床頭的臺燈,光線照在陸嘉行臉上,晦暗不明中那張英俊的臉讓許梨渾身酥麻,他聲音暗啞的誘導她,“叫老公。”

許梨心跳得都快飛出來了,她張張嘴,漿糊一般的腦子裏又播放起兩人“談判”時的畫面。

她抵觸的說:“不是呢。”

“不是?”陸嘉行狠了聲,“領過證的,你還想是什麽?”

許梨想了一下,脫口,“哥哥。”

“許梨!”

陸嘉行暴吼,許梨嚇了一跳,求生欲讓她什麽都說:“就是哥哥啊,您以前說的,我想起來了呢。”

她邊說邊起來,“對不起,我腦子有點亂,想回自己家行嗎?”

陸嘉行把她扯回來,“哪也不許去,這就是你的家。”

許梨掙紮著要走,“我還是回家吧,想清楚了再見您,我腦子裏太亂了。”

陸嘉行很累,這一天過得跟打仗似的,他也沒耐心了,滿地淩亂中撿了根領帶,直接把兩人的手綁在了一起。

死結。

許梨反抗的更厲害,她一動,陸嘉行胳膊上燙傷的地方疼得就更厲害,他想起歐陽華開得鎮定藥,按量拿出一粒,“吃了睡覺!”

許梨抿著唇,倔起來抵死不從。

陸嘉行把藥含在嘴裏,理智什麽都不顧了,說什麽也不能讓這人從眼皮底下走掉,他掐著許梨的下巴吻了上去。

拉扯中,兩人倒在床上,抵觸變成了廝磨,氣氛越來越偏離軌道。

陸嘉行偏頭把咬著的藥吐到一邊,去解綁著兩人的領帶,卻怎麽都解不開。

許梨被壓得難受,扭著身子動了動,陸嘉行頓時身子僵硬。

“別動。”他說。

“啊?”許梨沒聽明白。

兩人貼在一起,陸嘉行頭抵著許梨額頭,沈聲說:“你要再動,保不齊我會做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心疼陸總胳膊的第二天#

#需要沾點肉沫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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