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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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雖說秋頌語氣輕松,但靳橋還是面露疑惑,如非很緊急的情況,秋臻不會把電話打到他這裏來。

“你小叔找你幹嘛?”

秋頌眉頭一皺,語氣明顯不耐:“跟你有關系嗎?”

他像是徹底忘記了剛剛兩個人的對話,轉頭就走,靳橋跟上去,兩個人一前一後地又回了包廂,然後他們見到了在門口來回踱步的陳遼,靳橋眼中多了幾分警覺。

“陳遼?你在找我嗎,進去喝一杯吧。”秋頌笑著搭上陳遼的肩。

三個人推門進去,約瑟夫滿身酒氣地湊過來,“橋,你去哪兒了?”

“衛生間。”靳橋看了眼喝得滿臉通紅的約瑟夫,又見到秋頌拽著陳遼已經走進了舞池,他就要上前,卻被約瑟夫一把拽住。

“今晚我要不醉——不歸!不能丟臉啊,在所裏,我可是無人可敵的存在。”

靳橋又看了眼舞池的方向,下一刻,約瑟夫站不穩就要栽下去,靳橋一把扶住,問道,“你還好吧?”

約瑟夫瞇縫著眼睛,嘿嘿傻笑了一聲,揮著手:“沒,沒事,我還可以喝呢!不過啊,你們這裏的人真是太……太能喝了!”

舞池裏,秋頌周遭都是搖晃的身影,音樂聲音震耳欲聾,但他好像完全不受影響。

“陳遼。”他突然喊了一聲。

“怎麽了?”陳遼有些不自在,看了眼四周。

秋頌勾了勾嘴角,走到陳遼身旁拍了下他的肩膀,“你對我是有點意思吧?”

陳遼肉眼可見地身體僵直了不少,但好歹也在輕旎工作了那麽多年,他的反應比一般人快。

“……是,我的確對你很有好感。”陳遼擡了下眼睫,目光有些回避,不過不等秋頌回答,他又說道,“但是如果因此讓你感到困擾,你可以——忽略掉這份感情。”

他擡眸,剛好看到秋頌審視一般的目光,這探詢太過直白,陳遼明明沒做虧心事,卻偏偏生出一種被看穿的窘迫。

當秋頌突然湊前來的時候,陳遼下意識地後撤了一步。

秋頌笑笑,拍走了他肩頭上掉落的彩帶,“別介意,我沒有其他意思。”

“不是,我……”陳遼語氣蒼白無力,他嘆了口氣。

“趨利避害是人之常情,害怕瘋子也正常。”秋頌跟隨鼓點晃了晃身體,然後再看向陳遼時嚴肅了許多,“只要別讓靳橋知道我的事情,你怎麽想我都無所謂,明白嗎?”

陳遼的心陡然下沈,這一晚上發生了很多事情,不光是工作上,還有其他的,他腦子本來就亂,沒理清楚之前他不想憑著感情意氣用事。

可是他好像錯過了什麽,這個結論讓他懊惱。

“你很在意他的想法?”他有些心塞,半晌也沒等來秋頌的回答,他點了點頭,“我不會跟任何人說你的事情。”

“謝了啊——”他說著就要習慣性地拍拍陳遼的肩膀,只是手還沒有落下去,就被人擋住了,他偏頭,靳橋擰著眉看著他。

“你們接著玩,我就先出去忙了。”陳遼勉強地笑了下,情緒肉眼可見地低落。

秋頌笑著沖他揮揮手,然後又往不遠處的卡座看了眼,約瑟夫已經半躺半靠在沙發上,手裏還抱著杯酒,崔璨坐在另一邊,兩個人好像在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你帶來的人,你不去照顧?”他收回視線。

“他知道分寸。”靳橋語氣冷淡,眼底有薄薄的怒氣,“你剛剛在幹嘛?”

秋頌哦了一聲,笑著:“你的意思是說,我沒分寸唄。”

他環上靳橋的腰,緩緩湊近,“跳舞看對眼了,你覺得還能幹嘛?”

他撩起眼皮,湊近對方耳旁,“靳橋,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靳橋不說話,就冷冷看著秋頌,眸光微閃。

秋頌是在故意激怒他嗎,好讓他順理成章地答應離婚的事情?

否則他為什麽接二連三地做出這些反常的事情來。

他們現在甚至無法冷靜地坐下來聊聊。

靳橋不知道如何開口,他也不想跟秋頌吵架。

“又來了又來了。”見他沈默,秋頌嘖了一聲,目光突然瞥到不遠處的一個腦袋,他突然咧嘴笑了,勾著靳橋的脖子,“這樣吧,咱倆去個地方,要是你敢跟著我去呢,我就跟你回家,隨便你幹什麽都可以,怎麽樣?”

“這麽晚了,你還要去哪兒?”靳橋不理解。

“不想跟著就算了……”秋頌轉身要走,卻被靳橋拉住了,兩個人無言對視一眼,離開了輕旎。

“開快點!”打開頭頂的敞篷,秋頌直接站起來,在一片夜色中他展開雙臂,興奮得大吼了一聲,任由冷厲的狂風撲來。靳橋擔心地抓住他的手然後示意代駕開穩些。

“你到底——”靳橋還沒問完,秋頌傾身,手指抵在嘴邊,斂著眼皮做了個噓聲的動作,“不要說話,享受當下。”

享受完一路的冷風,跑車在地下車庫穩穩停下,秋頌搭著靳橋進了電梯,直到被按著坐在了理發店的旋轉椅上,一個打扮時尚的青年拿著把剪刀走過來時,靳橋大概明白了。

秋頌這是準備帶他過來剪頭發?

“頌哥,電話裏聽說你要過來,我店都沒敢關。”青年翹了下手指,看起來和秋頌很熟絡。

秋頌轉了半圈椅子,指著靳橋的頭發:“羅伊,幫他染個帶顏色的。”

染頭發?靳橋不可思議地看向秋頌。

他不明白這個行為背後的邏輯。

羅伊雙手搭在轉椅上,看著鏡子裏的靳橋,一副饒有興趣的模樣,“想染什麽顏色,靳先生?”

“我……”靳橋語塞。

“紅的綠的藍的都行,你不覺得你該做出一些改變了嗎?”秋頌在旁邊的轉椅上坐在,前傾著身子,照著鏡子理了下自己的頭發,之前去秦皇島時染的頭發已經開始褪色。

當時他為什麽染頭發?好像是因為和靳橋吵了一架,不對……靳橋並沒有跟他吵,他直接轉身摔門而去。至於吵架的理由——沒有原因,他只是潛意識裏察覺到他跟靳橋就要結束了,某種躁動的因素促使他做些事情來吸引靳橋的主意。

那會兒可能已經犯病了——他經常忘記吃藥。

所以當他冷靜下來時,他立刻出門找人,又給靳橋連著打了個電話,接通後他說盡了服軟的話。

或許是出於兩個人還在度假的原因,靳橋居然沒有獨自回去。

“你現在在哪兒?”

“酒店旁邊的商場。”

“在那兒等我。”

“好,保證你可以一眼就看到我。”

所以他染了一頭紅發。

瘋子……秋頌自嘲地笑笑,然後靠回椅背,看向斜前方鏡子裏的靳橋:“你想要什麽顏色,要不,你也替我選一個?”

他說話的同時往靳橋那個方向靠了點,若有所思地打量:“不如,白金色?”

即便剛剛才在聒噪的環境下玩了幾個小時,秋頌還是沒有一點倦意,精神抖擻,甚至始終處於興奮狀態,靳橋眉頭輕蹙,從秦皇島回來後一切就不太對勁兒了。

前幾天秋頌整個人明顯很低沈,但這兩天又是截然不同的情況。

還有秋臻剛剛給他發的那條消息——照顧好秋頌。

“靳先生,這邊請,咱們先洗個頭。”羅伊的聲音打斷靳橋的思緒,秋頌坐在沙發上玩游戲,擡眸沖他眨了下眼。

“你答應了我,這裏結束後你要跟我回去。”靳橋說。

秋頌笑著敬了個禮,語氣故意暧昧:“我說話算話,回去後你想幹嘛都行。”

羅伊小聲嘖嘖,忍不住吐槽:“你們真是一點兒不考慮單身狗的考慮啊。”

上色的時間枯燥乏味,靳橋困頓,合上眼休息,等他再睜眼的時候,秋頌的臉近在咫尺,然後又看到秋頌已經剪短的頭發,有顏色的部分全部剪掉,幾乎貼著頭皮,額頭完全露了出來,懶漫的味道減了些,多了幾分痞氣。

“你把頭發剪了?”

秋頌摸了下頭頂,目光直白又熱烈地看著靳橋,“好看嗎?”

與其說寸頭好看,不如說是秋頌的五官支撐得住這樣的造型,他的眉眼英氣,幹凈利落的寸板反倒清爽很多。

“嗯。”

秋頌笑出聲,猛地一轉,將靳橋轉到朝向鏡子的方向,“我是問,你的新發色好不好看?”

靳橋看向前方,鏡子裏他留了二十多年的黑發已經不覆存在,反而被白金色取代,乍一看很陌生,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得特別驚訝。

“就這樣?”秋頌期待地看著靳橋,卻等來這個反應,不免有些失望,“你這簡直改頭換面啊,不喜歡?”

“靳先生適合這個發色,如果您不介意的話,能不能讓我拍張照當宣傳?”羅伊很滿意自己的作品,來回踱步地打量。

秋頌看了他一眼,羅伊立刻閉嘴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秋頌沒有食言,他一路打量著靳橋的新發色和他回了家。然後剛進屋就開始剝靳橋的衣服。

“已經淩晨了,早點休息。”靳橋抓住在身上亂摸索的手。

秋頌貼近,悶悶地笑出聲:“我跟你回家,只是為了休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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