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通緝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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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通緝怪
“你想加我的聯系方式，”洛柒將數據板推回桌上，“私人的，還是官方的？”
他從座椅起身，金屬椅腿在地上發出尖銳的吱聲。
“你如果方便的話......”安杦話說到一半又咽了下去。
洛柒繞過小桌，來到他的斜側方，安杦轉過肩來，“嘭”地一下，椅子整個被踢歪。
角落裏的汪簡被這聲嚇掉了數據板，趕緊俯身去撿。
洛柒腳蹬在座沿的橫桿上，利落的皮軍靴，收緊得恰到好處的黑軍褲，襯得他的腿愈發的長。
小蛇伏了下去，乖順地鉆回被子裏。
洛柒將小蛇捂在懷裏，它拱了兩下，攀上了他的肚皮，團成一小堆。
他整理了一下被子，將刺壞的枕頭推進縫隙裏，藏住漏出的棉花，又把睡衣扣回到最高處遮住脖子，等著方西進來。
小蛇頭搭在他右手的虎口上，舔他的手心，癢嗖嗖的。
洛柒回捏了它一下。
臥室的門開了，方西站在門口，光線照進來，他看見將軍靠在抱枕上查看通訊器，屋裏一股濃烈的香氣。
不只是櫻桃味，而是混合著酒精的果味。
方西是beta，他無法深探信息素的味道，但在alpha的易感期和omega的發熱期，他還是能聞到一點氣味，只是不會受影響。
可現在，這屋子裏，任何一個beta都能嗅出問題來。
更何況他跟了將軍這麽久。
他向床腳靠近，洛柒擡眸看他，臉前落下幾捋濕漉的發絲，衣領還好好扣著。
將軍流了很多汗。
“方西，你怎麽進來了，”洛柒平靜地問，像是在問天氣，“怎麽不先敲門？””
方西又退回門口。
“長官，那條蛇......”他欲言又止，“你剛才，還好嗎？”
他憋出個明知故問的問題，直想嘲笑自己。
“我很好，剛才睡著了，沒來得及回覆。”洛柒說著，將通訊器放置一邊，“方西。”
方西一只手在身後攥緊：“是。”
“緊急密碼，是什麽情況下才能用？”
方西又退到門外，保證自己的腳不踏入臥艙，又能讓門開著。
他以軍姿站好：“確定您遇到生命威脅的時候。”
洛柒沈默地看他。
“抱歉，長官，”方西埋下頭，“我僭越了。”
洛柒語氣又柔了下來。
“你這兩天究竟怎麽回事？”
方西不答，頭倔強地躬著。
“前幾天，我已經給上面提交了報告，說給你升銜。”
方西的姿勢更僵硬了。
“但是你知道，這個流程有點慢。所以從現在起，你每月的補貼，會有所調整。”
半昏暗的房間裏，洛柒慵懶地靠在抱枕上，臉隱在暗處：“三倍的補貼，算是這些年給你的補償。”
“你......”方西的聲音微顫，“您要讓我走？”
“走？”洛柒疑惑，“我什麽時候說讓你走？”
方西悄悄長舒一口氣。
還好，他以為將軍要把他以三倍的補貼支調到別處。
“怎麽，不滿意？三倍，你一年的收入跟中將差不多。”
方西握緊拳頭，一時不知該是笑還是哭。
沒人不想要錢。但他最想要的不是這個。
果然，人不應該做夢。
“不，我很滿意，長官。”
而洛柒在這個距離端詳著他的臉，還是辨識出異樣。
方西還是不滿意。
甚至有點......憂傷？
“我先出去了，長官。”
他畢恭畢敬地退出，艙門關上，屋裏光線暗下來，洛柒靜躺了一會兒，思索著方西的變化。
他還得找方西談談。
沒錯。
小黑給自己打完氣，然後顫抖著畫了個圈。
他猛地從沙發上撐起，膝蓋磕到了安杦的下巴，祂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安先生，”他單手卡住安杦的脖子，殺氣騰騰地摸出把小白槍，“提示你一下。”
他槍口抵在安杦的腦門上：“我手上的這把槍，可以在兩秒之內，讓你融成灰。”
安杦咽了咽喉嚨，老實地舉手做投降狀。
“所以，你要是再給我編那些可笑的故事，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祂額頭滲出細密的汗，微蜷的發尖粘成幾個小揪。
“我沒有騙你，”祂解釋著，“是真的，我發誓。”
洛柒冷笑出聲：“又發誓，蛇怪先生。你的誓言可真廉價。”
“不是——”
洛柒手勁一收，祂配合地閉了嘴，喉結咕咚兩下，仰頭艱難地喘：“長官，你這是濫用私刑.....”
還蠻入戲的。
洛柒氣得又掐得緊了點，那冷白的脖頸泛起一片粉色，安杦栽坐回地上，濡濕的雙眼驚慌地瞟過來。
“我真的沒有騙你。我拿尾巴對你發誓。”
祂還是不願承認。
洛柒心中的火氣逐漸落下。
他畢竟不了解安杦的能力，根本不知道祂來自哪裏。
萬一，真的有什麽“白影”呢？
“那，你的意思是，”洛柒嗓子微顫，槍口往下落了點，“小黑它，拋棄了我？”
安杦半張的嘴呆滯著。
完了。祂怎麽沒想到這一層？
“它其實不喜歡我，留在我身邊，也只是為了求得庇護，”洛柒眼神空洞地喃喃著，“它不喜歡我，所以時間一到，就拋下我，去找別的白影了。”
“是這樣麽？”他嘴角下撇，哭紅的眼眶湧出委屈的淚，“小黑去找別的Omega了。”
“不可能！”安杦下意識否認，“它怎麽可能找別人，它，它......”
祂卡住了。
祂好慌。
“是這樣麽？”洛柒放開祂，幽幽地撫著手中的槍，“你要離開我，去找別的......”
“我不會的，我怎麽可能！你別瞎想——”
“可是你說小黑是這樣。”
“那是小黑，不是我，”安杦只覺口幹舌燥，“我不會離開你，我真的不會，我發誓——”
“夠了。”洛柒冷聲打斷，“差不多了。”
他趁機抽腳起身，來到放禮物的大箱子旁。
箱子已拆，那條標本小蛇擺在長櫃上，和裝三條小蛇的箱子並排挨著。
那三條蛇正貼在離兩人最近的玻璃板上，齊刷刷地撐著腦袋“吃瓜”，連懶蛇小金都湊了過來。
它們還是第一次見主人吃癟，揚著腦袋熱鬧地擠來擠去，生怕看不清楚。
見洛柒過來，它們又安靜了，變成三條靜止的黑豆芽。
“你爺爺跳海了？”
小黑：那真不是我爺爺。
小果肉又翻身躺下，頭窩進枕頭，它被擠在頭頂。
“今天遇到個人，和你的同伴很像。”
小黑呆滯地貼在床頭板上，小心臟怦怦直跳。
“都有點變態。”
小黑：怎麽又變態了？
他指尖戳上屏幕，翻開通訊錄。
“你說，我現在給他打過去，他會接嗎？”
小黑又想流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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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座椅起身，金屬椅腿在地上發出尖銳的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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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柒繞過小桌，來到他的斜側方，安杦轉過肩來，“嘭”地一下，椅子整個被踢歪。
角落裏的汪簡被這聲嚇掉了數據板，趕緊俯身去撿。
洛柒腳蹬在座沿的橫桿上，利落的皮軍靴，收緊得恰到好處的黑軍褲，襯得他的腿愈發的長。
小蛇伏了下去，乖順地鉆回被子裏。
洛柒將小蛇捂在懷裏，它拱了兩下，攀上了他的肚皮，團成一小堆。
他整理了一下被子，將刺壞的枕頭推進縫隙裏，藏住漏出的棉花，又把睡衣扣回到最高處遮住脖子，等著方西進來。
小蛇頭搭在他右手的虎口上，舔他的手心，癢嗖嗖的。
洛柒回捏了它一下。
臥室的門開了，方西站在門口，光線照進來，他看見將軍靠在抱枕上查看通訊器，屋裏一股濃烈的香氣。
不只是櫻桃味，而是混合著酒精的果味。
方西是beta，他無法深探信息素的味道，但在alpha的易感期和omega的發熱期，他還是能聞到一點氣味，只是不會受影響。
可現在，這屋子裏，任何一個beta都能嗅出問題來。
更何況他跟了將軍這麽久。
他向床腳靠近，洛柒擡眸看他，臉前落下幾捋濕漉的發絲，衣領還好好扣著。
將軍流了很多汗。
“方西，你怎麽進來了，”洛柒平靜地問，像是在問天氣，“怎麽不先敲門？””
方西又退回門口。
“長官，那條蛇......”他欲言又止，“你剛才，還好嗎？”
他憋出個明知故問的問題，直想嘲笑自己。
“我很好，剛才睡著了，沒來得及回覆。”洛柒說著，將通訊器放置一邊，“方西。”
方西一只手在身後攥緊：“是。”
“緊急密碼，是什麽情況下才能用？”
方西又退到門外，保證自己的腳不踏入臥艙，又能讓門開著。
他以軍姿站好：“確定您遇到生命威脅的時候。”
洛柒沈默地看他。
“抱歉，長官，”方西埋下頭，“我僭越了。”
洛柒語氣又柔了下來。
“你這兩天究竟怎麽回事？”
方西不答，頭倔強地躬著。
“前幾天，我已經給上面提交了報告，說給你升銜。”
方西的姿勢更僵硬了。
“但是你知道，這個流程有點慢。所以從現在起，你每月的補貼，會有所調整。”
半昏暗的房間裏，洛柒慵懶地靠在抱枕上，臉隱在暗處：“三倍的補貼，算是這些年給你的補償。”
“你......”方西的聲音微顫，“您要讓我走？”
“走？”洛柒疑惑，“我什麽時候說讓你走？”
方西悄悄長舒一口氣。
還好，他以為將軍要把他以三倍的補貼支調到別處。
“怎麽，不滿意？三倍，你一年的收入跟中將差不多。”
方西握緊拳頭，一時不知該是笑還是哭。
沒人不想要錢。但他最想要的不是這個。
果然，人不應該做夢。
“不，我很滿意，長官。”
而洛柒在這個距離端詳著他的臉，還是辨識出異樣。
方西還是不滿意。
甚至有點......憂傷？
“我先出去了，長官。”
他畢恭畢敬地退出，艙門關上，屋裏光線暗下來，洛柒靜躺了一會兒，思索著方西的變化。
他還得找方西談談。
沒錯。
小黑給自己打完氣，然後顫抖著畫了個圈。
他猛地從沙發上撐起，膝蓋磕到了安杦的下巴，祂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安先生，”他單手卡住安杦的脖子，殺氣騰騰地摸出把小白槍，“提示你一下。”
他槍口抵在安杦的腦門上：“我手上的這把槍，可以在兩秒之內，讓你融成灰。”
安杦咽了咽喉嚨，老實地舉手做投降狀。
“所以，你要是再給我編那些可笑的故事，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祂額頭滲出細密的汗，微蜷的發尖粘成幾個小揪。
“我沒有騙你，”祂解釋著，“是真的，我發誓。”
洛柒冷笑出聲：“又發誓，蛇怪先生。你的誓言可真廉價。”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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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蠻入戲的。
洛柒氣得又掐得緊了點，那冷白的脖頸泛起一片粉色，安杦栽坐回地上，濡濕的雙眼驚慌地瞟過來。
“我真的沒有騙你。我拿尾巴對你發誓。”
祂還是不願承認。
洛柒心中的火氣逐漸落下。
他畢竟不了解安杦的能力，根本不知道祂來自哪裏。
萬一，真的有什麽“白影”呢？
“那，你的意思是，”洛柒嗓子微顫，槍口往下落了點，“小黑它，拋棄了我？”
安杦半張的嘴呆滯著。
完了。祂怎麽沒想到這一層？
“它其實不喜歡我，留在我身邊，也只是為了求得庇護，”洛柒眼神空洞地喃喃著，“它不喜歡我，所以時間一到，就拋下我，去找別的白影了。”
“是這樣麽？”他嘴角下撇，哭紅的眼眶湧出委屈的淚，“小黑去找別的Omega了。”
“不可能！”安杦下意識否認，“它怎麽可能找別人，它，它......”
祂卡住了。
祂好慌。
“是這樣麽？”洛柒放開祂，幽幽地撫著手中的槍，“你要離開我，去找別的......”
“我不會的，我怎麽可能！你別瞎想——”
“可是你說小黑是這樣。”
“那是小黑，不是我，”安杦只覺口幹舌燥，“我不會離開你，我真的不會，我發誓——”
“夠了。”洛柒冷聲打斷，“差不多了。”
他趁機抽腳起身，來到放禮物的大箱子旁。
箱子已拆，那條標本小蛇擺在長櫃上，和裝三條小蛇的箱子並排挨著。
那三條蛇正貼在離兩人最近的玻璃板上，齊刷刷地撐著腦袋“吃瓜”，連懶蛇小金都湊了過來。
它們還是第一次見主人吃癟，揚著腦袋熱鬧地擠來擠去，生怕看不清楚。
見洛柒過來，它們又安靜了，變成三條靜止的黑豆芽。
“你爺爺跳海了？”
小黑：那真不是我爺爺。
小果肉又翻身躺下，頭窩進枕頭，它被擠在頭頂。
“今天遇到個人，和你的同伴很像。”
小黑呆滯地貼在床頭板上，小心臟怦怦直跳。
“都有點變態。”
小黑：怎麽又變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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