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小撩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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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個小時, 要滾的人還是來了, 聞澈裏面還穿著戲服,外面裹了件防曬的長罩子外衣。

陸嘉行以為客房服務, 開了門就要再關上, 聞澈的一只胳膊卡在門縫,使勁往裏伸著, “斷了!呀, 呀!真斷了!小梨子救我!”

許梨跑過來抓著陸嘉行的腰,“陸先生。”

“你怎麽老摸我的腰。”陸嘉行把許梨推到一邊,才撤了手上的勁。聞澈慣性的摔進來,撲了陸嘉行滿懷。

“多少人想抱我抱不到, 你怎麽一臉厭棄, 會不會享受啊。”聞澈一身汗, 外衣都濕透了,顧不上脫就沖過去, 臉探到許梨面前,“快叫我看看, 那色痞子欺負你了沒!”

陸嘉行拽著他後衣領往後拖,“離她遠點。”

許梨蹙眉,小幅度的往後面移, 她不是怕, 是聞澈的造型實在太奇葩。悶熱的天,他裏外都裹著,臉上戴著大黑口罩, 頭上還黏著頭套。

摘了口罩,他跟洗了個臉似的。

陸嘉行指著他的頭,“你這怎麽回事?”

“拍戲啊。”聞澈脫外衣,說話時視線一直落在許梨的身上,“她沒事吧?”

陸嘉行倚在沙發上,一手環在胸前,一首掐著眉心,聲音發沈,“沒事,看完了就趕緊走。”

聞澈就跟沒聽見似的,他想脫裏面的戲服,看到許梨,抿了抿唇,忍著熱沒動。

“我都聽說了,袁賤賤那個老色鬼難為你了吧,我當時是不在,在了削不死他!”昨晚上吃飯,在場的人不少,許梨還房卡時,旁邊有人瞧著。利益相交的老油條們,見怪不怪,當時沒人搭腔說話,一聽見風聲變,又恨不得澆上把火。

聞澈這部戲就是跟“盛世”合作的,聽到了八卦就給秦昭打電話,“東尚”在橫店入股的酒店就這麽一家,太子爺什麽房間規格,他動動腦子就能找來。

人一直喋喋不休的說,許梨見他汗如雨下,抽了紙給他,“先擦擦吧。”

聞澈終於安靜了,撐開雙臂,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什麽,臉紅著往前探了探,等在那裏。

陸嘉行大步走過去,直接把整合紙抽扔他懷裏,“要擦自己擦,慣得你了?”

聞澈撇著嘴,“小氣。”

陸嘉行甩了個眼刀子過去,“你就這麽來,不怕被人拍到?”

“不會,你這層一般人上不來。”人看著確實沒事,但是心口的義憤實在難平,他拿著紙巾給自己扇風,頭套都要歪了。

陸嘉行擡擡下巴,許梨乖乖的拿起桌上的粥繼續喝起來。

“嘖嘖嘖,你這養閨女呢,管得寬不寬啊!”聞澈撈著衣領子,有一搭沒一搭的用話拿趣人。

一會兒又跑到許梨旁邊看她吃飯,問東問西的。

陸嘉行在失去耐心的邊緣,沒什麽好氣的說:“不是演車手,你帶什麽頭套?”

“啊?哦,我這是穿越劇,皇上穿越成賽車手,是不是挺狗血?”聞澈手托著下巴看他,“嘉行哥,這劇還有更狗血的呢,我演得男主啊穿越前是個渣男,有個親梅竹馬的小媳婦男主不喜歡,大婚後啊男主把她虐身虐心,貶為暖床丫鬟,冷在一旁不管,再後來啊這丫鬟撞到頭什麽都不記了,醒來問男主她是誰。男主玩心起了,說她是自己的寵妃,圈在宮裏好一通寵,寵得自己都以為是真的時候了,你猜後來怎麽了?”

陸嘉行的臉已然冷得嚇人,聞澈歪過頭,“他不猜,小梨子你猜。”

許梨昨天都沒睡,抗到現在腦子都是木的,根本就沒聽進去,咽下嘴裏的粥,茫然的擡起頭,“啊?”

她都沒看清怎麽回事,陸嘉行已經拎著聞澈往外走。

“好幾次了,是不是以為我是豆腐做的?挑釁什麽?”陸嘉行把他拽到外面的安全通道裏,壓著聲發狠問。

聞澈後退了幾步,站在窗口的位置,風從敞開的窗戶裏灌進來,讓他終於涼快了些。

沒了剛才的調侃,他聲音平平,卻毫不示弱,“嘉行哥,是你到底想幹什麽吧?”

“我怎麽了,少跟我不陰不陽的說話。”

“呵。”聞澈冷笑,“那小丫頭不記事,你就想玩她是不是?裝的真跟合法丈夫似的,她知道你倆之前是簽了合約結婚的嗎?知道你讓她這輩子都要把你當哥嗎?”

陸嘉行手垂在身體兩側,楞了片刻才說:“你怎麽知道的?”

倆人簽那份不具備法律效應的合約時,根本沒有旁人在場,他也沒對任何人提起過。

“就是碰巧看到了。”聞澈似在回憶那天的場景,他回老宅看奶奶,路上就發現被私生飯跟蹤了。老宅四周有圍墻,按的有警報系統,他進去後想看看私生飯走了沒,剛到墻邊就看到許梨來找陸嘉行,兩人在後院裏說話。

——“就跟你鄰居家哥哥一樣,許梨你記好,我從前是你哥,現在是,以後也是。”

——“好,嘉行哥哥。”

對話中,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這兩句。

那天許梨穿了件白色的連衣裙,頭發搭在肩上,挽起半層發絲,在頭後紮了個小丸子,旁邊還戴著個嫩黃色的小卡子。

他從小就招女人,又是在娛樂圈混的,這點心思他一眼就能看出來,小丫頭看著是來“談判”,其實是精心打扮來見心上人的。

明知是條死路,也抱著最後一絲掙紮的心。

可惜被陸嘉行傷得透透的。

聞澈在陸家待得時間不長,後來又去了韓國,他沒見過許梨,也從沒聽陸嘉行提起過,那一天是第一次見。

原本只是想藏著好好看場戲,但是聞澈低估了私生飯的瘋狂度,他們為了偷拍他,誤拍到了陸嘉行和許梨這段場景。

畢竟是家人,聞澈當時怕他們到網上亂發,才出去向她們要視頻,為了這個還被兩個私生飯各親了一口做交換。

視頻他留著,一直誰都沒提起過,最後自己都快忘了。

哪知道許梨後來失憶,才把這段翻了出來。

安全通道間,安靜的能聽見落針的聲音,兩個男人各懷心思,誰都沒說話。

末了還是聞澈先開口,“嘉行哥,你真不想知道戲裏女主恢覆記憶之後會怎麽樣嗎?”

陸嘉行靠墻站,頭枕著墻,看著有些頹,他說:“我不想。”

“你是就不想讓女主恢覆記憶吧。”聞澈笑了。

聲控燈滅了,只有外面的星光照進來。

半晌,陸嘉行跟著笑了,這一笑,笑出了無可奈何的意味。

他說:“你拍得什麽垃圾劇。”

“穿越劇唄。”聞澈低頭摳著自己手心,他的顏值再娛樂圈絕對是一線水準,可清秀,可色氣,這會兒只剩落寞,他說,“這都是我自己瞎編的,編劇不敢寫這麽虐,不賣座。”

聞澈扒拉自己的頭套,齜牙咧嘴的薅下來,他原本的頭發濕透了,特別殺馬特的乍在頭頂。

他的聲音很淡,“嘉行哥,什麽時候你都是眾心捧月的焦點,所以你應該不知道被人拋下的滋味,我知道,所以心疼她。”

後面的話說不下去了,聞澈把臉背過去。

風吹落滿身的汗,透心的涼。

不知過了多久,溫熱的手掌落在頭頂,陸嘉行揉了把他那煙花般紛飛的頭發,“回去老實拍戲,少惹事。”

聞澈身子一僵,動動嘴發不出聲來。

陸嘉行已經收了手,“她失憶,是病人,對病人是不能刺激的,阿澈,扭過來看著哥哥。”

哥哥……

聞澈機械化的轉身,不可思議到瞳孔都放大了。

多少年了,陸嘉行都沒在他面前說過那兩個字。



陸嘉行單手按住他的肩膀,捏了捏,“嗯?”

兩雙漆黑的眸子相對,陸嘉行挑了下眉,過了兩秒,聞澈跟著點了點頭。

“帶上口罩走吧,別被拍到了。”陸嘉行往回走,又被拉住。

“對了嘉行哥,你認識喬星辰嗎?”

陸嘉行身子一僵。

“不認識嗎,他說認識你的啊,還說是生死之交呢。”聞澈跟在後面,“跟制片關系挺好的,來探班,見我說認識你,好像是剛從英國回來的,你真不認識?”

橫店一年四季都很熱鬧,數不清的劇組和熙熙攘攘的游客,多少故事在這裏上演。

陸嘉行揉著額頭往前走,沒什麽情緒的說:“嗯,認識。”

******

翌日起了大早,陸嘉行戴著許梨返程,他是拋下工作來的。

昨天早上還拍著桌子說自己絕對不會來杭州,中午就買了票過來,公司那邊聽說他這打臉行程,都覺得一言難盡。

既然來了,他決定順路去杭州處理下工作,秦昭開車,見著他倆也沒多問,只把新手機遞給許梨,“陸總吩咐給你買的。”

許梨皺著眉頭,接過去說:“謝謝,回去我把錢給您。”

陸嘉行沒吭聲,秦昭看氣氛尷尬,笑呵呵的說:“沒事,你這才壞了一支,陸總這月都摔壞兩支了。”

“啊?”

“哈哈,沒有,沒有。”秦昭感受到後排淩厲的視線,實相的沒再說下去。

昨晚上兩人是分開睡的,可畢竟是一個套間,從早上起床起,許梨臉上的紅就下不去。

陸嘉行沒睡好,做了一夜的噩夢,在車上又補了一覺,到了地方他下車,對許梨說:“你們同學住哪?”

許梨扒著車窗,露出顆小腦袋,“如家。”

“好,秦助送你去拿行李,然後你回來跟著我,今天下午我們就返程。”

“等等,等等!”許梨急了,“我跟您走啊?”

陸嘉行托住她下巴,“你說呢?”

“不是,我……我還沒去看西湖呢,還有雷峰塔,還沒見著法海呢。”

許梨一著急就亂動,下巴在他手心蹭著,癢到了心口,陸嘉行忍著笑,“法海你見不著。”

許梨微微嘟著嘴,陸嘉行看了眼天,嘆口氣,“乖一點,我忙完了帶你去,秦昭,你開車,別讓她瞎跑。”

……

送走了他們,陸嘉行跟著老曹檢查工廠,確實發現了許多問題。

他們的旗袍不是采用的普通的印花技術,還是用純色的絲綢先制成成衣,然後讓藝術家在上面繪制圖案,每一件成本很高,但是效果也很驚艷。

可是衣服與畫作不同,它需具備多次洗滌的能力,當前采用的繪畫顏料是丙烯,可是丙烯在熨燙的過程中會產生臭味。

雖然老曹的人通過覆雜的處理可以避免這個味道,但買回去的顧客若自己熨燙,還是會產生臭味。

陸嘉行一直認為,再嬌貴的衣服,也應是以人的舒適為第一要務,如果買回去需要當祖宗伺候著,就有偽他的本心。

腳不離地的忙了半天,最核心的問題還是沒能得到解決。

正說著,他手機響了,是顧欣打來的,說人就在外面。

顧欣見他出來,笑得嬌媚,她妝容精致,美得毫無破綻, “旁邊有個咖啡廳,去那坐會兒。”

陸嘉行沒動的意思,“就這說吧,還有工作沒處理完。”

顧欣是聽“盛世”的人說了昨天的事才追過來的,她對陸嘉行的心思,自家公司的人誰不知道。

“看你眼下都黑了,是不是沒睡好。”顧欣要碰他,被陸嘉行擋了一下,他有點煩的說,“有事嗎?”

顧欣在來得路上告誡了自己無數次,千萬不要在他的面前提許梨,男人就是圖個新鮮感,她總計較,顯得不大度,可是陸嘉行的態度,讓她心裏不是個滋味。

陸嘉行性子再冷,在英國時兩人也相處的很好,情分這東西,靠得是日積月累,那個小丫頭算什麽。

顧欣問:“你怎麽了?”

“太忙,一堆事。”陸嘉行根本沒往別處想。

男人說忙,有真有假,顧欣卻品出了敷衍的意味,情緒也上來了,“還為昨天的事生氣啊,事我也都聽說了,袁肆劍是喜歡找小姑娘,不過都是成年人,她出來,就知道自己會面對什麽。”

陸嘉行正在煩,聽罷也懶得兜圈子,直接問:“那袁肆劍你們怎麽處理?”

“什麽怎麽處理,嘉行,你也二十八,不是毛頭小子,吃個飯你情我願的事要怎麽處理?她一個小姑娘敢跟著人去飯局,你真覺得她單純?這種女孩我見多了,趁著有些姿色就想做躺平了就能賺錢的事。”

陸嘉行垂著眼看她。

顧欣在他的眼神裏怯了,軟著聲音勸,“嘉行,我為了你好才說的。”她試圖用利益去提醒、捆綁他,“女人才最了解女人,她這種小女孩,專吃定你們這種。我是不會騙你的,咱們兩家的公司正要合作,就從工作夥伴的角度,我也希望——”

“顧欣。”陸嘉行打斷了他,他的語氣很淡然,卻字字涼透了,“從現在起,東尚不會再跟盛世有任何的合作。”

他說完毫無留戀的轉身要走。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顧欣反應過來就上去抓住他,“嘉行,你瘋了。”

陸嘉行抽出自己的手。

顧欣踩著高跟鞋,第一次覺得站都站不穩,她甚至還沒說到正題,陸嘉行就翻了臉。

她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在英國的一幕幕像過電影一樣出現在腦海裏。

離開前,顧欣給陸嘉行發了信息:【星辰哥回來了,他說想見你。】

作者有話要說: 許梨:要見法海。

前塵往事,一幕幕揭開。

陸總啊,她都記得法海了,離記得你還遠嗎?

話說,聞澈說的那個古代情節,大家覺得帶感嗎?

#許娘子和陸官人要去游西湖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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