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番外3(下)

關燈
第89章 番外3(下)

喬夏長久地看著日記本上的那幾行字。

什麽都值得。怎樣都值得啊。

因為……是我。

他向來話少, 這次突然有了種說很多很多話的沖動,想從頭開始說起,什麽都說, 想說自己當初在小世界的覺醒和遭遇,想說自己這些年間的離開和漂泊,想說關於如今這個世界的林林總總……

想說太多話了,多到一時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千言萬語在胸腔中飛舞盤旋, 最後他只是彎了彎眼睛,說:“學長,在這個世界看到你, 我好開心。”

他們一起去吃早飯了。

後面的日子一切如常, 喬夏每天會去餐廳盯裝修,試新菜, 策劃餐廳重裝開業時的推廣活動, 一切忙亂且有條不紊地進行。

他走到哪裏,都會帶著一根棍子。

有天太陽很大,喬夏帶上墨鏡,又拿著根棍子走路, 非常正常地被當成了盲人, 過馬路都有好心人幫忙。

還有個好心人,超熱情地一路把他送到了目的地。

喬夏:默默閉嘴, 不敢摘下眼鏡。

裝瞎吧, 還是裝瞎吧。

那次之後, 他也讚同了棍子所說的話,後來出門時都讓棍子變小, 待在他的口袋裏。

在家時卻是無所顧忌了。

反正爸媽都見過了棍子打人事件, 棍子幹脆也不藏著掖著, 經常明目張膽地飄來飄去。

喬爸喬媽原本還擔心棍子身系靈異事件,會不會對兒子造成什麽影響,很快他們發現,的確有影響,但都是好的方面:喬夏食量增加,話也變多了些,臉上時而會露出一些很生動的表情。

每天回家,他都會帶一束花,插在客廳的花瓶裏,讓家裏都多了一分生氣。

有時候他還會自己下廚煲湯燒菜弄食療,給爸爸媽媽補身體。

他廚藝很好,那香味簡直飄出老遠,隔壁鄰居都饞哭了。還有鄰居特意來打聽,是不是他家請了新的廚子。

聽說是喬夏自己下廚的時候,鄰居們都是驚訝到讚不絕口。

二老欣慰的簡直要淚流滿面:兒子的戀愛腦痊愈了,兒子的失戀綜合征也痊愈了!他終於走出失戀陰影,往前看了!

兒子說得對,那棍子的確就是祥瑞嘛。棍子來了之後,他家過得越來越好,蒸蒸日上,關景臣那個王八蛋進了醫院,倒了大黴。

這不是祥瑞什麽是祥瑞。

不過就是,兒子和那位棍子之間氛圍真的有點奇怪。

兒子會對棍子說話,說的其實都有點前言不搭後語的,可是那棍子好像完全懂他在說什麽,還會在他手心裏寫字,來回應他。

兒子有時候還會和棍子一起坐在花園裏看夕陽,或是坐在露臺上看星星。沒誰說話,但氛圍就是很奇怪,讓喬爸喬媽都有一種自己是電燈泡的錯覺。

他們還曾經看到過那位棍子在鍵盤上敲來敲去,按來按去,幫兒子改方案。對,改方案。兒子還說棍子很厲害,問他倆有沒有方案需要改。(爸媽:真是謝謝你了好大兒。)

一人一棍經常一起去慢跑,一起看書,一起喝茶,一起看電影,一起聽音樂……

一個人和一位棍子啊!

總之那場面就是超詭異的!

類似於偶像劇的浪漫場景中,其中一個主角從人,變成了棍子。喬爸喬媽簡直就是一看一個不吭聲。

但就……再怎麽詭異,也比兒子之前迷關景臣的時候強。

夫妻二人看向那根棍子的表情,也逐漸從凝重、懷疑、忌憚、懼怕,轉為了慈父慈母的關愛笑。他們想的清楚:棍子又怎麽樣,兒子好才是真的好。

仔細看看,這棍子還挺漂亮的呢,又長又直。

只希望不要哪天突然跳出一個和尚或者道士,法海似的,要把這位棍子給收走啊!

結果想什麽來什麽,也就一段時間之後,關景臣氣勢洶洶地殺來了,還帶著一個和尚一個道士和一個跳大神的老太太。

他們進來的時候,棍子正在很來勁地利用自身優勢,給喬夏做“棒打鮮橙”冷飲喝。

啊不對,應該叫“棍打鮮橙”才對。

總之關景臣和三位外援,都看到了一根棍子正在狠狠地捶著杯子裏的橙子。

捶啊捶,捶啊捶,把橙子捶成了橙汁。

關景臣:……

關景臣瞳孔地震:“這棍子怎麽變小了?喬夏,是它的法力不足了嗎,還是這是它生的小棍子!?你們家這裏到底有多少棍子??草,該不會是已經被棍子給包圍了吧!”

喬夏這時側過臉,淡淡地看他一眼:“滾出去。”

關景臣怒道:“我這是為了你好!喬夏,你是被個棍精給迷了心竅了!”

喬夏第一時間先把棍子拿在手裏,只是棍子動了兩下,像是在說,沒關系。喬夏這才放心,還輕輕勾了勾唇,拇指也習慣性地在棍子上面蹭了蹭。

關景臣看到這互動,血管都要爆了:“喬夏你到底是有什麽毛病?再怎麽樣,我也是人啊!我是個人!!這他媽只是根棍子!!幾位大師,就是這根棍子,拜托你們了!誰先拿下這根棍子,我多發100萬辛苦費!”

幾位大師互看一眼,表情都有點訥訥,眼神裏寫著:本來只想騙點錢,你這兒居然是真的鬧鬼。現在跑路還來得及嗎。

已經……晚了。

也就幾分鐘後,喬爸喬媽聽到動靜,心道可別是那位棍子被收走了啊!

兩人著急忙慌下樓,結果就看到棍子非常勇猛地追著一個和尚、一個道士、一個人渣正在狂揍,那仨被揍得雞飛狗跳,嗚嗷亂叫,滿地逃竄。

旁邊還有一個老太太,正在驚慌失措地跳大神。

對,跳大神。

自家兒子站在旁邊,手裏抱著一杯棒打鮮橙,正在安靜地喝呢,還問他們兩個:“爸爸媽媽,你們喝棍打鮮橙嗎?”

喬爸喬媽:“不用了,我們喝棍打鮮人就可以了。”

老太太跳了半天壓根不管用,她也怕挨打,索性繳械投降:“哎呀,這哪是什麽棍精,這是棍仙啊!關少爺,您怎麽惹了棍仙了!”

和尚和道士也趕緊跟著求饒,於是最後挨打的只剩下了關景臣。他壓根沒有一戰之力,完全就是被揍成了狗一樣。

基於上一次挨打,他的特殊部位遭受重創,這次他還一直拿手護著那裏躲來躲去的,顯得整個人非常猥瑣,讓人沈默。

喬夏喝著飲料,突然慢慢悠悠、乖乖巧巧地說:“關景臣,你一直護著那裏,萬一遇到千年殺要怎麽辦?”

棍子:……

關景臣:……

棍子:(甚至沈默了一下)真的要千年殺嗎?要這麽拼嗎?回頭你會不會嫌棄我臟啊?

關景臣更是嚇到靈魂出竅,變成了一手護前面一手護後面,大聲吼道:“喬夏,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原來你是真的恨我,我早該知道!”

結果趁他此刻分心,棍子又是狠狠給他□□來了一下。

關景臣:“……嗷。”在地上翻滾掙紮。

旁邊跪著一個和尚一個道士一個跳大神的老太太,沒人敢扶他。

碰巧飲料已經喝完,喬夏拿著棍子慢悠悠地就走了。

喬爸喬媽對視一眼,迅速跟上,一家齊齊上樓,生怕晚點還得被叫住喊救護車。

又一次遭受重創,關景臣很是消停了一段時間。

喬夏生活照過。

真要說的話,關景臣給他造成的困擾,遠不及餐廳裏的屏風選哪種更讓他覺得糾結。

所以屏風到底該選那種風格的呢?

棍子這時又飛了起來,喬夏把手攤出,棍子就在他手心裏寫:【3】

喬夏抿嘴笑了笑:“好,就選3號。”

他舒了口氣:“那今天就不繼續工作啦。學長,你想做什麽?”

棍子以一種特別的角度和頻率輕微晃了晃。

喬夏就點點頭:“好哦。”和棍子一起去看電影。

他有時候想,要是學長什麽時候能說話就好了,他想聽到學長的聲音。有時候又想,好像也沒差別,現在這樣也不錯。

他們太有默契了,他知道對方想說什麽。

關景臣沒再來煩他,幾天之後,好友季忱倒是給他打了個電話。

季忱神神秘秘地說:“喬夏,你聽說了嗎,程小偉、張玉飛那幫人,都中邪了!”

說的都是關景臣、林月的跟班或者死黨,過去沒少欺負過原主的。

喬夏:“啊?”

季忱:“好像是有一天林月約他們吃飯,誰知道一幫人聚起來幹嘛,反正那天之後,他們幾個都陸續被個隱形人拿根棍子狂抽——咦,等等,是棍子誒!喬夏你撿的那根棍子還在嗎?”

喬夏:“在。”

季忱興奮了:“會不會就是你那根棍子成精了,把他們抽了一頓啊?真是活該,抽得好抽得妙,抽得呱呱叫!”

喬夏:“你想多了。”

季忱:“唉,也是……哪有這麽多靈異事件的。肯定是那幾個煞筆自己得罪人了嘛,要麽就是碰了不該碰的東西。不過反正他們都活該,太活該了,沒被打死都是好的。”一直罵罵咧咧。

兩人聊了一會兒,就掛了電話。

喬夏看向棍子:“學長,沒必要為我做這種事的。”

他們正在臥室裏,旁邊就有個本子,棍子又變成了鉛筆的樣子,在本子上寫字:【他們聚在一起說你的壞話。沒辦法忍受一些渣滓欺負你。】

喬夏:“這算什麽欺負,又沒有鬧到我面前,我根本也不在意他們。”

棍子:【那也沒辦法忍受。只是想想都覺得受不了。】

喬夏沈默了一下:“是因為……過去的事嗎?學長覺得過去曾經對我的事袖手旁觀過,所以現在更加沒辦法忍受了?”

這次輪到棍子沈默了。

喬夏話少,但直指核心。

喬夏:“我知道的,學長那時候有世界意志的限制在,身不由己,很多事情做不到。”

棍子:【終究是我太過弱小,反抗不了,才沒能保護你。】

喬夏:“我也不是只會待在那裏,等學長保護的人啊。而且學長幫了我很多,因為有你,我才開始警醒,去想,這到底是不是我的生活,是不是生活真實的樣子。”

棍子:【我那時明明什麽都沒有做。】

喬夏:“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意義。”

這句話脫口而出。說完之後,他的臉上微微染上了一層薄紅。

棍子幾次想要在筆記上寫字,但似乎心緒不穩,字跡淩亂,都看不出他到底想要寫什麽。

喬夏就抿嘴笑了笑。他又說:“要是能聽到學長的聲音就好了。”

棍子:【為什麽呢?】

喬夏:“很想聽。想聽學長和我說話。”

棍子猶豫了一下。

片刻的沈默後,喬夏突然聽到了一個聲音:“學弟。”

是低沈、有磁性的嗓音,很溫柔,自帶一種娓娓道來的故事感,哪怕說一句“你好”,都說得像情話一樣。

他有好幾年,沒聽到這個聲音了。

記憶猛然如潮水般襲來:當初第一次註意到這個人,是大學的詩歌社團裏,聽到這樣的聲音,在讀魯米。

自己聽得入了迷,甚至忘了去看一看讀詩的人的臉。

喬夏半晌才開口:“學長明明可以說話,卻不和我說。”

棍子:“剛剛能說話沒多久。而且太久沒開口了,好像都忘了應該怎麽說,想流利一點再和你聊天的。”

喬夏:“嗯。已經很流利了。我剛剛穿來這個世界的時候,也忘了要怎麽說話。”

棍子:“你現在就說得很好。”

喬夏彎了彎眼睛:“學長,你像是在誇幼兒園的小朋友。”

他想了想,還是問道:“後來呢?那個世界,一切都好嗎?”

棍子就撿了些好玩的事跟他說。比如某人很慘,六年沒有老婆,窗戶還漏風什麽的。又說了些他關註的人的情況,比如某人把點數都點到了速度上,跑得像風一樣快。

還說起了錢老院長,一直身體硬朗;還有劉緣,那是他真正的血親的姐姐。

在異世界重逢之後,兩人其實從來沒有提起過之前那個世界的事,沒人問,也沒人說。好像這才是他們第一次,終於把事情挑開來。

喬夏聽著,眉眼間慢慢就舒緩開來。

他由衷地說:“真好。”

棍子:“你呢?”

喬夏:“我也很好。”

棍子:“你……想聽江臨他們的事嗎?”

喬夏:“不聽啦。”

棍子:“從前的事是否還會困擾你?有的話,和學長說。”

喬夏想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說:“其實我……我也說不清楚怎麽回事,好像那個時候的自己,也不是算是真正的我,很多選擇不是我會做出的選擇。但哪怕是這樣,我又覺得,那時的難過是真的難過,痛苦也是真的痛苦。我沒辦法把所有的情緒都徹徹底底地區分開來,確定哪些是我的,哪些是被強加給我的。”

說到這裏,他就彎了彎唇:“但這些都不重要。我喜歡我現在的生活。”

喬夏:“學長,真的,以後不必再為我做這種事了。看他們挨揍我倒是無所謂,學長你是替天行道,可是……”

棍子:“可是什麽?”

喬夏:“可是不想你大半夜的離開我的床邊,去見那些討厭的人。”

棍子沈默了幾秒鐘,他含笑道:“好。”

“我答應你,學弟,以後的每個晚上,我都守著你。”

棍子這麽承諾,他也的確這麽做到了。

但那些過去欺負過原主的人的見鬼事件,仍在繼續。

因為棍子選擇了白天去揍人。

他們雖說總在一起,但總能騰出些時間,讓他快速溜走,把人揍一通。

因為是白天,所以不算食言。嗯,沒錯,是這樣的。棍子點頭。

就只是沒揍到這個世界的主角受,關景臣的白月光,林月。這家夥最近出國了,棍子又懶得飛那麽遠去揍人。

只是大概半個月之後的一個晚上,林月回國,自己找上門來。

那天喬夏正和棍子一起散步。林月攔住喬夏,盛氣淩人地冷冷問道:“你把我手機拉黑了?有病吧你。說,你到底對景臣,對程小偉、張玉飛他們,都做了什麽!?”

喬夏沒有理他,甚至都沒有給他一個眼神,直接就從他身邊路過。

他對這人沒有任何好感。真要說的話,原主的悲慘遭遇一半是因為關景臣太渣,一半是因為這人和他那幫小團體在背後搞的小動作,實施的霸淩。

林月高高在上慣了,什麽時候被無視過,這時伸手就抓向喬夏的手臂:“你跟我裝什麽裝,你以為你算什麽東西——”

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一根棍子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毫不客氣地給他臉來了一棍子。

林月慘叫一聲:“啊!”

他捂著臉,憤恨地望向喬夏:“果然是你!果然是你搞的鬼!喬夏,你這個惡毒的東西,你居然養小鬼——呃,不是,你居然養小棍!?”

小棍?

那棍子瞬間變大了很多,又哐哐給他一頓揍,一邊揍一邊說:“你是不是有病。變大一點揍你,不是更疼。”

林月驚悚地叫道:“……你你你,你會說話!?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棍子:“比你強,你不是東西。”

林月:“啊啊啊!”抱頭鼠竄。

棍子一邊揍人一邊道:“你們兩個顛公顛婆愛怎麽鬧就怎麽鬧,但是給我離喬夏遠一點,否則下一次,我打斷你的腿,連帶關景臣的腿也一起打斷。”

是溫柔的和緩的聲音,卻又帶著濃重的,尖銳的,深不見底的惡意。

林月差點被嚇破膽,他怕得不行,渾身都疼,人癱倒在地上,幾乎是六神無主。

這時候一個人突然蹦了出來:竟然是——關景臣。

他手上還吊著繃帶,這時候義無反顧地站在了林月前面。

林月被猛猛感動了,他哽咽著說:“景臣,你,你真的來了……你為了保護我,竟然可以……”

下一秒,關景臣非常迫切地說:“你打斷他的腿就打斷他的腿,關我什麽事!?為什麽連著我的腿也要一起打斷!”

林月:……

草,關景臣你個大劍人!!你命根子還沒被廢了嗎!這棍子怎麽不打死你啊!

棍子就慢條斯理地說:“我再說一遍,你們兩個以後都不要出現在喬夏面前。不管是誰出現了,我都兩個一起打。”

林月絕望地叫道:“憑什麽啊!”

棍子:“憑你們兩個神經病是兩口子。”

關景臣:“誰跟他是兩口子,喬夏,喬夏我想跟你說話,喬夏我想清楚了,我知道錯了,你是被逼的是不是?你是被這根棍子強迫的,是不是?”

喬夏:“不是。”

關景臣:“你在說謊!喬夏,他只是一根棍子,他沒有手,不能抱你,沒有腳,不能跑向你,沒有嘴,不能說愛你——”

話沒說完,林月從後面直接給了他一腳,踹得挺狠:“閉嘴啊!你想害老子跟你一起挨打嗎!”

關景臣:“林月你他媽發什麽瘋!?”

兩人就此互毆起來。

是很奇怪的神展開,但想想這倆的顛公顛婆人設,倒也能解釋得通了。

喬夏轉身就走,沒有再給他們一個眼神。

回家之後,棍子想了想,還是跟喬夏說:“學弟,你會不會嫌棄我沒手沒腳?”

喬夏:“不會。學長,你要是真的從棍子上長出了手和腳,我反而才會覺得有點奇怪。好掉san哦。”

棍子:“……啊。知道了。所以要等整個身體都慢慢幻化出來之後,再給學弟看。”

瘜遇

喬夏的眼睛閃了閃:“學長,你真的可以變人啊?”

棍子:“嗯,只是需要時間。”

喬夏:“現在呢?有哪個部分已經變出來了嗎?”

棍子:“……還真有一個部位。”

喬夏:“哪裏啊?可以看看嗎?”

棍子一時遲疑。

喬夏就彎了彎眼睛:“沒關系的,學長告訴我,讓我看。”

棍子:“就是……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噴氣式阿姆斯特朗炮,什麽的。你確定要看嗎。”

喬夏:…………

過了幾秒鐘才說:“我剛剛還在想,如果是手,我就親親學長的手。如果是唇,我就親親學長的唇。如果是心臟,我就親親學長的心臟。”

棍子:“如果是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噴氣式阿姆斯特朗炮呢?”

喬夏:“我就算了。”

若無其事地站起來走了。

棍子想:啊,都是關什麽的錯。

慢慢的,棍子能幻化出來的身體部位,越來越多。

一個月後,他有了頭。

兩個月後,他有了軀幹。

三個月後,也是喬夏的餐廳全部重裝完成的時候,他有了手臂。

煥然一新的餐廳也終於開始重新營業了。

最開始時,生意不溫不火,喬夏沒急,他覺得總需要一個過程。

慢慢的,那裏熱鬧起來。一個月後,餐廳已經變成了全預約制:喬夏的努力沒有白費,這場仗他打贏了,成功將一家餐廳起死回生。

那個晚上,沒有什麽豪華的慶功宴,只是一人一棍在天臺喝啤酒。

喬夏很少喝酒的,不勝酒力,一罐啤酒喝完,臉上就染上了薄薄一層紅暈。

棍子說:“做成一件事,是不是很開心,很有成就感?”

喬夏:“嗯。謝謝學長幫我。”說是不急,但總歸有壓力,直到這時才終於松了口氣。

棍子:“是你自己厲害。新裝修是你盯出來的,新員工是你一個個面試的,新菜單的每一個菜式,都是你一點點嘗,一點點提意見改出來的。你很了不起。學弟,之後想繼續開分店嗎?”

喬夏:“不一定。學長,我有點想去讀書。我想學習,然後找到我喜歡做什麽,能夠做什麽。我聽你說了那兩位在他們世界裏的事,也很想真正做點什麽呢。”

棍子:“這很好。”

喬夏:“學長,你身體現在變出來多少了?”

棍子:“很快就完整了,現在只差最後一個部分。”

喬夏:“是哪裏啊?”

棍子:“是心臟。學弟,我會暫時離開一段時間,完成幻化成人形的最後的事。等我一下,好嗎?”

喬夏:“好。”

棍子:“可能會有點久,要一兩個月。”

喬夏:“等多久都等的。”

棍子:“你還沒問過我,是什麽讓我能幻化出人形。”

喬夏:“是什麽啊?”

棍子:“是你的愛。”

飛離原有的世界時,他拋棄了肉身,拋棄了身為男二所有的光環和氣運,幾乎是拋卻了全部,以此為代價,換取了穿越時空的機會,以及一樣東西:和學弟的愛的聯結。

愛是能量,是養料,讓一個虛無的靈魂就此長出骨架,血肉,皮膚,臟器,長出能視物的雙眼,能擁抱的雙手,能親吻的唇,能跳動的心臟。

讓他再度變得完整。

喬夏懂他在說什麽,眼睛微微濕潤。

他突然伸手,右手就按在了自己的胸口處。手掌下面,是他的心,在用力地一下一下地跳動。

他說:“學長,我等你回來。我想你的時候,就摸一摸自己的心臟。”

“那裏在跳動,就代表你也在想我。”

“那裏永遠在跳動,就代表你一直在想我。”

他們就這樣分開了一段時間。

喬爸喬媽挺擔心的,怕棍子會不會不再回來了,但喬夏一直表現良好,他們也就慢慢放下了心。

只除了……

兒子經常用手捂住心口。

幾天之後二老終於忍不住了,喬媽開口道:“小夏,你是胸口疼嗎?會不會是心梗啊?”

喬爸:“是啊小夏,這可很嚴重,不能馬虎的,咱們明天就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喬夏猶豫了一下,還是說:“沒事的。我和學長——嗯,就是那位棍子,我和他說,我想他的時候就摸一摸心臟,我的心在跳動,就代表他也在想我。”

喬爸喬媽:……為什麽兒子出走多年,歸來仍是戀愛腦!!

希望那位棍子真的有一直在想著兒子啊,否則心不跳了,人不是都嘎了!!

唉,那位棍子還是快點回來為妙。

兩個月後的一個夜晚,喬夏坐在露臺上,又摸著心口,數自己的心跳聲了。

就在這時,背後一個聲音傳來:“學弟。”

喬夏猛地回過頭。

男人站在那裏,對他微笑著。

他的氣質溫文爾雅,彬彬有禮,晚風輕輕吹起他的發絲,他笑起來時,有種春風拂面的暖意。

一如初見時的模樣。

喬夏舒出了一口氣。

他說:“學長,我想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棍總番外結束啦!還有一個番外的番外:

一段時間過後,人形的棍總搞定了在這個世界的身份,帶著一堆禮物來喬夏家裏上門提親。

喬爸喬媽:哎呀兒子終於跟那位棍子分手,找了新歡了嗎!?所以兒子雖然是戀愛腦,卻是一個花心戀愛腦啊,這誰能想到。

棍總:伯父伯母你們好,我是小夏的男朋友,我叫秦從棍。

喬爸喬媽:!!!!敢情還是你!那棍子還是你!!!是你是你還是你!

棍總:啊不好意思,我說錯了,我叫秦從青,剛剛是口誤不好意思。

喬爸喬媽:不,你就叫秦從棍,絕對就是秦從棍。放心,我們都懂的。小棍,來都來了,還帶這麽多禮物幹嘛啊。

棍總:……都,怪,晏,雲,西,把我也帶偏了!

【再廢話一句,不好意思啊姐妹們,最近三次元太多事了,我每天碼字時間特別少啊吐血QwQ所以番外更新時間不太確定……抱歉抱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