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黏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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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黏糊
“小宇先生，請你不要胡說，我對你哥哥向來坦誠。”
安杦漫不經心地解釋，順手將桌上的小紙袋推了過去：“吃烤紅薯麽？”
那動作緩慢優雅，仿佛推過去的不是紅薯，而是一杯名酒。
一看就是經常出入上流酒桌的人。
洛小宇在心中評估。
“小黑，我做噩夢了，”他捏住小黑的脖子，“你還是別壓著我。”
他將迷迷糊糊的小黑提起，像提著一條柔韌的皮筋。
洛柒將皮筋放回枕邊：“我很困，你乖一點。”
小黑乖巧地盤在枕頭下，頭搭在枕上望著他。
洛柒翻身背對它，側身躺好。
剛才的夢裏，他沒有穿衣服。
那觸感太真實，磨得他腺體發燙。
他排開雜念，不知躺了多久，才陷入深眠。
好在後面幾天，他都沒有再做這樣的夢。
洛柒的日子變得忙碌，他正式開啟了在南星上任的日子。
為了整頓軍心，展現實力，洛星艦將在南星舉行為期半個月的演習。
如今，南星市的各大頻道上，滾動播出著洛星艦軍演的新聞，所有民眾都知道，蘭登帝國唯一的Omega上將來了。
他漂亮的臉印在中心購物城的全息光屏上，鏡頭拉遠，他披著深藍色的長外套，銀色的頭發紮成馬尾，幾名高大的士兵跟在他身後，還有個小個子助理。
那便是郁浩。作為新上任的臨時助理，他如履薄冰，力圖留下良好的印象。
此時，他正路過這光屏，擡頭就望見矮小的自己和纖長貌美的將軍。
真是鮮明的對比。“今晚想夢見我嗎？”那邊聲音湊近了點，“等我一起，躺上你的床......”
“你，”洛柒捂著自己的耳，“無恥。”
對面傳來低笑：“快了。”左耳傳來低沈熟悉的男聲，洛柒反射性地摸向床頭的軍刀，卻抓了個空。
安杦就坐在床邊，他今天穿著深灰色的高定西服，沒有系扣子，裏面是黑色薄針織衣，左領口別著一個藍寶石制成的蛇形胸針，一看就價值不菲。
“別緊張，”安杦握住他的手，“是我。”
“就因為是你，”洛柒抽回手臂，“私闖上將的臥室，你真的越來越放肆了，安先生。”
“抱歉，我太著急了，”他嘴裏說著道歉的話，臉上掛著氣人的笑，“我怕你醒來見不到我，會傷心。”
“昨晚你也是這樣進來的？”
“昨晚我沒有來你這兒，”安杦對他眨眼，“但是......”
“如果你發自內心地拒絕，我是進不來的。只有你同意了，我才能進入你的私人空間。你是白影。”
“什麽白影黑影的，”洛柒撇嘴，“別胡扯了，我不想你進來。”
“嗯，沒錯，”他乖巧點頭，“你說的都對。”
好欠。
洛柒壓下心頭的火氣，環顧四周：“小黑呢？你把小黑弄哪兒去了。”
“在睡覺，我給了它個特制了個新箱子，呆在這個箱子裏，它蛻皮時更輕松，還跑不出來。”
窗邊的櫃子旁，又多了個蛇箱子，比洛柒帶來的那個大了許多，小黑正抱著小晶石躺在裏面。
“你把它怎麽了？”洛柒緊張地坐起。
“沒什麽，它很安全，”安杦坐上床沿，將那細腰攬過來，“讓我看看你的背。”
“什麽？”
溫涼的手指觸到洛柒後頸，安杦在他耳邊低語：“長官，是不是還有點不舒服？”
“你又要幹嘛。”洛柒向前掙動，又被身後的人揉回懷裏。
“不要，別亂來......”他感覺頭發被撩開，炙熱的呼吸噴在後頸。
“......我受不了。”嗓子也軟塌塌的。
他真的受不了，就算是S級的精神力，也經不住這麽頻繁的註入。
更何況安杦的信息素那麽烈。
而身後的人不願停下，濕熱的吻覆上後頸：“別怕，我不會。”
他只是吻在上面。
但這個吻逐漸變得綿長，最後變成啃咬一樣的舔。
手臂糾纏著，洛柒在他的懷裏軟下身子，最後只能抱住自己的膝蓋，喘成一團。
像只被蛇欺負的小野兔。
“別那麽重......”洛柒綿軟地扭動身子，蛇人卻將他抱得更緊，還抽手環住他的腿。
怪物的長爪子很輕松地捉住一只細腳背。
“......不行了，呃......”他捂住自己的嘴，只覺腺體又癢又麻，血液下湧，含混的嗚咽埋在手心。
他腳趾繃直，又忽然洩了力，癱軟在安杦的肩上。
“長官，”安杦撩開他眼前遮著的發，笑得愈發地欠，“我沒有用信息素。”
“舒服點了嗎？”他還問。
洛柒咬著唇，只覺鼻腔又開始發酸。
身體好不爭氣。
隔著屏幕發消息時，他總感覺自己占了上風。
可一旦到了跟前，就被“美色”沖昏了頭腦。
如果他不是Omega就好了。沒有信息素的依賴，他一定早就殺了這個大膽的怪物。
“對不起，我是不是又弄疼你了......”安杦指尖抹過他濕潤的眼尾。
他一把將人推開，起身去了浴室。
洛柒披了一件長及大腿的淡粉色絲綢睡衣，跟沒穿褲子似的，兩細白有力的腿擺動著。
那小腿肚飽滿緊實，柔韌的腳掌踩在地上，留下一串小腳印的熱度。
安杦亦步亦趨跟在那腳印上，像尾隨小動物的大怪獸。而到了浴室時，那門哐當關上，差點摔到祂鼻梁。
祂撓了撓頭，又回到臥室，觀察小蛇的載體。
有點奇怪，小果肉竟沒有懷疑。
人形和蛇形同時出現，祂只能控制一個，小果肉那麽聰明，很容易就會發現。
祂本來準備了一套完美的說辭來應付，誰知小果肉一句沒問。
一定是被祂的魅力給折服，忘了思考。
祂“信心更甚”，坐回沙發上等待。小果肉出來後，又在廚房的儲物櫃裏翻找出一個藥瓶。
“這是什麽？”祂走過去問。
“感冒藥。”洛柒倒出一顆小藥丸，就著溫水吞下。
“你受涼了？”安杦搶過那藥瓶，掃視標簽上的成分，“很難受嗎？”
“什麽快了？”
“下次見面，在你的生日宴上，”安杦說，“在此之前，我會多送你幾條小蛇，讓它們和小黑一起陪著你。”
“你要送我蛇？”
“對，很漂亮的小蛇，明天就能到。”
“好，”洛柒頓了頓，又囁嚅著，“那......你晚上，不許動我的夢。”
“不會，”安杦承諾，“我絕不會動你。”
然而那天夜裏，洛柒還是夢見了蛇人。
這次不是大蛇的形態，而是安杦，他站在海底隧道的玻璃旁，灩漣水波折射出彩色的光，從上至下籠罩著他。
那烏黑的頭發也染上了色澤，在微卷的發尖上，鍍出一道五彩的暗光，漂亮極了，很像小黑的皮鱗。
他回頭對洛柒笑，瞳孔是豎著的。他擡起手臂，整潔的高檔西裝袖口裏鉆出一條黑色的小蛇。那小蛇搭上他的手背，揚起頭盯著洛柒，尖銳的金瞳和安杦長得一模一樣。
“這是送你的禮物，”他聽見安杦說，“貼身陪伴你的小蛇。”
他靠近洛柒，閉眼低頭，在他反應過來之前，輕啄在他的唇上。
一點感覺也沒有，跟蚊子咬差不多。洛柒不滿地擡頭瞪視，卻在仰頭的一瞬間心臟驟停——
他面前的不再是安杦，而是巨蛇的頭顱。它從天花板上倒掛下來，黑色的皮鱗，眼珠是狹長的金色豎瞳，頭頂的鱗片像龍的脊刺一樣往後支起，形成兩個小角。
它昂起頭，黑漆漆的嘴洞正對著他，眼珠顯得圓了許多，在與他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忽然呆傻。
這場景過於詭異，洛柒張嘴想喊，那嘴洞裏卻鉆出根拇指那麽粗的粉色舌頭，哧溜沿著他下唇舔了過去——
“唔......”洛柒掙紮著，終於從這可怕的夢裏醒來。
然而一睜眼，噩夢成真，小黑正掛在床頭板上，支著小腦袋懸空在他臉上，倒吊著觀察他，小粉舌一吐一吐的。
雖然沒有夢裏的蛇那麽威武，但那放大的一坨黑還是嚇到了洛柒，他手臂反射性地一砍，那小腦袋“嘭”地撞到床板上，小蛇飛了出去。
“小黑？”
小黑楞兮兮地躺地板上，還未搞清狀況。
祂昨晚恢覆好能量後，天已經亮了，便爬到臥室來，等著小果肉起床，給他一個“早安吻”。
祂就掛在那床頭，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小果肉醒了，祂正要撲向那溫柔的懷抱，就被打飛了出來。
“小黑，你怎麽樣了？”小果肉從床沿探出頭，“沒摔疼吧。”
祂揚起腦袋，小眼珠“含淚”盯著頭頂的人。
“乖，我給你吹吹，”小果肉把祂從地上捧了起來，“小傻蛇，以後不要在我睡覺時這樣，怪嚇人的。”
小果肉抱著祂窩進抱枕堆裏，指腹揉在蛇身上，為祂按摩。
“疼不疼？”他語氣無比憐愛，挽起小黑的身子，嘴唇在上面輕點兩下。
那蛇身縮了縮，小腦袋立刻軟了下去。
祂滿足了不少，但還不夠。
總覺小果肉吻得很敷衍。
洛柒抱著小黑在床上又躺了會兒，回憶著剛才的夢。
他的夢大部分來自於真實的經歷，而那個巨蛇的頭顱，他並沒有見過。
難道那就是安杦全蛇的形態？
一條集帥氣、可怕和呆傻為一體的巨蛇。
洛柒嘗試把那顆頭和巨蛇的尾巴結合在腦中。
好像還蠻搭的。
他手裏抱著小黑，腦子裏卻想著大黑，以至於小黑的“求親親”也沒看見。
小黑對著他的臉吐舌頭，小黑包子一前一後地晃。
這是祂和小果肉之間，默認的“求親嘴”動作。
而小果肉只是望著天花板，手上心不在焉地撫過祂的頭，也不知在想什麽。
完全被忽視了。
祂落寞著。
希望小果肉想的是祂的人形。
為了驗證這一點，等洛柒進浴室後，小黑就蹲上沙發，探入終端發了一條消息。
洛柒洗漱完後，先去廚房裏準備早餐。
小宇給他買的做飯機器人立在那兒待命，它一米六高，由合金架子支撐，頂端散開八只機械桿，還可以拆下來直接裝到竈臺頂上。
蘭登星對仿生人的制作有嚴格控制，除了極其特殊的行業，民用和普通軍用的機器人都和“人形”有極大差別，保留它們最初始的特質——機器。
這臺機器人取名叫小洛。此時它受到喚醒，上半身的機械臂打開，把自己拆下，自覺地爬上寬闊的大理石桌臺，開始工作。
洛柒就坐在長餐桌上觀賞：“小黑，你看這機器人，是不是很好玩。”
透過全息影像，可以看到後面大樓上印著的動態明星圖，各個容貌拔群，但沒有一個能比得上洛將軍。
將軍不僅美，還高貴柔和，有種山峰融雪的氣質。
但將軍並不是冰冷的人，他體貼又和善。與那些alpha長官完全不同，他的將軍不但厲害，還很有人情味。
尤其對待下屬。將軍竟然提拔他這麽一個小辣雞作助理，他真的要哭死——
“郁浩，”腕帶上傳來將軍不耐煩的呼喚，“你怎麽還沒到？”
他的思緒被打斷，看了眼手腕上的時間，登時縮了縮肩膀。
“對不起！長官！”他中氣十足地對著通訊喊，引得路過的人側目，“我正在路上！馬上就到了！”
洛柒正坐在不遠處的停車庫內。這裏是三樓，他透過車窗，正好能瞧見那個小個子助理慌張的模樣。
他剛才派郁浩去買吃的，自己在車裏等，結果這一等就是一小時。
之所以來這兒，是為了傳說中的“烤蛇肉”。那是家火遍星際的“詭異零食鋪”，好評超多，還只接待現場排隊的顧客。
他特意趁著演習的空檔，趕來商場，順便帶小黑出來逛逛。
小蛇此時就盤坐在他旁邊的坐墊上。這坐墊是家裏拿出來的，旁邊疊著兩個拳頭大的倉鼠玩偶，上面有洛柒的味道。
它頭搭在倉鼠抱枕上，尾巴在坐墊旁的宣傳板上劃拉。
“你真的要吃蛇肉？”洛柒見他尾巴尖還點著那家“詭異零食鋪”，又問了一遍。
小蛇悠悠畫圈，他的尾巴灰蒙蒙的，應是要蛻皮了。
“想吃，就要乖乖戴上新帽子，”洛柒說，“放心，這個不重。”
洛柒為小黑專門定制了布藝的監視器，不似紅寶石那麽重，外觀也可愛許多。
飼養書上說過，蛻皮前，蛇會找地方躲起來。小黑又關不住，他怕小黑躲到他看不見的地方，悄悄蛻皮去。
他還想觀賞小黑蛻皮的全過程呢。
不過這個新東西做得比較急，又沒來得及問小黑的意見，他不清楚小黑喜不喜歡。
他打算先哄一下，便帶它出來“逛街”。
“先來試試，”洛柒從包裏找出那個僅比拇指大一點的布團團，攥在手中，“我先給你把這個取了。”
他扣下了小黑腦袋上的紅寶石。“抱歉，我拿錯終端了，”祂解釋，“這個，是我專門用來做身份的，之前的那個存在伊芙星了——”
“安先生，”小果肉打斷祂，“半個多月前，你就說要給我看你的家。”
氣氛驟變，溫馨的對話結束。安杦感覺頭在冒汗。
“還有你的那個，皮，和尾巴，”小果肉的聲音好冷淡，“到現在為止，我一個，都沒有見到。”
安杦咽了咽喉嚨，預感到暴風雨要來臨。
完蛋了。
祂沒想到，小果肉竟這麽在意這件事。
“你到底有幾句真話，”小果肉越說越氣，捏扁了手邊的紅薯團子，“逗我很好玩麽？”
“不，不是，”祂嘴巴都不利索了，“我只是準備了太久，而且蛇洞被星盜炸了，現在還在遷移——”
“別說了，”小果肉忽然起身，“沒什麽意思。”
見他扭頭要走，安杦也跟著起身，長腿往前一邁，兩步就堵到他跟前。
“別走，你聽我說——”
“讓開。”洛柒在他胸口推了一下，對方巋然不動。他跨過長凳，可剛擡起腿，安杦就捉住他的袖子。
“我帶了的，”安杦沒頭沒尾地來了一句，“洛柒，你先別生氣。”
小果肉背身甩開祂的手，祂又捉了上去，這樣反覆幾次，祂直接將對方兩只手都攥住。
“騙子，放開......”小果肉掙動著手腕，但也沒怎麽使力，就是眼皮紅潤潤的，連著眼尾也有點濡濕。
這副模樣，可讓所有alpha心軟。何況安杦，祂狠狠自責。
祂真的是條笨蛇。
見小果肉沒抗拒，祂又把人擁入懷裏。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一直記著......”祂柔聲說，“我本是想著，等你生日的時候再給你驚喜，就沒再提這事。”
祂的確沒想到，小果肉會在意這個。
只想著用魅麗征服小果肉，忘了他還是個內心柔軟的人。
小果肉很在乎祂的承諾。
安杦感覺心口有點發酸，這是祂從未體驗過的感受。
祂有點分不清是什麽。
“等你生日的時候，我就把皮給你，”祂唇貼在他香蓬的發頂上，“不管是皮，還是家，還是幾萬條小蛇，都給你。”
祂從外套兜裏掏出一塊東西，借著衣擺的遮擋，塞入他手中。
“我今天帶了一塊鱗甲，本想著拿去加工，弄成裝飾送給你，”祂說，“你看。”
洛柒摸到一個溫涼的硬塊。
他垂眸，眼前是黑亮的八角形蛇鱗。
是大蛇的鱗甲。
“你......”他攥緊手心，又什麽都沒說。
安杦環住他的腰，他又依偎了上去。
良久，才悶悶地吐出兩個字。
“笨蛋。”
洛小宇提著肉串盒來到野餐區，就看到這副場景。
哥哥跟那個男人你拉我扯，也不知是吵架還是幹嘛，引得旁桌的幾人也忍不住豎耳偷聽。
他猶豫著要不要上前勸阻，而沒過一會兒，兩人又黏糊地抱在了一起。
洛小宇：“。”
他尋了個不近不遠的位置坐下，在吃到第五根肉串時，兩人還在那兒抱著。
男人低頭在哥哥的耳邊說著什麽，哥哥又扯著他的肩膀錘了一下。
洛小宇捏緊手中的竹簽。
他從未見過哥哥的這一面。
哥哥漂亮又厲害，還是帝國上將，對外人總是清冷高傲，各種優質alpha們上趕著來舔，他都不會看一眼。
可現在.......
他為哥哥開心，但心中止不住地泛酸。
更酸的是，那個alpha看起來和他好配。
正當洛小宇酸得牙都快掉了的時候，哥哥終於發現了他。
“小宇，”洛柒對他招手，“你怎麽坐那兒，快過來。”
洛小宇慢騰騰地起身，又不情不願地走過去。
他挑剔的目光落在那個黑頭發的alpha身上，剛才對他的好印象無影無蹤。
能騙到他哥哥的alpha，都不是什麽好人。
“都坐吧，”洛柒招呼兩人落座，“安先生，這是我的弟弟，洛小宇。”
小黑沒了那塊寶石的束縛，看上去愉快許多，它揚起頭，好奇地探向洛柒緊握的拳頭。
“腦袋低一點，對。”
啪嗒，還沒等它反應過來，洛柒眼疾手快，將布團貼到小黑的頭頂。
小蛇腦袋滯在空中。
祂什麽也沒感覺到，竟然就已經安上去了。
看來這帽子做得不錯。
祂扭動脖子，感受身體的輕盈，攀到小果肉的腿上，往車窗上支脖子。
祂想看看這是個什麽形狀的頭飾。
昂起頭時，祂正對上小果肉蓄滿喜愛的眼。
那淡藍色的眸子泛著光。小果肉對著祂笑彎了眉。
“小黑，你也太可愛了。”
小黑心中一凜，一股不好的預感升起。
祂趴在車門上，小心翼翼地，探出圓扁的小頭。
反光的玻璃上，升起一對細茸茸的黑色小貓耳。
只是聽祂幾句軟話，整個人都羞傻了。
“別擔心，那種弱小的人類，我還不至於——呃。”
祂話停在半截，小果肉張開粉潤的嘴，狠住祂的手指。
“長官，輕點，”祂眼眶裏又擠出淚光，“我手指要斷了......”
祂哀求著，而小果肉眼露寒光，下頜狠一用力——
安杦：“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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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宇先生，請你不要胡說，我對你哥哥向來坦誠。”
安杦漫不經心地解釋，順手將桌上的小紙袋推了過去：“吃烤紅薯麽？”
那動作緩慢優雅，仿佛推過去的不是紅薯，而是一杯名酒。
一看就是經常出入上流酒桌的人。
洛小宇在心中評估。
“小黑，我做噩夢了，”他捏住小黑的脖子，“你還是別壓著我。”
他將迷迷糊糊的小黑提起，像提著一條柔韌的皮筋。
洛柒將皮筋放回枕邊：“我很困，你乖一點。”
小黑乖巧地盤在枕頭下，頭搭在枕上望著他。
洛柒翻身背對它，側身躺好。
剛才的夢裏，他沒有穿衣服。
那觸感太真實，磨得他腺體發燙。
他排開雜念，不知躺了多久，才陷入深眠。
好在後面幾天，他都沒有再做這樣的夢。
洛柒的日子變得忙碌，他正式開啟了在南星上任的日子。
為了整頓軍心，展現實力，洛星艦將在南星舉行為期半個月的演習。
如今，南星市的各大頻道上，滾動播出著洛星艦軍演的新聞，所有民眾都知道，蘭登帝國唯一的Omega上將來了。
他漂亮的臉印在中心購物城的全息光屏上，鏡頭拉遠，他披著深藍色的長外套，銀色的頭發紮成馬尾，幾名高大的士兵跟在他身後，還有個小個子助理。
那便是郁浩。作為新上任的臨時助理，他如履薄冰，力圖留下良好的印象。
此時，他正路過這光屏，擡頭就望見矮小的自己和纖長貌美的將軍。
真是鮮明的對比。“今晚想夢見我嗎？”那邊聲音湊近了點，“等我一起，躺上你的床......”
“你，”洛柒捂著自己的耳，“無恥。”
對面傳來低笑：“快了。”左耳傳來低沈熟悉的男聲，洛柒反射性地摸向床頭的軍刀，卻抓了個空。
安杦就坐在床邊，他今天穿著深灰色的高定西服，沒有系扣子，裏面是黑色薄針織衣，左領口別著一個藍寶石制成的蛇形胸針，一看就價值不菲。
“別緊張，”安杦握住他的手，“是我。”
“就因為是你，”洛柒抽回手臂，“私闖上將的臥室，你真的越來越放肆了，安先生。”
“抱歉，我太著急了，”他嘴裏說著道歉的話，臉上掛著氣人的笑，“我怕你醒來見不到我，會傷心。”
“昨晚你也是這樣進來的？”
“昨晚我沒有來你這兒，”安杦對他眨眼，“但是......”
“如果你發自內心地拒絕，我是進不來的。只有你同意了，我才能進入你的私人空間。你是白影。”
“什麽白影黑影的，”洛柒撇嘴，“別胡扯了，我不想你進來。”
“嗯，沒錯，”他乖巧點頭，“你說的都對。”
好欠。
洛柒壓下心頭的火氣，環顧四周：“小黑呢？你把小黑弄哪兒去了。”
“在睡覺，我給了它個特制了個新箱子，呆在這個箱子裏，它蛻皮時更輕松，還跑不出來。”
窗邊的櫃子旁，又多了個蛇箱子，比洛柒帶來的那個大了許多，小黑正抱著小晶石躺在裏面。
“你把它怎麽了？”洛柒緊張地坐起。
“沒什麽，它很安全，”安杦坐上床沿，將那細腰攬過來，“讓我看看你的背。”
“什麽？”
溫涼的手指觸到洛柒後頸，安杦在他耳邊低語：“長官，是不是還有點不舒服？”
“你又要幹嘛。”洛柒向前掙動，又被身後的人揉回懷裏。
“不要，別亂來......”他感覺頭發被撩開，炙熱的呼吸噴在後頸。
“......我受不了。”嗓子也軟塌塌的。
他真的受不了，就算是S級的精神力，也經不住這麽頻繁的註入。
更何況安杦的信息素那麽烈。
而身後的人不願停下，濕熱的吻覆上後頸：“別怕，我不會。”
他只是吻在上面。
但這個吻逐漸變得綿長，最後變成啃咬一樣的舔。
手臂糾纏著，洛柒在他的懷裏軟下身子，最後只能抱住自己的膝蓋，喘成一團。
像只被蛇欺負的小野兔。
“別那麽重......”洛柒綿軟地扭動身子，蛇人卻將他抱得更緊，還抽手環住他的腿。
怪物的長爪子很輕松地捉住一只細腳背。
“......不行了，呃......”他捂住自己的嘴，只覺腺體又癢又麻，血液下湧，含混的嗚咽埋在手心。
他腳趾繃直，又忽然洩了力，癱軟在安杦的肩上。
“長官，”安杦撩開他眼前遮著的發，笑得愈發地欠，“我沒有用信息素。”
“舒服點了嗎？”他還問。
洛柒咬著唇，只覺鼻腔又開始發酸。
身體好不爭氣。
隔著屏幕發消息時，他總感覺自己占了上風。
可一旦到了跟前，就被“美色”沖昏了頭腦。
如果他不是Omega就好了。沒有信息素的依賴，他一定早就殺了這個大膽的怪物。
“對不起，我是不是又弄疼你了......”安杦指尖抹過他濕潤的眼尾。
他一把將人推開，起身去了浴室。
洛柒披了一件長及大腿的淡粉色絲綢睡衣，跟沒穿褲子似的，兩細白有力的腿擺動著。
那小腿肚飽滿緊實，柔韌的腳掌踩在地上，留下一串小腳印的熱度。
安杦亦步亦趨跟在那腳印上，像尾隨小動物的大怪獸。而到了浴室時，那門哐當關上，差點摔到祂鼻梁。
祂撓了撓頭，又回到臥室，觀察小蛇的載體。
有點奇怪，小果肉竟沒有懷疑。
人形和蛇形同時出現，祂只能控制一個，小果肉那麽聰明，很容易就會發現。
祂本來準備了一套完美的說辭來應付，誰知小果肉一句沒問。
一定是被祂的魅力給折服，忘了思考。
祂“信心更甚”，坐回沙發上等待。小果肉出來後，又在廚房的儲物櫃裏翻找出一個藥瓶。
“這是什麽？”祂走過去問。
“感冒藥。”洛柒倒出一顆小藥丸，就著溫水吞下。
“你受涼了？”安杦搶過那藥瓶，掃視標簽上的成分，“很難受嗎？”
“什麽快了？”
“下次見面，在你的生日宴上，”安杦說，“在此之前，我會多送你幾條小蛇，讓它們和小黑一起陪著你。”
“你要送我蛇？”
“對，很漂亮的小蛇，明天就能到。”
“好，”洛柒頓了頓，又囁嚅著，“那......你晚上，不許動我的夢。”
“不會，”安杦承諾，“我絕不會動你。”
然而那天夜裏，洛柒還是夢見了蛇人。
這次不是大蛇的形態，而是安杦，他站在海底隧道的玻璃旁，灩漣水波折射出彩色的光，從上至下籠罩著他。
那烏黑的頭發也染上了色澤，在微卷的發尖上，鍍出一道五彩的暗光，漂亮極了，很像小黑的皮鱗。
他回頭對洛柒笑，瞳孔是豎著的。他擡起手臂，整潔的高檔西裝袖口裏鉆出一條黑色的小蛇。那小蛇搭上他的手背，揚起頭盯著洛柒，尖銳的金瞳和安杦長得一模一樣。
“這是送你的禮物，”他聽見安杦說，“貼身陪伴你的小蛇。”
他靠近洛柒，閉眼低頭，在他反應過來之前，輕啄在他的唇上。
一點感覺也沒有，跟蚊子咬差不多。洛柒不滿地擡頭瞪視，卻在仰頭的一瞬間心臟驟停——
他面前的不再是安杦，而是巨蛇的頭顱。它從天花板上倒掛下來，黑色的皮鱗，眼珠是狹長的金色豎瞳，頭頂的鱗片像龍的脊刺一樣往後支起，形成兩個小角。
它昂起頭，黑漆漆的嘴洞正對著他，眼珠顯得圓了許多，在與他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忽然呆傻。
這場景過於詭異，洛柒張嘴想喊，那嘴洞裏卻鉆出根拇指那麽粗的粉色舌頭，哧溜沿著他下唇舔了過去——
“唔......”洛柒掙紮著，終於從這可怕的夢裏醒來。
然而一睜眼，噩夢成真，小黑正掛在床頭板上，支著小腦袋懸空在他臉上，倒吊著觀察他，小粉舌一吐一吐的。
雖然沒有夢裏的蛇那麽威武，但那放大的一坨黑還是嚇到了洛柒，他手臂反射性地一砍，那小腦袋“嘭”地撞到床板上，小蛇飛了出去。
“小黑？”
小黑楞兮兮地躺地板上，還未搞清狀況。
祂昨晚恢覆好能量後，天已經亮了，便爬到臥室來，等著小果肉起床，給他一個“早安吻”。
祂就掛在那床頭，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小果肉醒了，祂正要撲向那溫柔的懷抱，就被打飛了出來。
“小黑，你怎麽樣了？”小果肉從床沿探出頭，“沒摔疼吧。”
祂揚起腦袋，小眼珠“含淚”盯著頭頂的人。
“乖，我給你吹吹，”小果肉把祂從地上捧了起來，“小傻蛇，以後不要在我睡覺時這樣，怪嚇人的。”
小果肉抱著祂窩進抱枕堆裏，指腹揉在蛇身上，為祂按摩。
“疼不疼？”他語氣無比憐愛，挽起小黑的身子，嘴唇在上面輕點兩下。
那蛇身縮了縮，小腦袋立刻軟了下去。
祂滿足了不少，但還不夠。
總覺小果肉吻得很敷衍。
洛柒抱著小黑在床上又躺了會兒，回憶著剛才的夢。
他的夢大部分來自於真實的經歷，而那個巨蛇的頭顱，他並沒有見過。
難道那就是安杦全蛇的形態？
一條集帥氣、可怕和呆傻為一體的巨蛇。
洛柒嘗試把那顆頭和巨蛇的尾巴結合在腦中。
好像還蠻搭的。
他手裏抱著小黑，腦子裏卻想著大黑，以至於小黑的“求親親”也沒看見。
小黑對著他的臉吐舌頭，小黑包子一前一後地晃。
這是祂和小果肉之間，默認的“求親嘴”動作。
而小果肉只是望著天花板，手上心不在焉地撫過祂的頭，也不知在想什麽。
完全被忽視了。
祂落寞著。
希望小果肉想的是祂的人形。
為了驗證這一點，等洛柒進浴室後，小黑就蹲上沙發，探入終端發了一條消息。
洛柒洗漱完後，先去廚房裏準備早餐。
小宇給他買的做飯機器人立在那兒待命，它一米六高，由合金架子支撐，頂端散開八只機械桿，還可以拆下來直接裝到竈臺頂上。
蘭登星對仿生人的制作有嚴格控制，除了極其特殊的行業，民用和普通軍用的機器人都和“人形”有極大差別，保留它們最初始的特質——機器。
這臺機器人取名叫小洛。此時它受到喚醒，上半身的機械臂打開，把自己拆下，自覺地爬上寬闊的大理石桌臺，開始工作。
洛柒就坐在長餐桌上觀賞：“小黑，你看這機器人，是不是很好玩。”
透過全息影像，可以看到後面大樓上印著的動態明星圖，各個容貌拔群，但沒有一個能比得上洛將軍。
將軍不僅美，還高貴柔和，有種山峰融雪的氣質。
但將軍並不是冰冷的人，他體貼又和善。與那些alpha長官完全不同，他的將軍不但厲害，還很有人情味。
尤其對待下屬。將軍竟然提拔他這麽一個小辣雞作助理，他真的要哭死——
“郁浩，”腕帶上傳來將軍不耐煩的呼喚，“你怎麽還沒到？”
他的思緒被打斷，看了眼手腕上的時間，登時縮了縮肩膀。
“對不起！長官！”他中氣十足地對著通訊喊，引得路過的人側目，“我正在路上！馬上就到了！”
洛柒正坐在不遠處的停車庫內。這裏是三樓，他透過車窗，正好能瞧見那個小個子助理慌張的模樣。
他剛才派郁浩去買吃的，自己在車裏等，結果這一等就是一小時。
之所以來這兒，是為了傳說中的“烤蛇肉”。那是家火遍星際的“詭異零食鋪”，好評超多，還只接待現場排隊的顧客。
他特意趁著演習的空檔，趕來商場，順便帶小黑出來逛逛。
小蛇此時就盤坐在他旁邊的坐墊上。這坐墊是家裏拿出來的，旁邊疊著兩個拳頭大的倉鼠玩偶，上面有洛柒的味道。
它頭搭在倉鼠抱枕上，尾巴在坐墊旁的宣傳板上劃拉。
“你真的要吃蛇肉？”洛柒見他尾巴尖還點著那家“詭異零食鋪”，又問了一遍。
小蛇悠悠畫圈，他的尾巴灰蒙蒙的，應是要蛻皮了。
“想吃，就要乖乖戴上新帽子，”洛柒說，“放心，這個不重。”
洛柒為小黑專門定制了布藝的監視器，不似紅寶石那麽重，外觀也可愛許多。
飼養書上說過，蛻皮前，蛇會找地方躲起來。小黑又關不住，他怕小黑躲到他看不見的地方，悄悄蛻皮去。
他還想觀賞小黑蛻皮的全過程呢。
不過這個新東西做得比較急，又沒來得及問小黑的意見，他不清楚小黑喜不喜歡。
他打算先哄一下，便帶它出來“逛街”。
“先來試試，”洛柒從包裏找出那個僅比拇指大一點的布團團，攥在手中，“我先給你把這個取了。”
他扣下了小黑腦袋上的紅寶石。“抱歉，我拿錯終端了，”祂解釋，“這個，是我專門用來做身份的，之前的那個存在伊芙星了——”
“安先生，”小果肉打斷祂，“半個多月前，你就說要給我看你的家。”
氣氛驟變，溫馨的對話結束。安杦感覺頭在冒汗。
“還有你的那個，皮，和尾巴，”小果肉的聲音好冷淡，“到現在為止，我一個，都沒有見到。”
安杦咽了咽喉嚨，預感到暴風雨要來臨。
完蛋了。
祂沒想到，小果肉竟這麽在意這件事。
“你到底有幾句真話，”小果肉越說越氣，捏扁了手邊的紅薯團子，“逗我很好玩麽？”
“不，不是，”祂嘴巴都不利索了，“我只是準備了太久，而且蛇洞被星盜炸了，現在還在遷移——”
“別說了，”小果肉忽然起身，“沒什麽意思。”
見他扭頭要走，安杦也跟著起身，長腿往前一邁，兩步就堵到他跟前。
“別走，你聽我說——”
“讓開。”洛柒在他胸口推了一下，對方巋然不動。他跨過長凳，可剛擡起腿，安杦就捉住他的袖子。
“我帶了的，”安杦沒頭沒尾地來了一句，“洛柒，你先別生氣。”
小果肉背身甩開祂的手，祂又捉了上去，這樣反覆幾次，祂直接將對方兩只手都攥住。
“騙子，放開......”小果肉掙動著手腕，但也沒怎麽使力，就是眼皮紅潤潤的，連著眼尾也有點濡濕。
這副模樣，可讓所有alpha心軟。何況安杦，祂狠狠自責。
祂真的是條笨蛇。
見小果肉沒抗拒，祂又把人擁入懷裏。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一直記著......”祂柔聲說，“我本是想著，等你生日的時候再給你驚喜，就沒再提這事。”
祂的確沒想到，小果肉會在意這個。
只想著用魅麗征服小果肉，忘了他還是個內心柔軟的人。
小果肉很在乎祂的承諾。
安杦感覺心口有點發酸，這是祂從未體驗過的感受。
祂有點分不清是什麽。
“等你生日的時候，我就把皮給你，”祂唇貼在他香蓬的發頂上，“不管是皮，還是家，還是幾萬條小蛇，都給你。”
祂從外套兜裏掏出一塊東西，借著衣擺的遮擋，塞入他手中。
“我今天帶了一塊鱗甲，本想著拿去加工，弄成裝飾送給你，”祂說，“你看。”
洛柒摸到一個溫涼的硬塊。
他垂眸，眼前是黑亮的八角形蛇鱗。
是大蛇的鱗甲。
“你......”他攥緊手心，又什麽都沒說。
安杦環住他的腰，他又依偎了上去。
良久，才悶悶地吐出兩個字。
“笨蛋。”
洛小宇提著肉串盒來到野餐區，就看到這副場景。
哥哥跟那個男人你拉我扯，也不知是吵架還是幹嘛，引得旁桌的幾人也忍不住豎耳偷聽。
他猶豫著要不要上前勸阻，而沒過一會兒，兩人又黏糊地抱在了一起。
洛小宇：“。”
他尋了個不近不遠的位置坐下，在吃到第五根肉串時，兩人還在那兒抱著。
男人低頭在哥哥的耳邊說著什麽，哥哥又扯著他的肩膀錘了一下。
洛小宇捏緊手中的竹簽。
他從未見過哥哥的這一面。
哥哥漂亮又厲害，還是帝國上將，對外人總是清冷高傲，各種優質alpha們上趕著來舔，他都不會看一眼。
可現在.......
他為哥哥開心，但心中止不住地泛酸。
更酸的是，那個alpha看起來和他好配。
正當洛小宇酸得牙都快掉了的時候，哥哥終於發現了他。
“小宇，”洛柒對他招手，“你怎麽坐那兒，快過來。”
洛小宇慢騰騰地起身，又不情不願地走過去。
他挑剔的目光落在那個黑頭發的alpha身上，剛才對他的好印象無影無蹤。
能騙到他哥哥的alpha，都不是什麽好人。
“都坐吧，”洛柒招呼兩人落座，“安先生，這是我的弟弟，洛小宇。”
小黑沒了那塊寶石的束縛，看上去愉快許多，它揚起頭，好奇地探向洛柒緊握的拳頭。
“腦袋低一點，對。”
啪嗒，還沒等它反應過來，洛柒眼疾手快，將布團貼到小黑的頭頂。
小蛇腦袋滯在空中。
祂什麽也沒感覺到，竟然就已經安上去了。
看來這帽子做得不錯。
祂扭動脖子，感受身體的輕盈，攀到小果肉的腿上，往車窗上支脖子。
祂想看看這是個什麽形狀的頭飾。
昂起頭時，祂正對上小果肉蓄滿喜愛的眼。
那淡藍色的眸子泛著光。小果肉對著祂笑彎了眉。
“小黑，你也太可愛了。”
小黑心中一凜，一股不好的預感升起。
祂趴在車門上，小心翼翼地，探出圓扁的小頭。
反光的玻璃上，升起一對細茸茸的黑色小貓耳。
只是聽祂幾句軟話，整個人都羞傻了。
“別擔心，那種弱小的人類，我還不至於——呃。”
祂話停在半截，小果肉張開粉潤的嘴，狠住祂的手指。
“長官，輕點，”祂眼眶裏又擠出淚光，“我手指要斷了......”
祂哀求著，而小果肉眼露寒光，下頜狠一用力——
安杦：“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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