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這些年聽說賀家在南邊發展得不錯,他又萌生出幾分跟賀老爺子重修舊好的意思。聽完宮明決的拜壽經歷,他喜形於色地點點頭,“挺好。挺好。以後也要多走動走動。對了,那個賀殊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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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聽說賀家在南邊發展得不錯,他又萌生出幾分跟賀老爺子重修舊好的意思。聽完宮明決的拜壽經歷,他喜形於色地點點頭,“挺好。挺好。以後也要多走動走動。對了,那個賀殊寒——”

宮闕程從前是不太待見賀殊寒的——不僅賀殊寒,宮明決的很多朋友,宮闕程都不太待見——他倒是欣賞阮玉京,可惜宮明決跟阮玉京處不來。

但在聽說賀老爺子之所以對宮明決青眼有加,完全看在這個大明星的份上——賀殊寒還沒在娛樂圈立足的時候,遇到過不少麻煩,因為宮明決的庇護,才得以順利發展到今天——得知賀家其他人不太待見賀殊寒,賀老爺子卻很看重這個孫輩之後,他叫宮明決不要拘泥於身份,有時間的話,也把賀殊寒喊來家裏吃吃飯。

宮明決點頭一一應下,讓司機載他見聞璋。

聞璋喜歡侍弄花草,也喜歡看書聽戲,除了參加社交場合的必要聚會,她閑暇時間都待在莊園南邊的一幢小樓裏。

那幢小樓距離宮闕程所在的主樓不算近,宮明決乘車好一會兒才抵達目的地。敲開小樓的門,他又從聞璋的貼身男仆口中得知,二嬸虞惠今日來家中作客的消息。

宮明決的兩個叔叔性格都相對內斂,兩個嬸嬸卻都相當活潑。聞璋身體之所以一直不好,無非心裏藏了太多事,又無處訴說。

有這兩位嬸嬸在,她的情況就好多了,宮明決因此一向都非常歡迎這二位的到來。

朝男仆道過謝,宮明決邁步走上二樓。

他無意打擾兩位長輩聊天,打算跟聞璋打一聲招呼便離開。走上二樓,看見一道嬌小身影,鬼鬼祟祟地扒在門板上,不出意外正偷聽屋子裏的人說話。

走進了一看,那道鬼祟人影不是自家那個缺心眼的妹妹,又是誰?

巧了,正好宮明決想找她算算賬。

宮明決都多久沒跟喬蕊聯系了,最近一次聯系——也不能算是聯系——還是在她的撒嬌耍賴之下,給喬蕊寫了一張賀卡。

就那麽一張平平無奇的“祝賀畫展成功舉辦”的賀卡,到了她嘴裏,不知道被渲染成什麽鬼樣子,害得阮玉京那樣沈得住氣的人,都忍不住跑過來找宮明決對峙。

“幹什麽呢?”宮明決屈指敲了一下女孩的後腦勺,問道:“大白天在自己家做賊。”

宮明決敲得有點重——但不算特別重,宮安藍主要還是因為做賊心虛,被他嚇得差一點原地起跳。反應過來之後,立刻回頭朝他比一個“噓”,然後拉著他的胳膊,把他拉去過道的另一頭,壓著聲音,“你聲音小一點,二嬸正在裏面哭呢。”虞惠?哭?

宮明決第一反應便是二叔宮商程出了什麽事情——生意上、生活上,都有可能,宮安藍卻搖頭,“不是二叔,是念念。”

宮商程和虞惠育有一個獨生女,名叫宮霏念,今年下半年,女孩兒剛被送出國念書。宮霏念今年剛滿18歲,可以說是宮明決看著長大的,因此感情格外深厚。

“念念怎麽了?”

“不清楚。聽說是跟人打架了。挺嚴重的。有可能被勸退。”

“念念那麽文靜,怎麽會跟人打架?”

“那我就不知道了。”

“二嬸來找爸爸幫忙?”

“不知道……應該吧……?”

宮明決無語,“你這個墻角怎麽聽的?怎麽這個不知道,那個也不知道?”

宮安藍抓狂地說:“還不是你!我剛剛才來聽,你就來打斷我了!”

宮明決不再搭理她,邁步走到房門口,擡手敲響房門。很快門裏傳來一聲“請進”,宮明決推開房門走進去。

屋子裏果不其然坐了兩個人,虞惠的眼眶也果不其然是紅的。宮明決走到二人對面坐下來,先抽一張紙巾讓虞惠擦臉,然後開始詢問事情的前因後果。

十多分鐘後,他弄明白情況。

白人雖然一直叫囂著種族平等,真正落實的時候,落差卻巨大。上周四下午,宮霏念替一個華人女孩出頭,對一個白人男孩動了手。

動手的過程在公開場合之下發生,事實可以說非常清晰明了,白人男孩挑釁在先,說出口的話倘或發在社交媒體上,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宮霏念動手在後,即便下手稍微重一些,頂多認為是反應過激。

事情的麻煩之處在於,白人男孩的家族背景深厚,祖祖輩輩都是那學校畢業的不說,每一代都有叫得上名字的政治人物。

幾代積累下來,那家人不知道往學校捐了多少東西,宮霏念他們上課的教室、自習的圖書館、休息的宿舍……一定概率都是那家人捐建的。

男孩這次雖然傷得不重,臉卻丟得不輕——一個Alpha男的,1v1,居然沒打過一個Beta女的。大概為了挽回丟失的臉面,他讓家裏人對學校施壓,要求學校嚴肅處理宮霏念。

學校據說一開始還試圖息事寧人,打算兩邊各打五十大板,後面頂不住壓力,私聊宮霏念,要求她給白人男孩道歉。

宮霏念拒絕道歉。

聞璋說:“我剛才已經給你父親打過電話了,他的意思也是讓念念道歉。”

虞惠抽泣著說:“要是能道歉,早就道歉了啊。那丫頭被你二叔慣的,脾氣一上來,誰都勸不住!你二叔昨天一早就過去了,勸一天了,沒用啊……”

宮安藍說:“可是這件事本來就不是念念的錯啊,本來就是那個家夥先挑事,他要是不說那些難聽的話,念念會跟他動手嗎?”

聞璋說:“道理是這樣講沒錯,可是現在這個情況……”

虞惠又哭起來,“你們二叔剛才給我打電話,說如果念念堅持不肯道歉,學校可能就要勸退她了……”

聞璋輕輕“啊”了一聲,“怎麽這樣啊……”

宮安藍卻不以為然,“勸退就勸退唄,念念成績那麽好,在哪兒上學不是上?讓她回國啊,隨便捐個圖書館,國內重點隨便她挑。”

宮明決擡起手,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宮安藍的後腦勺。宮安藍立刻“嗷”一聲,痛呼出聲,“哥,你幹嘛又打我啊?我又沒說錯話!”

宮明決沒理她,沈吟片刻,望向面前的Omega女人,“二嬸,您打電話問問二叔,如果對方肯先道歉,那讓念念給人家道一個歉,行不行?”

虞惠張了張嘴,眼神猶疑,“……他都能對學校施壓,他怎麽可能願意先道歉?就算……”

宮明決說:“您先去問問,如果念念答應,我再給您想想辦法。”

虞惠見他說得這樣篤定,心裏萌生一些猜想。

宮明決高中畢業後,雖然申請了國內的大學,也順利被錄取了,國內念了兩年之後,他申請去了國外。他在那邊就讀的金融學院據說囊括不少權貴子弟,其中也許就有能幫忙解決問題的人,他又是個極擅長交朋友的……

虞惠趕忙點了點頭,拿著手機出去打電話。幾分鐘後,她笑著走回來,告訴宮明決:“可以,念念說,對方要是願意先道歉,她承認一下自己力氣的確用太大了也不是不行,唉這孩子……”

宮明決點點頭,拿著手機走去外間。

他打電話的時間比虞惠還要稍微短一些,回來後,對屋子裏的三個Omega說:“可以了,我同學答應出面幫忙協調,他的號碼我已經發給二叔了,下午應該就會有消息。”

虞惠雖然早有預料,依然激動得差點哭出聲來,“小決,真是謝謝你了,要是沒有你,我跟你二叔真的是……”

宮明決笑著說:“一家人,說什麽謝不謝的?念念是我看著長大的,我幫她不是天經地義?——好了,時間還早,你們再坐著說會兒話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虞惠趕忙點頭應是,宮明決朝三人點點頭,轉身走出房間。

【作者有話說】

更新啦!也是肥厚的一章,求求海星和評論~後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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