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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江湖秘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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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江湖秘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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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秘聞:水母陰姬在與石觀音見面後徹夜難眠。(來自折枝的喜鵲)】

【江湖秘聞:蝙蝠公子在神水宮附近放出了“雄娘子心系惡人谷谷主決定洗心革面”的傳言。】

……

步早:餵。

他原本看得還挺樂呵,畢竟《模擬江湖:我是掌門》裏游戲人物之間覆雜糾結的關系也是一大看點。但原隨雲造謠……是不是太不要臉了

步早明白原隨雲是想以這個消息引出水母陰姬,但這貨壓根不知道水母陰姬同雄娘子之間的關系可不是簡簡單單一句“男女關系”就能概括描述的。

系統無時不刻地在學習,對此認真評價道:【我感受到了信息差的可怕之處。】

步早默了,信息差過大確實是件值得謹慎對待的事,但這個案例可不是什麽好案例。

同水平的人中誰掌握信息最多誰是老大,玩家之所以是玩家,是因為並非事件的親歷者,而是在各種已知線索的指引下探尋結局的人物。

即使2.0版本的游戲中有蝴蝶效應,但對步早不算大問題,他依舊能夠憑借1.0版本的經驗、以及在2.0版本中通過馬甲技能搜集到的信息進行布局。

《模擬江湖:我是掌門》玩法相對單一,但在不經意的地方能觸發隱藏劇情。

當玩家打敗神水宮水母陰姬後能在她房間的密室裏找到石觀音的小像,雄娘子的手鐲,如果玩家拿著這些東西從水母陰姬面前經過,有90%的可能會和巨大化的水母陰姬再開一場戰鬥。

這個時候,玩家有80%的可能性gameover,需要讀檔重開。

一言以蔽之,水母陰姬這個也愛那個也念,愛在心口難開,要步早來看,她們幾l個就該鎖死。

石觀音與水母陰姬是舊識,十幾l年前石觀音從扶桑回中原報仇期間,與水母陰姬相識相知。

兩人相處不過短短兩個月。由於水母陰姬高大魁梧的外表所以石觀音絲毫不將其當成女人,也沒將其當作男人。

水母陰姬曾在石觀音即將報仇完畢之前邀請她加入神水宮,而石觀音不願屈居人下,只想當土霸主,所以斷然拒絕並在報仇之後毫不猶豫地遁去沙漠。

俗世常講男歡女愛,雖也有磨鏡之好斷袖之癖,但到底並非主流。而對水母陰姬來說,她深深地明白石觀音並非能夠接受她心儀的人物,在石觀音拒絕她的邀請後便將石觀音的事情藏在心底,不再去想。

直到這裏,還是一段令人嘆息的故事。

時隔數年,水母陰姬與石觀音重逢,心中情難自抑,但神水宮一向講究清心寡欲,水母陰姬表面上穩重如山,只是從她對待石觀音的態度上依舊能窺見些許端倪。

石觀音此次來找水母陰姬是為了依靠神水宮的力量打聽烏渡的有關消息。

烏渡給石觀音造成的麻煩至今仍有餘波,石觀音咽不下這口氣,而神水宮消息靈通,石觀音並不介意利用水母陰姬達成目的。

同樣的,水母陰姬對石觀音的歡迎也讓她很是受用。兩人重逢的第二天,水母陰姬邀石觀音在山谷中散心。

山谷清幽,石徑蜿蜒,綠影婆娑。

兩人身後遠遠地綴著兩名侍女,端水提籃,在這之中便有水母陰姬的情人宮南燕。

宮南燕眼裏的水母陰姬臉上帶著淺淡的笑意,而那位江湖中聞名的魔頭則沒什麽笑容,眼神中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矜貴之意,即便如此,她身上依舊縈繞著令人沈醉的氣質。

倘若這樣傾國傾城的人說想要天上的月亮,怕是也會有人想盡辦法為她摘下來的。

宮南燕低下頭。

她嫉妒了整整兩天,兩天之後,水母陰姬和石觀音先後收到了一則消息。

石觀音的手下將逃跑失敗慘遭毆打的無花大師的話帶給了石觀音——烏渡、與重溟和曉輕舟二人是同門師兄弟,出自閑魚派。

而水母陰姬則知道了“雄娘子對曉輕舟一見鐘情、決心要跟隨在他身邊侍奉其左右”的事情。

兩人沈默,反應各不相同。

石觀音驚愕於這二人竟是同一門派的弟子,“閑魚派”究竟是什麽門派

而水母陰姬則因雄娘子的選擇而感到憤怒,他莫非忘了小靜嗎一種難言的情緒將水母陰姬包圍,但看到石觀音秀美的面容後這點火氣便悄悄地收縮,一剩一點餘火緩慢搖曳。這兩人便整裝待發,決定一探虛實。

*

在二弟子馬甲兢兢業業收集誘餌在各個游戲角色的雷點上反覆橫跳時,烏渡也沒有閑著。

在與小師弟分別之後,烏渡依舊和冷血去面對無牙門的威脅。

冷血對此小有意見,因為非要說的話這威脅分明是烏渡自己找來的,他本來與無牙門毫無關系的。

假若說得難聽一些,曉輕舟既然對無牙門感到無所謂,那烏渡想為他出氣的行為就是“多管閑事”。

但烏渡反而並不覺得這有所謂,而是一本正經,認認真真的想要為自己的小師弟找場子。盡管那甚至是七年前的事情了。

不對等的付出關系讓冷血每每看到烏渡便覺得心情覆雜,從這對師兄弟的對話中只能得出鹹魚派上上下下都十分古怪的結論,不止是同門關系,連師徒關系都不太對勁。

冷血與自己的二位師兄可不是像他們那樣相處的。

“除了要替曉輕舟出氣,你難道還想找回你那位叛出師門的重溟師兄嗎”

冷血忍不住問道。

他在想烏渡在松江府薛家莊中出現時表露的意思。

烏渡圓圓的眼睛看向他:“是的。”

冷血碧眼中泛起漣漪,他緩緩道:“搶石觀音的秘寶是為了孝敬師父,與無牙門作對是為了替師弟出氣,想要將叛出師門的大師兄帶回來……那你可有想為自己而做的事”

烏渡歪了歪頭,有點困惑,像是不明白冷血為何會有此問。

“我做的這些事也是為了我自己。”

不是的。冷血心想。

鹹魚派對烏渡來說便是如此重要的存在,冷血努力地回想,當初的烏渡是這樣的嗎沒有拜入鹹魚派掌門門下之前,他是這樣子的嗎

相隔時間太久,冷血無法得到答案。

兩人之間關於烏渡的師門這一話題總會在談到一半時因為各種因素而中止,無牙門的死士在被放歸後魏無牙得到了消息,更多的死士如飛蛾撲火般襲向烏渡。

蕭秋雨抽空來與兩人碰面,對烏渡的小師弟沒有出場而感到不太愉快——這樣豈不是仍然將上官姑娘置於危險之中

他略帶責怪地道:“我們帶著上官姑娘東躲西藏,烏公子你卻白跑一趟……這該怎麽講”

上官飛燕自己惹得麻煩沒敢同上官家的人說,之前只是在柳餘恨與蕭秋雨的安排下藏在安全的地方,而上次這兩人與烏渡分別之後按捺不住一腔相思之意,前去安撫憂心忡忡的心上人,引去了無牙門的死士……

於是上官飛燕開始跟著他們東躲西藏。

對蕭秋雨的責怪,步早並不否認,畢竟馬甲各有各的事情要做,他只是在邏輯合理的基礎上安排了馬甲的不同去向,但蕭秋雨似乎沒有立場責怪他——給自己心上人添麻煩的這貨才是最不靠譜的吧。

“上官姑娘本來不用東躲西藏的。”烏渡凝視著蕭秋雨,“是你們沒有將她藏好。”

蕭秋雨卡殼。

因為辦事不利陷上官姑娘於險地,他和柳餘恨都被冷臉相待,對烏渡的話更多的是遷怒罷了。

“小舟有事在身,不能前來。”烏渡繼續解釋,“但他告訴過我可以去找誰來相助。”

小舟這個詞讓蕭秋雨有些疑惑,但他更重視能幫助對付無牙門的人,追問道:“誰”

冷血別開臉。

烏渡說:“邀月宮主。”

蕭秋雨眼皮一跳:“……你的師弟和邀月宮主認識嗎”

烏渡點頭說:“是舊識。我師弟在無牙門手裏吃虧的時候,邀月也在。”

蕭秋雨:“……”

早已聽過烏渡轉述相關事情的冷血捏了捏眉心,他勸過烏渡不要去找邀月,六扇門有別的方法,就算慢一些,但很穩妥。

然而烏渡覺得找邀月更加省時省力。

蕭秋雨委婉地表達了和冷血同樣的意思。

即使烏渡的師弟和邀月宮主是舊識,但是……邀月對男人一向橫眉冷豎,這個“舊識”肯定摻很大的水分。

“沒關系的。”烏渡說道,“邀月宮主也想殺魏無牙。”

柳餘恨在守護上官姑娘,而蕭秋雨不情不願、不得已地跟著烏渡和冷血找到了邀月。

邀月很好找。她最近在江湖上行走的事並非秘密,畢竟她不可能無時不刻地帶著帷帽。而移花宮的武功和校服特征明顯,不費吹灰之力,他們見到了邀月。

彼時步掌門剛在邀月和宮九面前露過臉,瀟灑離開沒多久,二弟子馬甲幾l個找過去時,兩人都還未動身離開。

步早面對邀月是絲毫不怵,連本體帶兩個馬甲都見過她,已經算是熟人中的大熟人了。

烏渡真誠地向她問好:“你好,邀月宮主,我是烏渡。小舟介紹我來的。”

“……”

邀月看他就像看見個呆子。

黑衣蒙面,烏發高高豎起,圓眼睛明亮如鏡,聲音沈穩,看起來是個正常人,上來說的話卻令人聽不懂。

“誰是小舟”

邀月知道烏渡,“小舟”卻不太清楚,她心裏有猜想,目光冷冷地從烏渡身後的兩人身上掃過。

“小舟就是曉舟……”烏渡頓了頓,伸手扯扯面罩,聲音弱了下來,“曉輕舟。我是曉輕舟的師兄。”

邀月眸光一閃,烏渡身後忽地傳來“哐當”一聲,蕭秋雨扶著腰間的劍,正瞪著一雙眼睛滿臉驚疑。

烏渡扭頭看他。

蕭秋雨顫巍巍地說:“曉輕舟是你的……師弟”

烏渡點點頭。

蕭秋雨的表情扭曲起來。

提到曉輕舟,是惡人谷谷主,是絕世美人,見過她的人都忍不住為其而傾倒。

蕭秋雨對此有所耳聞。

但沒人說絕世美人是個男人啊

冷血和邀月相當理解他的心情,但他不重要,沒人理他。邀月問道:“他介紹你來是為了什麽”

“無牙門。”烏渡說道。

邀月道:“他自己不出手麽”

烏渡道:“小舟最近很忙。主要是我想替他出氣。”

邀月微微停頓了一下:“你真是他師兄”

“真的。”

原來如此。邀月暗暗想道,怪不得烏渡要找重溟,這二人竟然是同門。

蕭秋雨在一旁看得驚愕不已,要知道邀月對男人向來冷酷如東風,毫不留情,此時卻同烏渡聊得有來有回。

是因為……那位是男非女的惡人谷谷主嗎

蕭秋雨感到一陣幻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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