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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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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一章

◎膽大包天的卡卡◎

琴傾用指尖輕輕撥了下浴缸裏的水, 發現水溫正正好,她走出去喊卡卡進來洗澡,“這個, 沐浴露, 這個是洗發水,別搞錯了。我走啦。”

“去哪?”卡卡拉住她的手腕。

“洗澡去啊,剛剛為了給你增加重量坐你背上。吶,你看我的衣服都被你的汗打濕了。”琴傾指著自己的裙擺,她要洗第二次澡了。

見卡卡還沒放開她的手,“怎麽?你想和我一起洗?”琴傾突然湊近卡卡,鼻尖快要抵到卡卡的下巴, 一雙大眼睛緊盯著卡卡調笑道。

卡卡跟被電了一下迅速松開自己的手,臉噌的一下紅得跟火燒雲一樣,“沒……沒什麽,你去洗吧!”說完一溜煙溜進浴室去,好像後面跟著洪水猛獸一樣。

等兩人洗漱完外面的燈已經全都熄滅了, 整棟房子都陷入了一片昏暗當中, 只有幾縷稀疏的月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

卡卡躺在床上, 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心裏有團火在燒著, 他再看了眼旁邊亮著的手機,他發出去的信息石沈大海,沒有回覆。

卡卡幹脆下床出了房門。

他輕輕關上房門, 眼睛借著那幾縷暗淡的月光打量這棟寂靜的房子。

令父令母的主臥在一樓, 兩個女兒的房間都在二樓, 卡卡住在一樓的客房裏。

他做賊心虛一樣緊張地盯著緊閉房門的主臥, 像只靈巧的大貓借著月色悄摸地摸上樓梯,柔軟的肉墊踩在樓梯上悄無聲息。

今天琴傾帶著他收拾行李的時候去的是她的房間,他記著是二樓最右邊的那個房間。

他來到門口將手放置門把手上,一用力,門靜悄悄地開了。

他如鬼魅一般悄然無息地進入琴傾的房間,暗無光亮的房間裏,擺放在正中間的床上有小小的一凸起,琴傾正蜷縮成一團藏著被子下面。

睡夢中的她因感受到一陣冷風襲來微微皺起眉頭,隨後感受到後背傳來溫暖熟悉的氣息驅散了那陣寒意,眉頭也慢慢松開。

她嚶嚀一聲自然地轉過身子抱住卡卡,輕車熟路地將臉埋在他火熱厚實的胸膛上,甚至還像小動物一樣充滿安全感和依賴感地蹭了蹭。

夢裏的琴傾只覺得自己原本蜷縮在一個並不是很溫暖的巢穴裏,突然吹來一陣冷風,然後跑進了一只擁有厚實毛發的毛茸茸,大抵是她最愛的薩摩耶,他十分熱情地將她藏匿在自身最脆弱也最溫暖的肚皮之下,小心翼翼地護在懷中,十分親昵地粘在她身上。

心滿意足的卡卡很快就睡著了。

一室溫暖。

時間流逝,夜色慢慢消退,先是從天際將將透出一縷光亮,慢慢的,天光大亮。

明亮的日光被窗簾遮住大半仍能照亮整個室內。

躺在床上的人眼睫微微顫抖,隨後睜開了一雙清澈的烏眸。

醒過來的琴傾感覺到和之前幾日不同之處,有人在牢牢地扒住自己,她感覺自己整個人動彈不得,活像被變大變粗的緣舍緊緊纏繞著,唯一不同的是,她沒有感受到冷血動物身上的冰涼,而是溫暖。

掙紮了幾次某個人都沒有醒來的征兆,她只好捏住他的鼻子。

卡卡悠悠轉醒,就在他夢中即將和女友步入婚姻殿堂的臨門一腳,本來快要煮熟的鴨子就這樣飛了。

卡卡抓住琴傾的手幽怨地盯著她,兩個人就這樣躺在床上面對面看著對方。

“等下要是被我爸爸看到你從我房間出來,你看他會不會打斷你的腿!”琴傾恐嚇卡卡,他真的是太猖狂了,居然敢在她父母眼皮子底下就堂而皇之地溜進她的房間,簡直不把他們放在眼裏。

面對女友的恐嚇卡卡卻是置若罔聞,他居然將她摟抱到懷中拉上被子試圖繼續睡下去,可以說膽子很大了。

琴傾可不會慣著他,她蓄力一腳就將卡卡踹下床,卡卡連人帶被子就摔了下去。

過了一會兒他才從被子裏鉆出一個頭來,其上淩亂的卷毛雜亂無章地翹起,呆楞地看著琴傾,好像還沒反應過來,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

他是誰?他在哪?

“別給我在那裝乖扮傻!老老實實地待在這裏,我讓你出來再出來!”琴傾給了卡卡一個警告的眼神,他敢在大半夜溜進她房間還有什麽不敢做的!

這家夥一肚子壞水還老是用無辜的眼神為自己「脫罪」。

琴傾洗漱完出去一看,還好昨天大家都比較晚睡,又逢假期家裏人都還沈浸在香甜的夢鄉裏,這讓她松了一口氣。

“這段時間,你!禁止踏入我的房間!”琴傾迅速回到房間把卡卡趕了出來,很是無情地對他撂下這句話。

“我……”

“砰!”

卡卡看著面前擦著他鼻尖猛地關上的房門,自知無理的他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只好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房間。

昨天晚上還緊緊地抱著他,今天早上就翻臉無情把他趕出房門,卡卡原本還有些心虛。但是現在卻是越想越委屈,怎麽女友的心思變得這麽快。

再說他晚上等令父令母睡熟了過去,早上早點起來回自己現在的房間不就行了?

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好主意的卡卡決定今晚繼續像昨天晚上那麽幹。

兩個人都已經習慣抱著對方睡了,只要不被琴傾的父母發現,女友肯定不會拒絕的!

一刻都離不開女友的薩摩耶耶對此充滿信心!

和晚上看著女友反鎖房門驚訝委屈的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了解卡卡的琴傾自然知道他心裏打的什麽主意,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地把門鎖起來。

雖然她也很想念卡卡晚上溫暖的懷抱,但是對不起了,她臉皮比較薄,沒有卡卡變得越來越厚的臉皮厚。

“在做什麽?我來幫你!”卡卡一本正經,假裝今天早上剛剛見面的樣子,好像兩人昨天晚上沒有同床共枕一樣。

“做餃子皮呢。卡卡你來得正好,你力氣大,可以幫忙揉面!”令母看到卡卡眼睛一亮,她正煩惱著揉面的事,這可是件力氣活!

“交給你們了。”令母放心地把這項工作交給兩人,她還要到廚房裏去做餃子餡兒呢,聽女兒說她在外面練成了一手好廚藝呢,還給她看了成品,看上去像模像樣的,想當然的令母幹脆地放手給女兒發揮的空間。

還沒做過面食的琴傾正想喊住令母就見卡卡已經洗好手躍躍欲試地準備上手了。

“水!水倒多了!”琴傾看著卡卡手上的面漿,抓住他另一只還在倒水的手。

“面粉倒多了。”琴傾手一抖,面粉又下去了一些,卡卡無奈看著盆裏不成團的面,又加了些水。

“小心!別下多了!”琴傾在旁邊緊張地盯著。

路過要去廚房拿東西吃的令芝就看著兩個人一會水多了加面,一會面多了加水。

仿佛要像愚公移山裏面描寫的那般:子生孫,孫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孫,子子孫孫無窮匱也,如此連綿不絕下去,何時是個頭?

自覺不能讓兩個人再這麽霍霍面粉下去,令芝接手將水和面粉調至一個合適的比例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朵,深藏功與名就離去了,留下身後兩個人崇拜的眼神。

在揉面上同樣不靠譜的兩個人在包餃子上相比的話,琴傾可要比卡卡好上太多了。

她看著卡卡用著仿佛是和別人借來的手笨拙地包著餃子,他貪心地舀了許多餡,可那餃子皮卻是一漏一個準,沒有漂亮的褶子也就算了,一個比一個醜,琴傾的整齊漂亮的千篇一律,卡卡的醜得奇形怪狀五花八門。

原本想叫卡卡停手的令母看著只是包餃子就給孩子高興得跟什麽似的,便吞下了要說出口的話,那這些就給卡卡吃好了,令母瞄了眼卡卡面前醜得傷眼睛的餃子們。

怎麽這孩子長得這麽好看,這漂亮的手捏出來的餃子卻是醜得……難以用言語描述。

“你倆玩去吧!”令母頭疼地看了看盆裏超出計劃的面團,揮揮手將眼裏有活但手上沒本事的兩人通通趕了出去。

覺得自己是被牽連的琴傾與一雙大眼睛充滿無辜看著她的卡卡對視,“走吧,我還是帶你出去玩吧。”失去媽媽信任的琴傾無奈地帶走還想幫忙的卡卡。

卡卡不能靠近廚房,會變得不幸!

琴傾選擇性忘記自己手抖加多了的面粉和後面好幾次重蹈覆轍的失誤。

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卡卡陪著琴傾在中國過了個春節,而在這段時間裏,也是他第一次見到女友口中那個將她撿回去撫養的婆婆,準確的說,是墓碑。

這是婆婆離開琴傾的第三年了。她站在婆婆的山腳下的墓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每年這天,她都會回到這裏來祭奠婆婆。這次不同的是,她把卡卡也帶過來了。

時間會帶走一切。

她已經不像剛開始那麽悲痛了,甚至能夠笑著對婆婆說,她現在過得很好,有愛她的家人、朋友和愛人。

琴傾斷斷續續地在墓前說著話,每年來她都會如此,跟婆婆分享自己這一年來所見到的人,所遇到的事,她還能描繪出記憶深處裏慈祥聽著她說話的婆婆,就像婆婆還在那樣。

“我遇到了很好很好的人,就要訂婚了,您要是在,肯定會喜歡他,他心思純凈如稚子,跟他待在一起,我很快樂!”琴傾握住卡卡的手十指相扣。

卡卡就這樣看著琴傾難得如此多話,甚至可以說得上嘮叨的模樣。盡管語言不相通,但情感是共通的,他默默地在心裏對著這塊墓碑承諾,他一定會好好照顧琴傾,直至生命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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