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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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一章

◎前往米蘭◎

琴傾失去了這個世界上唯一待她好的人。

她是一個孤兒,或許是棄嬰,婆婆將她撿回來,取名琴傾,養她成人,教她本領,二人相依為命。但在她十五歲那年,婆婆徹底離開了她。

她祈求上蒼,在垂垂老矣的婆婆面前哭的泣不成聲。

但一切都是徒勞,上蒼沒有憐憫她,婆婆還是離她而去。

婆婆說,她是壽終正寢,不是天災人禍,勸她看開,可是怎麽可能呢?她們只相處了十五年,怎麽就要天人永隔呢?

但是婆婆說,她會化作天上的星星一直看著她,讓她不要哭了,她便信了,她不要婆婆走了也還要擔心她。

婆婆還說,外面世界險惡,琴傾要把婆婆留下的所有手劄看完,學會,培養出自己的朋友,才能離開這座山,而且必須離開,琴傾也照做了。

“我的琴傾,今後要好好照顧自己啊。”

琴傾與婆婆的朋友將婆婆安葬在山腳,這是婆婆最後的心願。

一年後,琴傾學會了婆婆手劄上的所有知識本領,按照婆婆留下的遺言,離開了這座充滿美好回憶的大山。

臨走前,琴傾詢問了婆婆的朋友一一條上了年紀又長又粗的大蟒蛇,願不願意與她一起離開。

它拒絕了她。

自此,琴傾離開了那座養她長大的大山,攜帶著與婆婆一起生活時的美好回憶去外面的世界。

與她一起的,是屬於她的朋友一一條布滿美麗花紋的劇毒毒蛇,她為它取名為,緣舍。

婆婆說外面世界險惡,果然不錯。琴傾想。

她下山後沿著婆婆留下的地圖一路向南,漸漸的,人煙慢慢便多了起來。

她牢記婆婆的話,沒有輕舉妄動,躲在一旁慢慢觀察著除了婆婆她見到的第二個人。

長得賊眉鼠眼,滿臉麻子一副猥瑣的模樣,正搓著手,焦急地走來走去,仿佛在等著什麽人。

不一會,好像他等的人來了,他諂媚地迎上去,“大哥,有沒有新的貨?”

張三不屑地看著眼前的人,要不是他家裏是這偏僻得鳥都不拉屎地界裏最有錢的一戶人家,他怎麽也舍不得將那小美人便宜了他,真是鮮花插在牛糞上!

兩人正密謀著,琴傾藏得較遠,聽不清楚二人說的話。

少頃,一輛面包車開來,琴傾被這會移動的龐然大物嚇了一跳,不由戒備起來。

面包車上下來一個人,從後座上拉下來一個手腳被縛,口也被用黑色的膠布封起的昏迷女人。

幾人交談一會兒,猥瑣的男人掏出黑色袋子遞給張三,隨後張三和方才從車上下來的男人再次上車揚長而去。

猥瑣男人朝地上啐了一口,“什麽東西!”

隨後滿臉麻子的臉上露出令人頭皮發麻的笑,“小美人兒,現在你是我的媳婦了。”

說著便朝地上的女人走去,只是沒走幾步,便抽搐著躺地上,不一會兒便口吐白沫了。

原是剛剛琴傾讓緣舍狠狠咬了那人一口,不知那人是色令智昏還是如何,竟毫無所覺。

寂靜漆黑的夜裏,只餘連綿不絕的蟬鳴聲。

山洞裏,跳躍的火光映照在琴傾的臉上,不過一年,稚氣完全從她臉上擺脫,十六歲的少女抽條發芽,身姿凜然。

見著一旁的女人有了動靜,琴傾將放置於身側灌滿水的竹筒拾起,走到女人身邊,另一旁散落著曾經捆綁女人的繩索。

見原本慌亂警惕的女人警惕地打量她,最後仿佛確認了什麽慢慢平靜下來,琴傾便將竹筒遞過。

“這裏是哪裏?”女人快速將水喝完,急迫地問道。

“荒山野林。”

得到這個回答,女人也楞了。

“我路過時瞧見你被人抓住,看著那幾人不懷好意,便讓緣舍咬人,然後便帶著你離開了……”

“緣舍是?”

仿佛是聽見了主人叫它,緣舍慢吞吞地從主人腰間爬上肩頭。

女人瞬間嚇得說不出來話。

二人交談一番,原來女人叫令芝,大學畢業出來旅行時不慎被拐賣至此。

雖然不明白大學是什麽,但是琴傾沒表現出來,只說會將她帶出去。

聽到這個回答,令芝終於控制不住哭了起來,沒人知道她這一路上有多麽害怕。

待令芝發洩完情緒,二人商量一番便歇下了。

“琴傾!這邊!”令芝難得有空接眼前這個早已亭亭玉立的少女。

兩年前,她被拐賣至深山時,正是琴傾救了她。雖有緣舍護著二人,但是二人還是不得不躲躲藏藏,喬裝打扮,從那窮山惡水裏逃出。

原是人販子蛇鼠一窩,在窮山惡水的偏僻之地聚集一處。令芝只好帶著琴傾一路上京,當中得到了不少好心人的幫助,但那一路心酸,卻是不願再回想。

父母對她的失而覆得淚流滿面,得知琴傾無依無靠,當即將其收為養女。

令芝的父親是京裏有頭有臉的人物,令芝被拐一事鬧得很大,不知是敵人的報覆打擊還是如何,為此令父將女兒連同剛收為養女的琴傾一同打包到國外,接著便開始清算。

即便是那遠在偏僻之地到處作惡,人數眾多的人販子,也不能逃脫法律的制裁,全被一網打盡。

二人在國外安穩下來,琴傾也在養父的安排下開始上學,一年後便修完高中之前的所有內容,開始上高中。

要不是令芝與養父母攔著,她想必會立刻修完高中所有內容,直上大學。

“姐姐。”琴傾走向令芝。

令芝看著身後探頭探腦的幾位少年,她知道妹妹在學校一向受人青睞。

但是妹妹好像沒有長那根筋一樣,對旁人一向不假辭色,她能與她如現在一般親近也是費了好大功夫。

二人從超市采購完回到別墅。

只見琴傾一回來便走向後面的花園。

只見園中的一顆樹上懶洋洋地盤踞著一條蛇,比兩年前大了許多,正是緣舍。

見著琴傾,緣舍迅速爬了過來,主人終於回來了!

一人一蛇在花園中不知搗鼓著什麽,只見琴傾挖出埋在樹下的一小甕,打開蓋子,卻是爬出了一紅一紫兩只通身晶瑩剔透的小蠍子。

琴傾也十分驚愕,按理說蠱王只有一只,現在卻是兩只存活,而看樣子兩只都是蠱王。

或許是她在傳統培養方式上改進了,導致了現下的結果。

令芝看著琴傾肩頭上新增的兩只小動物,還有游離在後的緣舍,不由嘴角一抽,好好的一美少女卻是鐘愛與這些毒物打交道。

雖然琴傾從未透露過往,但是她猜測琴傾是苗族蠱女,初入世的她不知人情世故,是她一手帶著她觸摸這個對她來說十分陌生的世界,她只能慶幸說服了琴傾不將緣舍帶入學校,以免嚇到其他同學。

此次她是從意大利過來接妹妹一同前往大學,在這一年裏妹妹就修完高中的所有內容,因對時尚藝術感興趣,恰巧她也在意大利出差,便選定了意大利的米蘭城。

琴傾看著眼前不停叮囑她去了新的學校要如何如何的令芝,心中柔軟,她因從小在山中長大,婆婆離去後終日與小動物們打交道,性格孤僻,不善交流,在剛來國外的時候還會被歧視孤立欺負。

雖然有緣舍它在,不怕別人,但是因此不願敞開心扉,沒有朋友。

為了不讓姐姐擔心,她決定去了新的環境不再拒人於千裏之外。

二人正坐在飛機的頭等艙閉目休憩時,卻是聽到一陣騷亂聲,原來是有人在飛機上突然暈倒,現在正在找醫生。

騷動還在繼續,沒有醫生到來,琴傾觀望了一會,拿出隨身攜帶的針灸包走了過去。

走到人群中間大聲用英語讓周圍的人都散開,大家一看,是位神色鎮定胸有成竹年輕的東方女孩拿著針包,都讓開了,他們對東方的神秘力量都有所耳聞。

查看病人,神不清,汗出肢冷,脈微弱,急以針刺治療,病人逐漸清醒,留針半小時後已能坐起。

接受完病人及其家屬的感謝後,琴傾回到座位上。

看著這一幕的令芝驚奇道,“我只知你會養蠱,卻不知你還會救人。”

“千年前醫毒本一家,我當然會,只是先前沒有表現的機會罷了。”

琴傾驕傲地說,這些本事都是婆婆教給她的,婆婆還說她是她見過最有天賦的人了。

婆婆在天上看著,也會為我感到欣慰吧。

令芝看著不知想到什麽情緒突然低落下來的琴傾,只能默默將她抱在懷中安慰。

“琴傾!明天放假我們一起去看球賽吧!”

自她來米蘭已經有一個月了,為了不讓姐姐擔心,她開始努力去交朋友,謝雲琉是她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和她同樣來自中國,為人熱情開朗,還十分熱愛足球,是米蘭球迷。

雖然不太了解這些,但她還是答應了謝雲琉的邀請。

“哇!琴傾你今天好漂亮!”

謝雲琉有被琴傾今天這一身驚艷到:通體墨綠色花羅旗袍,暗黑色覆古絲竹花紋,一頭烏黑秀發由紫檀祥雲木簪綰起,腳踩黑色紅底高跟鞋,端的是冰肌玉膚,唇紅齒白。

二人跌跌撞撞來到前排觀眾席,早知球場人滿為患她怎麽說也不會穿高跟鞋。

球員入場,謝雲琉看著走上綠茵地的人開始尖叫,聲嘶力竭:“內斯塔!馬爾蒂尼!卡卡!因紮吉!舍普琴科!”

看著如此激動瘋狂的謝雲琉,琴傾不明白這項競技體育有何魔力,自她進入聖西羅球場,到處可見瘋狂的米蘭球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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