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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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作為炮灰小弟,你應該以遵循劇情主線為己任,堅決擁護主角的利益。】

【該怎麽做不用我教你吧?你明白的,按照《機甲之征服全星際》這本書裏的故事線走就行了。】

腦海裏,一個名為系統的東西正喋喋不休地對枕澄講述著規則。枕澄剛閉眼打算揉揉眉心消化一下接收的信息,只耽擱了一會兒沒回應,系統的電子音就陡然拉高了一個度。

【你在想什麽?我勸你不要進行無畏的掙紮,氣運之子才是世界存在的根本,你作為炮灰應該完成你應走的劇情。】

【只要任務完成,最後我會賜予你新生,你會獲得更美好的未來。】

枕澄:“……”

穿越十年,枕澄沒想到自己還會遇到這麽離奇的事。

上輩子他家境好長得好,順風順水二十多年,最後是被車禍帶走的不說,眼一閉一睜還穿到了另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他穿成了個十歲孩童,剛醒來就在垃圾堆裏,渾身冰涼,要不是他費盡力氣爬出垃圾堆被人救了,人就得交代在這了。

現如今,眼見淒苦日子迎來曙光,系統的出現真是叫他開了眼了。

枕澄壓了壓唇角,思及系統剛才的話,垂眼問道:“你說如果我不按照劇情走,會怎麽樣?”

冰冷的電子音徐徐響起:【抹殺,亦或是疼痛懲罰。】

枕澄是今早被系統找上門的。

那時候他才知道自己穿的世界是本名叫《機甲之征服全星際》的書。

主角曼溫手握傑克蘇劇本,不僅以病弱之軀引領小弟登臨宇宙,還征服全星際擁有萬千護傭。

而枕澄所穿人物,不過是曼溫手底下不起眼的一個忠誠小弟,死的還很早,苦全吃了甜沒見著。

想到這,枕澄心情更不好了。

系統繼續道:【你到底什麽時候去機甲學院報名?再不去報名時間就過了。】

按照劇情,原身會在這個階段前往機甲學院報名,謀個出路。

系統像是擔心枕澄有二心,威脅道:【你如果不按照劇情走,我現在就可以將你抹殺,是去報名還是躺平你自己選吧。】

雖然系統說任務完成就會賜予他新生,但這對枕澄來說就是個難以下咽的硬餅,他的生命憑什麽要寄托在一個虛無縹緲的三無產品上?

更何況枕澄向來不是會任人宰割的性子。

不過貿然跟這個來路不明的系統作對也不是枕澄的性子,要想搞事最起碼先摸清楚這家夥的底細。

想到這裏,枕澄微微掀起眼眸,精致白皙的面容張揚惹眼,不明顯地輕嗤一聲,“你急什麽,事再急也得等我先把阿邁德的席給辦了。”

系統嚷嚷道:【快點!】

阿邁德是這顆星球的領主,於幾天前遭逢意外身亡。

枕澄穿越之初就是被他撿走養活的,如今阿邁德死了,又沒有妻兒,所以枕澄作為他的養子,自然要替他操辦好後事。

走出房間七拐八拐,入目的便是紛亂的人群,來參加後事的人停下攀談,紛紛將目光投落到阿邁德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養子身上。

青年有一副極好的皮囊,膚色勝雪,眼尾細長,那雙澄澈如蔚海的淺藍眼眸幹凈剔透,像是一眼就能看到底。

如水一樣溫順安靜。

這些年來枕澄在阿邁德背後功績頗豐,是他將這顆原本黃沙漫天的伊薩星改造成如今的農業產出要地。

可惜阿邁德為了不讓自己的風頭被搶,從來都只對外宣稱枕澄是個精神力微弱的普通人。

沒有人知道站在他們面前的青年,就是星際近幾年最為有名的植物系異能師。

阿邁德已經死了,這顆星球的繼承產權到了枕澄手上,在場來參加後事的賓客隱晦收回視線。

有那位神秘的植物系異能師坐鎮,縱然這位養子再廢物不堪,在座的人也都願意給這他一個薄面。

有人對枕澄禮貌頷首,枕澄見狀,似是有些悲慟地垂下眼眸,清澈的聲音帶著提不起精神般的微弱,“感謝各位前來參加家父的席面。”

此話一出,眾人自然又是一番客套。

“哪裏的話,阿邁德先生為管理伊薩星盡心盡責,為星際人民帶去飲食上的便利,我們當然要來。”

“你雖然年輕,但我相信你做的不會比你父親差。”

“那位植物系異能師為什麽沒出面?”人群中,突然不知是誰說了這樣一句話,引起現場片刻凝滯。

在這個世界,凡是精神力強大者都有機會覺醒專屬異能,而在這些紛紜雜亂的異能中,又當屬植物系最罕見。

畢竟植物系異能師上可制藥研究下可控制植物,特殊性最強。

現場不少人都是奔著這位植物系異能師來的,在他們眼裏,阿邁德壓根比不上這位異能師。

而作為植物系異能師本人,枕澄暫時沒有暴露身份的意向。

他抿著柔軟的唇,真誠地解釋:“大師有新實驗需要處理,最近不在伊薩星。”

伊薩星在擁有那位異能師之前,沒有絲毫存在感,黃沙漫天的環境壓根不宜住人。

雖說近年來伊薩星入圍了“最想居住之星”排行,但是星球內部其實並不如主流星球發達。

所以為了更好的展開實驗,那位植物系異能師經常離星,這事在座賓客們都是知曉的,沒人說什麽。

哀樂推行到高潮,現場陸陸續續出現些啜泣。

枕澄掀起細密的長睫,靜靜望著半空中的虛擬投影。

這個時代的葬禮和枕澄那個世界的不太一樣,這裏處處都體現出高科技三個字,例如上面的虛擬投影,需要由家屬人員親自撰寫。

裏面投影著阿邁德的生平,這還是枕澄為他編的。

枕澄望著投影,唇角弧度彎了彎。

系統捕捉到,敏銳道:【你養父死了你在笑?】

枕澄知道,系統並不知道自己已經不是原主了,所以他輕輕否認,“沒有哦。”

【你明明就在笑,我都看見了。】系統不解,在它的資料裏枕澄很尊敬這位養父,認為是養父給他帶來了新生。

因此養父哪怕待他很差,他也能自我洗腦認為這是養父在盼望他成才。

他怎麽能笑?

枕澄沒管系統心裏的小九九。

他不是原主,他穿越來的時候已經二十一了,三觀成型沒那麽容易被洗腦。

阿邁德待他很差,大概是想把他培養成一心一意為他做事的傀儡,尤其在枕澄植物系異能的天賦覺醒後,阿邁德更是禁他足只讓他生活在實驗室裏。

枕澄怎麽可能真心為這位養父難過。

他漫不經心移開視線,目光一一掃過這些看似悲戚實則心懷鬼胎之人。

伊薩星夜晚八點,賓客們陸陸續續離開。

在系統的催促下,枕澄回屋收拾行李。

東西不需要帶很多,能住多久還不一定呢。

睡覺之前,枕澄去了趟實驗室。

實驗室極其之大,後門處甚至建造了一個露天大院,這裏只種了一棵深綠色的參天大樹。

這是枕澄植物系異能的化身,每片枝葉裏的液體都具有強大的恢覆能力。

知道這棵樹存在的人並不多,少數那幾個都是枕澄信任的。

“可能要挺長一段時間才能見了。”枕澄擡臉伸手,由精神力幻化而出的綠葉在他手心飄起,落到參天大樹上,與之融為一體。

參天大樹晃了晃,像是回應。稚嫩的孩童本能親近創造之人。

枕澄目前還在探索自身異能上限,他想看看,這所謂的異能能突破到什麽地步。

還記得剛覺醒那會兒,他其實並不滿意自己的天賦。

植物系天賦怎麽聽怎麽像輔助,在這諾大的星際,是很難自保的。

不過時間長了,研究多了,枕澄慢慢的也找到了輔助系的樂趣。

他拍了拍參天大樹的樹幹,道:“等我平安回來。”

大樹晃動樹葉,樹葉響起簌簌聲。

*

次日,枕澄起了個大早,臨走時又去看了眼大樹。

系統不知道他總去看這棵樹幹什麽,那裏信號太差了,它跟枕澄的精神鏈接總是斷開。

系統本能產生危機感。

伊薩星清晨時總有濃霧,像是化不開的墨跡。

不遠處浩浩蕩蕩來了一群人,枕澄瞇著眼睛看不太清。

等走近了,枕澄眉眼松緩,恍然大悟般問好:“克洛安部長。”

他禮貌喊著,又將目光移到站在克洛安右手邊的人身上。

身穿聯邦軍服的男人長相俊美,身形頎長,渾身氣勢內斂沈穩,抿成一條直線的唇角處,帶著不明顯的疤痕,很淡很淡。

枕澄知道他,聯邦元帥姜冕。

說起來,他和姜冕還有些糾葛,但目前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對著姜冕禮貌笑笑,姜冕沒有說話,只是蹙了蹙眉,凝視著他。

“枕先生要出門?”聯邦外交部部長克洛安如此問道。

克洛安以前經常和阿邁德往來,阿邁德曾喝大了,還誇下海口說將來等他死了,他要將這顆星球的繼承權送給克洛安。

也就是在這話說出口的沒幾個月阿邁德就死了,枕澄很懷疑他的死就是克洛安一手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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