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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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秋頌你媽——”

“林兆你幹嘛呢,趕緊過來陪你姐喝酒!”汪紅豆呵斥一聲,林兆只好指了指秋頌,一臉不甘心地過去了。

秋頌臉上揚著勝利者的笑容,捉弄人是挺有趣的。

也許是這幾天的連軸轉地工作,他今晚醉得很快,但他還有些分寸,知道在出醜之前先閃人。

“豆總,材料的事兒您多上心啊。”他自然地勾著肩,搭在胳膊上的風衣幾乎快要拖到地上去了。

汪紅豆抹了下因為親吻而糊掉的口紅,遲疑地看了眼秋頌的狀態,“真不用我叫人送你回去嗎?要是你半道出事兒了,秋家和靳橋那兒我都沒法兒交代啊。”

秋頌樂了,擺擺手:“放心吧,靳橋這會兒還在國外呢……走了,您喝盡興。”他瀟灑地轉身離開。

走廊裏的光很昏暗,他步伐明顯不穩,來往的人經過他身邊時不由回頭,甚至還有人沖他吹了口哨。

“表哥,我送你回去吧。”旁邊有人要扶上他的胳膊,在還沒有碰到的那一瞬間,秋頌彈簧似的躲開了,然後一臉嫌棄地看向林兆。

“滾遠點兒,過來惡心誰呢?”

林兆臉色突變,嗤笑一聲,“秋頌,你丫傲什麽傲啊,我操了,特麽你就慶幸自己投了個好胎吧,不然早被人弄不知道多少回了。”

“罵完就趕緊滾。”秋頌掃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走進了電梯,林兆狗皮膏藥似的連忙跟上。

秋頌感覺逼仄的電梯內空氣突然渾濁了不少,他皺緊眉頭不想搭理人,等到電梯終於叮了一聲,他快步走出去。

“秋頌,你怎麽著能松口啊。”林兆不依不饒。

秋頌聽見他的聲音就頭疼,捏了捏眉心,盡量壓著火氣:“這事兒我說了不算,你找研究所的人談,懂不懂?”

“林霖叔跟我說了,如果你這邊不松口,他那邊不會跟我談的!”林兆憤憤,語氣中居然還有幾分委屈。

不過他憋屈也是正常,雖說他跟林霖是遠房表親,但好歹也沾了點兒關系,沒成想林霖卻態度強硬地站在了秋頌這邊。

這讓秋頌都有些意外,林霖居然是這個意思。

他點了點頭,聲音陡然變得冷淡:“這樣啊,那沒得談了,你當年沒少給靳橋使絆子,你覺得我有幫你的立場嗎?”

林兆皺緊了眉頭,“那我跟靳橋道歉成嗎?!”

“成啊。”

“道完歉你當真能松口?”林兆試探問道。

秋頌面不改色地搖頭,“不能,你不是一直在背地裏罵我人渣嗎,那人渣的話你也信?”

他嘴角掛著嘲諷的笑,從容地從旋轉門裏出去了,林兆的罵聲斷斷續續,緊接著另外有個聲音夾雜其中,秋頌腦袋昏沈沈的,外面的冷風一吹,他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

“頌總,那位我已經幫你打發走了。”陳遼腳步輕盈地走到秋頌身邊,然後又略微上前一步,幫他擋住了旁邊灌來的風。

秋頌反應遲鈍地往後面望了一眼,那條癩皮狗果然沒再跟過來,他扯著嘴角笑了笑:“謝了啊。”

“你不需要跟我這麽客氣的,我們認識以來,你說過最多的好像就是謝謝。”陳遼開玩笑地說道,聲音裏卻透著勉強的灑脫。

秋頌挑了下眉,“我講禮貌嘛,對誰都這樣。”

“好。”陳遼認真地點點頭,跟著秋頌下了外面的臺階,說道,“你今天沒有開車過來,我送你回去吧。”

“你是輕旎的高層,也這麽閑嗎?”

這話本來沒有歧異,秋頌也只是單純的好奇,不過喝完酒後他嗓音聽著是冷淡的沙啞,自帶了幾分揶揄的意思。

陳遼輕抿著嘴,不知道如何回答。

秋頌拍了拍他的肩膀,“抱歉,我喝醉了容易亂咬人……就麻煩你送我回去了。”

似乎是為了照顧喝醉的秋頌,陳遼開得很慢,一路上兩個人幾乎沒有說話,秋頌又困又醉,自然也沒有話說,就這麽沈默地到了別墅外。

“頌總,到了。”陳遼穩穩停下,偏頭看向旁邊的秋頌,他的目光在車內昏黃的燈光渲染下更加柔和。

秋頌偏頭靠在窗邊,合著眼睛似乎是睡著了,長睫毛投下片片陰影。

陳遼不忍心吵醒他,就靜靜地看著他。

他的確存了些私心,此刻他甚至希望秋頌可以睡得更熟些。

陳遼第一次見秋頌是在五年前,當時他還只是經理助理,平常主要負責大堂的客戶來訪登記,偶爾才會上樓看看情況。那天他看到了因為搞項目帶人來玩兒的秋頌。

乍一看他以為這又是哪位愛玩兒的富二代,畢竟他們這裏的常客就是那些玩起來就沒有分寸的富二代,或者看似一本正經,但實際上玩得比誰都花的大款。

陳遼見多了就不覺得驚訝了,他可以很好地適應,甚至還得到了不少客戶的欣賞。

不過當三樓某個大佬想要強行和單純過來玩的學生發生關系時,眾人都不敢發話,是秋頌站出來將那個學生安全地帶了出來,而且還沒有跟人發生沖突。

陳遼喜歡聰明的人,更何況秋頌還會藏鋒守拙,看似吊兒郎當,但深處酒局當中又比誰都清醒。

陳遼盯著秋頌出神,秋頌冷不丁地突然睜開眼睛,他連忙掩飾地看了眼車窗外。

車燈映亮了大門,那兒站著一個身形高挑的人。

“是到了嗎?”秋頌搓了搓眼睛,扯開安全帶打開車門,他埋著腦袋還瞇縫著眼。

下去那一步他錯判了高度,踉蹌著就要往前栽去,他還暗自想,完了,這下要直挺挺地摔下去,也不知道會不會磕斷牙齒。

只是落空的感覺在半道暫停,他被人用胳膊穩穩勾住了。

秋頌以為是陳遼,站穩的瞬間他立刻撥開了對方的手,邊擡眸邊說道:“陳遼,你——”

後面半截兒話他再也說不出來了,他半睜的眼睛完全睜開。靳橋穿著黑色大衣站在他面前,那只被秋頌撥開的手堪堪收回去,初春的晚上還帶著涼意,他站在光亮裏,周圍的氣霧也能看見了。

“靳橋,我……真的不是在做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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