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暖暖的第三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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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淵氣勢洶洶地向前走著, 溫暖一臉茫然地睇著他。

一群二班學生迅速圍了上來, 將賀淵徹底堵了個水洩不通。

“賀淵,恭喜你啊!”

“哈哈哈哈哈哈, 我看誰還敢說我們二班的同學是死讀書的對象!”

“是啊是啊!賀淵, 你剛剛進球的樣子真的是帥呆了!”顧綿一副捧心狀。

就連一向只註重文化課成績的魯國斌,也不禁誇獎道, “不錯, 這籃球打得好,頗有老師當年的風采啊。”

眾圍觀人員,“……”

誇人就誇人唄,竟然還不忘自誇!

這是什麽魔鬼操作啊?

校隊的體育老師擠進了人群, 滿臉堆笑, 眼神裏全是讚賞之意, “不錯,你就是二班的賀淵吧?明早8點來一趟老師辦公室。”

賀淵淡淡點頭, 整顆心都泡在濃濃的醋意裏,但奈何圍著自己的人太多, 他一時走不開,也只能幹瞪著溫暖生悶氣。

溫暖見狀,心想還是低調點, 再加上他方才那吃人的表情, 她就算再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做錯了什麽,惹到了他,也知曉, 此刻若是再不趁機溜走,鐵定沒有她好果子吃。

於是,她貓著腰,灰溜溜地跑回了教室,只留下賀淵一人,被圍在人群中央,眼睜睜地望著她如同兔子般,跑得飛快,他的臉色更是一陣青一陣白,顯些被她給氣死。

——

一整天的籃球賽,沖淡了學生們的學習熱情。

不論是哪節課上,都能聽到操場外那振聾發聵的尖叫與吶喊聲。

學生們頻頻走神,望向窗外,老師們接連嘆氣,無計可施。

直到魯國斌的數學課壓軸上線,二班的同學們才算是有所收斂。

“你看看你們一個個的,像什麽樣?不就是一個籃球比賽嗎?弄得心都飛了!就你們這種學習態度,還指望能考得上好的大學?別做夢了!你們可別忘了,高二下學期過了,你們就得奮戰高三,沖刺高考了!現在已經沒有時間給你們浪費了!”

江天浩小聲嘀咕,“你們發現沒?魯班幾乎每天都說一樣的話,要是他生在《西游記》裏,鐵定是唐僧的代言人啊。這麽能念經。”

錢文希搖頭輕嘆,“……你也別老是跟魯班過不去了。說到底他還不是為了我們好,希望我們能考個好成績,將來可以有一份錦繡前程。”

江天浩雙眼瞪大,仔細打量著錢文希。

錢文希被他的目光弄得一頭霧水,“你這麽看我幹嘛?我臉上有花嗎?”

“不是啊錢文希,我發現你最近怎麽像變了個人似的?以前的你可不是這麽大道理張口就來的啊!莫不是跟了你家松哥以後,就棄惡從善了?”

“……拜托你,不會用成語就少用行嗎?”

江天浩嘖嘖嘖了三聲,“哎……戀愛中的女人啊,果然都是一天一個樣。”

錢文希瞪了他一眼,“什麽叫一天一個樣?說的好像我們有多善變一樣!”

她本是說者無意,但賀淵這個聽者卻有心,冷嗤一聲,意有所指道,“善變本來就是女人的天性。”

溫暖,“……”

她到底哪裏惹到這只炸毛雞了?

錢文希嘴角抽了抽,“賀淵啊,你這麽說就不對了。我們暖暖可是對你忠貞不二啊。”

賀淵掃了眼溫暖,氣得鼻腔哼了哼,“是嗎?早上也不知道是誰抱著別人喝過的空礦泉水瓶看得眼睛都直了。”

溫暖,“???”

什麽鬼啊?弄了半天,他居然在氣這個?

江天浩聞到了那股滿滿的醋意,不禁打趣道,“呵呵……淵哥,你今天這別扭樣,還真有點像被隔壁老王給綠了的武大郎啊。”

賀淵,“……”

溫暖直接扔了個白眼過來,“江天浩,你給我閉嘴!”

——

晚自習一過,一天的課程完畢。

溫暖快速整理書包,決定遠離身邊的“冰坨子”。

整整一天,賀淵真的是逮到什麽說什麽,三句話裏有兩句都是譏諷她的,還有一句能把她給活生生地氣死。

不論她如何解釋,對方就是油鹽不進,坐實了她“爬墻”的舉動。

既然她都解釋了,他也不聽不信,那就算了,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賀淵似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在她即將拔腿就跑的那一瞬,扯住了她的書包帶,臉色黑沈地望著她,陰陽怪氣地道,“動作這麽快,你這是要躲誰呢?”

溫暖求生欲十足地擠出了一絲尷尬的笑容,“呵呵呵……沒……我沒躲誰啊。賀同學,你真的是想多了。”

“沒有最好。等著我,今晚我們新賬舊賬一起算。”

溫暖,“???”

還有舊賬?她也沒做過啥對不起他的事啊!怎麽弄得好像她有多麽不安分似的。

兩人又磨蹭了一會兒,待到全校師生都已離去,賀淵這才扯著溫暖,來到了小樹林。

天色很黑,賀淵的臉色亦是黑沈,再加上一陣陣涼風襲來,溫暖不禁哆嗦了下,總有種陰風測測的恐懼感。

小樹林的樹木茂盛,一顆顆郁郁蔥蔥的小樹苗,經過一年的時間,又竄高了不少。

賀淵拉著溫暖走進了樹林深處,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溫暖越加害怕,不由得想:這人怕不是要把她拖進去殺人滅口吧?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瞬間,身前的少年停下了腳步,她一個沒剎住,鼻尖直直地撞上了對方的背,疼得她齜牙咧嘴,隱忍了一天的怒氣終究是爆發了。

“賀淵,你究竟想幹嘛呢?”

賀淵回頭,漆黑的眼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她莫名有些害怕,下意識向後退去。

她一步步退,他一步步進。

直到最後,她退無可退,背脊緊貼著樹幹,“你……你要幹嘛?我……我可告訴你現在是法治社會,殺人是犯法的啊。”

賀淵簡直是被她給氣笑了,沈默了片刻,故意逗她,“哦?那你倒是說說看,我為什麽要殺你?”

“因……因為你小氣、專.制、不聽人解釋啊。”

賀淵冷哼,“這麽說,還成了我的錯了?”

“不然呢?我跟你解釋了很多遍,今天拿著顧卓揚喝過的礦泉水瓶發呆,真的是純屬巧合。我要是真喜歡上他了,早就不搭理你了,還跟你廢話那麽多幹嘛?”

賀淵一聽這話,本來壓下的怒氣,又竄了上來,“所以說,你要是真的喜歡上了別人,就會再也不搭理我了?”

“我……”溫暖簡直是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怎麽就越描越黑了呢。

賀淵見她語塞,篤定了她是在心虛,心火直竄,氣得肝疼。

“溫暖,我只說一遍,也是最後一遍,你是我賀淵的,一輩子都是。”

說罷,她不等溫暖回應,攫住她的唇,發狠似地吻。

溫暖被他的動作弄得生疼,可對方似是沒察覺到般,竟還懲罰性地咬了她一口。

她整個人都是訥訥的,閉著眼,承受著他這霸道又充滿男性氣息的吻。

從最開始的抵觸,漸漸變為了不舍與癡纏。

一吻結束,溫暖劇烈喘息,臉紅心跳地舔著唇,不由感嘆:誰他媽說他悶了?

真他媽男人啊!

原來,那個天塌下來都不會皺一下眉頭的少年,竟然也會有如此火熱沖動的時刻。

這麽想著,她所有的不甘與委屈,終究是全數消散了。

她靠在他的懷裏,傾聽著他的心跳聲,莫名覺得心安。

她的語氣漸漸軟了下來,“賀同學,你現在滿意了嗎?”

賀淵揉著她的發頂,總算是冷靜了下來,“暖暖,別離開我……”

他的語氣裏多了份祈求。

她永遠也不會知曉,有那麽一刻,他是多麽地害怕她會愛上別的人,又有多麽地恐懼,有一天,她會離開自己。

他本是生活在黑暗的深淵裏,她是他唯一的光亮,如果連這一丁點的溫暖也失去了,他完全不敢想象,自己的生活會變成什麽樣。

溫暖心頭一滯,緩緩仰頭,定定地望著他,安撫似地摸了摸他的臉,“嗯,不離開。”

得到了她的承諾後,他那顆懸了一天的心,總算是落地了。

他的指腹輕柔地劃過她的唇角,幾分心疼,幾分後悔,“疼麽?”

溫暖瞪了他一眼,故作生氣道,“快疼死了!你以後要是再敢這麽粗魯,我就真不要你了!”

賀淵連忙舉手發誓,“我保證,以後再也不這樣了。若有違背,就五雷轟……”

最後那個“頂”l*q字還未說出口,他的嘴便被人牢牢地堵住了,“不許胡說!”

賀淵笑得滿足,順勢牽起了她的手,細細把玩。

“這麽怕我死?”

“說好了要一起去我爺爺奶奶那兒養老的,你可別亂發什麽毒誓!”

賀淵捧著她的臉,輕笑,“我的小暖暖怎麽就這麽好呢。”

溫暖拍了拍胸脯,傲嬌地道,“知道我好了吧?知道了就該對我更好。”

賀淵不由笑出了聲,“嗯,那請問這麽好的小暖暖,能否給我一個機會,送你回家呢?”

溫暖摸著下巴,思索了片刻,故作為難道,“呃……畢竟我的追求者那麽多,這件事嘛……我還得考慮看看。”

說完,趁他不備,她拔腿就跑。

賀淵一臉的哭笑不得,幾步就追上了她,拎住她的後衣領,就將她帶入了懷中,順著她方才的話說了下去,“小樣,還想跑到哪裏去?”

溫暖沖他眨了眨眼,情話張口就來,“跑到你心裏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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