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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4 章 執迷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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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4 章 執迷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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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羅剎以阿武的身份暗中觀察起船上眾人,玉天寶不肯說出鹹魚派掌門的真面目,但除此之外的事情毫無保留地同羅剎教教徒們分享,玉羅剎也從中知道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譬如說重溟與曉輕舟都十分偏愛烏渡,一點紅與烏渡過去似乎有交際,關註烏渡的原因不止是因為他殺了薛笑人,還有——

鹹魚派掌門與除了烏渡之外的兩名弟子的關系並不是很好。

這點玉羅剎親眼所見,比起重溟和曉輕舟,鹹魚派掌門和烏渡相處的場面他看到的次數更多。

與鹹魚派等人偶遇第二天,玉羅剎目睹了鹹魚派掌門與重溟交手的場景,在此之前,鹹魚派的師徒之間處於一種古怪的和諧狀態,而羅剎教教徒的到來攪亂了這古怪的氛圍。

畢竟一提到羅剎教就免不了提到西域原先的一霸石觀音,而說到石觀音,自然免不了提到進入石觀音寶庫卷走財寶的烏渡。

重溟身為大師兄,對此早有不滿。

鹹魚派掌門冷嗤一聲:“將雇主介紹給烏渡的不正是你麽還有,你總說自己已不是鹹魚派弟子,如今又是以什麽身份教訓我的”

這話聽起來簡直冷酷無情,聽得宮九露出笑臉,陸小鳳眉頭輕蹙。

重溟道:“是我介紹的沒錯,但你為什麽不想想他卷了財寶都是為了討你開心他自己一點都沒撈著,東西全給了你!”

“那又如何”鹹魚派掌門冷冷道,笑臉面具毫無笑意。

“他是我徒弟,為何不能討我開心你又不是——”

“掌門師父!”烏渡怒了,“你不要這麽說,你不是也想師兄回來的嗎,為什麽要說這麽傷人的話”

一向認真靠譜的人發怒時造成的沖擊非同一般,在場之人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瞧,都覺得相當稀奇。

沒人見過烏渡生氣時的樣子,無論是被王憐花冒充、被迫頂著沒做過的事,甚至被人追殺時指著鼻子罵,他一直言語得體,神色沈靜,謙謙有禮。

場面一時之間陷入沈默。

鹹魚派掌門頂著那張遮擋住所有情緒的笑臉面具,看向烏渡,沈默片刻,淡淡道:“烏渡,不要隨便揣測我的心思,我告訴過你的。”

重溟道:“他恨不得我沒拜入過鹹魚派,你說這種話,只會讓我成個笑話。”

烏渡:“不是的師兄,掌門師父他只是——”

重溟道:“我只相信我親眼見到的和親耳聽到的事情。”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似的,鹹魚派掌門轉身就走,路過站在箱子後假裝自己不存在默默旁觀的阿武,一把將人拽走。

玉羅剎:!

玉天寶:“掌、掌門——”

鹹魚派掌門沒有駐足,帶著阿武離開。

重溟面色如霜,抿著嘴,眉頭緊蹙。

雖然對步早為何要揪走羅剎教的教徒感到奇怪,但此時沒人敢追上他們的身影。

“你們的關系,真是覆雜。”宮九悠悠道,“你如此動怒,證明你還沒放下。”

重溟冷冰冰地看他一眼,宮九開懷大笑,覺得自己登船的主意很好,能見到重溟如此動搖,特別有趣。

司空摘星搖搖頭,不知道該怎麽說步早,這種吵架一點都不有趣,分明是互相往彼此身上插刀子。

不好不好。

王憐花看了只覺得厭煩,趴在高處的圍欄上縱觀全場,瞥見玉天寶的背影在角落裏慌慌張張,步早和那個羅剎教教徒的身影被擋住。

——他們在做什麽

王憐花有點疑惑。

“快靠岸了,趕緊準備去。”

曉輕舟在甲板上開船,慵懶的聲音傳進眾人耳中,是傳音入耳,聽起來十分清晰。

王憐花回頭望,和掌著舵的曉輕舟對上視線,漂亮美人神色淡淡,唇角有一絲隱隱的嘲諷笑意。

但他什麽都沒做,比起一心想要化解矛盾的二師兄,曉輕舟無動於衷。

也許是覺得沒必要,也許是懶得做,如此輕松自在,有點像鹹魚派掌門本人。

王憐花離開高臺,去收拾自己的物品,遠處海岸已十分明了。

處於好奇,王憐花特意繞路經過鹹魚掌門和玉天寶那片地方,但略有些遺憾地發現他們已經停止了交談,步早正拍著那位羅剎教教徒的肩膀,笑臉面具幾乎抵在對方的臉上。

而那教徒表情十分之僵硬,似是心情一言難盡,渾身緊繃。

也難怪,倘若被那樣一張古怪的面具抵在臉上進行恐嚇,都會不自在的。

玉天寶啊啊亂叫,一通胡言亂語:“掌門,你們在說什麽放過阿武吧,他受不住你的威勢啊!”

鹹魚派掌門笑了一聲,而阿武的表情更加陰沈了,甚至攥緊了拳頭。

玉天寶這樣說看起來倒很像個心系手下的靠譜少主——如果忽略他方才一直扒在拐角處像個偷窺狂一樣的行徑的話。

步早再次伸手拍了拍玉羅剎的肩膀,威脅玉教主的機會很少,威脅處於偽裝狀態的玉教主的機會更是少之又少。

作為在《模擬江湖:我是掌門》中被玉教主坑過的玩家,不趁機報仇是不可能的,並且對玩家沒有損害,既然要得罪人,當然要得罪的更徹底。

玉羅剎感受著肩膀上傳來的沈重握力,心中不甘。

他其實並不覺得屈辱,在玉羅剎還未創立羅剎教時,他便意識到自尊心有時候並沒有用處。

玉羅剎只感到不甘心,對自己處境的不甘心,對鹹魚派掌門的強大而不甘心。

更對他不知道鹹魚派掌門的身份、自己卻被對方悄聲點了名字而不甘心。

步早收回手,轉頭朝玉天寶笑了笑,視線微移,同稍遠一點的王憐花對上視線。

王憐花一怔,轉身離開。

等步掌門離開,玉天寶趕忙問阿武:“他對你說了什麽我沒聽清呢。”

阿武道:“沒說什麽,他只是讓我不要做多餘的事。”

“……”玉天寶眨了眨眼,“應該反了啊……是他不該對我們做多餘的事。”

玉羅剎:“……”

逆子。

……

老狐貍船長近日憂心忡忡。

因為他的船遲遲沒有消息,而小老頭留在岸上的手下們也開始感到奇怪,過完年後便紛紛問他怎麽不見船只。

老狐貍只能說船被小老頭派人借用來搪塞他們,自己則天天跑去岸邊,希望能看到熟悉的船。

小老頭一直沒傳出消息,只能證明一件事,他此時沒有餘暇,有可能深陷困境。

這日老狐貍船長在鎮上吃了些菜,喝了小酒,隨後照舊打算去岸邊觀望船只,出了飯館,卻見到街上遠處走來一個牽著馬的白衣人。

老狐貍在門邊駐足,瞇著眼睛仔細觀察起來。

檀木發冠,腰間佩劍,姿態凜然不可侵犯,正是白雲城主葉孤城。

老狐貍看著他從自己面前走過,心中思緒萬千,去岸邊的路上時琢磨自己的退路。

而這次到岸邊不久,他見到了熟悉的船從海上遠遠駛來,由米粒大小漸漸放大,小老頭緊張地從原地站起身,心中忐忑不已。

小老頭真的會輸嗎

老狐貍船長心中全是如此疑問,而他的疑問在見到從船上下來的九公子時變成了茫然。

因為除了當初借船的幾人,好像多出來兩三個人,其中一個九公子,一言不發,身著白衣,古怪又完美地融入所有人之中。

時隔多日踩著地面,玉天寶的腳有點軟,手一伸,叫阿武撐住自己。

阿武默不作聲地伸手。

玉天寶一轉頭,鹹魚派掌門雙手背在身後,那張笑臉面具正對著他。

“……”

玉天寶十分奇怪,但阿武強硬地將他往前拖走了。

老狐貍船長忐忑不安地前去迎接宮九,短暫的路被他走得漫長無比,尤其是望見戴著笑臉面具的黑衣人後他心中更是沈甸甸的。

到了宮九跟前,老狐貍不知該說什麽,瞥見一旁的岳洋,使了個眼色,希望他能透露點消息。

岳洋收到了視線,無動於衷。

宮九將錢袋扔給老狐貍,叫他去采買糧食食材。

老狐貍握著錢袋,有點琢磨不透九公子的用意,宮九又道:“不必多問,等你買好之後我自有吩咐。”

不用管多餘的事反而更省心,老狐貍笑瞇瞇地點頭,臨走之前不忘將自己在此地見到白雲城主葉孤城的事告訴宮九。

葉孤城和無名島毫無關聯,這些年小老頭也盡量不招惹白雲城的註意。

宮九並沒有放在心上。

其餘人也聽到了,因為老狐貍雖然壓低了聲音,但在聽力靈敏的習武之人聽來,依舊十分清晰。

烏渡望向老狐貍離開的背影,收回視線時同宮九對上了視線。仍舊戴著面罩的少年殺手,眼神平靜而溫和,看不出任何波動。

*

葉孤城的到來與無名島的事情沒有任何關系,他本該再往南邊乘船去飛仙島,不過是途經此地、在此地暫且停留罷了。

在收到烏渡提供的消息後,葉孤城便想辦法借他人之手將這些消息傳遞出去,自己本人並不露面。

為此他借助了神通侯方應看的能力,這位寵臣手眼通天,葉孤城一至汴京,便被他發現蹤跡,來了個有意為之的“偶遇”。

葉孤城沒有計較,因為方應看是親自來見他的,這對葉孤城來說反而更加方便。

方應看並未提出什麽越界的條件,想與葉孤城交好的目的幾乎擺在了明面上,而葉孤城也對不用暴露他與白雲城的事感到滿足,兩方商談的結果令彼此都很滿意。

而方應看曾問過葉孤城一個問題,問他的消息是否是從萬物樓得到的。

這個疑問在情理之中,葉孤城並不意外於方應看的猜想,只是搖搖頭,給出否定的回答。

方應看有點意外,除了萬物樓以外他想不到誰還能有如此能力,但葉孤城沒有向他解釋的打算。

他和烏渡的交集除了重溟與玉少主,沒人知道,至今還未傳出,以後也還會是秘密。

縱然沒能在白雲城度過新年,但南王這一潛藏的威脅被排除,葉孤城返程的路上心情十分平和,並聽說了許多有關鹹魚派的消息。

鹹魚派的弟子們鬧騰不已,做了許多事,但葉孤城所聽到的卻是幾月前的舊消息,沒有什麽新消息。

這次經過此地,葉孤城只打算休息一晚,便繼續上路,趁早回到白雲城,以免城中屬下特意前來相迎。

然而當天傍晚,葉孤城從客棧小二樓中聽說有人從海上回來的事,似乎是鹹魚派的人。

其中有一個戴著笑臉面具的男人,就是鹹魚派掌門。

葉孤城猶豫片刻,決定前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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