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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S級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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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S級信息素

截止到當下這一刻,阮玉京離開明德醫院已經接近半個月,可是除了出院前一天早上發i情熱來襲,他們在醫院病床上做的那次,兩人已經超過半個月沒有親密行為。

親吻、擁抱這些當然還是有的,宮明決每天早上出發去上班之前,他都會回到臥室跟阮玉京吻別,回來之後他也都會跟他擁抱,包括睡前,更多的就沒有了。

阮玉京其實也嘗試過主動發出信號,在睡前、在睡醒之後……可是無一例外全部被宮明決忽略,好像宮明決身體裏的信號接收器出現了故障,接收不到或者接收到了,但是解析不了阮玉京發出去的信號一般。

可是阮玉京不覺得宮明決是那種遲鈍的人,他不會讀不懂阮玉京想要表達的意思,那麽唯一剩下的解釋就只能是他是故意的。

他故意不跟阮玉京親熱,故意忽略阮玉京的信號——他接收到了阮玉京的信號,也讀懂了,但是主動選擇將之丟進回收站裏。

阮玉京隱隱約約能夠猜出為什麽——第二性別從Alpha變成Omega,對於阮玉京來說,毫無疑問屬於足以影響人生的巨變,對於宮明決來說,很大概率也是如此。

事情發生之後,阮玉京幾次陷入崩潰,長久無法整理好自己,那種情況下,宮明決是沒有崩潰的機會的,他靜下心來深入思考的機會都沒有,他必須堅強,必須成為阮玉京可以依賴的主心骨,所以他選擇放棄思考,選擇專註於當下,解決當下有可能遇到的所有問題。

後來阮玉京逐漸緩過來了,不再全副身心依賴他了,他有了消化和處理自己情緒的機會,他就去這樣做了。

事實上,他要消化的還不僅僅只是阮玉京變成Omega這件事,接下來等阮玉京摘除腺體變成Beta,身體因為缺少腺體而出現各種問題,他還需要做好準備去面對那些問題。

這種情況下,他缺乏跟阮玉京親熱的意願,阮玉京覺得那是一件完全可以理解的事情,所以他選擇了忍耐,而非把問題擺到明面上去討論。

宮明決需要時間,他就給他時間。

他今天其實也沒打算問,至少沒有做過類似的準備,可是氣氛到這兒了,他忽然就忍不住了,這才直截了當地把問題問出來。

“我出院都快半個月了,你打算什麽時候跟我做唉?”

宮明決的神智似乎已經不太清醒了,之前那些對話都是依靠本能驅使,聽見阮玉京的問話,他居然第一時間將視線投向他左耳後方的某個位置。

那兒曾有一個Alpha腺體。

現在當然已經沒了,現在那兒空空的,只有普普通通的血肉和骨骼。

他好像過了很久才慢慢反應過來,卻又擡手去觸摸那個地方,他緩慢且輕柔地撫摸那片皮膚,良久,把手收回來蓋在臉上,嘆氣一般,“我不知道……”

“不知道?”

“嗯。”

“……”

“我訂做了一對戒指。”一片寂靜之中,他忽然再次開口,然後擡起手,在半空中比劃了一下,“按照我們的尺寸訂做的。”

“樣式很好看,有那種金屬拉絲的紋理,”他繼續說:“你看了應該也會喜歡。”

“等你做完手術,”他睜眼朝阮玉京看來,“我們就結婚吧。”

阮玉京說:“然後呢?然後一切就都變好了?”

“嗯。”不知道勸說阮玉京,還是勸說他自己,他說:“一切都會變好的。”****紅燈變成綠燈之後,視野盡頭的黑色賓利再次起步,幾百米之後,剎停在酒店門口。

今天是23號,由宮明決一手推動的項目,日前通過宮氏內部的一致表決,來到正式簽約階段。正式簽約就在今天,在眼前的這家酒店。

新項目的規模嚴格來說算不上龐大,跟去年一整年,宮氏和阮氏聯合達成的數個千億級別的項目相比,它不算龐大,受到的矚目卻幾乎算得上空前。

這是可以理解的。

畢竟YQ藥業的內部爭鬥這些年來早就盡人皆知,宮氏的插足又顯得那麽得猝不及防,並且舉重若輕,畢竟小道消息還傳聞,阮家那位也會參加——就是少年時曾因殺人嫌疑而入獄,去年傳聞跟宮家聯姻,最近又傳聞變成Omega的那位。

於是不管專門從事相關領域新聞報道的新聞媒體,還是不相幹的娛樂八卦媒體,亦或業內各有關人士,紛紛一早來到現場,等待獲得第一手資料。

而當那個特殊的車標和車牌號映入他們的眼簾,仿佛巨大汽水瓶裏被投入一枚小小的曼妥思口香糖,從靜如處子到動如瘋兔,蹲守在酒店門口的媒體記者們只花費短短半秒鐘不到的時間。

阮玉京和宮明決也在走下車的第一時間,遭到了這些人的一致圍堵。

這也是可以預料的,所以宮明決一早做好了安排。

不等那些扛著長槍短跑的記者沖上前,盡職盡責的保鏢們反應迅速地為二人隔出一條足夠通行的空間。

先去前臺處簽到合影,然後在無數人的註視下,兩人牽著手走進燈火璀璨的酒店大堂,步入之後會場之中。

會場裏已經來了不少人,大多都是熟臉孔,少數一些完全陌生,他們都在交談,交談聲卻都壓得低低的,聽起來幾乎像蚊子的嗡嗡聲。

這些嗡嗡聲起初是持續的,雖然低,一直都在,直到兩個人出現在會場門口。

那個瞬間,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消音鍵,所有人都回頭朝他們望來,大部分人都沒敢看太久,迅速掃一眼就把視線收回去了,好像阮玉京和宮明決成了某種過於耀眼的發光體,稍微看久一點都會灼傷眼球似的,之後他們就悄悄跟身邊的人交頭接耳。

倒是有幾個膽大的主動朝他們伸出了手,或者站起來跟他們打招呼,兩個人也都禮貌回應。等走到邀請函所標註的位置,他們擡眼一看,竟然跟穿一身黑色晚禮服的喬蕊對上視線。

他們的位置很巧,是連在一起的,喬蕊8號,阮玉京和宮明決分別占了6和7。喬蕊似乎看他們很久了,一見他們朝自己望來,便咧開嘴朝他們笑起來,說道:“聽見騷動就知道是你們來了,一看果然是你們,怎麽樣?外面是不是很多人?”

阮玉京說:“還好。”

喬蕊說:“是嗎?我來的時候人可多了,一下車一群人沖上來,嚇我一跳,還以為今天請來什麽大明星了呢。”

阮玉京在自己的座位上落了座,問她:“儀式什麽時候開始?我記得好像是三點?”

喬蕊說:“是三點,不過正式開始可能還要稍微等一會。”

宮明決說:“正式開始應該要到三點半,入場儀式還沒結束,等結束應該就快了。”

“——阮先生,喬小姐。”

他們剛開始聊天的時候,就有一位相貌帥氣的禮儀等候在他們旁邊,此刻見他們聊得差不多,禮儀邁步走上前,先90度鞠躬跟阮玉京和喬蕊打了一聲招呼,然後彎腰湊到宮明決耳邊,和他耳語了幾句話。

似乎後臺那邊出現了什麽狀況,需要宮明決幫忙協調。

宮明決皺了皺眉,有些不情願的樣子,可是事情似乎真的很棘手,他不得不離開,湊到阮玉京耳邊,低聲囑咐他註意安全,自己很快就回來,跟在禮儀身後離開。

他的囑咐卻叫喬蕊聽得有些雲裏霧裏,會場雖然大,人員一點都不雜,都是業內人士,擡頭不見低頭見。場內有安保站崗,場外還有安保在巡邏,阮玉京就算是塊香甜可口、人見人愛的奶油蛋糕,想要他靠近聞聞味道,也得突破重重包圍,這種情況下,他能遇到什麽危險?

她的疑惑在半分鐘後得到解答。

幾乎宮明決的身影剛剛消失在通道盡頭,阮玉京的身邊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其實走進會場沒多久,阮玉京就看見郁紹元了,他的座位跟喬蕊在同一排,跟阮玉京也只隔了四張椅子,只不過那時候阮玉京簡短地掃過去一眼,便若無其事地挪開了視線,郁紹元卻像毒蛇鎖定獵物,視線自始至終跟隨阮玉京移動。

但他好像只是看起來瘋癲,腦子還沒失去作用,至少還懂得趨利避害,宮明決在的時候,他只是遠遠地看著,等宮明決走了,他才迫不及待地跑過來。

他這段日子似乎過得不太好,雖然經過刻意打扮——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衣服穿得光鮮亮麗,華服覆蓋之下的軀體早就腐爛生蛆,頹靡的氣息像某種有毒的氣體,從他每個毛孔裏滲透出來,他不知道多長時間沒有休息了,眼底覆蓋一層深紅發暗的紅血絲。

此刻他就睜著那麽一雙遍布血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阮玉京。

看著看著,不知道為什麽,他忽然笑起來,朝阮玉京後頸處的某個位置擡擡下巴,他問阮玉京:“這是什麽東西?信息素阻隔貼?你都有Alpha了,怎麽還貼信息素阻隔貼?難道你的Alpha還沒完全標記你?”

被Alpha完全標記過的Omega是用不上信息素阻隔貼的,至少發i情期以外的日子他們用不上,他們不會再肆意散發信息素,也不會再受到其他Alph息素的影響。

郁紹元想到了什麽,眼底笑意更甚,嘴角也越咧越高,仿佛即將越過人體的極限,咧到耳根那裏去,“他怎麽不完全標記你呀?他不是S級Alpha嗎?想要完全標記個把Omega不是輕輕松松?他怎麽不完全標記你呀?還是說……”

他眼底溢出幾分近乎神經質的笑容,呼吸也愈發急促起來,“你們其實是假的?你們私底下其實達成了什麽協議,是不是?他給你當擋箭牌,你給他一點好處,是不是?”

“你來找我呀寶貝,我什麽好處都不要。”他道:“真的,我什麽都不要,只要你答應成為我的Omega,寶貝,你想要我的心,我都可以挖出來送給你。”

阮玉京看他一眼,神色卻像飄動在風裏的一縷青煙,淡得仿佛隨時會消散,眼神更是古井無波,掀不起一絲波瀾,他淡淡看了郁紹元一眼,便收回視線,仿佛他不是害他到這步田地的罪魁元兇,而是他晨跑路上遇見的某個遛狗的陌生人。

嗓音也是清澈冷冽,分辨不出絲毫情緒,“是嗎?那麽為了表現出誠意,喏——”

他朝場邊一個端著托盤的服務生擡擡下巴,淡聲說道:“他應該能找到刀,你去問他借把刀吧,心臟就算了,我對那種臟東西沒有興趣,把你的腺體割下來吧,或者幹脆直接劃爛也可以,怎麽樣?能做到嗎?”

郁紹元的臉色陰沈下來,眼底陰雲密布,仿佛正持續醞釀一場暴風雨,幾秒鐘後,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忽然又暴雨轉晴,笑了起來。

然而這回不等他開口說些什麽,頭頂落下一片陰影。

擡起頭,某位被他肆意揣測的S級Alpha不知何時來到他身後,唇角掛著的微笑溫和且禮貌,任何人看了都會心生親切之感,他眼底卻似覆上一層霜雪,讓人光是看著便不寒而栗,嗓音也像是結了霜凍,吐出的每一個字音都凍徹人心扉,“不好意思。這裏是我的位置。可以麻煩讓一讓嗎?”

郁紹元看他一眼,幾秒鐘後把視線移開,他慢慢咬緊後槽牙,不甘心又無可奈何似的。他幾次試圖說些什麽,最終都滿臉憋屈地選擇放棄。

他看向阮玉京,覆又看向宮明決,然而看阮玉京的時候,他還敢看他的臉,甚至跟他對視,到了宮明決,他只敢看他的下巴——視線從下往上,剛剛掃到宮明決的下巴,他就跟只受了驚的蝸牛似的,把觸角收回來。

十多秒鐘後,他仿佛終於下定決心,似乎盡管滿心都是不情願,他仍然選擇向現實低頭,他站起來,把位置讓還給宮明決。

然而沒等他站直身體,海一般浩瀚磅礴的S級信息素從頭頂的方向直壓下來。

S級信息素的壓制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至為恐怖的存在,更別提宮明決一次性釋放了那麽多,每一個分子都飽含他的怒意。

郁紹元完全沒有防備,“噗通”一聲撲倒在地上,好半天沒能爬起來。

【作者有話說】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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